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訣不斷,我抄起桌邊的椅子回頭砸去,這是我第一次反抗,鍾九不屑一顧,高舉斬鹿刀當頭劈下,椅子直接被砍成兩半:“還敢掙扎?上一次說要廢你雙手,這一次我連本帶利非要把你砍成.人棍才行!”

鍾九獰笑走來,動作大開大合,我沒有一味的逃跑,開始慢慢調整自己的位置:“五行之祖,六甲之精,鬼隨心至,時隨令行!”

這句話一出口,溫養在腎竅的羅剎鬼嬰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三隻眼睛同時睜開,陰氣涌入它的身體,瞳孔漸漸變得血紅。

而我此時也被鍾九逼入房間死角,他的身體正好擋住了衆人視線,斬鹿刀泛着滲人的白光,他已將刀鋒對準我的鎖骨。

“陰陽有令,幽魂超度皆得飛仙!如違此令,打入幽冥,化骨揚塵!”在刀鋒落下的時候,我聲嘶力竭大喊出聲,身體裏有一道模糊的白影驟然竄出,它跟我心意相通,直奔鍾九的三盞陽燈而去。

“什麼東西?!”鍾九心中大驚,那白影很快就穿透了三層金光符籙,啃咬在了他的身上。

“小乘符籙無用?”代表着三魂的三盞陽燈隨風搖曳,白影身體變淡好像受了重傷,但是鍾九身上的三道六丁六甲符也因此而破碎,化爲飛灰。

斬鹿刀上的力量瞬間消失了大半,我收回鬼嬰,雙拳擰動,骨頭髮出脆響:“你們欺人太甚!”

半步踏出,雙拳如箭出弦:“八步崩拳!”

毫無保留,這一刻我完全暴走,雙拳如狂風暴雨擊打的鐘九身上,鮮血飛濺,也分不清是我右手傷口崩裂出的血,還是從鍾九七竅流出的血。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身材魁梧的鐘九已經癱倒在地,滿身鮮血,整張臉都被打歪。

崩拳對體能消耗極大,我胸口起伏,慢慢吐出身體裏的濁氣。

雙手滴答着鮮血,我眼底血色飄飛,看着屋內的陸謹和陸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撿起地上的斬鹿刀,我一手抓着還沒反應過來的鐵凝香,推門離開。 “高健,你的手不礙事吧?”鐵凝香感受着掌心流淌的溫熱,抓緊了我的手。

“不是我的血,放心。”從世紀新苑離開,我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這一次利用陰陽鬼術暫時搪塞過去了,但是按照陸謹睚眥必報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我,以後估計還會有更多危險在等着自己。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鐵凝香語氣中充滿了自責,當初她被自己母親逼着去赴宴時就已經發現,那陸謹看她的眼神明顯不對勁,此時想起來她心裏很不是滋味:“那些修道之人來頭很大,我聽我爸說過,他們和上層領導關係密切,專門爲華夏處理一些隱祕的事情,地位極高,地方公安機關根本不敢得罪。”

“嗯,剛纔看劉局長低頭哈腰的樣子我就已經明白了。”我面色不變,慢慢冷靜下來。

“他們原本來江城應該是爲了表彰你的功勞,防止攔江大壩潰堤,拯救江城百萬生靈,憑藉這份功績你也有希望進入宗門之中,學習真正的道法,只可惜壞在了那個陸謹身上。”鐵凝香話語中透着一絲無奈:“我之前還傻傻的以爲修道之人都六塵不染,不在乎俗世因果的,可見了他們的真面目後才知道,這羣人跟我們普通人一樣。”

“是人就有慾望,求長生也好,貪戀紅塵也罷,他們跟我們本質上沒什麼區別。”扭頭看着鐵凝香,我發現她神色中隱藏着一抹擔憂,原本就精緻美麗的臉頰,因爲這多出的一抹愁思變得更加動人。

我腎竅中隱隱有精純的陰氣流出,滋潤人體陰脈,雙手鬼使神差抓住鐵凝香的手臂,開始慢慢在她身上移動:“再說了,也不怪那陸謹定力差,實在是學姐你……”

