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著,她也就把這手帕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

可她卻沒有注意,褚凌宸那邪肆的笑容當中,帶了一些詭異的味道。

花虞遞上來的第一時間,他就發現了那是她的貼身物品。

這手帕的顏色雖然和他平日里用的差不多,但是卻還是有著細微的不同。

他用的上面繡的是龍紋,而花虞這一塊,則是雲紋。

不僅如此,手帕的右下角,還綉了一個小小的『虞』字。

這是內務府為了討好花虞,所以才給她做的手帕,自然是要獨一無二了。

而他用的那個上面,則是沒有這樣的小字的。

皇帝的名號,豈可胡亂綉在手帕之上。

不過他雖是發現了,卻沒有說些什麼,反而心安理得的拿了過來,用了,還收了起來。

褚凌宸對於這些東西,其實是絕對不可能勉強自己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她的身上破例了。

並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就連他不願意碰別人,卻會啃上她的唇瓣,會讓她近身伺候一般。

次數多了,他自己倒是習以為常了,只是某個小東西,卻一直都沒有發現。

褚凌宸眼眸深了一瞬,這倒也無妨,總歸人都要是他的了。

以後,慢慢地教導就是了!

這之後,褚凌宸沒有再開口說話,似乎之前的那些個事情,已經被揭過去了。

花虞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也做出了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就這麼低垂著頭,無比安靜乖巧的,跟著褚凌宸一起,回到了宮中。

因著這一路上,褚凌宸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花虞人也放鬆了不少,只跟孫正、劉衡兩個,跟在了他的身後,往宸心殿的方向走了去。

只是走了沒兩步之後,褚凌宸忽地一下停住了腳步,道:

「今晚,花虞值夜。」

他停下得莫名其妙,花虞險些撞了上去。

還是她留了個心眼,在撞上去之前,頓住了腳步,然而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啊?」花虞人都傻了,值夜???

這……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啊!

打從她來到了褚凌宸身邊之後,一次都沒有過!

褚凌宸白天是讓她伺候著,但是晚上一般都是孫正他們的事,花虞從來都不用操心。

誰知道他竟然會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還有!

她才是大內總管啊! 顧安楠怎麼都不會想到司厲霆居然會把她丟到別人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和唐茗大眼瞪小眼,這個女人不是顧錦,卻和顧錦長得一模一樣。

唐茗認認真真的打量面前的小女人,雖然和顧錦相似,仔細看卻也有不同。

例如顧錦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人。

「看夠了沒有,瞎子。」顧安楠兇巴巴道,沒有忘記幾年前在婚禮上見過唐茗一面,還記得他有個嬌滴滴的白蓮花女朋友。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她的口吻唐茗覺得十分熟悉,彷彿曾經在哪裡聽過一樣。

在婚禮上那一次她把臉包裹得十分嚴實,唐茗根本就沒有機會看到。

「瞎子,快放開我,該死的司厲霆。」顧安楠氣得咬牙切齒,她的手被綁著無法施展開來。

「好。」唐茗手忙腳亂的給她解繩子,也不知道司厲霆用的什麼手法,唐茗用力拆也拆不開。

「笨蛋,解了這麼久還沒有解開。」顧安楠有些不耐煩了。

「你等等,我找找刀。」

酒店並沒有找到刀子,撥打前台電話也不知道前台去哪了,一直沒有人接通。

「你有打火機嗎?」

「有。」

「給我燒一下。」

「我怕會傷著你。」

「你怕什麼,快燒。」顧安楠著急道。

唐茗只得按照她的辦法,哪知道火苗嗖的一下竄到安楠的頭髮。

「著火了!」唐茗下意識伸手去撲,手被火焰灼燒縮了回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顧安楠繩子上的火又將她的衣服給燒了起來。

「燙燙燙!」

「別怕!」唐茗一著急,乾脆將顧安楠抱起來,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撲火。

抱著顧安楠疾步走向浴室,花灑嘩啦啦的往兩人身上淋下來,將兩人淋了個透心涼。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被淋成落湯雞的顧安楠氣急敗壞。

唐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平時不是這麼智障的。

「抱歉,你沒事吧?」他看向顧安楠。

「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顧安楠一臉憤怒,恨不得將唐茗剝皮抽筋。

看著倒是挺聰明的樣子,怎麼就這麼傻。

「我剛剛是太著急了一點。」

其實那樣的火苗用被子或者枕頭就可以撲滅,他第一念頭是想到水,這才把顧安楠抱到浴室。

本就穿得單薄,這水一澆下來顧安楠身體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

「我看你是出生的時候太著急了一點,腦子忘在了你媽肚子里。」顧安楠本就毒舌。

換作別人唐茗肯定會生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像顧錦的緣故,他並沒有發火,反倒覺得她說話挺可愛嘿嘿一笑。

