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卻並不領情,傲然道:「按理說仙子有命,夜無痕不敢不從,然師門榮辱重於天,是以,還請仙子見諒,夜無痕怕是不能從命了。」

氣勢升騰,擺明姿態要與林昊一戰了。

靈月仙子無奈,幽怨道:「這下你滿意了?」

私底下的傳音,直接響在林昊腦海。

林昊失笑,回應道:「你身上的氣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古玄聖地出來的聖女吧?

說說,這次跑出來做什麼,有什麼好事?」

一語點破。

靈月仙子面色大變:「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誰?」

林昊哂笑:「別那麼緊張,放心,我沒有惡意。

聖子聖女什麼的,我見多了,認出你的身份不奇怪。

倒是你,不好好獃在聖地修鍊等待飛升,跑出來做什麼?

別說沒有好事,我不信。」

十分篤定。

這是由過人的眼界與閱歷決定的。

修真界星球很多,但凡有修真文明的地方,幾乎都有聖地的存在。

聖地地位超然,執一顆星球修真界之牛耳,不論底蘊還是實力,皆遠超那些所謂的大宗門。

這些聖地通常並不參與本星球修真界具體事物,在普通修士而言存在感很低。

可事實上,正是因為這些聖地的存在,修真者的世界才變得井然有序。

就他所知曉的,這些聖地通常少有人員在外活動,除非有大事發生,又或者出現某些不可不爭的東西。

是故有此一問。

靈月仙子沒再回應。

原本只是好奇,現在,她心裡多了不少忌憚。

一言點穿她的身份,又言聖子聖女見多了,本能的她便認為這是某個修真星球聖地出來的聖子。

而因為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利益,往往這種人即便不是敵人,也很難成為朋友。

尤其這次出來肩負著重要使命,需要做的事情對於古玄星的未來有著深厚影響,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這時夜無痕已經忍無可忍。

靈月仙子神色的變化,顯然表明兩個人在暗通曲款,私下交流。

如此,當他夜無痕是什麼了?

醜女如 面對他夜無痕,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與尊重,反而分心去跟靈月仙子交流,什麼時候他夜無痕也會被人如此輕視了?

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夜無痕當即暴怒,厲聲喝道:「林紫霄,不論你是不是,今日,我夜無痕都要讓你明白,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

冰冷的眸子里滿是殺意,儼然都準備在這裡動手了。

林昊神色不動,頭也不抬,邊倒酒邊道:「不要這麼盯著我看,你會後悔的。」

這話奇了。

夜無痕冷笑:「狂妄,看又如何?今日我不僅看了,還要殺了你,一雪前恥。」

並未收回目光,反而目光愈發犀利逼人。

與此同時,也不少其它人盯著林昊,滿臉戲謔嘲諷。

若說最好不要挑戰還說得過去,可要說看都不能多看,那就過分了。

畢竟他們也是古玄星修真界數得著的人物,斷然沒有連看都不能多看的道理。

靈月仙子心裡也頗不以為然。

不過很快她知道錯了,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身邊男子身上散發,果斷她收回目光,面色大變:「不要看。」

還是晚了。

有些東西真不能看的,比如無上原始大心魔。

固然林昊如今還達不到那個程度,可他現在是活著的移動心魔是不爭的事實。

除非他不想,否則的話,看他的人都要倒霉,尤其是修士,越強大的修士越倒霉。

哪怕已經及時收回目光,此刻靈月仙子依舊面色發白,道基不穩。

發出一聲示警之後,她也顧不得那麼多,趕忙寧心靜氣,開始調息,以免道基塌陷。

夜無痕等人都沒那麼好運了。

心魔是恆存的,遺憾、因果、執念,等等等等,都是心魔。

理論上講,沒有不存在心魔之人,而越是壓抑得厲害,越是隱藏得深,心魔之力爆發起來越強。

林昊倒沒有想讓這些人死,他只是想告訴這些人,他沒說謊,別盯著他看。

這不,幾乎所有不懷好意盯著他看的都倒霉了。

原本這地方極好,鳥語花香,可突然之間就雷鳴迭起,無比壓抑。

噗——

夜無痕率先吐血,面如金紙。

「好狠!」

「毀我道基,壞我前程,林紫霄,此生不滅你,我夜無痕誓不為人。」

面容扭曲,眼中是不論如何抹不去的恨意殺意。

語落,遁光一閃,他消失了。

緊隨其後,又有人咬牙切齒道:「林紫霄,今日之賜,必有厚報。」

說完也飛快遁走。

就這樣,不過短短几息,所有應邀前來論道之人走得一乾二淨。

靈月仙子調息醒來,一看場上空空如也,再一感知,頓時就惱了:「道友好威風,這下我古玄星黃金一代直接被毀,你滿意了?」

不自覺就弱勢了許多。

林昊不以為然:「都說不要看了,他們自己不聽。

再說了,好像也沒毀掉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靈月仙子越發怒火難當:「有區別嗎?

