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肚子,冷不凡滿意的站起身來,吃飯問題解決了,接下來也該辦正事了,此處沒有人煙,正好不用擔心別人看見,反而對冷不凡來說,在竹林別院住下,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心神一沉,冷不凡默念道:「召喚系統。」

白光瞬間衝出冷不凡的額頭,化作一團純白色光團懸浮在冷不凡身前,從中傳來機械化的聲音。

「請問您有何需要?」

「啟動學習劍術系統。」

冷不凡的雙眸充斥著堅定的神色,如今對實力的渴望,是冷不凡唯一的追求,只有變強,才能得回失去的一切。

「系統提示,啟動劍術系統,由於第一次啟動劍術系統,系統有權給你介紹劍術系統的內容。」

「劍術系統,是基於元界淬體境,通靈境,凝元境,度神境,轉生境,逆死境,虛無境,聖境,帝境九大境界體系的基礎上,針對經脈受損的情況下,以劍御氣的特殊功法,分為……」

還不等系統繼續說下去,冷不凡已經滿頭黑線的沉聲道:「停止介紹。」

「系統提示,宿主主動停止介紹,是否進入第一階段修鍊?」

「是。」冷不凡肯定的回道。

「系統提示,開啟第一階段修鍊。」

瞬間冷不凡的臉慫拉下來,幾乎黑成炭一般,為什麼原系統這麼麻煩,突然就很懷念起腹黑的靈曦,至少不會這麼啰嗦。

不等冷不凡多想,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第一階段的修鍊方法,不過很快,冷不凡就目光獃滯地站立在原地,雙手僵在半空中,眼球幾乎都要瞪了出來。

因為冷不凡得到的信息就是簡單的把劍拔出來,就這麼容易,這還用練?

雖然有些迷茫,冷不凡還是去到房內取出蒙塵的佩劍,清理乾淨后,內心頗為掙扎的拔出了劍,月光投在劍身之上,閃閃發亮,照射出冷不凡那一臉的無奈,練這個能變強,這個系統該不是故障了吧?

就在冷不凡感到深深地絕望之時,耳旁再度響起系統的聲音。

「第一階段初級訓練,拔劍術,達到目不可視既為完成訓練。」

目不可視?冷不凡眼眸一閃,終於有了動力,沉下氣來的冷不凡,側身而立,緊緊的握著劍柄,凝神前望。

「拔劍術。」低喝一聲,劍身瞬間脫鞘而出,極快的抹過前方,似乎帶著簌簌風聲。

但很快,冷不凡臉上就浮現出一絲懊惱之色,自己拔劍的動作,完全清晰可見,劍身雖說有些模糊,但總歸和目不可視絲毫不沾邊。

親自實現了一次,冷不凡才明白這個訓練到底有多難,這還是初級訓練,高級的訓練是什麼,猶未可知。

不過目前的冷不凡可是擁有無限的動力的,縱使不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輕輕的將劍收入劍鞘之內,冷不凡長呼一口氣,再度躬身握劍,片刻后,劍光再次劃過天空。

似乎不知疲倦一般,冷不凡沒有停頓的收劍入鞘,隨即再度拔劍出鞘,不斷地重複著這枯燥無味的訓練,只是為了讓自己真正變強起來,而不是靠靈曦每次都來搭救自己。

竹林的陰影之中,一雙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黑色眸子,正目不轉視的望著冷不凡的所做所為,猶豫無法看見聽見關於系統的一切,這雙眸子的主人不由得露出一副迷惑的眼神,不明白冷不凡到底在幹嘛。

拔劍殺人?根本就不存在的可能好吧。只要境界碾壓,完全可以隔空將冷不凡斬殺,根本不需要近身,那冷不凡的劍拔出來了又有什麼用呢?經脈盡斷的冷不凡可是發不出絲毫劍氣的。

黑色眸子眨了眨,繼續一動不動的關注著冷不凡的一切,沒有要離去的意思,而這一切,冷不凡根本絲毫不知,只是專註的不斷拔劍收劍。

冷家中央的一處別院內,冷卓正坐在床邊,面帶憂色的看著躺在床上冷九,此時的冷九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可言,右臂顯然已經被冷卓找醫師接了上去,但失血過多的冷九還是陷入了昏迷之中,一直沒有醒來。

