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瑤,如果你們想在這裏定居,我們一家還想繼續跟着你們,就是……能不能……在……借我們一點銀子,五……五十兩就……就行,沒有的話就算了。」

李大結結巴巴的一口氣說完后,一雙眼睛希翼的望着陸瑤。

他身後的李二他們也眼巴巴的看着陸瑤,一雙手緊緊的拽著,緊張的不得了,他們就怕她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畢竟五十兩對於他們來說,已是一筆天文數字。

其實陸瑤早就知道他們的錢不夠,但有些事必須得他親自開口才行,她還是那句話,是走是留她不會去勉強。

聽他說完陸瑤擺了擺手道:

「銀子我這裏還有些,也可以再借你五十兩,現在沒什麼比進城更重要的事了,既然都決定了,那我們就趕緊進去吧。」

李大一家見陸瑤還能再借給他們銀子時,一個個激動的不得了,李王氏和李牛氏兩妯娌更是喜極而泣的在那裏抹起了眼淚來。

一路走來他們一家實在是吃了太多的苦,死了太多的人了,現在總算能安定下來了。

陸瑤說完看着他們一家子又是哭又是笑的,默默地在一旁等著。

等他們情緒平穩后就帶着幾人朝城門口走去,路上,陸瑤又偷偷的把銀子和戶籍憑證交給了吳時查,由他來出面。

「這位官爺,是在您這裏登記落戶嗎?」

吳時查拿着東西帶着眾人朝着坐在一張桌子後面的主事問道,那姿態放的極低,點頭哈哈大笑的。

見那主事點頭后,吳時查立馬把幾人的戶籍憑證交了上去。

那主事翻開他的戶籍憑證,抬頭詫異的看了吳時查一眼,而後又若無其事的翻看起了其他人的戶籍憑證。

在這府城裏最多的就是這些讀書人,但像十七歲這麼年輕就考上秀才的卻不多,如果不碰上這天災的話,想必已經考上舉人了吧。

所以一時間對他的感觀好了不少。

看完戶籍憑證后發現有三個對不上時,耐心說道:

「我看你這裏有十五個人,為什麼只有十三個人的戶籍憑證?」

吳時查聽了后,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真真假假的說了一遍。

那主事聽后唏噓不已嘆了口氣道:

「這世道誰都不容易,能活着就是萬幸。」

「誰說不是呢,我們也是看她們幾個孩子無父無母的可憐,這才把他們帶在身邊的,不然就被那些畜牲抓着了……」

吳時查說到這裏就沒再說下去了,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那主事聽到這也就沒再問下去了,那些災民在路上發生的事他多多少少聽到一些,心道這群人也真是命大,帶着這麼多小孩,任是被他們逃過來了。

雖然有些同情這些人,但是這該交的錢還是得交的,於是對着吳時查道:

「這進城費定居費和補辦戶籍憑證費你們也看了佈告,該多少是多少,我也是聽命行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是說的再慘,該交多少就多少,我這裏一分不能少。

聽到主事的話,吳時查適時的拿出來了早就準備好了的銀子說道:

「官爺,這是我們幾個的進城費,安家費和補交費,您點點,多的就給幾個兄弟喝喝茶。」

說着又偷偷的在那主事的袖兜里塞了十兩銀子。

在邊上的那幾個官兵一聽有銀子拿,一個個的高興的不得了。

那主事也趁機掂量掂量了袖兜里的重量后,立馬眉開眼笑道:

「嗯,沒錯剛剛好,不知各位對落戶到哪裏有什麼要求?」

聽到這話站在後面的陸瑤眉眼彎彎,他們給這主事塞銀子說好話,就是怕被分到不好的地方。

他們可是打聽清楚了,這落戶可是這主事說了算的,落到哪全憑他心情。

就是知道這一點,他們才偷偷塞點銀子開路的,就希望能給他們分個好地放,不然被分到窮山惡民的地方,那就完了。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還可以提要求,這還真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於是吳時查有點小激動的說道:

「官爺,你看能不能給我們落戶到依山傍水的地方,這靠山吃山,我們也能偶爾到山裏找點吃的,偏點沒事,主要的是要村長和里正和善些,為了處事公平一點,而且最好是雜姓村,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會排外,我們也能儘快的融入其中。」

