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再看下去他真的要愛上自己了!

將任碧空的古裝脫下來板板整整地放回原處,季單煌對著自己的衣服發愁。短時間內瘦了這麼多,他以前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像套了個麻袋,根本就沒法穿啊!而任碧空這裡,除了古裝再沒有別的衣服了。

怎麼辦?難道要穿著古裝上街買衣服?貌似是個不錯的想法。等等,有點兒不好意思啊!

季單煌正糾結著,任碧空已經處理好木桶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個袋子。

「喏,你的新衣服。」

季單煌大喜,急忙掏出衣服套在身上,再對著鏡子一照。嘖嘖!普通的運動裝,硬是讓自己穿出了國際范!

誰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有時候也得看衣服穿在什麼人身上!有的人還能將破布拼的衣服穿出儒俠范呢!

就在季單煌對著鏡子照來照去之時,一個東西「啪嗒」一聲從腰間掉了出來。季單煌彎腰撿起,發現是一張身份證,印著他現在容貌的身份證。

「這……」

季單煌疑『惑』地看向任碧空,似在詢問這身份證的由來。任碧空得意地笑道:「這是為師剛給你辦的新身份證,你以前的身份證根本就不能用了,那上面的照片跟你現在差了十萬八千里。至於高考系統裡面的照片,為師也給你修改過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考場上會被當成替考踢出去。」

「這樣啊……」

捏著新身份證,季單煌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自家師父真的是太好了!雖然有點兒嘮叨,但他真的是處處為自己著想啊!高考的事情他早就忘了,虧得師父還替自己記著。

不過說到高考……

季單煌的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高考?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詞啊!像他這種學渣,進了考場就是個炮灰,去不去考試結果都差不多了。

唉,難得瘦下來變得這麼帥,卻沒法在校園裡純情一次了。

「徒弟,」拍拍季單煌的肩膀,任碧空笑得格外燦爛,「你忘了為師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有師父在,高考神馬的完全不是個事兒啊!你這是看自己突然變帥高興過頭了,一直沒發現你的視力有什麼奇特的變化嗎?」

經任碧空一提醒,季單煌這才發覺,自己的視力似乎好了很多。不僅如此,聽覺似乎也有很大的長進。想到之前任碧空所講過的修鍊等級,難道現在自己已經正式進入初修階段了嗎?

身強體健,耳聰目明。現在自己算是耳聰目明了,這個身強體健……

掀開衣服看了看,確認自己確實擁有了傲人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之後,季單煌心裡樂開了『花』。別人需要在健身房鍛煉很久才會擁有的完美身材,自己只不過泡了幾天酒就出來了!這一切簡單順利得實在讓人驚訝啊!

這身材,這相貌,什麼樣的角『色』不能出!哇哈哈哈哈!他輝煌燦爛的青『春』就要開始了!

季單煌忍不住笑啊!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咳咳!」任碧空用力咳了兩聲打斷季單煌的yy,「徒弟,別高興得太早,為師也就只能幫你這些了,剩下的還得你自己努力才行。別以為這樣就夠了,以後為師會對你嚴加看管,嚴厲督促你修鍊的。」

季單煌連聲答應,卻哪還有心思去想以後修鍊的事,滿心都是過幾天夏漫要跟個什麼團、上大學之後怎麼開始一段美麗的戀情這些事。對他來說,變帥就夠了,不需要長命百歲成仙成佛。

看著季單煌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任碧空無奈地扶額嘆息。

大哥,我要求支援!你五弟我要崩潰了!

「行了行了,別自戀了,這副樣子總有你看夠的時候。」任碧空拖著季單煌出了『門』,「走,回你家去,為師正式開始教你修鍊,爭取讓你在大學開學之前進入扶搖末期,再好一點兒的話也可以試試衝擊馮虛初期。別以為這很容易,一般人想從初修末期練到扶搖末期得好幾年呢!」一邊嘮叨著一邊拖著季單煌來到了他自己家頂樓的天台上,將一部分氣力強行灌入季單煌的丹田中后,開始指導他修鍊。

然而,季單煌正沉『迷』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幻想中呢,哪有心思修鍊啊!任碧空將修鍊口訣念了一遍又一遍,『穴』道指了一遍又一遍,可季單煌根本就沒心思去記,氣得任碧空一下沒忍住,一腳將他踹了個大跟頭。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靠譜啊!那麼一個最簡單、最基本、比入『門』還入『門』的小周天運轉,教了十多次都不好好聽,太氣人了!

