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先生一笑:“今天就不留課後作業了。”

“太好了!”歡呼聲大了起來。

代先生接着道:“這段時間,大家讀書都很刻苦,我很欣慰。明日放假一天,不用來學堂了。行了,就這樣吧,你們自己作題,寫完就回家去。”然後再不廢話,揹着手走了。

“好!”所有的學生都站起來高聲鼓掌,〖興〗奮得臉色發紅。

已經到了八月二十,再有十來天就是鄉試,這段時間讀書實在太苦,大家都有些支撐不住。

終於得了個假期,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起了一個念頭,明日得好生遊玩一天,放鬆放鬆。不,今天晚上就開始。

楚館青樓、茶社書肆、勾欄瓦當、西山的美景、盧溝橋的月亮,我來了!

立即就要人喊:“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咱們作個文會吧!”

這個提議立即引起一片附和。

吳節一笑,卻不放在心上,今晚正是去見唐宓的大好時機,文會就算了,估計胖子一樣會在家裏讀書,也不會奔參加。

這個時候,陸軒卻站起來:“不用單獨起個文會,有樁美事卻要讓你等知道。” 聽到陸軒這麼說,衆人都覺得有些奇怪,同時問究竟是何等美事?

陸軒疲倦的面容一片平靜,但大家還是能夠從他紅通通的眼睛裏看到一絲得色。緩緩道:“馬上就是重陽節了。”

“是馬上就重陽了。”旁邊,林廷陳大概也是早知此事,故意出言湊趣:“不過,重陽過後馬上就是鄉試了呀,這和我們的文會又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引起了大家的疑惑,都豎起耳朵聽起下文。

吳節對他們的文會鍾是不甚關心,反正他和陸軒、林廷陳也不對付,估計這兩個傢伙組織的活動也不會帶上自己和陸暢。

就提起筆寫起那份提綱,想快些將這篇作業弄完,還和胖子快些放學。

胖子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累得實在夠戧,見吳節提筆,也醒悟過來,飛快動起筆。

陸軒的聲音傳來:“對啊,重陽節之後就是鄉試。不過,大家別忘了,已到了秋收時節,農忙一過,就是打醺祭天的日子。按照往年的規矩,京城各公卿大夫都要舉行一個祭天議事,擺個羅天大醺。我陸府本來也要依常例舉辦的,不過,爺爺身子不好,也沒人主持。倒是裕王府那邊有意與我府合辦。大家也知道,打醺時需要焚燒一篇青詞,這篇青詞究竟由誰來寫,尚需斟酌。”

“啊!”衆人都悚然動容起來。

所謂青詞,就是道教祭天是乞求老天降福的祈禱文,一般都用駢儷體。在祭祀時當衆朗誦,然後在香爐裏焚化。

當今皇帝是個虔誠的道教徒 平日裏都是一身道士打扮,連龍袍都不願意穿。他用人也非常奇怪別的都無所謂 只要打醺時的青詞作得好了,就能得到他的寵信。因此,終嘉靖一朝,內閣中出了不少寫青詞的好手。比如當今首輔嚴嵩,比如次輔徐階,比如李春芳。

因此,京城中的貴人們也都投其所好,大多在家中設置道觀。

至此秋收時節,祭天是免不了的。也不知道到時候,京城中要燒去多少辭章華美的青詞。

不過裕王府今年卻是個例外。若是在往常 自有張居正、李春芳這樣的好手捉刀。可惜,張居正和李春芳今天卻接到了皇帝徵召,要去參加皇帝親自主持的祭天大典。而裕王府的譚綸又不擅此道,就決定與陸府聯辦。

極品透視狂仙 估計是王府也知道陸家族學人才濟濟,想從中選出優秀人物代筆。

說明其中的緣故,陸軒道:“譚綸譚大人今夜要在登濾閣酒樓辦個雅集,邀請我們學堂衆生前去,算是選拔幾篇合用的請詞備用吧。大家手頭若有得用的稿子,不妨準備一下。”

“啊!”衆人都是大爲振奮,面上露出激動之色。

裕王府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未來天子的龍潛之地。這段時間瘋狂補習,大家得過得辛苦,可秀才們都知道代先生是有大才的若按照他的路子補習下去,將來考個舉人應該不在話下。

只要得了舉人功名,就有做官的資格。當然,舉人也僅僅具備做官的資格,需要在吏部去掛個名字,待選,什麼時候能夠被選中,得聽天由命,等一蘋子也沒撈到一官半職的大有人在。不像是進士,一旦中了,立即就有官做。

當然,如果有裕王府的人說話,事情卻是另外一種樣子。

中舉人龘大家還是很有信心的,可不敢保證一定能中進士。

若能通過這個機會認識裕王府的人,對自己的將來卻是大有好處。如果自己寫的青詞正好受到王爺青睞,那就是前世修來的造化。

一想到這裏,就有人忍不住喊到:“陸軒兄,這次雅集必須去,煩請帶上兄弟。”

“咦!”吳節停下了筆,據說他所知,裕王會在四年後繼位。王府中人也會一飛沖天,成爲大明朝政壇未來幾十年的主角。如果能夠藉此機會在那裏混個臉熟,對自己的前程有極大好處。

看樣子,這個文會還真的不能不去。至於唐小龘姐那裏,只能再拖延幾天。

吳節問陸暢:“你去嗎?”

