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們原先蛇鼠一窩,鬼王和屍王造反,才讓邪靈道解散的。你還好意思說。”哥們最討厭的是鬼宗,沒一個好人。原先以爲孫上天人還不錯,可是卻發現也是爲了白家的利益,只是李老爺子被他拉過來幫忙,感覺不應該。

這人猛地往上一翻雙眼:“你居然對邪靈道如此清楚,你是誰?”

“我是……”我纔要說是你爺爺,死小妞卻打斷我的話頭。

“不要胡說,這人既然是鬼宗的,那肯定是一個骨灰級的高手。因爲當時聽女魔頭說過,鬼宗很多高手都銷聲匿跡了,留下這些鬥鬼的王八蛋,全是一些三腳貓。你別惹怒他,或許一起合作,有希望逃出這裏。”死小妞跟我說道。

聽了她的話,我便改口道:“我是邪靈道萬長風傳人!”

這人立馬瞪大眼珠,顯得非常生氣:“你耍我?”

“我沒耍你。”我於是把一甲子詛咒的事說了。

這人低下頭,沉思了一大會兒,才說道:“這件事我聽師父說過,確有其事。沒想到你竟然能除掉不化骨,得到那本屍鬼祕本。也算得上是邪靈道師祖的傳人。”

哥們聽他知道這件事,心裏就高興了,於是問他:“你既然叫萬長風爲師祖,我是他的弟子,你該叫我啥?”經常看武俠小說,對這種輩分哥們搞的很清楚,我跟鬼王是師兄弟,這小子不管歲數大小,起碼也要叫我一聲師叔。如果是鬼王徒孫,那得叫我師叔祖。

哪知這傢伙不肯上當,一翻怪眼說:“邪靈道早已經煙消雲散,我師祖鬼王跟邪靈道早沒了任何關係,所以,你也可能是我師祖的師弟。”

他大爺的,原來真是個徒孫。不過這混蛋不肯吃虧,居然把鬼宗跟邪靈道撇清關係了。但這不是重要問題,我又接着跟他說:“就算沒了任何關係,鬼宗總之是源於邪靈道。好吧,咱們不談輩分了,我跟你這麼說,這位揪着你頭髮的女孩,她確實是邪靈道弟子,說起來,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有辦法幫他們破解肚子裏的草婆,以及怎麼逃出這裏嗎?”

陳寒煙聽我這麼說,就鬆開了這人頭髮,但小滾刀不幹,瞪着眼珠張嘴想說什麼,蕭影衝他使個眼色,這小子才閉嘴不語了。

這人擡起頭,一隻左眼跟熊貓眼差不多,看上去挺滑稽。他皺眉思索片刻,最終點頭道:“我很久沒出去過了,也不知道邪靈道還有傳人在世。不過你這個傳人是一個際遇,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自己人。你們來這裏做什麼?”他最後又用質疑的口氣問我。

我心說自己人個屁,要不是爲了大傢伙的性命,大爺我纔不會跟你低頭認親戚。心裏嘀咕兩句後,於是編個謊話告訴他,我們查到葉大姐從天王山偷走了鬼王壽棺,一路找到這兒的,結果剛到跑馬巖就被抓住了。剛纔在外面一場混戰,誤打誤撞掉下來的。

這人倒也沒懷疑我說的是假話,跟着說道:“我叫曹鷹飛,是鬼宗第三代掌門,被葉消魂囚禁在這兒三十年了。他爲了得到師祖的鬼王壽棺,用盡了一切手段。嘿嘿,可是多少年來,他始終沒能找到壽棺的下落。”

小滾刀這時插嘴道:“少吹牛,姓葉的從天王山拿走了鬼王壽棺?”

曹鷹飛嗤之以鼻道:“鬼王墓只有一處是真墓,武夷山和天王山都是假的,包括這兩座墓中的屍體,也是假的。真正的壽棺不知藏在何處,只有等師祖他老人家復活後,真相便會大白於天下。”

他說的不是假話,不管老狐狸怎麼說自己有幾個真身,但確實都是假的。武夷山和天王山不過都是疑冢,無非多了兩具假屍。至於假屍是怎麼做出來的,那就猜不到了。

小滾刀愕住片刻,轉眼瞅瞅我,見我相信了,便皺眉催道:“你還是說我們肚子裏的蠱蟲怎麼解決吧。”

