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祕密?”我接着問。

“我進過娘子墳,哈哈哈……墳裏有個女人長的特別美,她教我很多法術,教我……”老小子說到這兒,猛地一撲棱腦袋,好像醒過神了。突然張口大聲吼叫一聲,差點沒把我耳鼓震聾了。

心頭一震之際,手上不由自主放鬆力道,被老小子掙脫掌握,一腳將老曹踢出門外。我和蕭影纔要伸手去抓他,他已經飛身躍起,穿破後窗逃了。

我吃驚的跟蕭影說:“糟糕,死小妞……”

剛說到這兒,哥們額頭上一涼,聽到死小妞說道:“我沒事。這人太厲害了,我都快耗盡元氣了,最終還是被他掙脫了掌握。” 羣衆眼睛是雪亮的,親耳聽到了馬大掄承認自己殺人,並且飛一樣的逃走。試想一個平時在酒缸裏泡日子的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武俠劇裏才能看到的動作?連馬大掄家屬都愣了,估計這麼多年生活在一起,老婆和兒子都毫不知情,不知道他竟然是個身懷異術的高人。

姓牛的慌忙向大家澄清自己,馬大掄在去大嘴榮家之前,曾跟他說,張雲川這小子心懷不軌,意圖在娘子墳製造禍端。如果自己這趟回來出現了什麼問題,一定是張雲川害的,所以務必想辦法發動羣衆,把張雲川一夥兒弄死,否則整個村子都保不住。姓牛的聽了此話十分害怕,又見馬大掄中毒後這種慘狀,心裏就更怕了。於是按照馬大掄“遺言”,一心要致我們於死地。

他做夢都想不到,馬大掄纔是真正的壞人,險些冤枉了好人。

我心說什麼險些,要不是我及時猜出真相,我們這會兒恐怕早被大傢伙埋在後山上了。我又跟大寶老婆說出一個祕密,就是大寶屍體的下落。大家一聽被埋在老黃的墳裏,羣情激憤,立馬一起去墳地把大寶屍體挖出來。

當然屍體是我們埋的這事沒敢說,但也沒說是誰做的,不過羣衆都認定是馬大掄乾的壞事。

大家浩浩蕩蕩的去往墳地,馬大掄的家屬灰溜溜的回家了,沒臉再跟鄉親們見面。

在路上,蕭影他們悄悄問我,怎麼發現馬大掄是假裝的。哥們得意的一笑,然後把當時猜出的破綻說了出來。

其實挺簡單的,無非被對方苦肉計矇蔽了眼睛,以至於忽略了很多漏洞。首先說馬大掄今早去找大嘴榮,就值得可疑,村裏接二連三的出現怪事,都發生了命案,這事該報警的,爲毛來找大嘴榮啊?並且進門就要喝茶,這也是我那時對他最大的一個疑點,猜測是要支開大嘴榮,要做什麼手腳。或許那只是一種疑心,不過後來還是驗證了,我猜的沒錯。

當大家都以爲是馬大掄做的之後,這老小子卻也中毒了,滿大街像瘋狗似的見人就咬,最後被我們摁住後,突然死亡。這個情況讓姓牛的看的一清二楚,我就懷疑老小子是在嫁禍栽贓,借刀殺人。可他這苦肉計玩的是不是有點大,把自己命都賠上了?不,老小子肯定是詐死,因爲老黃捱了槍子還能復活,他如果就是戴面具的傢伙,那也一定能活過來。

他這分明是在轉移視線,讓我們誤以爲姓牛的是壞人,於是雙方便會大動干戈,引起民憤。然後我們突圍逃走,再不敢回娘子墳了。老小子等我們走後,再假裝還沒死透,找個醫生拿點藥吃吃,那便堂而皇之的活了過來。

他這如意算盤打的挺好,可是有個最大的破綻讓他暴露了,就是暖瓶裏的水。天亮的時候,我還喝過的,自從他來過後,暖瓶裏就有了劇毒。姓牛的再牛,也不可能在我們大家眼睜睜之下投毒吧?