陸暢卻是一臉的迷茫:“什麼雅集,沒聽說過呀!”

那邊,陸軒卻笑着從身上摸出一疊帖子,道 “譚綸大人生性好靜,大家若都去,只怕不妥。因此,家父說了,讓陸軒學堂裏選十個才具還算過得眼的。至於讓誰卻,則由陸軒做主。呵呵,等下若沒接到帖子的,還請原諒則個。”

“好,就依陸軒兄。”衆人都同時點頭,可目光卻都落到陸軒手中的帖子上。

這十張帖子中,陸軒自然要給自己留一張,另外一張肯定要給林廷陳,剩下八張給誰不給誰,自然要依着幾心意。

陸軒心中得意,大約考慮了一下,這剩下八張請貼中,陸家子弟肯定要留幾張的。自己將來若想在陸家出人頭地,沒有年輕一輩子弟的擁戴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陸家子弟中大多是沒功名的,才氣差了些,不能多給,留個兩張就可以。至於其餘六張,可都發給秀才們。

當然,他們去不去也無妨,到時見了譚綸大人,寫青詞的時候,林廷陳和我陸軒的文章肯定會被選中。林兄的文字雖然精美,可比起我來,還欠些火侯。

因此,最終的第一依舊是我。

陸軒心情突然莫名其妙地激動起來,想起昨夜爹方所說的那席話。

昨夜,爹爹來到孃的院子裏,大概是喝多了酒,突然指着我的鼻子長聲嘆息:“軒兒啊軒兒,你說爹這些年對你們娘倆如何?我陸稀生了你這麼一個才華出衆的兒子,面上也光彩得很。可是,就因爲你是庶出,老太爺死活看不上你,說什麼你頭生反骨。嘿嘿,別人家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子弟,早就大力栽培了,哪像你,卻要吃這麼多打龘壓?不公平,這不公平。”

“口亨,老太爺也是老了,許多事情想不明白了。你弟弟雖然也不錯,可性格太鹵莽,總有一天會惹出禍事來的。這天下的事情,爲父也想得明白了,將是文官們的天下。未來是屬於你的,爹爹會在暗地裏幫你的。”

說完,他就將一疊請貼扔到陸軒面前:“這是個好機會,算是王府對老太爺彈劾嚴黨的回報,好好把握吧!” 看到帖,陸暢更是奇怪:“這帖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我怎麼不知道?裕王府送帖過來是一件大事啊,府中竟然沒人談起?”

他這段日睡眠不足,腦有些迷糊,抓了半天頭皮,死活也想不明白。

果然,陸軒自留了一張請貼,又遞給林廷陳一張,就開始按照自己心意發帖了。

吳節看到這情形,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帖同自己卻是沒有關係的,也不認爲陸軒會不顧往日的仇怨大大方方地邀請自己。

恩,算了,實在不能搭上裕王府那條線也是無所謂,能夠在裕王登基之前混個臉熟,固然對自己將來的仕途有大助益,可卻不是決定因素。明朝人要想做朝廷命官必須是進士出身,要想將來做到內閣輔臣那種顯貴,必須是翰林出身。所謂非進士不得爲官,非翰林不得入閣。

考出好成績,拿到進士功名纔是王道,至於其他的,也不用多費精神。

想到這裏,吳節心中淡然,低下頭去繼續寫作業。

書屋裏陸續響起了一陣接一陣的叫聲,其中甚至還夾雜着幾聲滿足的大笑,想來是有人接到了請貼,心神激盪,鉚足了勁頭想在大名鼎鼎的譚綸譚大人面前好好表現,得他青眼,甚至藉此將自己的名字傳到裕王耳朵裏去。

過了好一陣,胖還在疑惑,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吳節驚訝地擡起頭來,卻看到陸軒一臉傲氣地站在他和陸暢面前,手中揚着一張請貼。只是一臉淡淡的笑容,卻一句話也沒說。