原本他們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把根基打得更加牢固。

可就因為你,他們馬上會進入渡劫期,他們永遠失去了進一步夯實根基的機會,你這不是毀了他們是什麼?」

貌似也有點道理。

若不是根基更牢固,天驕也就不是天驕了,跟普通修士沒有本質區別。

然而……

「關我鳥事?倒是你,不想被毀,就乖乖過來倒酒!」

沖靈月仙子勾了勾手指,林昊十萬分的囂張。 心魔是很神秘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

對於夜無痕等人而言,這是極為痛苦的一天,也是終生銘記的一天。

他們並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他們只知道,就因為多看了那林紫霄兩眼,便道基鬆動,境界無法壓制。

所謂毀人不倦,大約就是這個意思了。

就像靈月仙子說的,身為古玄星有數的天驕妖孽,原本他們還有很強的進步空間。

他們可以將體魄錘鍊得更加強大,他們也可以讓真元和靈識更加凝練。

通過這些手段,他們可以進一步牢固根基,使得未來的成就更高。

可就因為多看了兩眼,全都毀了。

就因為那兩眼,道基鬆動,境界無法壓制,一個一個,都感受到了天劫來臨的氣息。

這意味著他們要進入渡劫期了!

原本這個時間可以往後推演至少百年,他們至少擁有百年時光繼續強化,可現如今,他們已經沒有機會。

提前進入渡劫期,意味著他們可能達到的成就被大幅度壓低,也以為他們沒有那麼妖孽了。

對於許多普通修士而言,能進渡劫期似乎可喜可賀,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種損失難以估量,極有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彌補。

也正因為此,那種恨意格外濃重,幾乎又成一重心魔。

不周記 可這些人沒一個知道,這還是林昊手下留情了。

當時的心魔之力只是一放即收,也沒有完全展現,否則就不是提前進入渡劫期了。

連大乘期乃至散仙都不一定扛得住的心魔之力,若是稍微狠一點,當時就直接道基紊亂,天劫加身了。

真要是那樣,諸如夜無痕之流,將無一生還。

所以,其實這幫人還是幸運的,至少保住了性命。

拋開這些的情況不說,靈月仙子現在很有些惱火。

身為古玄聖地聖女,雖然是女人,可她從未有意識拿自己當女人看。

可這一次,那個自稱林紫霄的男人讓她明白,她其實也是個女人。

她的個性裡面也有柔弱,也有對於強者的服從與恐懼。

以她無上尊貴的身份,她居然給那個臭男人倒酒了。

不光如此,她好像還被輕薄了。

那人簡直混蛋,這麼多年,她從未被一個男人觸摸過哪怕一寸肌膚,可他,他居然拿走了她那麼多的第一次。

更混蛋的是,當時她好像魔怔了,居然沒有反抗。

月華如水,爬過窗欞,落在灑滿花瓣裊娜著水汽的浴桶中,此刻她在沐浴。

已經換過好幾次水了,吹彈可破的肌膚搓了一遍又一遍,即便如此,一想起白日之事,她還氣得想哭。

便在這樣一種氣憤懊惱中,某一刻忽然有聲音從外面傳來。

不多久,房間里多了一個女人。

「聖女,您要的情報已經收集到了,請過目。」

女人也是從古玄聖地出來的,是聖女貼身侍衛,同時也是情報頭子。

靈月仙子努力平靜下來,接過玉帛,道:「知道了,先下去吧!」

女子退下。

跟著靈月仙子展開玉帛。

「林紫霄,本名林昊,首次現身樓蘭古漠,后拜入偏遠之地燕國靈劍宗……」

正看著,忽然「嘭」的一聲,玉帛直接炸了。

靈月仙子嚇了一跳,忽然耳邊有聲音道:「小聖女,連本帝的事情都敢查,你屁股又癢了么?」

是那男人的聲音沒錯。

驚呼一聲,靈月仙子下意識捂住屁股,目光充滿戒備。

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她這才意識到那只是傳來的警告,那人並沒有過來。

只是這樣一來,這人為免也太神了吧?

連她在看他的信息都能察覺到,更能隔空碎裂玉帛傳來警告,他還是人么?

心裡想著,滿是震驚。

此後不久又悄悄臉紅了,也樂了。

特工狂妃:殘王逆天寵 「玉帛炸掉又如何?那我也知道了。」

「林紫霄,林昊,哼哼,只要你不是其它星球過來的聖子就好。」

「敢招惹本聖女,本聖女全身上下基本上被你摸遍了,你還想跑,門都沒有。」

總裁的神祕少奶奶 「來人,即刻以最快速度去燕國靈劍宗,打探所有有關林紫霄的消息。

順便留意林紫霄本人的下落,萬一被發現也不要害怕,就說是古玄聖女的意思。」

……

林昊並未走遠。

靈月仙子展開玉帛的時候,他就在一處拍賣行的貴賓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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