冷不凡回府的消息在不久前已經傳到了冷卓的耳中,但冷卓也沒有輕易動手,現在還沒有探明冷不凡的情況,如果那天冷不凡爆發的實力可以保持的話,派一般人過去,簡直就是送死。

冷不凡的神秘力量,始終是冷卓的顧忌,這也是冷不凡敢回冷府的原因,賭的就是冷卓不敢再冒風險輕易動手。

然而冷不凡還是低估了冷卓對他的恨意,此時立於冷卓身後的黑衣人正恭敬半跪著等候冷卓的命令。

靜靜的盯著冷九看了許久,輕哼一聲,冷卓聲音冰冷刺骨的說道:「再派一個玄級殺手孤身前去,探一探冷不凡的底,不要再找那些銅牌殺手了,直接派玄級金牌殺手出馬!若是冷不凡沒有了抵抗能力,就地格殺!」

「遵命。」黑衣人領命后趕緊起身離去,絲毫不敢再做停留,此時的冷卓猶如火藥桶一般,這名黑衣人可不願多待,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等黑衣人離開后,冷卓輕輕的將冷九壓在被褥之上的右手抬起,小心翼翼的放進被褥之中,然後給冷九蓋好被褥后,輕聲對昏迷中的冷九念道:「吾兒,你放心,為父一旦找到機會,定會讓冷不凡那小子付出生命的代價,用他的血來償還你的痛處。」

言畢,冷卓起身往房外行去,關門之前,輕輕吹了一口氣,將燭火熄滅后,方才安心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里,冷不凡都在練習拔劍術之中無法自拔,看著拔劍的動作越來越不明顯,冷不凡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些許自豪感,在無數次的拔劍中,隱隱能夠感覺到拔劍的力度變化和角度變化,以及協調程度的多少,這都是冷不凡可以慢慢提高速度的奧妙之一。

能夠支撐冷不凡這樣訓練的基礎,與冷十一每天一日三餐派人送來的食物脫不了干係,要說冷不凡目前最感激的人是誰,除了靈曦外,當屬冷十一第一。沒有冷十一孜孜不倦的為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冷不凡還真沒那精力去練習,恐怕連床都懶得下了吧。

月色當頭,再度收劍入鞘的冷不凡直直將劍帶鞘插入腳下的大地中,竹園內都是鬆弛的泥土,倒也不廢多少力氣,隨後冷不凡拉起袖子很沒有形象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走到石桌旁坐下后,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估計這個茶杯都要比自己的水貴的多吧,冷不凡看著手中的青色小茶杯暗暗自嘲道。

牛飲般喝了幾杯涼白開,冷不凡看著竹林不斷飄落下來的竹葉,笑容不經意間就悄然爬上了嘴角,若是與世無爭,可以在這種地方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也是一件蠻不錯的事情吧。

「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再過完今天。」

就在冷不凡感慨之時,帶著冷笑意味的話語聲突然在耳邊炸響,面色一緊,冷不凡尋聲望去,原來是一名黑衣人正倚靠在院落門口,眼眸閃動著嗜血的光芒,靜靜的盯著冷不凡看。

雖然心中一瞬間就慌張了起來,但冷不凡還是強壓下情緒,面色毫無變化的盯著黑衣人看,大致認出了這個黑衣人與先前設伏自己的黑衣人應當是同一伙人,不過這名黑衣人的氣勢,明顯要比先前的黑衣人首領要強得多,如今季伯不在,靈曦沉睡,還真是個要命的麻煩。

稍稍平復內心的驚慌,冷不凡用餘光瞄了瞄不遠處插在地里的劍,讓冷不凡引頸受戮,那可不是冷不凡的風格,要死,也要轟轟烈烈的死,才能算是沒有白來這個界面吧。

沒有在冷不凡的臉上看到恐懼的神色,這讓黑衣人也有些不敢輕易動手,先前派出去的黑衣人全軍覆沒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組織上也不能保證冷不凡到底還有沒有那個實力,這讓黑衣人也有所顧忌,不敢掉以輕心。