吳節知道這小可沒好心親自送帖給他和胖,估計是來挑釁的,遇到這種事情。你反應越激烈,只怕人家越得意,根本就不用理睬。

倒是胖當真了,忍不住問:“陸軒。還剩一張帖啊,你準備邀請我和節哥誰去?恩,我可是沒時間的,再說也沒那個才氣,節哥,節哥,你有空嗎?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今日咱們讀書實在苦,不如過去輕鬆一下心情。”

“哦,暢哥兒的意思是讓吳節去,你不去嗎?”陸軒將帖伸到吳節面前。

吳節低聲一笑:“沒空。”伸手去接。只怕真得要中了他的套兒。

“去吧,去吧。”胖伸手去抓帖,禁不住道:“陸軒,想不到你親自送帖過來,倒有些夠意思。”

可這隻手伸出去卻抓了個空,陸軒飛快地將帖在空中拐了個彎,扔到前面那個姓張的秀才的桌上:“你晚間隨我一道去吧!”

那秀才面露狂喜,站起身來。連連拱手作揖:“多謝陸公,多謝陸公。”

陸軒一笑:“暢弟你弄錯了。我是給張兄送帖過來的,你這麼着急做什麼。倒弄得爲兄有些尷尬。恕罪,恕罪!”

說着話,微微一拱手。

他心中大爲失望,本以爲可以靠這一手小小地調戲一下吳節,卻不想吳節這廝奸滑得很,竟不上當。反倒是陸暢上鉤了,這傢伙仗着自己是府中嫡孫,一向不把我這個做兄長的放在眼中,今日且給他一個教訓,也算是。

陸大公來了這麼一手,陸胖的身體僵住了,一張胖臉尷尬地變成了豬肝色。

陸軒還是不肯罷休,裝出一副痛悔不及模樣,跌足道:“看我這記性,我倒是將二弟給忘記了。你是不只真的想去,想去就說話,我將自己那張請貼送給你行不行。”

看到這一幕,堂裏其他生都大笑出聲,看陸暢的表情更多了一份鄙夷。

甚至有人小聲嘀咕:“陸軒公若不去,陸胖去了又能怎麼樣,他又不會寫青詞,去了丟自己的臉不要緊,丟了我們堂諸生丟了代先生的臉,卻叫人情何以堪?”

“是啊,是啊,他去做什麼,睡覺打酣,然後在旁邊發呆嗎?”

……

一陣挖苦聲不絕於耳。

“好好好,好手段!”胖終於爆發了,捏緊拳頭就朝陸軒臉上打去。

若真打中,以陸軒的身和胖的力氣,只怕事情真要鬧大了。

好在吳節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他的右手抓住:“別鬧,不想參加鄉試了?”

陸胖聽到吳節的提醒,立即明白過來。真若兄弟相殘,事發之後,一頓家法是躲不過去的。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陸軒,一點躲閃的意思也沒有,甚至有意無意地把臉往自己拳頭上湊。以陸胖的立即,這一拳下去,怎麼這也得要在上面留個記號。

陸家的家法森嚴,到時候,一通棍棒下來,自己怎麼這也得在牀上躺幾天。

“好陰險,看樣,陸軒這個鳥人是有意來找事的,目標就是我陸暢。我若被打,在牀上養上幾日,這幾天先生的課又上到最關鍵的時刻,一耽擱,只怕就跟不上了,也影響鄉試的成績。不行,絕對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想到這裏,陸胖氣呼呼地坐了下去,牙齒咬得咯吱響,額頭上一根血管突突跳動。

他卻是想差了,陸軒本來的目標本不是他自己,只不過被摟草打兔,被順手捎帶上了。

見陸暢認慫,其他人又發出譏笑。

陸軒這得意地看了吳節一眼,滿意地轉身走了。

“媽的,若不是想着鄉試,我怎肯忍了這口氣!”放之後,陸暢狠狠地說:“等鄉試一結束,拿了官職,老先胖揍這鳥人一頓不可。我陸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憋屈,憋屈死我了!”

吳節安慰了他幾句,道:“算了,晚上帶我進府。”

“你想去見不二仙啊,可以。不過……不行,這口氣無論如何我也咽不下去,媽的!”胖怒叫一聲:“節哥,你替我出這口氣好不好?”

吳節失笑:“替你出氣,不會是叫我去痛打陸軒吧?”

“不是不是。”陸暢搖頭:“不就是那啥會嗎,真叫我去,咱還不願意呢,又不會作青詞。不過節哥你的纔好呀,要不你也去,壓他一頭?”