下丹田一直壓抑的妙真心法在陰氣刺激下也開始運轉,一道先天真氣於陽脈中奔流,體內陰陽調和。

我雙手動作爲之一停,目光陡然變得清明,這纔看到自己的手竟然搭在鐵凝香警服邊沿,指尖向內,隱隱有進入探索一番的意思。

“小學弟,你手如果再亂動,我只能大義滅親了!”鐵凝香臉色勉強保持鎮定,雪白的脖頸卻有小半染上嫩紅。

我訕訕鬆開雙手,尷尬一笑:“我就是給你舉個例子,一時情不自禁、不由自主,你別往心裏去……”

“高健,我現在才發覺你智商蠻高的。”鐵凝香隨手抓着我朝路邊的小吃一條街走去,陸謹帶來的不愉快暫時拋之腦後。

“可能吧。”我心裏還在思索怎麼應對陸謹接下來的報復,所以也就沒有在意,任由她拉扯。

“我的意思是,很多智商高的人情商都很低,你貌似就是這一款的。”鐵凝香拖着我走進小吃街:“剛纔沒有吃好,學姐我準備請你去吃點東西,你該不會拒絕吧?”

我還沒明白鐵凝香的意思,她的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後竟然是吳猛的聲音:“鐵隊!速來中央醫院,在醫院地下太平間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又有命案!”鐵凝香也顧不得請我吃飯了,站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高健,這頓飯先欠着,以後再補償你。”

我正準備謝絕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我第九次直播開始的路上,曾接到過一個來自陰間秀場的求助電話,當時裏面那人說的位置就是在江城中央醫院地下停屍間!

“死的人是另一位秀場主播?”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好像火焰般蔓延開來,我雙眼透出精光,趕緊追上鐵凝香:“學姐,我陪你一起去!”

……

醫院外面陽光明媚,但是地下室裏卻陰氣森森,法醫和刑警已經將此地封鎖,就算是我也不能進入第一現場,只能在外面乾等。

“聽說死了兩三天才被發現?”

“是啊,護工早就聞到停屍間裏有臭味,他沒在意,以爲是正常現象,後來整條走廊都是那味,才發覺不對。這進去一看,差點沒嚇死!”

“咋了?你別一驚一乍,快說說。”

“那屍體藏得很好,不仔細找根本找不出來,而且當時那種情況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屍體自己活過來殺了人一樣。剛纔法醫都看過了,受害者是因爲外傷而死,兇手沒有使用任何兇器,所有傷口勘驗結果都是用牙齒撕開的!”

“牙齒?!”

“嗯,裏面正在拓印牙印,結果出來就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了。”

“這太可怕了,要是屍體咬的……”

“早就聽說咱們這鬧鬼了,前一段時間不還有個女病人跳樓嗎?她住的病房裏全是用血液、紅藥水畫的鬼怪,當初我作死多看了一眼,結果這段時間天天晚上做噩夢!”

“那咱這裏以後晚上還怎麼值班?真鬧心。”

……

周圍的醫生護士竊竊私語,我雙眼看着太平間深處,默默聽着他們的對話。

“牙齒撕咬形成的傷口。”我單手託着下巴:“如果是狐狸的牙印,那兇手百分百就是狐仙屍體,關鍵是我要確定一下死者的身份,事關另一位陰間秀場主播,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高健,鐵隊讓你進去一趟。”帶着口罩的吳猛從地下室走出,遞給我一雙消毒手套:“那具屍體有些問題,你這方面懂得比較多,應該能給出好的提議。”

我點了點頭,接過消毒手套走進地下室。

力氣太大只能種田 很早以前我調查黃冠行死亡一案時曾來過這裏,當初爲了保護他女朋友,我曾進入過中央醫院的地下停屍間,只不過那一次沒有久留,所有房門也都是鎖上的。

地下共分三層,發現屍體的是在第二層,一進入其中立刻能聞到刺鼻的臭味。

我皺着眉頭看向四周:“屍臭味好大。”

“沒辦法,口罩用完了。”吳猛撓着頭,朝我攤開手:“要不你先用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鼻翼抽動,對於那股刺鼻的臭味我在多次直播中已經習慣:“死在這裏的,恐怕不止一個人。”

“難道還有屍體我們沒有發現?”吳猛微微一愣。

“很有可能,先進去再說。”

在第二層最深處的一個房間,我看到正蹲在屍體旁邊的鐵凝香,她神情十分專注。

“學姐,兇手的作案手法是不是有些異於常人?”