冷不凡和黑衣人這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對視著,誰也不敢先動手,生怕露出破綻被對方抓住,對黑衣人來說,這或許是一種猶豫,而對冷不凡這個知根知底明白自己的情況的人來說,這就是一種折磨。

相比於院落里的兩人,藏於竹林之中的身影,就要好過的許多,本來想要直接幹掉黑衣人的他,最終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似乎想要看看冷不凡最近有什麼變化,打算讓黑衣人幫忙試探一下,所以他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靜靜地看著院落中的兩人對峙,但暗中還是蓄力待發,隨時準備救下冷不凡。

不然讓那位知道在自己的保護下,冷不凡還出事了,估計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吧。

也許是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耽誤下去,黑衣人的眸子閃了又閃,還是決定要出手,不然組織上的任務怕是沒辦法完成,如此想著,黑衣人手中頓時浮現四把黑色匕首,徑直向冷不凡緩緩行去。

看著黑衣人動了起來,冷不凡內心反而有種解脫,剛才對峙實在是有些令自己有種窒息的感覺,膝蓋微微朝右邊傾斜,冷不凡依舊盯著黑衣人,保持上半身不動。

來到冷不凡不遠處,黑衣人停下了腳步,似乎也不敢靠冷不凡太近,畢竟還不能判斷冷不凡是否危險,保持距離是必要的。

將匕首藏於身後,黑衣人突然暴動起來,沒有直接向冷不凡衝去,而是向右傾斜向冷不凡靠近,四柄匕首在一瞬間,就被攢射而出,朝冷不凡要害處極快的飛去。

冷不凡也在一瞬間就動了起來,重心直接向右一靠,很沒有形象的在地上翻騰了幾圈,堪堪躲過四柄匕首,來到了佩劍旁邊,二話不說,冷不凡起身就將劍連劍鞘拔了出來,右手瞬間就握住了劍柄,目光直視衝來的黑衣人,似乎有了一些底氣。

然而黑衣人就在離冷不凡只有數步之遠的地方之時,眼眸中突然湧現幾分嘲弄之色,短刃出現在右手之時,黑衣人猛然輕喝一聲:「如影隨形。」

剎那間,黑衣人的身影就從冷不凡眼底下消失不見,就在冷不凡震驚之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低頭看去,原來是一柄短刃穿身而過,鮮血直接染紅了冷不凡的衣裳。

身後的黑衣人伏在冷不凡耳邊冷冷的說道:「沒有實力,還敢如此與我對視,今日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慢慢的死去。」

回應黑衣人的,是一道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劍光,剎那間就出現在了黑衣人的眼前,神色一緊,黑衣人剛想拔出短刃抵擋,卻發現怎麼也拔不動,就在這猶豫之時,劍光已經撲面而來,黑衣人只能一腳踹在冷不凡背上,連短刃都不敢拔,借力向後退去。

冷不凡被踹飛數米之遠,身上幾乎感覺要脫力一般,眼前也開始模糊起來,心一狠,冷不凡猛然咬破自己的舌頭,身體似乎又得到了一些力量,掙扎著倚劍半跪而立,左手正死死抓著腹部的短刃,鮮血不斷地從指縫處冒出,正是冷不凡緊緊抓住了短刃,才讓黑衣人無法及時脫離,只能棄刃而逃。

不遠處,黑衣人目光冰冷的盯著冷不凡,眼角處一道數寸長的劍傷猙獰地溢出絲絲鮮血,伸出手輕輕沾了些許傷口處的鮮血,隔著黑步緩緩放入口中舔舐,黑衣人看向冷不凡的眼神漸漸猶如看死人一般。 一劍,只有一劍的光芒,再想要施展拔劍術,不說冷不凡已經沒有了能力,黑衣人也不可能讓冷不凡得手。

半跪著的冷不凡,望著黑衣人的冰冷目光,內心不由得湧現一絲絕望和憤恨,想不到冷卓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自己的意思,調整過來就派人前來取自己的性命。

雖然有些無能為力,但冷不凡的腦海還是不斷的在想著還有什麼辦法,才能脫離這個絕境。

顯然黑衣人不打算繼續和冷不凡玩下去,兩隻手同時浮現一柄短刃,眼眯成線,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冷不凡直接就朝右邊翻滾而去,左手瞬間被憑空出現的短刃劃出了一道大口子,若是沒有躲閃,此時短刃應該穿透了冷不凡的胸膛。