“我倒是想去,可惜沒請貼啊!”吳節一攤手。

“此事倒也容易。”陸胖一拍腦袋:“不就是一張請貼而已,陸軒肯定是從爹爹那裏要來的。爹爹面再大還能大過爺爺,爺爺最寵女魔頭了,大不了等下我讓她去爺爺那裏要一張,或者讓爺爺去王府說一聲,讓你去還不容易?反正你好今天沒寫稿,女魔頭的胃口已經被你調起來了。只要有稿在手,還怕她不就範。”

吳節心中微微一動。

看他還在猶豫,陸暢道:“去吧,兄弟我是否能出這口惡氣就靠你了。還有,不就是去嗎,容易。王府的雅集要在天黑以後的戌時,你可以在酉時去見不二仙,也不耽擱。”

吳節這才同意了,忙付案用草書火速趕了兩千字的稿出來。鵝毛筆寫字又快,加上是抄襲,也不用動腦,等稿寫完,前後才花了不到半個時辰。

看到吳節運筆如飛,胖抽了一口冷氣,這速,這才情,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等陸暢接了稿,二人當即分手各自回家。

回到家之後,吳節忙叫蛾做飯,又將剛買來的琴彈了一遍,校對音準。

如此半天,才弄妥當。

吃過晚飯,陽都還沒落山,估計是後世北京時間下午五點不到。

鑽石蜜婚 聽說吳節是要去見唐小姐,蛾也是歡喜,將一個大包袱塞到吳節手中,讓他帶進陸府。

吳節打開包袱一看,都是些日常用,衣服、梳、鏡、脂粉什麼的,其中還有一大包吃食。

蛾抹着淚說唐小姐在道觀裏日肯定過得苦,很是憂傷。

吳節哭笑不得,勸慰了她半天才讓蛾安靜下來,又說這些東西唐小姐根本用不上,一個道姑,用胭脂水粉想什麼話。

可蛾卻是不依。

沒辦法,吳節只得提了包袱,背上古琴。叫了一輛涼轎出了門。

吳節住的這片都是衚衕,街道也窄,轎走不了一段就堵住了。

前面是一輛烏棚大馬車,看起來毫無特色,就是夠寬大。

轎伕因爲轎上擡着一個有功名的讀書相公,底氣也足,頓時大聲喊問:“前面是哪裏的,都堵住了?”意思是想問問對方的來歷,京城官多,若不小心遇到一個官員卻是麻煩。

馬車的車伕回答道:“山西商會的,勞煩讓一讓。”

“去你媽的,一個商賈憑什麼要我們讓,咱家轎上坐的可是一個有功名的相公,要讓也是你們讓?”聽說對方是身份卑賤的商人,轎伕聲音大起來,很不客氣。

吳節皺了一下眉頭,他急着去陸府,不想在上耽擱,道:“改道吧,且讓他們一讓。”

“既然相公這麼說了,就讓他們好了。”轎伕無奈,哼了一聲,掉轉了轎。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輛馬車上卻突然躍下幾人,都是手持棍棒,只幾棍下去,就將兩個轎伕悶得暈厥在地。

一把刀架到吳節脖上:“!” 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滋味非常不好,吳節皮膚上炸出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一驚:“難道是綁票?”

“也不對啊,我平日裏爲人很低調,又不講究吃穿。歹徒就算要綁票,也得去尋有錢人才是,怎麼挑上了我。”

“再說,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區,治安非常好,怎麼可能有綁匪?”

吳節心中有些疑惑,要說起京城的治安,就其管理的嚴密程度,比起後世甚至還要強上不許多。後世的社會治安主要由〖派〗出所管理,而明朝北京城則有三套人馬:順天府、錦衣衛、東廠。三個職能部門相互牽制,互不統轄,各自都有自己負責的片區。

這羣人如此醒目兇惡,難道就不怕引起別人注意嗎?

看來,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至少這羣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劫匪,甚至還頗有身份。

還沒等吳節想個明白,脖子卻感覺一陣微微刺痛,那人在身後低喝:“不想死就快走。”手中的刀子朝前推了推。

吳節心中駭然,立即明白過來,如果自己在耽擱,背後這廝還真下得去手。

沒有辦法,他只能朝前跨出一步,一擡腿走進了馬車裏。

馬車裏很黑,也看不清裏面究竟是什麼情形。剛一走進去,車把勢也不說話,手中的鞭子“啪!”一聲在空中炸響,受驚的馬兒就“呼”一聲衝了進去。

火爆毒妃:君少,萌寶一送一 吳節腳下一個趔趄。再控制不住身體朝前撲去。

心叫一聲“糟糕”這是隻怕是要跌倒在地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冰涼的手伸出來。穩穩地將他扶住:“小心了!”

這一聲又尖又利,刺得吳節耳朵裏一陣發疼。

而大熱天的,伸過來那雙手又冷又滑,就好象是蛇的皮膚。讓吳節寒毛都豎了起來。而且,這雙手力氣很大,跟鐵鉗一般,落他到手裏幾乎沒有掙扎的餘地。顯然是有武藝在身的。

車衝出去之後,走得到終於平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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