曹鷹飛嘿嘿一笑,然後跟我們說,因爲葉消魂要囚禁他在這裏,不能使用任何法術,所以在洞內做了手腳,也就是這地方鬼和蠱都是不能出沒的。說到這兒,問他們現在肚子裏的蠱蟲是不是很安生?小滾刀他們點點頭,的確安生,除了肚子大點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得意的又笑了笑,接着跟我們說,草婆因爲有人身體保護,在這裏才能苟活,但也不敢妄動。想讓它們出來並且不傷身子的唯一辦法,就是兩個人嘴對嘴不露任何縫隙,然後在肚子上輕輕按壓,迫使草婆受驚。但它察覺出又有人張大嘴巴將外界封堵,會不惜一切竄入另一人嘴裏,尋求另一個棲息地。這時要及時把兩張嘴分開,只要蠱蟲出現在洞內空氣之中,便會立馬僵斃。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又沒什麼損失,值得一試。可是哥們眨巴眨巴眼,那要嘴對嘴的,還要親的非常結實,對着大傢伙我跟蕭影這麼親吻,多不好意思啊。

蕭影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輕輕白我一眼,轉頭跟小滾刀說:“來,咱們倆先試試!”

小滾刀馬上眉開眼笑的說:“好好好!”

死小妞沒好氣說:“你還等什麼,他們親在一塊,你不是多了頂綠帽子嗎?”

叉,我跟蕭影本來沒什麼,談什麼綠帽子啊。不過,眼看着他們要親嘴,哥們決不能容忍。於是一把將蕭影扯了回來,盯着她的雙眸說:“還是我吃點虧,將就你一下吧。”

“別啊!”小滾刀一把推開我,“你就別吃虧了,這是我們病人之間的交流,你瞎摻和什麼。”說着衝蕭影嘿嘿直傻笑,搓着雙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蕭影也跟着道:“是啊,你既然覺得吃虧,幹嘛非要這麼做……”

這話說的我不由咬牙切齒,心說你個臭丫頭,真打算要氣死哥們,好,我給你來個絕的!當下不由分說,伸嘴閃電般親住了她的香脣! 這一親猶如過電一樣,讓我們倆同時身子一抖。蕭影先是睜大眼珠顯得挺驚訝,隨後散發出一絲得意的笑意。臭丫頭,你又挖坑,明明想讓我親你,卻來個欲擒故縱,害我搞的像只色狼強行非禮一個美女。

“親的過癮不過癮?”擦,死小妞這時候竟然搗亂,不過聽起來味道有點酸酸的,哥們想說話也不能張口。只聽她又說:“你都親過蕭影多少次了,以後千萬別辜負了她,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一愣,這什麼話,親幾下就要對對方負責一輩子?拜託,我們不是小孩子好不好。再說我親她很多次嗎?那絕對是有數的,不然我去數數……

我們倆親在一起的時候,大嘴榮和陳寒煙親上了,我瞥眼看到小滾刀苦着臉看着我們,沒好氣罵道:“你們這是要氣死我啊,誰幫幫我啊?”

這時蕭影用手按住肚子,輕輕往下按壓。因爲她的肚子鼓的很高,緊貼着我的肚子,所以有什麼動靜能夠感覺的非常清晰。她肚子裏馬上一陣跳動,跟着她臉上就出現了痛苦的表情,我正擔心會不會上了曹鷹飛的當,這是要害死他們四個時,蕭影突然往後一仰頭,一道黑影從她嘴巴里激射出來,但竄到我脣邊的時候,瞬間僵住,往地下掉落了。

而蕭影的肚子,與此同時也迅速回縮,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她卻伸手將我推開,嗔罵道:“你非禮我,太下流了!”

我不由苦笑,不承認吧,的確是我偷襲的,承認吧,你說這個黑鍋背的冤不冤?

小滾刀立刻跟蕭影說:“你快幫我解決了蠱蟲吧。”

蕭影怔怔的道:“剛纔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要找人還是找他吧。”說着衝我一指。

小滾刀差點沒哭了,但沒辦法,轉過頭跟我說:“兄弟……”

我趕緊蹲下身,跟他一伸手:“什麼也別說,我看看蠱蟲什麼模樣。”從蕭影口中跑出來的這隻草婆,是一隻大約拇指肚大小的蟲子,但什麼樣子看不清楚了,因爲此刻全身發黑,外表跟塗了一層黑漆一樣,黑乎乎的,看上去就像一隻死去很久的蠶蛹,有點噁心。

大嘴榮這時跟陳寒煙也用這個辦法,相互將對方肚子裏的蠱蟲勾引出來,然後相擁在一起慶祝。

小滾刀見我不理他,又苦着臉走到大嘴榮跟前,說了一大片的好話。這下大嘴榮終於找到復仇機會了,無論怎麼編排他的不是,這小子也忍氣吞聲的認了。最後大嘴榮忍着噁心,幫小滾刀把蠱蟲引出來,然後兩個人馬上各自跑一邊,扶着石壁哇哇的往外吐酸水。

陳寒煙一邊幫大嘴榮捶背一邊說:“以後你別再想親我了!”