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讓她回來啊!

深呼吸幾口氣,任碧空強行壓下心底的火氣,盡量用溫柔的語氣道:「乖徒弟,來,咱們修鍊。不想挨揍的話,你就給、我、認、真、一、點!」最後幾個字完全就是用吼的。

「咔嚓嚓!」

季單煌驚恐地看了眼身後不知誰家的被任碧空吼聲震碎的破舊魚缸,一下子就從幻想中清醒過來,忙不迭地點頭答應,按照任碧空指定的姿勢盤膝坐好。

完了完了,師父真的發火了!趕緊認真修鍊,要不然就死定了。 ?看著季單煌乖乖坐好,任碧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指點季單煌幾次『穴』位位置,直到他記牢了,這才帶著季單煌開始調整呼吸放空大腦。

將語氣放輕放慢,任碧空慢慢引導著季單煌修鍊:「現在,按照為師說的去做。想象一下,你的下丹田中,有一團火球,越燒越旺,越燒越旺。然後,火球開始轉動,緩緩向下移動,經過會『陰』、尾閭、命『門』、大椎、『玉』枕、百會、上丹田、中丹田,最後回到了下丹田中,完成了一次輪轉。火球不停,繼續按照之前的軌跡緩緩運轉,運轉……」

季單煌閉著眼睛,凝耳韻調鼻息斂舌氣,依照任碧空的話想象著體內正有一個大火球在運轉。不多時,季單煌便覺身上熱了起來,似乎真的有一個大火球在自己身體里轉動,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運轉了幾圈之後,季單煌忽然發覺體內幻想出來的那團火球似乎越來越大了,熱氣也越來越盛,同時有灼熱的氣力散逸在四肢百骸之中,越聚越多。這感覺就像是吹氣球一樣,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吹爆。

又運轉了幾圈,季單煌只覺熱得受不了,渾身氣力無處發泄,脹得十分難受,一張眼就看到自己手指上戴的龍鱗尾戒散發出一片淡淡的青光來,輕柔地籠罩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保護他,以免他被體內膨脹的力量傷到。

季單煌強『挺』著按照任碧空的指示,引導體內氣力緩緩向腳底行去。氣力膨脹造成的不適越來越嚴重,季單煌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周身氣力忽地一滯,一小部分氣力自口中散逸,而絕大多數則洶湧地向腳底衝去。

季單煌下意識地一蹬腳,隨即便如離弦的利箭一樣直向半空竄去,足足竄起能有十多米,嚇得他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一叫不要緊,本就不穩定的氣力一散,季單煌在半空中懸浮了兩秒之後,整個人倒栽蔥一樣往下摔去。

聽到季單煌的輕哼聲,任碧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唯恐季單煌一個岔氣受到什麼損傷。但緊接著便見季單煌忽地竄向半空,任碧空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知季單煌已借著自己給的那些氣力由初修階段進入到了扶搖初級階段,心裡自然十分高興。

可是,沒等任碧空笑出來,就聽季單煌一聲驚叫,隨即便看他從空中栽了下來。

我勒個去!這孩子……

任碧空大驚,急忙呼喝著讓季單煌穩定心神凝聚氣力。然而,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季單煌早被嚇傻了,即便聽到任碧空的喊聲也忘了該怎麼聚氣凝神,一邊尖叫著一邊張牙舞爪地從天上摔下來。

無奈之下,任碧空只得放棄讓季單煌自救的想法,飛身躍起將季單煌接住,穩穩落到天台上。

季單煌嚇得臉『色』煞白,拍著『胸』口大口喘氣。我的媽呀!這也太嚇人了!