「行,那我幫你看看。」

看在銀子的份上,主事並未推遲,反正好處壞處都要安排人去的,更何況這一家人還出了一個秀才,給點善意總是沒錯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家人還懂事,這銀子都能低他兩三個月的份銀了。

那主事翻開本子看了看后對着吳時查說道:

「這樣,我把你們落戶到河陽縣滄河鎮清河村吧。

青河村背靠連綿起伏的大青山,而且前面有一條大河即使到現在還有水,雖然不多,但共村人吃用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里正和村長也比較和善為人剛正不阿,處理公平,那裏算是周圍比較富裕的村子了。

從官道上走,有馬車的話一兩天就能到,而且那裏離京都也只有三五天的路程,方便的很,在你們前面已經有四戶人家落戶到那裏了,目前規定一村接收十戶災民,你們去的話估計剛剛好。」

大家一聽那主事的話個個眉開眼笑的連連多謝。

那主事看大家都很滿意接着道:

「那我就把你們落戶到這裏了,太原府這裏明文規定一個戶籍憑證可分得兩畝宅基地和兩畝荒地,你看你們這麼多人要分幾戶,這個可是難得的機會,你們可想好了。」

聽了主事的話他們才明白先前他說的剛剛好是什麼意思,吳時查很是感激的對他道謝后說道:

「官爺可否容我們幾人商量一下。」

「行,不過得快點。」

那主事見現在也沒什麼事,於是點點頭道。

「那多謝官爺了,一會就好。」

說着就回頭和陸瑤他們商量了起來,最後一致決定陸瑤小軒一戶,大丫二丫小寶一戶,吳時查晨晨一戶,李大一家四口一戶,李二三口一戶,李小一人一戶。

註:這個世界的女人也可以自立門戶,簡稱女戶,如果家中沒長輩的話,只要年滿十歲也可以自立一戶,不然只能掛到村裏或是願意接收你的人家那裏。

「官爺我們商量好了,我們幾人一共要分六戶。」 「趁火打劫是什麼話!實話告訴你們,這個考生家長給的酬金總共是1億5千萬,分兩次支付,前些天已經支付了七千萬,人家發現孩子最近智力有明顯進步,在半個月之內,學習成績從縣高中倒數第一升到了前三名,所以就把第二筆賬款打了過來。」

張凡說到這裡,一下子就恢復了牛逼和自信,臉上出現了應有的洋洋得意。

「真有這事?」涵花不相信。

張凡治病、打人這兩項是行家裡手,沒聽說還能把別人的智力提高。

「不信?過一段時間,等這考生拿到了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你們就信了!」張凡哼道。

「京城大學?」張凡這麼一說,涵花更加認為張凡是在吹牛,面色一沉道:「小凡,那麼說,你以後要把這個當成一項事業去做?」

「一項很不錯的事業。」

「拉倒吧!」

「這項事業市場很大!要知道,如果能上京城大學,天下有錢人會瘋了頭似地給你送錢!」張凡道。

「你想象的吧,哼,不信。」

「你真是不開竅!這難道還有疑問嗎?我這個買賣是坐地起價,不能還價,有錢的過來,沒錢的閃開。」張凡更加得意。

涵花和林巧蒙互相看了一眼,一齊把目光投向張凡。

兩人的眼色都有些不對,不說話,臉的表情都是相當複雜,好像站在面前的張凡是個異類。

二女的態度瞬間冰點!

張凡內心一驚,不禁問自己:我這是哪句話惹到了兩個貨?難不成今天晚上真要睡沙發?

守著這樣兩個絕品卻要睡沙發,那還不如死!