現在我也相信曹鷹飛了,於是道聲謝,問他:“我們怎麼才能出去?”

曹鷹飛忽然把腦袋縮回去,我一愣,他這是要玩哪一手?不過馬上他伸出手招了招,意思讓我把腦袋探進去。 舊年雪傾城 我走到跟前,把腦袋伸進這個洞口中往裏瞧看,靠,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過來,差點沒讓我當初吐了,趕緊捂住鼻子。

在頭燈光亮下,裏面能看的非常清楚。只不過是五六平米的一個小斗室,從兩側牆角內伸出兩道粗如兒臂的鐵鏈,牢牢鎖住曹鷹飛的左右腳踝。他的上身倒是自由的,可是四面都是堅硬如鐵的石壁,想挖洞也做不到。他的身後牆壁下,有一個鐵桶,看樣子是用來方便的。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看來三十年裏,他一直睡的是冰冷的石板。 連環妙計 不過說實話,這裏溫度還算可以,由於在水下,不是很冷。

他跟我指了指洞口說:“這是送飯的窗口,身後的是馬桶。”

我心說你跟我說這個幹嗎,讓你找出路,不是介紹平時是怎麼過日子的。

他說完這句,然後轉身指着後面這隻馬桶說:“馬桶下面有個洞口,每隔幾天,兩個小妖童會將馬桶取走洗刷乾淨再放回來,所以這裏肯定是出口。”

哦,原來馬桶下面就有出口的。既然出口能容下鐵桶,也能容下我們身子,從這裏逃走倒不是難事。而外面這個送飯的洞口,既然能鑽進腦袋,身子就能過去,也不是問題。難在他腳上鐵鏈怎麼打開,如果不帶他走,恐怕他也不會讓我們從這裏經過的。

曹鷹飛看穿了我的想法,跟我笑道:“你們身上有鋼針或是鐵絲一類的東西嗎?葉消魂唯恐我會打開腳鐐,整個洞裏什麼都沒有,送的飯都是用紙包裹的,連跟筷子都不給我。”

我明白了,這老小子懂得開鎖,跟他點頭道:“你等下。”我縮回腦袋,讓蕭影從包裏拿出針線包,這是出門必備物品。拿了兩根鋼針遞進去,然後我們幾個人都擠在洞口這兒往裏瞧看。

只見曹鷹飛蹲下身子,用鋼針在左腳鐐銬上輕輕捅了幾下,只聽咔的一聲,鎖便打開了。跟着又打開右腳上的鐐銬,踢腿活動幾下,哈哈大笑說:“三十年沒開鎖,現在居然也沒丟下!”

哥們眨巴眨巴眼心想,你是鬼宗掌門人,還是小偷啊,手法這麼嫺熟,絕對比小偷開鎖都利落。

“跟我來吧!”曹鷹飛將馬桶提到一邊,彎腰伸手一推,下面竟然是個翻板,一端揚起一端沉了下去。他跟只猿猴一樣,非常利索的鑽了下去,然後翻板迴歸原位,不見老小子身影了。

我先打頭爬進去,而後他們四個魚貫而入。從翻板下去,又是一個幾平米的小斗室,但這個斗室有門可通行,並且也沒上鎖。出門看到一條隧道橫在眼前,向左右兩邊伸展。曹鷹飛已經往左邊走了很遠,這時又回頭跟哦我們招手。

我們追上他後,他跟我們說,往東是糧倉,以前是有出口的,但因爲他當年逃出去一次,早封堵了。往西是空洞,也不知道用來幹什麼的,不過分爲兩個洞室,裏大外小。外面守着一隻妖物,具體是什麼他也不清楚,只是聽葉消魂說那是夜魔! 我一聽曹鷹飛所說的那種格局,不是跟鏡子山西門內的情景一樣嗎?那兒也是裏大外小,外面放了九口棺材,而是裏面卻是數不清的棺羣。只不過這裏是空洞,我不由納悶,難道鏡子山洞窟的裏一切,是從這裏遷徙過去的?