老小子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有法子來驗證,我們不是有個死小妞麼?我提議把馬大掄屍體擡進屋子,是想讓死小妞上他的身一探虛實。他這會兒用邪術使自己假死,基本上跟真死沒啥兩樣,隨便拉過來一隻鬼都上身。死小妞不負哥們重望,逼得他醒過來,並且說出了幾句實話。

由於當着村裏的羣衆,也不敢大聲說話,老曹衝我伸伸大拇指,其他人跟我點點頭。

來到墳地上,挖開老黃的墳,把大寶屍體擡出來,大寶老婆撲上去失聲痛哭,同時給我們講出了一個隱藏多年的真相。大寶和二寶並不是不孝子,山村裏的漢子沒文化,做事講話可能粗魯一點,但對父母還是很有孝心的。

這件事便要推搠到琴奶奶發瘋之後,本來兩個兒子都對母親挺孝順,但老太太瘋後,他們都不管了,任由老太太在山上當野人,遭到全村人的唾罵。她這做兒媳的也挺納悶,爲此跟丈夫理論過幾次,大寶說什麼都別問,要想好好活着,就這麼過下去,無論誰說啥都不要聽。

從此她也不問了,後來我們揭破真相,老黃殺人作孽,琴奶奶回到村裏住,大寶和二寶的兩個兒子依舊不孝順,讓老人家自己住在村委大院。直到老太太死的那天晚上,大寶突然變得很異常,悄悄跟她說,自己如果死了,叫她把埋在地窖地下的東西交給張雲川。她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寶發火了,叫她不許問,也不許跟任何人說。

當晚葬了老太太之後,回到家大寶又悄悄溜出去,很晚纔回來。從這之後,整天失魂落魄,好像丟了魂似的,問他什麼也不說,再問就發飆了。昨晚不知什麼時候出去的,早上沒回來,她就知道不妙了。

聽完大寶老婆的講述,我們都想到,雨中趴在老太太墳前的那人,就是大寶。出殯時裝的無動於衷,回頭又跑回來在老孃墳上痛苦哀悼。那麼後來的那人,估計是馬大掄,可能在查看大寶會不會去而復返。而大寶機靈的逃走,讓馬大掄撲了個空。

僅憑大寶老婆的這番話,村裏人很難相信,他們兩口子是孝順的。很多人商量,去大寶家地窖裏挖出那東西,拿出來大家都瞧瞧。

於是擡着大寶的屍體回村,大寶老婆指點我們,東西就埋在地窖東南角上。跳進兩個精壯小夥子,拿鐵鍬往下直挖了一米多深,才挖出一個生鏽的鐵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塊摺疊的白布,有三尺見方,上面用毛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字跡娟秀,看着好像出自女人之手,不過這山村裏,有文化的男人都不多,何況女人能寫出這麼一手的好字?我們都愣住了,這是誰寫的,是老黃嗎?寫下的內容又是什麼,是關於娘子墳的祕密麼?

大寶老婆跟大家說,據大寶交代,這是婆婆寫的,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讓人知道一個祕密。

我們聽了此話全都怔住,不是說老太太沒文化嗎,割了舌頭只會畫畫,畫的還挺亂。啥時候學會了寫字,並且寫的這麼好?這可是毛筆字啊,讓哥們這大學生都無地自容。 大家這會兒都沒興趣去挖掘琴奶奶咋會寫字的祕密,而是把白布鋪在地窖口一邊,衆人圍過來瞧看。當然識字在前排,不識字的站在後面湊熱鬧。有個年輕人大聲唸了出來,這是照顧那些不認字的。

大概意思是這樣的,娘子墳村自古就是一個神祕重地,朝廷都密切關注着,據說山底埋藏了一個驚天的祕密。之前沒有娘子墳時,此地天災人禍不斷,不是地震就是山洪,方圓百里內的百姓,苦不堪言。

後來村裏有個漂亮的小姑娘,被巡查此地的帶兵官員看中,從村中娶走。不知何故,這個成爲人qi的小娘子跑了回來,教村裏人認字,做女紅刺繡,爲全村百姓感恩和敬重。可是好景不長,不久之後,她丈夫帶兵捉她回去,小娘子抵死不從,以死明志,撞死在村口。她的丈夫怒不可遏,要殺全村父老泄憤。