「還笑?我看你腦子真的是有問題。」

「那個……要不我出去給你找把刀來,這繩子還是沒有斷。」

不僅繩子沒斷,顧安楠還差點被燒死,她瞪了一眼唐茗,「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就不管我了?」

唐茗垂眸看了一眼,顧安楠火辣辣的身材就那麼入眼。

他趕緊扯下浴巾將顧安楠包裹,「唐突了。」

隔著一層浴巾,暖暖的感覺侵入掌心,唐茗臉紅心跳。

「我警告你不要亂碰,否則姑奶奶不是吃素的。」顧安楠兇巴巴的警告。

對於唐茗來說顧安楠就像是一隻小恐龍,張著嘴吐著大火,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看著看著唐茗就入神了,顧安楠一頭碰在他的額頭,「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唐茗這才清醒,發現自己看她看得入神,「抱,抱歉。」

「你剛剛是不是在亂想我?」

「沒有。」

「胡說,你明明就是在想我,說,你想的什麼?」顧安楠又凶又厲害。

唐茗紅著臉道:「我覺得你……你很像是恐龍。」

「什麼?本小姐像恐龍?你再說一遍。」

要是她手腳是解開的,這會兒一定跳起來打唐茗的頭了。

唐茗很委屈,「那個……我不是說你長得像,而是覺得你像恐龍那麼可愛。」

「可愛?是我不夠漂亮不夠性感不夠美麗?你居然說我可愛,你不知道可愛對女人來說是貶義詞?」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可愛,當然你又漂亮,又性感。」

「真臟,你們男人腦子裡想得都是女人。」

唐茗:「……」

不管他怎麼說似乎都無法說過顧安楠,他只得轉移話題,「我這就去給你找刀子,你等我。」

說完他將顧安楠往床上一塞趕緊跑開,出門的時候捂著自己的小心口,裡面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自從蘇錦溪以後他再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她真的好可愛,越罵唐茗越覺得她可愛。

唐茗飛快找到一把刀,興沖沖的給顧安楠解開了繩子。

顧安楠冷笑一聲,「過來給我解釋清楚,什麼叫我像恐龍?」

「我就是在腦袋裡幻想了一下噴著火的小恐龍,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顧安楠將唐茗的領口往下一拉,「恐龍就算了,還是噴著火的恐龍,我哪裡像了?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姑奶奶就打斷你的腿。」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說話唐茗就自動腦補了恐龍的模樣。

「你又走神,是不是又在想我?」

「沒有。」唐茗生怕她再糾纏著自己談論恐龍的事情。

「你在撒謊。」顧安楠強勢靠近唐茗,唐茗反倒是嚇得後退,身體倒在了床上。

顧安楠可沒有管那麼多,撐著雙手在他身體兩側,「你說啊,說啊。」

這麼近的距離,唐茗的臉更紅了。

「我是在想你,一隻火紅色的恐龍。」

「不許想不許。」

「這我也沒有辦法控制,你就在我眼前。」唐茗表示很委屈。

顧安楠冷哼一聲,「要想就往好的方面去想,總之不能想恐龍。」

「那……想什麼好?貓咪?」

「那麼小,一點都不可愛。」她沒察覺自己也說了可愛。

「那就老虎吧,老虎大。」

「你是不是在影射我是母老虎,你信不信我揍你?」

「那你說想什麼?」

「仙女,想仙女。」

唐茗勾唇一笑,「好,小仙女。」

他的笑容如春風拂過,顧安楠看呆了。 「這、這……奴才未曾給皇上值夜過,只怕做得不如孫公公好。」她眨了眨眼睛,無比真誠地看著那褚凌宸。

說來作為個貼身伺候人的太監,這值夜也是應該的。

可是她總覺得心裡頭有些不安,加上褚凌宸那些奇怪的舉動……

還是,不要的好吧?

「做得不好才要學!」褚凌宸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雖淡,卻是毋庸置疑的。

「還是說,你不想做?」他眯了眯眼睛,整個人頓時變得極為危險了起來。

「……奴才不敢!」這話她可不敢接,花虞忙不迭垂下了頭去。

可心中還是覺得不妥。

「皇上!」花虞正想著要用什麼法子說服這褚凌宸呢,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這麼一個聲音。

充滿了驚喜,而且,還是個女聲!

她愣了一瞬,抬眼,便看到了盛裝打扮的施若雲,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宮裝,在這明朗的月色之下,顯得格外的迷人。

身後還跟了一堆宮人,有兩個宮女走在了前面,打著燈籠,還有另一個穿著大宮女服的宮女,手中拎著一個食盒。

這突然一下子冒出來了這麼一行人。

花虞還有些發懵。

等她回過了神來,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食盒、盛裝打扮,夜晚……

等等!

「臣妾見過皇上。」施若雲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巧,她這才剛剛準備好了一切,準備去錦心殿內找皇上。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