這條隧道並不寬敞,看來只是一條地下相連接的通道,也或許是爲了排水。因爲這裏比較潮溼,地面上還明顯看到了水漬,應該是每次進出灌進的河水,都滲入到這裏,然後再排到一個積水池內。

沿着這條道往西走了一會兒,看到了一道石階通往上面,而隧道依舊往西伸展。曹鷹飛在石階前停下說,往西是一個小湖,進出洞府流進來的水排到了那裏,日常用水都取於此湖。而這道石階上面,就是裏大外小的兩個洞窟了。出了這條隧道,就不受葉消魂所佈下的法陣,可以任意施展法術,不過外面小洞守着一隻夜魔妖獸,他囑咐大家小心一點。

這個葉消魂肯定就是葉大姐的名字了,剛纔曹鷹飛提了不止一次,一直沒顧上問,現在跟着他一邊往上爬石階,一邊問道:“葉消魂就是那個葉……三八了吧?”

三八這個罵人的詞語在三十年前可能還沒有,曹鷹飛愣了一下,不過馬上猜到我的意思了,點點頭說:“她叫葉消魂,聽名字可見這biao子如何毒辣,讓人靈魂離散,極度恐懼。並不是因快樂和傷感那種銷魂。”說着話,曹鷹飛爬到石階盡頭,腦袋已經抵住了上面石壁。

他側身伸出雙手在牆壁上同時按了一下,我把頭燈調過去,發現那是兩個虎頭一樣的雕刻,凸出石壁外,原來是兩處機關消息。“嚓”一聲響,他頭頂部位打開一個尺許見方的口子,剛好能容下一個人。他往下招招手,我馬上明白什麼意思,從身後大嘴榮手裏接過手電給他遞過去。

他慢慢探出頭,拿手電向外邊照看幾下,輕聲說道:“外面沒人,上來吧。不過大家不要發出聲音,以免驚動外面的夜魔!”

聽到夜魔兩個字,哥們心頭禁不住一跳,鬼王曾說他在混的冥界利用夜魔眼看到外面世界的,那隻不過是一雙眼,而真正的夜魔不知該有多厲害。

獨寵冒牌妻 曹鷹飛先上去了,我們幾個跟着一一爬出洞口。他這時已經走到通往外面的門口處,小心翼翼的用手電往外照射。突然間,他臉色大變,慌忙把手電光移了回來。我們知道肯定看到了恐怖的東西,正要開口問,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脣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他躡手躡腳的走回來,燈光照射到他瞪大的眼珠上,看上去十分的驚恐。他小聲跟我們說:“外面有隻氣場巨大的邪祟,是否是夜魔,我也不敢確定,因爲我一輩子也沒見過夜魔是什麼東西。咱們看看這裏還有沒有其他出路,實在不行,再往外硬衝!”

夜魔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死小妞聽說過,只聽她跟我說:“夜魔在道法祕術中是沒有記載的,不過我倒是聽女魔頭提起過,那隻不過是對一種地獄魔鬼的稱呼,並不是什麼實質性的邪祟。可以是任何利害的一種鬼魂和妖精。它的起源,是聻鬼窺探外界的一雙眼睛,由於非常詭異,纔會被稱作夜魔眼。所以,陽間是沒用夜魔這種東西的。”

原來世上沒這種玩意,我想可能外面的邪祟屬於山魅精一類的妖邪,也或許是山魈。不過山魈也夠厲害了,上次一隻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還是別出去冒險了。我於是轉頭看看四周,洞窟面積非常大,跟鏡子山一樣的佈局,只是少了棺材。

“石壁上好像有壁畫!”蕭影扯了扯我說道。

我轉頭順着她的手指一看,右側石壁上,花花綠綠的,看着像是圖畫。我們倆往這邊走過去,到了跟前發現,整堵石壁上用油彩描繪了一幅幅圖畫。我們便從第一幅壁畫看起,不由就是一怔,畫上是一個古時出殯的場面,氣勢相當恢宏,有鐵甲士兵擁簇,浩浩蕩蕩的趕赴到一座荒山,這座山的形狀我們太熟悉了,那是龍頭山!