一臉鬱悶地等季單煌喘勻了氣,任碧空乾巴巴地道:「徒弟,恭喜,你已經成功升級為扶搖初級,再接再厲吧。」嘴上說著恭喜,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剛才渡給季單煌的那些氣力,已經被他吸收了八成左右。按理來說,季單煌體內擁有的氣力完全達到了扶搖初期的標準。可是,季單煌完全不能好好使用這些氣力,表現得跟初修後期沒多大區別!

算了,說起來這孩子也算是個普通人,突然竄那麼高肯定會害怕,以後慢慢教導吧!

季單煌雖然被嚇得半死,但聽任碧空說自己已經升級了,心中十分高興,習慣『性』地就想跳起,幸好在彎膝的時候收住了腳。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空中大冒險!

「唉!」

任碧空捂臉嘆息。想要跳得高,那是需要凝氣的,隨隨便便跳一下怎麼可能跳那麼高!

算了算了,自己還是保持沉默吧。具體的事情,等以後再慢慢指導吧!

季單煌欣喜道:「師父,原來修仙這麼簡單啊!坐一坐就能跳得這麼高了!」這還只是扶搖初期,等以後級別高了,豈不是會更厲害?

任碧空面容一斂:「傻徒弟,你就偷著樂吧,要不是為師,你能這麼順利就進入扶搖初期?你應該知道,萬事開頭難,從古至今有多少修仙者全都折在了這扶搖階段!在沒有外力幫助全憑自己的情況下,大部分修仙者需要十年、幾十年的時間才能從初修階段修到扶搖初期。你這修鍊速度,完全就是開掛,你就偷著樂吧!後面的修鍊並不容易,雖有為師這個外掛的幫助,也絕不會像今天這樣簡單順利,你必須自己努力才行。若以後還這麼散漫,師父可就要揍你了。」故作兇狠地將指節捏得噼啪作響,嚇得季單煌直縮脖。

師父發怒的時候確實很可怕啊!

「徒弟,為師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任碧空收起故意裝出的兇惡之相,無比認真地看著季單煌的眼睛,「你是不是覺得,有了這樣一副好容貌好身材,就足夠你投身到cosplay事業之中了? 來自千萬年後的強者 修仙什麼的,你覺得對你的愛好來說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用處?」

季單煌聞言臉一紅,心虛地低下頭。任碧空說得沒錯,他之所以會拜任碧空為師學習修仙,真的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容貌,讓自己擁有登上舞台的資本。

任碧空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徒弟,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足夠了,那可就錯了。不管做什麼事,都是需要努力的。擁有一副好皮囊又怎樣,若不修鍊,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衰老,到時候還不是要退出cosplay的圈子?另外,想要拍出好片子,需要到深山老林之中採取最優質的景『色』,而那種地方極有可能藏著致命危險,你若不修仙,遇到危險時該如何自保?就算你說你不去那些危險的地方拍片,只隨便找個攝影棚拍完之後後期修片,但你不覺得那樣的片子很缺乏真實感嗎?你不覺得,在最真實的外景下,用自身實力高度還原各種奇妙招數,這樣拍出的片子更具有吸引力?如果好好修鍊,想要模擬出遊戲場景中那些炫麗大招,並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cosplay這東西,可不僅僅只有凡人在玩。」

聽了這一番話,季單煌這才想到,自己所擁有的還遠遠不夠。一直以來,他都無比希望自己能夠永遠投入到cosplay的世界當中,拍一百年一千年的片子他都絕對不會厭煩。可現在想想,自己這副容貌又能堅持得了幾年?若不修仙,別說一百年了,十幾年之後這張臉就會發生改變走向衰老。那麼,自己無比熱愛的事業,也就僅僅有這十幾年的生命而已。

而且,正如任碧空所說,許多優質的外景地中都潛藏著危險。若真有一天遇到了妖魔鬼怪,到時拍下他與妖魔『激』戰的畫面,豈不是最真實最優質的照片!

想到這裡,季單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修鍊。為了片子質量,為了長久不衰的外貌,為了成為天上地下最知名的coser!