冷汗直冒,冷不凡掙扎著站了起來,持劍的右手不住的顫抖著將劍收回劍鞘之中,凝神望著身旁不遠處的黑衣人。

見狀,黑衣人輕笑了一聲,眼眸中儘是嘲諷之色,左手中的短刃瞬間脫手而出,攢射在冷不凡身旁,散發著烏黑色的光芒。

隨後黑衣人冷冷說道:「暗殺秘術,影縛。」

沒有遭受任何攻擊的冷不凡面露疑惑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黑衣人在做什麼,做完這一切的黑衣人再度向冷不凡走來,右手短刃上還在滴落著鮮血。

等黑衣人走到面前,冷不凡頓時心神一動,就想施展拔劍術,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停在原地,微微顫動。

「是不是動不了?是不是很想還手?再怎麼掙扎你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黑衣人譏笑道。

聞言,冷不凡心中一凜,眼神看向腳邊的散發著黑光的短刃,正正插在自己的影子上面,瞬間,冷不凡就明白了這就是黑衣人的秘術,通過影子束縛了自己的身體。

輕嘆一聲,冷不凡終究是放棄了掙扎,顫抖著微微鬆開些許右手,配劍頓時直直插入大地之中,搖晃不止。輕輕的閉上雙眼,冷不凡冷冷說道:「是個男人,就給我個痛快。」

「好,我就給你個痛快。」也許是怕出現什麼變故,黑衣人直接將抬起了右手,重重朝冷不凡脖頸處砍去,顯然想要砍下冷不凡的首級回去交差。

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呼風聲,冷不凡內心剎那間湧現一絲愧疚,終究還是沒有等靈曦蘇醒過來,終究是沒有能夠成長起來。

突然,風聲停止,靜等著生命結束的冷不凡並沒有黑衣人的短刃,側過頭微微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儘是竹林飄打之聲。

難道是黑衣人突然洗心革面打算髮自己一馬?懷揣著這個年頭,冷不凡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身前黑衣人竟然雙膝跪地跪在地上,面巾不知為何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張慘白無色的臉旁,雙眸充斥著恐懼之色,死死地盯著冷不凡看,胸口中正插著原本應該在黑衣人自己手中的短刃,氣息全無。

發生了什麼?無數的疑問頓時從冷不凡內心湧現而出,怎麼突然黑衣人就殞命於此,難道……

「在想什麼?難道殺手還能甘願自殺放你一馬?」

冷不凡耳邊,突然炸響嘲弄的聲音,環視一周,冷不凡終於在石桌上發現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用那毫無神色的目光看著自己,臉龐卻讓冷不凡感覺到非常的熟悉,但就是一時間想不起這個男子是誰。

看著冷不凡那疑惑的眼神,黑衣男子微微皺眉,頗為不滿地抱怨道:「怎麼了?你哥哥我已經這麼沒有存在感了嗎?都想不起我是誰了?」

哥哥?冷不凡頓時一激靈,再度看了男子幾眼,立刻與記憶中的那名男子重合在了一起,如果記憶沒錯,這個黑衣男子應該就是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冷家排行第三的公子,冷三。

但記憶中冷三一直都是眾多少爺裡面不愛武學的公子哥,成天就知道玩弄書畫,遊走於煙花巷子中,早已經是四海城最大的紈絝子弟,被眾多同輩俊傑所瞧不起,然而今日,自己竟然被這個紈絝子弟救了下來,而且看起來這個哥哥的修為還很高,能夠瞬間將黑衣人抹殺。

頓時冷不凡想起了雪藏二字,看來冷三就是冷家雪藏的天才,不知道和當年的冷不凡能不能相提並論,不過這些都不是現在的冷不凡能夠干預的事情了,回過神來,冷不凡掙扎著朝冷三點頭致意,感激的說道:「今日承蒙三哥搭救,不勝感激,日後有機會,定當湧泉相報。」

