他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白,蘇嵐應該相信他們這邊是絕對有能力在董事會中獲勝吧?端著酒杯的覃毅餘光留意著對面沒說話的人。

正想著事,目光對上覃毅投遞過來的眼神,蘇嵐立刻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事成之後,你們得到的東西,我們一份不要,但是,我兒子說到底是姓紀,紀家是他的根,我希望,你們能給他留點集團的股權,能讓他養活自己就夠了。」跟這些人談事情,要的太多,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她拿的只是九牛一毛,相信覃毅應該會答應。

「沒問題。」覃毅舉起酒杯敬蘇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自認為,自己的秘密能幫老五扳倒沈東明,而且事成之後要的也不多,這件事絕對保險的蘇嵐在喝完杯中的紅酒後,就把自己手上最大的籌碼擺上桌,

「其實,沈呈並不是沈東明的親生兒子。」

「這件事,是真的?」之前還不把這個算是「初來乍到」的沈呈當回事,可誰曾想到,沈呈居然能拿到集團總裁這個位置,是他們低估了沈呈的本事,這個沈呈用他父親的話來說,就是只潛力股,成長速度驚人,再這樣下去,恐怕一個都能頂他們幾個,父親對沈呈的評價,讓感覺到威脅的他們,已經在暗中把沈呈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找個機會拔除。

「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你們能查得到的事情開玩笑?」這杯酒味道不錯,沒等覃毅倒酒,蘇嵐就自己拿起酒瓶又添了一杯。

這個真相,實在是太驚人了,「沈呈的父親,不會是六叔以前的兄弟老杜叔吧?」

「老杜?」這個姓,怎麼那麼耳熟呢,像是在哪兒聽過……

「那是還沒沈氏集團時的事情,老杜叔,升叔,彪叔他們幾個跟著六叔打拚,他們以兄弟自稱,這件事我是聽我父親提起的,我父親常用老杜叔為救六叔他們犧牲的精神教導我們。」雖說他們之間存在爭鬥的關係,可是該學習的事情,他們都會認真去學習,例如培養能為自己犧牲的兄弟,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必不可少的一項任務。

姓杜的……

她想起來了,高博文身邊那個杜東,不光姓杜,就連名字里也有一個東字。

難道,杜東就是沈東明兄弟的兒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杜東還隱瞞身份跟在高博文身邊,那這件事,實在是夠可怕的。

不過,這也是她的推測,從沈東明對勁彪跟富升的態度來看,算是個重情義的人,也沒理由讓一個為了自己犧牲的兄弟的兒子去做高博文的跟班吧?

有那個時間,缺人手的沈東明,還不如自己用在別的事情上跟他那幾個兄弟制衡。

「據我所知,沈呈是個孤兒,是沈東明收留了他,讓他給我兒子做替身,後來,沈東明看沈呈有幾分能耐,索性就拋棄我兒子,讓這個冒牌貨做真正的集團少東家。」說起來,這件事,蘇嵐就來氣,沈東明不是什麼好東西,沈呈也一個樣,難怪沈東明瞧上沈呈,這兩人都是一個貨色。

原來是這麼回事,幸好沈呈不是老杜叔的兒子,不然蘇嵐帶來的這個消息就沒什麼用了,「六嬸,除了這件事,你還知道什麼?」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姜軼洋的,雖然眼下,就這一個真相就夠覃毅用了,可是,沈東明如此對待欺負她們母子,她是絕對不會讓沈東明的兒子好過的!