“你看這裏。”鐵凝香指着已經開始輕微腐爛的屍體,在她指尖觸碰的位置,我看到了撕咬的痕跡。

“脖頸、手腕、胸口都有齒痕,殺死受害者的好像是一種動物,齒印尖細,它體型應該不大。”鐵凝香苦思冥想,也不確定醫院太平間裏會有什麼動物出現:“難道是老鼠?巨型老鼠攻擊活人?不對,死者的身份雖然還未確定,但已經基本排除是醫院內部人員,已有屍體編號也全部篩查了一遍,這個人是從醫院外面進來的,老鼠可沒有能力將一個大活人帶進醫院太平間裏。”

“有沒有可能是狐狸?”我運用判眼,在看到齒痕的瞬間就已經確定,這傷口絕對是狐仙留下。

“狐仙?你該不會是想說狐仙作亂?迷惑人心?這太扯了。”

鐵凝香和吳猛都沒有相信我說的話,我也不辯解,判眼掃過死者身上的每一處地方,戴着消毒手套在死者身上翻動起來。

“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口袋裏裝着三個未拆開的安全t,手指、腳趾全部塗抹有指甲油,衣着暴露並且廉價,失蹤這麼多天鬥沒有人報警,這個女人從事的恐怕是特殊行業。”我話音一頓:“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這個女人的真實死因是什麼?她身上的傷口雖然猙獰可怕,但遠不到致命的程度。” 在太平間外面聽那些醫生護士交談,我還以爲受害者是被活生生咬死,但是真正看到了屍體以後我才發現,那些傷口雖然都處於人體要害,但是並不能直接致人死亡。

“這個我也發現了,具體化驗結果還要等待法醫。”鐵凝香讓幾名刑警把屍體帶回去,我也沒有阻攔,剛纔我看似是在鑑定死者死因,實際上將死者身上搜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和陰間秀場有關的任何東西。

“這個女人從事的是特殊工作,看她的樣子生活應該十分不如意,不像是陰間秀場主播。”女人普普通通,身上沒有任何能夠引起別人懷疑的特質,我有五成把握她和陰間秀場無關。

女人的屍體被帶走,吳猛看我還在案發現場徘徊,心中一動朝我喊道:“高健,你在來時的路上說這裏不止一個受害者,我們要不要把整個地下太平間搜查一遍?”

“太平間這地方有些特殊,我也不敢保證自己猜想是正確的。”搖了搖頭,我繼續在發現女性死者的屋子內走動,判眼之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會遺漏。

一邊隨口回答吳猛,我一邊拿着手電筒走進太平間深處,目光掃過,忽然發現某個牀位下面有東西亮了一下。

“那是什麼?”面部表情不變,在誰都沒有察覺的時候,我將牀位下面的東西撿起,夾在指縫間瞄了一眼:“胸針,梅花外形的胸針!”

心中陡然掀起巨浪,我壓下激動的內心,將胸針翻到另一面,一個針孔攝像口鑲嵌在胸針正中心:“不可能是巧合,這就是陰間秀場的直播工具!”