聞言,冷三微微一愣,隨後笑道:「不用不用,還談什麼回報,這本就是父親大人的命令,讓我前來照看你。」

雖然冷三沒有直說,但冷不凡還是從中聽出了冷三並沒有抱希望自己日後還有能力幫上他,明知道冷三沒有惡意,冷不凡還是暗暗在心裡許下承諾,等自己變強起來,一定要找機會還上這個救命之恩。

石桌之上,冷三輕撫著冷不凡的佩劍,突然對冷不凡沉聲說道:「十三弟,你可知道劍者放下手中的劍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反應過來的冷不凡瞬間愣在當場,不知道冷三所言是什麼意思。

似乎並沒有想要等冷不凡回答,冷三又繼續說道:「劍者,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你放下的不是劍,而是放下了自己的生命,從這一點來說,你就是個懦夫,你可明白?」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冷不凡不停的念叨著這八個字,似乎魔怔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冷三見狀,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眨眼間,冷三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冷不凡的身後,左手輕貼在冷不凡腹部的傷口之上,右手瞬間將短刃拔出,傷口處不但沒有流血,反而慢慢癒合起來。

一股股暖意不斷從腹部傳來,讓冷不凡的精神瞬間一松,腦海中還在回蕩著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八個字,就這樣昏了過去,冷三見狀,趕緊一把攙扶住冷不凡,鬱悶的搖了搖頭,心裡暗道:怎麼可以療傷療到昏迷,這個弟弟還真是個天才。 雖然感覺頗為怪異,冷三還是攙扶著昏迷過去的冷不凡回到了房屋內,將冷不凡安置在床上再度療傷了片刻后,冷三留下了一個藥瓶就直接離去,走之前還不忘在門上布下一個禁制,一旦有人想要進入,冷三第一時間就能得到消息,而且禁制本身也有一定的抵禦能力,急於回去復命的冷三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等冷三帶著黑衣人的屍體離開后,竹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似乎一切都不能在這裡留下痕迹。

會事堂后廳。

冷宏正在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冷家各項事務,眉頭時而微皺,時而上揚,因為各項事務的好壞變幻著臉色。

就在此時,正對面的牆壁突然向兩邊開啟,冷宏頓時放下手中的文案看向牆內,只見冷三拖著黑衣人的屍體緩緩走了進來,隨即將屍體隨意的丟在地上,跑到一旁的椅子上直接坐了下來,連倒了幾杯茶水痛飲,似乎是渴得要命,看著自己兒子著誇張的表現,冷宏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靜靜等著冷三。

將茶壺中的茶水飲盡,冷三擦了擦嘴巴,頗為隨意的指著黑衣人的屍體說道:「冷卓派來的殺手,還是一名玄級金牌殺手,滅殺一般的通靈境高手怕是都綽綽有餘,還真看得起我那個弟弟。」

聽完冷三的敘述,冷宏臉上沒有出現怒意,似乎並不氣惱自己的親生兒子被冷卓暗殺,想是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淡然問道:「這幾天可曾看出不凡有何異常?」

「異常?」冷三砸巴砸巴嘴,很是努力的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最終神色頗為怪異地說道:「我那傻弟弟,這幾天一直在重複的練習拔劍的動作,拔劍速度有所提升,但在實力的碾壓之下,根本就沒有絲毫作用。」

拔劍?冷宏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顯然對冷不凡往這方面發展不太看好,這個時候應該針對經脈的修復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吧。

突然冷三想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聲朝冷宏問道:「父親大人,關於那枚可以修復十三弟經脈的塑脈丹可有下落了?」

聞言冷宏凝重的點了點頭,面色沉重的說道:「塑脈丹已經被定為四海城會武大賽的冠軍獎品了,但是三大家族明知道此物對不凡的重要性,定會從中阻撓,哪怕能說服顏家不插手,恐怕也是困難重重,更何況還有城主府的干涉,想要拿下冠軍,恐怕很難。」

「很難嗎?實在不行,我就親自上場,還請父親大人到時候不要阻止。」冷三目光堅定的握拳說道。

本想阻止的冷宏最終也只能輕輕點頭,哪怕暴露出冷家雪藏的天才,這次的冠軍也非要拿下不可,等冷不凡恢復過來,冷家便可再進一步,假以時日,取締城主府也未嘗不可。

就在冷宏同意這個決定的同時,冷家另一處院落當中,冷卓的臉色早已陰沉的可怕,腳邊跪伏著的黑衣人,身體都在不住地顫抖起來,自從告知冷卓行動失敗后,冷卓已經臉色陰沉了半個時辰。