「我還知道,沈東明跟姜尤珍的兒子在哪兒。」

看來,這一次是穩賺不賠了,覃毅語速飛快追問一句,「在哪兒?」

忽然心臟莫名亢奮的蘇嵐,說話時音量不受控制提高,話快到順著嘴就滑出,「他就是紀澌鈞身邊的姜……」眼前的景象突然就像是屏幕故障,畫面從雙層到模糊,再到黑暗最後是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身體倒向一邊時,用手撐著自己腦袋的蘇嵐,不小心把桌上的紅酒掃掉。

這藥效,生效的時間,剛剛好。

對面的覃毅從沙發起身,手掌落在桌面,彎腰看著身體左右搖擺的蘇嵐,「六嬸,不好意思,得罪了,我父親從小就教育我們,世界上最不能信的人,就是枕邊人,你放心,我會替六叔好好招呼你的。」

「你們這些卑……」話沒說完,蘇嵐身體就失去力氣,直接倒在酒泊之中。

看到蘇嵐倒下了,覃毅沖著外面喊了句,「進來。」

從門外進來的人,來到蘇嵐後面,「毅總,這人怎麼處理?」

「像這種吃裡扒外的女人,就該好好招呼一頓,把她關到地下室去,一天只給她吃一頓,不能讓她吃飽肚子,得讓她知道,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跑我這兒來干白眼狼的事情,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他們之間的權利爭鬥歸爭鬥,這跟他瞧不起這種反骨仔是兩回事,畢竟是他父親的兄弟,他的六叔吃了女人虧,他怎麼都得幫著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

「是。」

……

早上的景城。

還在睡夢中的人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從睡夢中驚醒的女人,撐起身目光緊張看著門口那邊。

被女人壓在身後的手,將人攬入懷中后,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背,「誰?」

門口傳來助理的聲音,「簡董,南老爺子帶著南總過來一塊用早餐。」

「知道了,你先去陪著。」

「是。」

從簡言之懷中起來的女人,扯過搭在身後的睡衣外套,手撩起塞在衣服里的頭髮,「也沒聽說要來,怎麼今天突然就一大早過來?」

吃早餐?「來要錢的吧。」

還真是陰魂不散,掀開被子下到地面的簡言之動作不耐煩整理身上的睡衣。

穿好衣服下來的女人,來到簡言之跟前,幫簡言之整理身上的衣服,「他來要錢,你就給他幾個錢打發他……」

沒等女人話說完,男人垂落的手繞過女人身後,扣住女人的腰,將人用力帶到自己懷裡,低頭望著懷裡人時,一臉嚴肅的男人壓著不悅的嗓音教訓一句,「這是你一個女人能指手畫腳的事情?」

和簡言之對視的女人,墊起腳尖,胳膊搭在簡言之肩上,手指抵在他胸膛前,語氣軟軟說道,「我哪有時間管你的事情,學校馬上要開學了,我今天就得選定一家適合渙渙的幼兒園。」

「我已經選好了,就那所陽光幼兒園。」

這是沈氏獨資新開的幼兒園,比愛迪還有影響力,以現在的局面來看,渙渙能去那所幼兒園肯定對簡言之也有所幫助,但是,她還得考慮另外一個因素,「我聽學校說,木兮的兒子,也打算轉學去那所學校,他們拿的,還是沈氏推薦的名額。」

「這裡只是暫時。」更何況,他也沒理由,因為木兮的兒子在這所學校,就為了避開木小寶,讓簡渙之去一所資歷不夠的學校。

「那我就給學校那邊回個電話。」

「嗯。」抽回摟住女人的手。

在簡言之收回手后,女人特別識趣沒有繼續再呆下去,步伐飛快朝更衣室走去,進了更衣室后,推開其中一扇更衣室的門,將衣服撥到一邊,再將原本被衣服擋住的衣櫃內壁往旁邊推,內壁推到一邊后,出現了另外一個卧室,女人進去后,動作熟練將暗門復原。

此時,在一樓客廳坐著的南豐璇聽到身後傳來人準備早餐的聲音。

沒有預約,突然就登門拜訪,本就失禮,還挑了一大早過來,南豐璇一臉尷尬望著對面的人,「爸,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挑個時間再來。」 雲夢恬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自家表哥說話注意點。

沒想到,聽到雲夢恬的咳嗽聲,葉一朵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搖搖頭,看了一眼路彥琛,開口解釋:"沒有,她沒有欺負我!"

路彥琛看見雲夢恬走過來,站在葉一朵身後,他完全向著葉一朵:"如果她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她,千萬別幫她說話!"