我第一次確定除我之外還有其他秀場主播的存在,雖然對方只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胸針,但這對我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看來所謂的求助電話不是騙局,那個主播當時確實遇到了困難。”

我並沒有因爲自己袖手旁觀而自責,在生死遊戲中,每一個決定都是致命的,當然要選擇最穩妥的辦法。

“連陰間秀場直播工具都沒有來得及回收,對方很可能已經遭遇意外。”在我的猜測中對方有三成概率被狐仙屍體擊殺;還有六成概率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後兩敗俱傷,僥倖逃走;還有最後一成概率,那位主播成功擊殺了狐仙。

以上三種情況,不管哪一種對我來說都是好消息,狐仙屍體對我“情有獨鍾”遲早會找上門來,它實力被削弱的越多,我自然越開心。

“假設那個主播沒死,他在下一次直播時,很可能還要向我求救,看來我要早作打算了。”

摸了摸鼻尖,隨手將胸針放入口袋當中:“學姐,我這邊沒有什麼發現,可以離開了。”

跟隨鐵凝香回到市分局,女人的身份在傍晚終於確定,是郊區某個足浴城的技師,幾天前接了個私活,而後就失蹤了。

她的死亡原因,法醫也已經鑑定出來,大量失血,心臟驟停引發的猝死。

當法醫剖開女性死者胸口的時候,十分震驚的看到,死者的心臟已經萎縮了二分之一,表面全是皺紋。

這樁案子又夠鐵凝香忙碌好久,我也沒有打擾,只是囑託她千萬要小心,又送了她幾張平安符,才從市分局離開。

“狐仙屍體已經出手,閒青道長說過,此屍靈智已開,需要大量精血才能使身體處於巔峯狀態,這個案子應該只是一系列案子的開始,以後有鐵凝香頭疼的了。”

回到汀棠路,沒有了白起和王語陪伴,屋子顯得有些空曠:“仔細算來,我這小店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來過正常的顧客了,當初要不是成爲陰間秀場主播,恐怕我的小店也開不下去了吧。”

提前關了店門,在屋內打坐修習,陰陽鬼術一直在身體裏自動運轉,不用我操心,自己只需要修習妙真心法即可:“如果有一天我將妙真心法練到最高境界,看他們妙真觀的牛鼻子道士還敢不敢揚言斷我筋脈!”

坐忘己身,時間在修行中過的飛快,轉眼到了第十次直播這天。

白天去靜櫻療養院看望了一下白起和王語,雖然黃伯元請來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但是王語病情仍舊沒有任何好轉。

先天性自閉症不能着急,我跟醫生簡單交流過後就放心離開了。

坐在小店裏,我思考着第十次直播需要準備的東西,老實講每一次直播我心裏都沒有任何把握。

在第九次直播中,自己遇到了鬼母,那個等級的存在,已經遠遠超過我實力應對範圍,就算我手持上乘符籙也沒有一戰之力。

正式直播和考覈直播比起來,難度更大,誰也不知道會遭遇什麼離奇的東西,很多時候決定生死的除了實力,還要靠運氣。

我計算了一下自己的積分,又翻看了一遍陰間秀場商品目錄,裏面的東西都很誘人,但是大部分都無法對我產生直接的幫助。

“算了,不想了。”將直播工具和符籙分類整理,“北斗大神咒、鎮壓符、陰陽鬼術……名片?”

看到手中的名片,我忽然想起當初對杜預的承諾,他爲我做無罪辯護,我帶他進行一次直播。

“第十次直播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熬的過去,如果帶上他一起,應該會保險一點,可陰間秀場嚴令禁止在活物陪同下進行直播,想要避過規則,需要好好盤算一下。”我猶豫了一會,拿出手機給杜預打了電話。

“三十分鐘後,我到你店裏!”杜預的回答乾脆利落,跟他的辯護風格一樣。

二十九分五十多秒,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我店門口,西裝筆挺的杜預面帶微笑從車內走出。

“你這時間掐的也太準了吧?”我將杜預請進店內,然後反手鎖了店門、拉上窗簾。

“今天晚上就要直播嗎?”杜預站在屋內,我從他聲音中聽出了一絲興奮。

劇透在無數位面世界 點了點頭,老實講我直到現在都無法確定杜預非要和我一起直播的目的。

運用判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定他身上有沒有竊聽器和一切不正常的地方後我纔開口:“沒錯,就在今晚,但是在開播以前我有些規矩要跟你說清楚。”