忽然天昏地暗,狂風大作,將這些官兵全部刮出村子。她的丈夫以外招惹天怒,再不敢造次,灰溜溜帶兵逃走,從此再沒敢回來。

他們走後,小娘子竟然迴光返照,又甦醒了,留下一番遺言。說她在山外遇到仙人指點,學會了寫字和女工,便回來造福家鄉的。她早年夭折是命中註定,爲的就是歷經生死劫難,給本地百姓造福。只須將她葬於後山那塊大石一側,從此本地百姓便能過上安樂生活。果然依照她的遺言,將她葬於後山上,之後多少年來,很少發生災禍。

聽到這兒,我們不由面面相覷,故事雖然還是那個故事,但內容卻大不相同了。小娘子原來就是本村的,走出這個山村後得到了一番奇遇,回來專門鎮壓伊滿神壇災禍的。可能伊滿神壇這個入口不封,觸怒天地,導致災禍橫生,最終由一具三頭屍來封堵鎮壓。

可這小娘子當時死後不是三頭屍,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接下來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小娘子臨死時,懷胎八月,死後腹中一對雙胞胎從胸口誕生,從此形成三頭屍!

三頭屍是對應三座無字碑的,那座石碑纔是封堵入口之物,不知什麼年代,被什麼人包裹起來,所以才讓本地災禍頻發。三頭屍的形成,與無字碑息息相通,使陰陽平衡,萬物滋潤,福氣自生。

到此我們又覺得奇怪了,三頭屍胸口上的兩顆小腦袋,那是胎死腹中的孩子,爲毛跟大嘴榮爺爺和小魚長的一模一樣呢?

這個問題,後面又有了答案。

說小娘子是上天專門派來守護此地的神女,死後造福百姓,她的兩個孩子,是爲“上天下地”魂。這話有點大了,哥們不住眨巴眼,上天派來的神女?往往民間的傳說,太能忽悠人了。不過這上天下地魂,是毛意思?

琴奶奶的記載裏,上天下地魂,意思是小娘子的兩個孩子,擁有兩個魂魄。藏於三頭屍內的稱爲“上天”,而流於世間輪迴的,是爲“下地”。上天二魂隨母體永鎮此山,下地二魂輪迴轉世,守護於側,造福百姓。

我們都瞪大了眼珠,難道大嘴榮爺爺和小魚他們倆,是“下地二魂”?要真是那樣,大嘴榮跟小魚確實不能想愛在一起,那是他爺爺的妹妹,我勒個去的,就是老姑了!

我好像算錯了輩分,上天二魂形成時,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是大嘴榮的老祖宗。而下地二魂轉世後,其實也沒啥關係了,轉世爲人總不能還跟前世聯繫,要那樣說,說不定本世夫妻的前世還是兄妹呢,甚至是爺孫父子都很難說。輪迴轉世,意味着脫胎換骨,已然跟前世無關,就算投胎爲豬狗,那隻說是自己的造化。有聯繫的,只能是祖墳裏的一具具枯骨。

不過這種特殊的魂魄,是帶有使命的,跟大嘴榮肯定有緣無分。

接下來的記載,果然說下地二魂本世是大嘴榮爺爺張松石和小魚。大嘴榮聽到這話後,咕咚一下坐在地上,陳寒煙忙蹲下輕聲安慰他。

我們都顧不上安慰這小子,接着往下聽。琴奶奶從小是個膽大的女孩,經常一個人上山割草打柴。有一天在後山腳下打柴,天降大雨,讓她找到一個很小的洞口鑽進去避雨。然後在裏面遇到了怪事,一堵石壁眼睜睜的看着柔軟化水,最終消失,變成了一條隧道。她於是沿着隧道爬進去,一口氣爬到了一口石棺底部。