雲夢恬聽到這話,只想吐血,表哥啊表哥,你也太沒良心了,不想想我是為了誰!

居然當著朵朵的面,這麼毫不避嫌的向著朵朵,她真的好傷心。

葉一朵尷尬的看了一眼路彥琛,想到自己剛才責怪雲夢恬,其實,罪魁禍首現在才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是,路彥琛消失,也並非他自己的本意,他已經忘了自己,她怎麼能夠責怪他呢?

葉一朵的心情很是複雜,她盯著路彥琛看了幾眼,最終搖搖頭:"她真的沒有欺負我,我只不過是自己心情不好罷了,我也沒有幫她說話!"

聽到葉一朵這麼說,路彥琛的神色還是很擔憂。

他沉沉的看了一眼雲夢恬,這才看向葉一朵:"好吧,既然她沒有欺負你,那就好,一會中午,我給小夢做飯,慶祝她回家,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

葉一朵剛要搖頭,雲夢恬趕緊拉住她的胳膊:"朵朵,你就去嘛,我特別想跟你一起吃飯,跟你一起聊聊天,剛才是我不好,惹你不高興了,你看我表哥都親自下廚做飯了,我跟他兩個人吃,也沒有什麼意思,你就跟我們一起,好不好嘛?"

雖然葉一朵介意他們隱瞞路彥琛的消息。

可是,現在她已經找到路彥琛了,再去責怪誰,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雲夢恬的責任並不多。

她最終點了點頭,看著葉一朵,悶聲道:"好吧,中午一起吧!"

雲夢恬立馬眉開眼笑。

要知道,剛才表哥一說中午要下廚,她就知道,表哥肯定是因為葉一朵,才決定做飯。

雖然表哥說,是為了慶祝自己回來,她自己都受寵若驚壞了。

可是,她心裡清楚,表哥說她,只是找個借口而已,他肯定是看葉一朵心情不好,想下廚給她做飯。

雲夢恬的心情甚是複雜。

葉一朵和路彥琛之前分手,她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

沒想到,經過小表哥失蹤,暗夜組織出事之類的變故,他們還是遇見了,並且,表哥又喜歡上朵朵。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雲夢恬想,從今以後,她不會再做一些多餘的擔心,她會全心全意的支持他們兩個。

路彥琛聽到葉一朵答應中午一起吃飯,雲夢恬笑的比她還開心。

他挑了挑眉:"那我們現在一起去買菜?"

雲夢恬下意識的看向葉一朵,葉一朵點點頭。

雲夢恬立馬跟著點頭:"好,我們一起去買菜,我都不知道,朵朵現在的口味變了沒有!"

路彥琛看了一眼雲夢恬和葉一朵,開口道:"我回去穿件外套,你們收拾一下出來吧!"

葉一朵點了點頭,看見路彥琛轉身回去,她立馬關上門。

雲夢恬笑嘻嘻的看著葉一朵關上門,背靠著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傻笑了一聲:"朵朵,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葉一朵看了她一眼,轉身向著沙發走去。

她把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拿起來,隨手穿上。

雲夢恬跟上去,抓住她的一直袖子,不讓她把手拿出來。

她嘟著嘴,不開心的說:"朵朵,你跟我說說嘛,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葉一朵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搖搖頭:"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生氣?"

雲夢恬趕緊搖頭:"哪裡的話啊,我希望你高高興興的,特害怕你生氣呢!"

葉一朵看著雲夢恬這個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生氣,但其實,我哪會說的都是氣話,我並沒有真的責怪你,我心裡清楚,你的出發點是好的,而且,我跟路彥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沒有關係,你也別責怪,我就是心情不好,自己發泄一下,如果讓你有了我責怪你的感覺,那真的很抱歉,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別跟我計較!"

葉一朵的反轉太快,雲夢恬有些受寵若驚。

她瞪大眼睛看著葉一朵:"朵朵,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沒有怪我?"