「冷宏啊冷宏,你騙得我好慘!」

突然,冷卓就怒吼出聲,一腳踹在腳邊黑衣人的胸膛之上,黑衣人瞬間吐血倒飛而出,重重撞破房門飛了出去,許久都沒有傳來動靜。

冷卓身後,冷九正躺在床上,面色猙獰的看著這一幕,經過了幾天的療傷,冷九終於醒了過來,手臂也能夠微微挪動,算是恢復了一些,如今聽到冷不凡竟然還沒死的消息,差點氣的要從床上起來將黑衣人折磨至死。

等冷靜了一些后,冷九皺著眉頭輕聲問道:「父親大人,如今冷不凡被冷宏和冷三保護起來,想要再動手恐怕不易,難道就這樣讓冷不凡苟活下去嗎?」

「苟活下去?他冷宏以為暗中留了一手,讓這個出人意料的冷三來保護冷不凡,就能如願等到塑脈丹嗎?」冷卓厲聲咆哮道。

「塑脈丹?」冷九不解的問道。

隨即冷卓將塑脈丹被設為四海城會武大賽冠軍獎勵的消息告訴了冷九,瞬間冷九面目猙獰的起來,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若是真讓冷宏稱心如意,那冷不凡的經脈就能夠修復回來,如此一來,以冷不凡的天賦,想要再度崛起,根本就不是難事,到時候再想要找冷九的麻煩,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越想越害怕的冷九幾乎是顫抖著對冷卓說道:「父親大人,一定要阻止冷宏啊,不然冷不凡再度歸來,我們父子倆就要永無天日了。」

連冷九都能想到的事情,冷卓又怎麼想不到,眼眸陰晴不定的冷卓不斷地想著針對冷不凡和冷宏的法子,卻都被自己一一否決,突然冷卓想起此次行動,冷不凡竟然還有反擊之力,結合之前突然爆發的戰鬥力,冷卓腦海中頓時閃過一絲靈光。

猙獰地大笑兩聲,冷卓自言自語的說道:「冷宏啊冷宏,你既然想要塑脈丹,我就送冷不凡去親自參賽,看看他能不能活到爭奪冠軍的那一天!」

冷九剛聽完父親所言,還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真意,奇怪父親為何要幫冷不凡,隨後便想起了冷不凡在四海城中接下的仇怨,若是讓那些仇家知道冷不凡參加此次大賽,而且實力大不如前,哪怕不為了冠軍,恐怕都會蜂擁而至,想要取冷不凡的性命吧。

如此一來,冷宏哪怕得到了塑脈丹又如何,難道他還能救回已經死透了的冷不凡嗎?想著想著,冷九就跟著冷卓大笑起來,眼前似乎已經看見了冷不凡喋血於賽場的場景。

此時的這些,處在昏睡狀態中的冷不凡都毫不知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親和兄長,正在為自己而努力,也根本不知道,暗中有一場陰謀,正在不斷的醞釀。

而遠在四海城的另一角的宅院外,顏月已經上了馬車,在季伯的帶領下,往顏家歸返。 從沉睡中醒來,冷不凡的眼前儘是白光,柔和的光芒照射在眼眸中,雖說不是很刺眼,但總歸有些難受。

坐起身來,冷不凡下意識就摸了摸腹部,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處,彷彿昨天被暗殺都是做夢一般,並沒有真實發生。

站起身來,冷不凡痛痛快快地伸了伸懶腰,打算再度去院子中練劍,突然餘光瞄見了桌子上的藥瓶,頓時滿懷好奇的上前拿起來聞了聞,瞧了瞧,片刻后就明白這是一瓶上好的療傷葯,專門調養身體,固本培元的。

想都不用想,冷不凡就肯定這是冷三留下的,心頭頓時一暖,看來這個家還是有人對自己好的。

「系統提示,拔劍術初級訓練成功,獎勵御氣秘法一門,是否現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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