“你說吧。”杜預依舊面帶微笑,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第一,這件事情只能你我二人知道,在開播以前不要告訴其他人,你最好也不要攜帶任何錄音、攝像工具。”

瓜是強扭的甜:壓寨夫君 “第二,我在抵達直播場地之前,不能有活物陪同,我會在今晚八點以後給你發送一個地址,你直接前往那裏就行。”

“第三,我進行的直播非常非常危險,稍不注意就會殞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沒有問題,我看了你那麼多次直播,這些道理都懂。”杜預胸有成竹,似乎對我來說的危險,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而已。

我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一個要求:“第四,這次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是我希望你,至少在這一次直播當中能夠完全信任我,反之我也如此。咱們兩個之間只有絕對的相互信任,活過這次直播的概率才能提升!”

“絕對的信任?”杜預臉上一成不變的微笑凝固了幾秒鐘,似乎是回憶起腦海深處的某些記憶,他的臉皮輕輕扭曲了一下,笑容慢慢消失:“我同意,不過只有這一次。”

看到杜預表情發生變化,我不知爲何鬆了口氣,點燃一根劣質香菸叼在嘴裏:“等第十次直播開始你就會發現,這是你前半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送走杜預,我感覺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下,對於這次直播也有了幾分信心。

剩下的時間我一直呆在店裏,打坐修行,鞏固妙真心法和陰陽鬼術。

窗外天色變暗,小店裏沒有開燈,我聽着耳邊滴答滴答指針跳動的聲音,慢慢睜開雙眼。

當夜色完全降臨,桌子上的陰間秀場手機發出一道慘白的亮光。

“八點了……”

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我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喂?”

話筒那邊聽不到活人的迴應,只有冷風在呼嘯,感覺等待了好久纔有一個怯怯的女聲傳來。

“我、我迷路了,只有這個電話能夠打通,你能幫幫我嗎?”

聽到這個女聲,我頭皮幾乎炸裂,汗毛倒立,心臟跳得飛快:“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我哥哥說會來接我,但是已經過去了好久好久了,你能幫我找到他嗎?”女聲中帶着一絲不確定,她的性格很善良,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語氣變軟:“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我必須要找到他,拜託了。”

我的心律慢慢恢復正常,聲音也平靜下來:“能說說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嗎?周圍的環境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在一個電話亭裏,這地方我之前從未來過,沒有燈光,到處都是漆黑的小路,這似乎是一座鬼城。對了,在城市的街道上、牆壁中經常能看到和普通人身高大小一樣的水漬,它們粘在地上,有的浸透在牆壁裏,很奇怪,當我在看它們的時候,總感覺它們也在看着我。”

女聲中充滿了不確定性和隱藏極深的驚恐,她似乎還隱藏了一些不能說的祕密,我手指敲擊桌面,大腦急速運轉:“你是什麼時候到那個地方的?你哥哥在離開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重要的話?”

“這裏只有黑夜,我也不知道自己來這裏多久了,哥哥臨走時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他就說很快會回來接我離開。”女孩的聲音有些發抖,好似身體在止不住的打顫。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完全漆黑,到處都是人形印記的詭異城市裏,有一個驚恐的女孩躲在電話亭裏撥打着陌生電話號碼求助。

“你的委託我接受了,你哥哥我會幫你找到,不過在最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謝謝你,我的哥哥叫夏馳,我叫……夏晴之。”

電話掛斷,嘀嘀的忙音傳入我耳中,女聲最後的三個字在我的腦海裏掀起了一場風暴。

腹黑孃親:拐個王爺好暖牀 “如果電話裏的女孩是真正的夏晴之,那給我陰間秀場卡片,這些時日陪伴我的女孩是誰?所有人都忘記了哥哥,只有她記得,她是誰?她是夏晴之?還是另外的人?”

無數猜測從腦海深處涌出,我身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冷汗浸溼。

“叮!”通話結束,一條短信發入陰間秀場手機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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