對於未來,原本還有些『迷』茫不知具體該怎麼做的季單煌,心中豁然開朗,忽然間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在何方。

猛然抬起頭,季單煌雙眸中『精』光四『射』,閃爍著異常堅定的光芒:「師父,我明白了,我會好好修鍊的,謝謝你!」

見自己威懾加引到所產生的效果似乎還不錯,任碧空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浮起了陽光燦爛的笑容:「徒弟,今天師父高興,獎勵你一頓好吃的。走,回家師父給你做紅燒『肉』。」

一聽有『肉』吃,季單煌『激』動得差點兒沒哭出來。這兩個多月里,他可謂是米水未進,只每三天吃一個碧『玉』玫瑰,天知道早上去給任碧空買早餐時聞著那陣陣香味他是有多饞!雖說碧『玉』玫瑰非常的好吃,完爆世界各地美食,但也不是天天能吃到,而且一次就那麼一塊,根本就不夠解饞。聞到美食的香味,他當然會饞啊!

今天,終於可以打打牙祭了。

任碧空在廚房裡忙活,季單煌等得心裡直痒痒,在屋裡『亂』轉了幾圈后索『性』打開電腦逛本地的cosplay網站。下個月就有漫展了,如今變帥了的季單煌當然會想要找個組出舞台劇啦!

可是逛了一圈之後,季單煌失望了。沒辦法,夏漫舞台劇招募在很早前就開始了,合適的角『色』都被搶光了,剩下的季單煌又看不上眼。看來,今年又只能去湊熱鬧游場了。

不過,游場的話也是可以小火一把的。

於是,季單煌轉而點開了tb網,開始挑選合適的衣服,準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買來夏漫時候穿。還沒翻幾頁,忽然就聽到鑰匙開動『門』鎖的聲音。

季單煌微微一愣,起身過去開『門』,心裡想著有誰會有自己家的鑰匙。等到大『門』打開,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時,季單煌又驚又喜。

「老媽!老姐!你們怎麼回來了!」 ?單雪琴帶著『女』兒季單清千里迢迢從首都趕回家,想要陪著兒子季單煌度過難熬的高考。雖說自己兒子怎麼看怎麼沒有考上大學的希望,但是這個時候也該有家人陪著才是。

可是,母『女』倆一開『門』卻傻眼了,抬頭確認『門』牌號,看是不是走錯了。

沒錯啊!這是自己家啊!可眼前這人是誰啊!怎麼張口就喊媽喊姐的!

單雪琴一臉戒備地看著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帥氣男孩,皺著眉頭語氣不善:「你誰啊!跟誰叫媽呢!」

季單煌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老媽,你怎麼了?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不認識……」話說一半猛然想起,恐怕是自己變化太大了,母上大人已經認不出來了。

我勒個去啊!這可怎麼辦啊!

剛剛炒好最後一個菜的任碧空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奔出來,看到單雪琴季單清母『女』二人也有點兒傻了。他萬萬沒想到,忙得腳打後腦勺的母『女』倆,竟然會突然殺回來!

看到屋裡又跑出來一個人,單雪琴的臉『色』更難看了,眼睛一瞪向任碧空吼道:「你又是誰!我兒子呢!」

這兩個陌生人,招呼都不打就住進了她家,這是想幹什麼?還有,怎麼不見兒子的影子?難道這兩人是劫匪,謀財害命?

單雪琴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悄悄伸手到口袋裡翻找看有沒有什麼防身的利器,而季單清已經悄悄『摸』著手機打算報警了。

任碧空知道這母『女』倆一定是誤會了,急忙展開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季單煌的同學,我叫任碧空。您看,這不是快高考了嗎,季單煌說他功課太差,讓我來跟他一起住幫他補習補習。還說您和姐姐已經有快一年沒回來了,讓我放心住。」

「是啊媽,你們都一年沒回來了,還不允許你兒子鍛煉身體減減『肥』啊!」季單煌仔細一想,他確實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過老媽和老姐了。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季單煌,季單煌將從小到大的事全都講了一邊,就差當眾扒衣服讓母上大人檢查自己后鞧上的硃砂痣了。努力了將近一個小時,母上大人和老姐總算是認自己了。

單雪琴驚喜地將季單煌摟進懷裡:「是!是!說得都對!你真是我兒子。哎呀,一年沒見,我兒子都長這麼帥了!」

季單煌連聲道:「是啊是啊!這一年我都有好好鍛煉好好複習,所以現在瘦了很多。」心裡不禁有些鬱悶。

帥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的人,估計自己是古往今來頭一個吧!