隱婚蜜愛:黎先生獨寵鮮妻 我們倆對視一眼,這不是龍頭山古墓主人出殯時的情景嗎?這裏爲什麼有圖畫記載?於是心裏帶着一絲疑惑往下接着看。第二幅壁畫是石棺從龍頭山頂沿着一條陡斜的墓道運入地宮內,用斷龍石一類巨石封住了墓道,只留下絕壁上的墓門。凡是進入地宮的人全部殺死,埋於棺臺之下,然後將陪葬品和陶俑覆蓋其上。城廓之外還留有幾個看護長明燈的僕人,而城廓之內地宮裏,卻有個老者,彎腰在從棺材內拿出一卷竹簡細讀。

第三幅畫中,這個老者已在古墓外,躺在病牀上,將一幅錦緞卷軸交給一個年青人。我跟蕭影再次對望,心裏隱隱猜到,其實石棺中主人胸口上的東西,早已被這個老傢伙看過了,並且錄了副本,傳給了自己的後代。第四幅畫裏描繪的故事,是這個卷軸一代一代的往下傳,最後傳到一位身穿盔甲的將軍,在書房內打開卷軸,張燈閱讀。

畫工畫的非常好,人物描繪的活靈活現,表情都很傳神。這個將軍我們仔細瞅了瞅,然後倒吸口涼氣,這跟鏡子山洞窟那個妖人非常相似。這讓我不由聯想到洞府的建築和寶藏,肯定是一位很有來頭的古代將官纔有這種財力,或者說,這是他利用自己的地位和軍權,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也可能是戰爭時期從民間掠奪的財富。

後面的壁畫,讓我們完全釋疑,這個將軍就是鏡子山洞窟中的妖人。 幸福魚面頰 他看了卷軸後,便在鏡子山打造了一座洞府,然後辭官歸隱於此,要修煉成仙。當然這是我們猜的,修仙是不可能的,估計修的是長生祕訣。後來他與家眷僕人一一老死,全部封裝於西側棺室中,之後他便復活,手中拿着撕毀缺的卷軸,從洞窟中而出,一飛沖天!

最後一幅壁畫中的內容,是這個妖人來到跑馬河,在河底動工修建了這座洞府。河畔一棵大樹,落葉飄於根部,這讓我們馬上明白,他這是落葉歸根的意思,那跑馬巖是他的老家。他復活後便想家了,要搬回來隱居。

可是他爲什麼沒回來呢?卻被鬼王制服在鏡子山,一睡百餘年? 我們正看着的時候,小滾刀、大嘴榮和陳寒煙也過來了。當看到壁畫中的故事,小滾刀和大嘴榮也感到驚呆,最後同樣疑問這個妖人爲什麼沒有搬過來?我想了半天,覺得龍頭山古墓的線索,來自於這裏的壁畫,不然兩千多年的一座古墓,怎麼會有那麼詳盡的地形圖?可是這麼說,葉消魂跟鬼王便有很深的淵源了。

我正跟他們說着自己的想法,曹鷹飛站在後面說:“你猜對了,葉消魂和師祖淵源頗深,他們是同一時代的人。只是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兩人反目成仇,後來師祖死後,這biao子一直要得到他老人家的真正墓穴,爲此害了不少鬼宗弟子。”

他說完後,我心說葉消魂和老狐狸會不會是相好?這個很難說,他們是同一時代人,並且葉消魂長的又挺美,又是江湖中人,兩個人一見肯定乾柴烈火,狼狽爲奸了。靠,這倆詞用的,雖然欠邏輯,但挺貼切的。不過鬼王那小挫子,葉消魂怎麼會看上他的?

回頭看了曹鷹飛一眼,心頭忽然一動,想到葉消魂爲什麼會關這老小子三十年?是不是他知道鬼王真墓的下落?一定是這樣,不然葉消魂不可能管他三十年的飯,還派人幫他倒馬桶,你以爲這娘們閒的沒事做了?

想到這兒,我便試探性的問曹鷹飛:“她爲什麼要害死那麼多鬼宗弟子,難道有人知道鬼王真墓在哪兒嗎?”