突然從石棺裏伸出一隻手按在她的頭頂,跟着昏過去了。等她醒來後,又跑到了山外,但腦子裏卻多了一種記憶,那就是小娘子的真正傳說,按住她腦袋的那隻手,便是三頭屍。 婚色盪漾:總裁的天價逃妻 她因爲前世積福,才被三頭屍賜予法術。本來大字不識的姑娘,一夜之間什麼都會了。可是當時還小,覺得十分可怕,就把這事告訴了馬大掄父親,當時跟她年齡相仿,都是兒時的玩伴。

這馬大掄的父親,小名也叫石頭,只是沒大嘴榮爺爺受人待見,所以逐漸他的小名被人淡忘,只叫大名了。石頭一聽還有這怪事,那時候因爲年紀小,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在一天夜裏偷偷摸上山,跑到娘子墳跟前兜圈子。

本來在娘子墳跟前是不會有事的,那天也合該他倒黴,恰巧遇上有個盜墓賊在挖墳。結果那個盜墓賊死於墳內,三頭屍又查知外面還有人,便以綠藤伸出墳外把他纏住了,硬生生的拉進墳內。這小子嚇得屁滾尿流,磕頭求饒。三頭屍一聽是本村人,於是就放他一條生路。

這小子獲准饒命後,又生出了好勝之心,小琴都得到了法術,自己怎麼能不如一個女孩子呢?這小子天生就能掄,馬大掄完全是出於他的基因遺傳。當下在三頭屍面前掄了起來,說自小就對娘子墳如何如何尊敬,渴望得到娘子授予法術,以後看守娘子墳,再見到盜墓賊,一定打他個稀巴爛。

由於他纔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說出這番話,感動了三頭屍。再說保護山底的祕密,本來就需要點化更多的人來參與,三頭屍一激動,摸了摸他的腦袋,傳給他不少法術。並且囑咐他,千萬別隨便告訴其他人,這小子一口答應。

可是十多歲的孩子,肚子裏怎麼能捂住熱屁呢,把這事不但在琴奶奶面前大肆炫耀一把,又跟另一個孩子說了。 這另一個孩子是誰?是老黃的父親。琴奶奶畫上畫的那個8,其實不是老黃,是他爹。後來我們聽本村老人說,才知道老黃父親就喜歡戴瓜皮帽,這個傳統讓兒子繼承了,就像馬大掄繼承了能吹會掄的本事一樣。

老黃父親聽後這個心癢啊,小孩都對未知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尤其是法術什麼的。從小經常聽老人們講神話故事,總是幻想自己能上天入地,法力無邊。馬石頭跟小琴都學會了,唯獨自己不會,那多自卑啊。

這孩子第二天晚上就上山去了,可是被挖開的墳頭又被填平了。這是誰做的?大嘴榮爺爺。他是下地二魂之一,從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是幹嘛的,很多法術都是從前世記憶中獲得的。他的任務是每天上山瞧瞧娘子墳,一看被人挖開過,馬上把土填上。

話說老黃父親一連幾天在墳上轉悠,都沒遇到動靜,每次都是失望而歸。這情況被琴奶奶和馬石頭偷偷看到眼裏了,馬石頭心說不能再讓別人學到法術,否則自己就不牛逼了。於是去嚇唬老黃父親,他是最後娘子墳最後一個弟子,誰再去就得死。老黃父親還真信了,嚇得再也不敢上山。

轉眼十年過去,這仨人都已嫁娶,馬石頭練就了一身的好法術,但琴奶奶因爲是女孩,壓根就沒修煉。馬石頭心眼特別小,又心術不正,自己修煉成了法術,容不得別人也會,這就是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琴奶奶再三保證自己沒有修煉,他纔沒對琴奶奶下毒手。 丫環升職記 可是後來知道大嘴榮爺爺居然也精通法術,心裏又不平衡了,暗地使壞,最終逼的大嘴榮爺爺離開娘子墳,遠走他鄉。

娘子墳成了他的天下,而這年又添了個大胖小子,讓馬石頭尾巴都翹上天了。隱忍多年的老黃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小子更壞,不會法術,但懂得怎麼用詭計殺人。這就充分說明一個問題,法術並不可怕,最可怕是人心。