「怎麼?你們不高興?我說得不對?真的,靠這個真的能賺到錢!」張凡疑心地道。

「你掙錢我們倒是高興,」林巧蒙雙肩一聳,嘴角一挑,冷笑起來,「張大神醫神通廣大,在他眼裡,天下事沒有不可以掙錢的!可是,我的神醫,你有沒有想過,你掙錢倒是高興了,廣大的考生卻是不高興了!」

「他們有什麼不高興?我這是姜太公釣魚!」

「你倒是釣上了魚,別人卻因此沒魚吃!」

「你什麼意思?我越聽越糊塗!」

「你細想想,」林巧蒙道,「按你的辦法,即使是一個傻逼考生,只要家裡有錢,也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學。」

「當然,我這方子對所有人都有效。」

「可是,這樣一來,豈不是把窮苦人家的優秀考生給擠掉了?」

張凡一愣。

事先沒想到這點。

林巧蒙說得也有道理啊,高考名額有限,尤其是那些名校在各地的招生名額更是有限,你上去了,我就上不去。

這樣一來,比如芳姿的兒子,不是把別人給擠掉了吧?

「噢,是有點不公平……」張凡心虛起來。

「不僅僅是不公平!小凡,你這是幫助別人作弊!」涵花怒道。

她俏臉粉紅,眼裡冒火,可見非常生氣。

在張凡印象里,涵花還是頭一次跟他發火。

有點蒙圈!

沒想到這件事引起了涵花這麼大的怒火,難道我的做法真的觸到了誰的底線?

「張凡,我看你現在是瘋了!為了錢,什麼缺德事都敢做!你也不拍拍良心?要是按你的辦法,高考還有公平可言嗎?窮人家的孩子,還有上升的空間嗎?」林巧蒙喝道。

「小凡!你這相當於把優秀考生的上大學名額賣給了富二代!」

「可以說,你這是天下最可恥的買賣!」

林巧蒙越說越氣憤,狠狠地擰住張凡的耳朵,彷彿要把它扯下來。

涵花見林巧蒙下手有點重,忙拉了她一下,繼續訓斥道:「我都替你臉紅!」

張凡事先完全沒有想到這點。

他只想幫助芳姿一下,芳姿和兒子躲在大山裡複習,其心可鑒,其情可憫,出手幫一下,本來出於善意,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麼嚴重。

是啊,兩個貨說得對!

自己也是高考過,可是畢業沒多長時間,自己竟然主動去製造這種不公平!

「這……我沒想這麼多呀!」

張凡承認了錯誤。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承認錯誤有點難,但張凡還是承認了。

「你豬腦子啊!你沒想過的事多了,難道都要去做一遍?」林巧蒙繼續罵道。

涵花見張凡認錯了,而且那麼的尷尬,不禁「同情」起來。

張凡在她心裡可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乍一認錯,她心裡竟然相當不適應。不由得一陣心疼,忙捏住張凡小妙手,搖了一下,聲音變得溫柔可親,「小凡,做了就做了吧,今後別再做就是了。這種錢,我們不掙,好么?」

張凡臉色沉重,點了點頭。

林巧蒙見涵花態度如此,情知自己對張凡過於粗暴了,便「撲哧」一笑,鬆開張凡的耳朵,順便在他臉上摸了一把,聲音也變得溫柔許多:「算了,不談這事了,快個話題。快說,這龜甲到底能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能卜測。」

「卜測?」

「對,身前身後事,一測就知!」

張凡得到二女大赦,想到今晚不用睡沙發了,心情馬上高興起來,得意地一揚頭,左手和右手分別摟住兩個美女的腰部,「不信就給你們兩個測一測!」

林巧蒙腰上一軟一熱,臉上發燒,伸出手,想扳開他摟在腰上的手。

但是,被張凡摟住的腰,不是隨便可以掙脫的。

林巧蒙扳了兩下,沒有扳開,只好任他緊緊地摟著,反正腰上痒痒的,特別想有隻手摟著。便放棄一掙扎,笑道:「那麼我們打個賭?」

「打賭?是我強項。什麼賭?」張凡手上稍稍用力,林巧蒙的身子被緊貼過來,鼻子里聞見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禁渾身不自在。

「如果你測不準的話,今晚只准睡沙發!」林巧蒙笑道。

涵花贊同,道:「我同意這個辦法。」

「也就是說,如果我贏了,就可以上你們的床了?」張凡嘻嘻的笑道。

「什麼你們你們!別把我包括進去!」林巧蒙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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