曹鷹飛似乎看透了哥們心底,搖搖頭說:“沒人知道師祖的墓穴在哪兒,他老人家在世時疑心較重,所以死後也不會給任何人留下線索。”

哥們看得出這老小子沒說實話,從他嘴裏肯定問不出來,不然三十年的時間,葉消魂的手段比我們要多得多,她都沒得到鬼王墓的下落。在他身上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怎麼逃出去,想其他的都沒用。

他們幾個轉遍了洞室,也沒找到任何出路,這個我早了然於心,如果在鏡子山,還有找到出口的希望,這可是在河底,除了進來時的洞門,再不可能有通往外界的道路。既然這裏沒出路,那隻往外硬闖了。曹鷹飛讓我們拿出所有的黃符和道器,做好一切準備,說如果有隻鬼耆就好了,能夠讓鬼耆去把夜魔引開,我們就能順利逃出去。

我們五個對望一眼,心說鬼耆倒是有一隻,但絕對不能這麼幹。也爲了保護死小妞這個鬼宗的逃犯,誰都沒敢告訴他,我身上有隻鬼耆。死小妞跟我說,不如按照曹鷹飛的法子,她出去試試,等逃出去後,我們在河岸上碰頭。

“不行!”我一口拒絕了。

曹鷹飛接着跟我們說,出了外面小洞室大門,就是天井,然後進正南這扇門,那是出路,千萬別走錯了方向。這個我心裏最清楚,就是從那兒進來的。再說這裏的地形,我們幾個人都很清楚。

他正安排我們幾個人分頭用什麼法術,分進合擊夜魔時,突然靜謐的黑暗中響起“嘶嘶”聲,聲音極其微弱,但卻也聽的很清楚。曹鷹飛臉色一變,說:“葉消魂放蠱在找我們,已經進了這間洞室,我們趕快逃,不然誰都活不了。”

小滾刀不屑的說道:“大不了再回老地方,親個嘴不就解決了,用不着那麼害怕吧?”

“你懂什麼?”曹鷹飛終於對他這種無禮衝撞發火了,“你們中的那種草婆是普通的,她手上有幾種殺人於瞬間的蠱蟲,你到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說着轉身跑向外面。”

“草,你吼什麼吼……”

大嘴榮一巴掌拍在小滾刀腦門上:“走吧,你廢話太多了!”

我們幾個一起往外疾奔,死小妞這時使出一股靈力,讓我的手甩起來,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蕭影左臂。蕭影也順其自然的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汗,這死丫頭,你管的閒事也太多了,不過我正有此意呢。

曹鷹飛跑到外面後,立刻停住腳步四處觀望,然後小聲道:“都小心點,在這裏不用怕蠱蟲追過來,夜魔是草婆的剋星!”

我們氣喘吁吁的停在他身後,此刻感到了一股巨大的陰氣在身邊涌動,感覺不是很寒冷,但卻覺得這種氣場無比恐怖。邪祟的氣場並不是說越大就會讓氣溫越低,而是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就算普通人都能感受出,這裏的氣氛與衆不同,就像胸口被壓了一塊巨石,讓人喘不過氣。

但我們的燈光掃過去,這個洞室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絲絲嫋嫋,若隱若現的黑氣。其實外面這洞室也不算小,只不過比起裏面的,那就寒磣多了。曾經在鏡子山這個洞室內,我們被蠱屍追的跟野狗似的到處亂竄。想到這兒,忽然心頭一動,葉消魂肯定去過鏡子山,估計跟鬼王一塊去的,那幾具蠱屍應該是她的傑作!

我明白了,那個妖人在跑馬河下修建了洞府,打算搬回來居住的。正好趕上那個年代是民國,葉消魂發現了這個祕密,然後串通鬼王一路跟蹤他回到鏡子山,然後他們這對狗男女將他制服,搬空洞府中的所有寶藏。在這裏沒看到寶藏,我覺得是不是因爲被鬼王獨吞了,才導致他們倆狗男女決裂的?

正想這個問題時,曹鷹飛跟我們安排任務。自從進入隧道以來,這老小子就隱然成爲我們的首領。他讓我和蕭影沿着左牆過去,小滾刀、大嘴榮和陳寒煙沿右牆往外走,而他自己一個人居中。他還跟我們要了幾張符和一條紅繩,然後揮揮手,往前一步步如履薄冰般的走過去。

我們五個人對望一眼,覺得這老小子不地道,讓我們走兩邊,肯定有貓膩。但此刻還看不出有什麼蹊蹺,只能先趟趟雷再說了。我跟他們仨使個眼色,要他們小心一點,然後拉着蕭影來到左牆下,步步往前推進。

死小妞鬱悶的說道:“這跟娘子墳一樣,明明知道這裏有邪祟,可是我怎麼都找不到它在nǎ裏。”