葉一朵沒好氣的搖搖頭:"不怪你,你別瞎擔心了,看你這個樣子,就像是我怎麼著你了一樣!"

雲夢恬抿著嘴,傻笑著:"我這不是害怕你不開心嘛,你都不知道,我離開南大之後,最想的人就是你,我也害怕你以後見到我,會不理我,覺得我當初離開的太決絕,聯繫方式都沒有給你……"

雲夢恬臉上的表情,很是愧疚。

葉一朵深吸了一口氣:"好了,別再說這些了,我當時的確有些生氣,你為什麼那個時候,那麼決絕,不留聯繫方式,好像我這個朋友,從此以後,再也不用聯繫了一樣,可是,現在聽到你們家半年前出事了,我也沒有那麼介意了,現在,能再見到你跟……他,我已經很開心了!"

聽到葉一朵的話,雲夢恬頓時一臉的感動,眼睛紅紅的。

她像個可憐的小動物一樣,抓著葉一朵的胳膊,鬆開她的袖子:"朵朵,你真好,你怎麼能這麼好呢,這麼輕易就原諒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心裡可害怕了!"

葉一朵輕笑了一聲,穿好衣服:"那要不然,我別原諒你了!"

雲夢恬立馬有些慌了:"不行不行,你怎麼能不原諒我呢!"

葉一朵沒好氣的搖搖頭:"好了,我逗你的,我已經穿好衣服了,我們現在出去找你表哥吧,不是要去買菜嗎?"

雲夢恬連連點頭:"對對對,買菜,現在就去買菜!"

說完,她一下子湊到葉一朵面前,笑眯眯的看著葉一朵:"朵朵,我跟你說啊,我表哥可不會為了我下廚,他剛才說要慶祝我回來,肯定就是隨便找個借口,他平時連我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家,一點都不關心的,你猜,他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呢?"

雲夢恬說完,還對著葉一朵眨了眨眼。

葉一朵一下子就想到,剛才在門口,路彥琛說話的模樣。

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我……我……我怎麼知道!"

看著葉一朵這個樣子,雲夢恬立馬曖昧的笑了笑:"朵朵,你著急什麼啊,瞧你緊張的模樣,我又沒有說什麼,我只是覺得啊,我表哥肯定是為了你下廚,要知道,他以前每次做飯,都是因為你去找他呢!"

葉一朵的小臉紅了紅,伸手抓住雲夢恬的胳膊,就往外走:"好了,你別自己瞎捉摸了,我們倆才剛剛見了不久,對他來說,我可能就是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雲夢恬被葉一朵拉著往外走。

她癟了癟嘴,她才不信葉一朵說的話呢。

雖然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沒有在倫敦,不知道表哥和葉一朵,究竟怎麼回事。

但是,表哥對葉一朵的態度,她看的清楚,這才短短兩個小時,她就已經吃驚的要掉下巴了。

葉一朵對錶哥,絕對是最特殊的存在,而且,是無論什麼時候。

就算是表哥忘記了葉一朵,那種感覺,似乎也不會變。

雲夢恬看到葉一朵緊繃的側臉,她勾唇笑了笑,小樣兒,等到表哥表現的時候,她看葉一朵怎麼否認。

葉一朵拉著雲夢恬,兩個人出了門,就看見路彥琛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葉一朵看見路彥琛,立馬沒有剛才那種自然的狀態了。

她抓著雲夢恬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路彥琛抬眸看著她:"出來了,走吧!"

葉一朵拉著雲夢恬跟上。

他們上了車,葉一朵和雲夢恬坐在後面,路彥琛開車。

葉一朵不說話,雲夢恬也不說話,路彥琛更不會是主動說話的那一個。

可能是雲夢恬剛才故意說的那些曖昧不清的話,搞得葉一朵的心裡有點小小的波動。

她偷偷看了一眼路彥琛,好像跟雲夢恬說的一樣,路彥琛對自己,一直都跟別人不一樣。

像他這樣的身份,很少下廚做飯吧。

她盯著路彥琛的後背,忍不住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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