季單清『激』動地伸手『揉』『亂』季單煌的頭髮:「老弟,原來你還有瘦下來的一天啊!我和老媽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瘦下來了呢!」

在十年前,季家姐弟都是無論如何吃都絕對不會胖的類型,但後來因季單煌生病,不得不吃含有大量『激』素的『葯』物,最終造成了極端『肥』胖的體型。在季單煌病好之後,全家人經過無數次想要讓季單煌恢復到正常體型,但不管如何努力,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就連三年前季單煌出車禍在醫院昏『迷』了半年,都沒能讓他的體重減下來。

而這一次,只不過一年未見,季單煌竟然瘦了這麼多,實在讓這母『女』倆驚訝。

單雪琴季單清母『女』倆不禁想:高三的生活果然夠折磨人,硬生生將胖成球的季單煌給磨成了身材完美的帥哥!

單雪琴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越看越是喜歡:「兒子,你說你這一年裡都有好好複習,那你現在的學習成績應該提高不少吧。媽最近忙,都沒時間過問你的學習,學校模擬考試考得怎麼樣啊?」

說到模擬考試,季單煌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支支吾吾地說了句「還可以」。

開什麼玩笑,他模擬考的卷子都是任碧空幫著答的,分數雖高但怎麼能說!要知道,高考的時候任碧空可不會去考場幫他答題,到時候萬一考砸了老媽一定會知道他考試作弊!

單雪琴顯然不滿意季單煌的回答,一遍遍追問具體分數,季單煌只得偷偷向任碧空遞眼『色』,請他幫忙解圍。

任碧空道:「阿姨,模擬考試又不是正式高考,分高分低算不得數。有的平時學習好模擬考試分數高的,到了考場上說不定掉鏈子考砸了。而有些平時成績並不是太好的,說不定高考試卷上就全是他會的題目。這種事兒沒有定論,您也就不用問那麼詳細了,只要季單煌高考考好了不就行了。」

季單煌在一旁將頭點得如搗蒜:「是啊是啊!我高考考好了有大學念不就行了,老媽你就別問那麼多了。」一邊說一邊往單雪琴的碗里夾菜,「老媽,吃菜吃菜,我師父手藝可好了!」說完急忙將臉埋進碗里,做出一副「食不言寢不語」的樣子。

單雪琴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碗里的菜,仍是忍不住唉聲嘆氣地嘮叨:「唉,兒子啊,不是媽說你,你從小就不愛學習,平日里總是鼓搗些沒用的,這次高考媽真的很擔心。咱家條件不好,你爸早早就沒了,還好你姐爭氣,考了個好大學,現在就看你了。現在這社會,找什麼工作都得要個好文憑,有了好文憑才能……」

「才能找個好工作!」季單煌忍不住介面道,「找了好工作才能多賺錢,多賺錢才能娶得起媳『婦』,取了媳『婦』生了孩子還得繼續賺更多的錢供孩子念書,孩子長大了結婚還得準備房子車子。於是,你兒子我這輩子就掉進火坑了,爬不出來了!」

這些話,季單煌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基本上每次和母上大人通話都要聽她嘮叨個幾遍。一成不變的台詞,他早就倒背如流了!