“這個肯定厲害,不是葵屍能比的,是夜魔啊,你當然看不到。”我用脣語說。

話音未落,感覺腳上被什麼東西纏住然後打橫一扯,然後哥們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仰天跌倒。還以爲會倒在地上呢,誰知跟着頭下腳上,迅速飛上屋頂。 蕭影也跟着被倒吊上去,她的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可是雙腳抵住洞頂的一瞬間,又被扯的在空中一個翻轉,變成了頭上腳下。咚一聲,哥們腦門結結實實的撞在洞頂上。蕭影還算好,腦袋狠狠撞上我的小腹。

暈,哥們夠倒黴!

撞上洞頂的時候,我眼角瞥見大嘴榮、陳寒煙和小滾刀他們仨,也倒在地上,似乎被什麼東西拉扯着,正往洞深處快速移動。而曹鷹飛卻飛快跑到了大門前,伸手拉開一扇大門。我心裏這個氣啊,你大爺的,果然兩邊有陷阱,夜魔專對兩側下手,我們當了炮灰,讓這老小子從容逃走了。

“咚咚”兩聲,我又被連翻兩下,撞了兩次腦門,徹底被撞暈了。並且咔嚓一聲,頭燈被撞的粉碎,頓時眼前黑下來,小滾刀他們的手電也全都報銷了!

“快念殺鬼降魔咒!”死小妞急聲大叫。

我剛張開嘴要念咒,驀地頭上腳下筆直的墜落下去。幸好死小妞用力拖住我,帶着蕭影平穩着地,不然距離地面太高,非摔個腦漿迸裂不可。

“草他爺爺的……”

“你媽的,小爺我……”

大嘴榮和小滾刀同時罵道這兒,突然沒了聲音,我心裏不由吃驚,他們不會出事了吧?正想接着唸咒,忽地嘴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像是一隻手。與此同時,我的手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牽扯,竟然塞進蕭影的嘴巴里。

這差點沒讓我哭出來,死夜魔智慧挺高的,唯恐我們唸咒語,利用對方拳頭塞進彼此口中。我還好了,蕭影的粉拳不大,我這隻大手,她嘴巴受得了嗎?可是想抽出來,卻被這股力量給牢牢鉗制住,根本由不得自己,並且站在原地,想挪動一步都不行。

“可惡,這是什麼東西,我剛用靈力要幫你們把拳頭拿出來,可是反被這股陰氣侵入鬼繭,將我也……也摁住了……”死小妞用盡力氣說道。

我想跟說話卻做不到,動不了嘴脣。心說夜魔這東西太恐怖了,感覺厲害之處都趕上了不化骨,連用道法的機會不給。聽着蕭影發出唔唔悶叫聲,心頭一時感到特別恐懼,我唯恐這變態的死玩意,會讓我們彼此用拳頭插進對方的喉嚨,汗,這太殘忍了我都不敢接着往下想。

“啊……”大門方向傳來一聲慘叫,跟着咕咚一下,一個人重重摔在我們跟前。只聽這傢伙哼哼唧唧的罵道:“他孃的,都出去了還被拉回來。”

我一聽是曹鷹飛,心裏頓時平衡了,你個老雜碎,怎麼就摔死呢?他的手電可能也報廢了,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氛圍內,被夜魔牢牢控制着,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會遭到什麼殘酷的待遇,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呃……”曹鷹飛接下來又是一聲悶叫,嘴巴里好像也被堵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沒了聲音。

一時間,偌大的洞室內,除了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聲,顯得特別寂靜,靜的讓人心寒膽戰。

“桀桀……”突然一陣詭笑聲在上空傳出,差點沒把我這顆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給嚇崩潰了。

“聽笑聲,不過……不過是隻鬼……你跟蕭影咬破對方的手……”死小妞說到這兒聲音微弱下去,顯然被控制了嘴巴,不能再出聲了。

她的意思我明白,還是利用我們兩個人的陰陽血來對付夜魔,可是就算咬破了對方的手,不能融合在一起,那也不管用啊。但目前除了這個法子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可是怎麼才能通知蕭影咬破我的手呢?正在發愁之際,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左手從口袋裏摸出了那棵同心草。

雖然這棵草已經乾枯,但我覺得應該還會有效用。可是當我剛剛抓住蕭影左手時,一股詭異的力量,裹住了手腕,登時手指都不能動上一下了。還好沒選擇去她手心寫字,不然被控制住,連用同心草的機會都沒了。

好在握住她的手,同心草夾在我們倆手心內。不過我不知道不直視對方的眼睛,是否管用了。可是眼前一團漆黑,別說看眼睛了,連對方輪廓都看不到。正在爲此犯愁時,心裏忽然感受到蕭影的心思了。

“嚇死我了,以爲我們死之前都不能說句話。”

“蕭影同志,你的思想不對,我們渡過那麼多難關都沒死,怎麼可以往這方面去想呢……”我於是很嚴肅的批評她。

“拜託,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說,用同心草想讓我做什麼?”

汗,這丫頭對我很瞭解,一猜就知道我用同心草肯定有想法。我便在心裏說:“用力咬我的手,我也會咬破你的,咱們怎麼想辦法把血和在一起?”

“笨啊,咱們兩個的手臂現在斜向交叉,咬破對方的手,血會沿着手臂流到交叉點相遇的!”

是啊,爲毛我沒想到?可能我考慮的太多了,把這情況給忽略了。當下跟她說:“好吧,我們開始咬吧……哎呦……還沒說開始,你就下嘴了……”蕭影這口咬的夠狠,估計是怕出血不多,流不出嘴巴。我也不客氣了,用力在她手上咬了一口,這丫頭痛的身子一哆嗦。

“是不是很痛?”我有點心疼了。

“廢話,痛死我了!”她心裏說着,猛力又咬了我一口,我勒個去,差點沒讓我痛的抽過去!

感覺一股鹹鹹的液體,順着她的小手流出嘴巴了。而哥們手臂上也感到血液在流動,很快淌到了兩隻手臂交叉點。陰陽血融合,默唸咒語也有效用的。當下心裏默唸了鬼魅之應咒,驀地察覺手臂上的力量消失,我跟蕭影急忙把手從對方嘴裏收了回來。

死小妞氣喘吁吁說:“做的好,下一步,快拿出殺鬼降魔符唸咒!”

我苦着臉說:“都怪曹鷹飛這老小子,符全拿在手上,剛纔撞了幾下腦門,符丟光了……”

“你怎麼不去死呢!”死小妞氣的大聲罵道。

“對了,我們忘了用邪靈遁……”說着我擡起手臂,將血塗在腦門上,當即唸了邪靈遁咒語。剛纔本來想到過的,可是看過壁畫後就把這事擱在了腦後。我做完邪靈遁,然後迅速又將手臂掄到蕭影額頭上,塗了鮮血。

我們倆現在兩隻左手還握在一起,彼此交流根本不用動口,而心思又遠比嘴上快得多。幫她也做了邪靈遁後,覺得腳下也能移動了,心裏不由鬆口氣。可是忽然覺得脖子後面涼涼的,像是有什麼東西。

“我看得到你!桀桀……” 今天要說最可怕的,就是這句詭異的笑聲。尼瑪,大爺我可是做了邪靈遁的,然後有隻鬼在你身後突然說我看得到你,再來一陣毛骨悚然的鬼笑,不嚇崩潰算是哥們心理素質好了。當時我雙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可是蕭影沒堅持住,拉着我還是坐下來了。

死小妞咬牙說:“不要相信它,它看不到你們,這是誘你們開口的!”

原來這樣,我急忙在心裏跟蕭影說:“別出聲,把呼吸也閉住,它這是嚇唬我們的。”

蕭影說:“嚇死我了,那笑聲太瘮人了!”

哥們能嘴硬,但瞞不住心理,這丫頭察覺了我的恐懼念頭,忽然就笑了:“原來你也怕啊。”好像覺得我害怕是多新鮮的一件事。

“當然怕了,不過還挺得住。”

“你現在想騙我沒那麼容易,你心裏我察覺的一清二楚,還跟我裝!”

狂汗,二人同心這遊戲以後還是不要隨便玩了,暴露太多的祕密。一想到祕密,就勾起了我們仨之間的事,然後就被蕭影發現了。

“我知道凝姐回來後,你很爲難,不過我們不要去想那麼多,我們還是朋友,回覆之前的狀態,在你老家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丫頭你說的太輕鬆了,沒發生過?那麼說我們親嘴也是過眼雲煙,就當從來沒發生?誒,你的心裏不是還有另外一種聲音嗎?你不想失去我,你也不想拆散我跟死小妞,只是想跟我在一起多一天,便快樂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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