單雪琴聽了這一番話,有些不樂意了:「小兔崽了,翅膀長硬了學會頂嘴了是不是!我可告訴你,我跟你姐硬擠出時間回來陪你高考,你可得給我們長臉,最不濟也得考個二本才行。如果考不上,我可沒錢供你念三表,到時候你就去工地搬磚去吧!看以後誰還願意跟你這個沒出息的!」

季單煌奮力往嘴裡扒拉米飯,將自己的嘴堵住,心裡仍是忍不住暗暗道:去工地板磚怎麼了,人家『混』個一段時間就是包工頭,一個月賺得比博士都多,我還巴不得不念了找個工地去搬磚!

季單煌心裡正嘀咕著,忽覺『腿』上一痛,卻是被任碧空狠狠踹了一腳,立馬驚覺自己剛才的想法已經被任碧空一絲不落地看了去。抬頭一看,任碧空正皺著眉頭瞪著自己,眉宇間現出絲絲憤怒。

任碧空使用傳音入密之術,對季單煌道:「傻徒弟,胡思『亂』想什麼呢!你要是敢去工地板磚,為師就敢讓你腦袋搬家!老老實實吃飯,明天好好考試,再胡思『亂』想為師可就真生氣了。」

對著任碧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季單煌急忙收束心神再不做他念,老老實實對付眼前的飯菜。一連幾月沒吃過像樣的飯,如今美食當前,不認真消滅,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胃!

接下來,不管單雪琴和季單清再說什麼,季單煌一概不理,只顧呼嚕呼嚕往嘴裡塞東西,當真是「兩耳不聞身邊話,一心只吃紅燒『肉』」。

見季單煌一問三不答,季單清心裡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願意再聽和學習有關的事了,便不再說什麼專心吃飯。倒是單雪琴,仍然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抱怨自己過得有多苦有多累,說著說著就被自己感動了,眼淚嘩嘩往下流。

見母上大人哭了,季單煌知道自己剛才的態度實在很不像話,急忙抱著母上大人說好話安慰她。看著母親因辛苦工作而變得皸裂粗糙的雙手,季單煌心裡也不好受。這幾年來,母親一個人拉扯他們姐弟倆長大,為他們『操』碎了心,而他還這麼不懂事,真是『混』賬到家了。

「好啦老媽,別哭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不高高興興的?我明天就考試了,你也不希望我考試時候鬧心吧!等我考完試,你打我罵我都行,今天你先笑笑讓我心情好點兒,可以不?」

單雪琴一聽,急忙收住眼淚,手在臉上一抹,臉上的淚痕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慈愛面孔:「兒子說得對,咱今天得高興!來來來,吃飯吃飯。」一抬頭看到任碧空坐在桌邊,頓時有些尷尬,「哎呀!都忘了有同學在!那個……你別介意哈!多吃點兒!」

任碧空笑容燦爛地表示沒關係,順便為季單煌說了不少好話,講評書一樣逗得單雪琴笑得合不攏嘴,摟著季單煌又是心肝又是寶貝的叫個不停。而季單煌見母親變臉速度如此之快,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裡不禁嘀咕自己老媽什麼時候跑去四川學變臉了,而且技術還如此的出神入化!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一年不見,老媽的演技都趕上奧斯卡影帝了!這是新一代的表情帝嗎?

更年期的老媽,當真是仙人放p——不同凡響啊! ?稀里糊塗地張開眼睛,季單煌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濃白之中,就如同被人泡進了牛『奶』中一樣。轉頭四顧,身邊空空『盪』『盪』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季單煌頓時傻了。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怎麼突然跑到這麼一個古怪地方來了?之前……之前……

他竟然想不起自己之前在做什麼!

「師父?師父?」

季單煌試探著喊了幾聲,卻是無人應答。本以為自己是被任碧空帶過來進行什麼奇妙修行的,可看如今這般情景,卻又覺得不太像。

任碧空知道他什麼都不會,怎麼可能將他獨自一人留在這麼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一股寒意襲遍全身,季單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一刻便覺一股難以忍受的恐懼感順著『毛』細孔奮力向骨髓中鑽去,整個心臟都被緊緊攫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季單煌顫抖著俯下身去,在這種恐懼的壓迫下,他只想卑微地拜倒,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想向何人獻出最虔誠的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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