老黃父親假意請馬石頭去家裏喝酒,在酒裏悄悄摻了安眠藥,沒喝多大會兒,馬石頭就上頭了,還以爲今天狀態不好,匆忙回家休息。可是這一躺下,永遠沒醒過來,死後都是個糊塗鬼,不知道自己咋死的。

馬石頭死後,老黃父親跑到後山,挖開娘子墳說馬石頭死了,是他臨死前來接替他學法術,保護娘子墳的。那一幕也被琴奶奶看在眼裏,馬石頭死的那幾天,她總覺得老黃父親不正常,悄悄跟蹤跑到後山,看到三頭屍按住他的腦門,傳了他一些法術。

琴奶奶心裏開始害怕,猜測馬石頭是被老黃父親害死的,說不定他會變成第二個馬石頭,容不得別人懂法術。所以一直隱藏自己得到奇遇的祕密,連丈夫都不知道。後來老黃父親得病去世,把一身奇術傳給了兒子。

直到有一天,老黃害死自己岳父,拋屍時遇到琴奶奶,割了她的舌頭,才讓她痛悔當初不修法術,以至於現在任憑老黃殘害,卻無任何反抗之力。那天把兩個兒子叫到跟前,把當年偷偷記下的法術交給了他們,要他們悄悄修煉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她害怕老黃不放過自己一家,要他們弟兄倆修煉後防身的。

並且讓他們裝作不孝,將自己丟棄荒山於不顧,避免老黃不放心,會害死他們一家子。老黃還真是相信琴奶奶沒告訴任何人,發瘋的老太太,怕個毛線啊,於是就沒再多傷人命。

這張白布上的字,寫到這兒就沒了,看來這是琴奶奶被割舌之後寫下的,當時埋在地窖之下從沒拿出來過。至於老黃爲啥要把岳父埋進娘子墳,爲啥殺二寶,又爲啥能復活,還有馬大掄是從哪兒學到法術的,這都變成了謎團。這個謎團恐怕只有馬大掄能解開,可惜這老小子跑了。

現在想起來,琴奶奶回到村子之後,已經察覺到馬大掄也不是普通人,繼續讓兒孫假扮不孝,以此掩人耳目。她在報紙上留下的圖畫,我覺得可能是有意點醒馬大掄,當年都發生了什麼,不要對她心存怨恨。因爲馬石頭無疾而終,馬大掄能不懷疑父親是被人謀殺的嗎?

死小妞這時忽然笑道:“你們幾個豬頭,還以爲石頭是大嘴榮爺爺,8字是老黃,全都猜錯了。當時石頭遠離山頭,那不是出了村,而是埋進土裏。”

我沒好氣說:“你當時還不是同意我的見解?熱烈歡迎你光榮加入豬頭行列。”

“去死!”

這些往事真相大白後,羣衆們對大寶和二寶兩家人改變了看法,幫他們兩家置辦喪事。我們幾個悄然回了大嘴榮家,商量怎麼捉住馬大掄。他在暗我們在明,抓不到他,我們就別想安心。

老曹說要抓到他其實很簡單,現在我們識破了他的真面目,又讓全村人知道了他殺人的事,肯定恨死我們了。就算我們不去找他,他也回來找我們。今晚在大嘴榮家布個局,一定能逮住這混蛋。

佈局首先要考慮大蛤蟆,那是馬大掄最陰險的殺招,老黃復活就是這麼被gan死的。我的通靈術雖然能殺死這種玩意,但想起石棺下的隧道內,這玩意數都數不清,如果馬大掄發動大批蛤蟆出洞,冥海絕對支撐不住。

不過老曹、死小妞、蕭影卻覺得,馬大掄還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從石棺下引出大量的蛤蟆。他頂多引出幾隻,對付我們幾人就夠了。老曹早想好了怎麼破解這玩意,自從在琴奶奶居住的山縫裏,看到那個石縫就悟出了點什麼,後來經過仔細琢磨,想出那應該是一種古巫的法術,專門牽制這些死玩意的。

死小妞想了想說,說起石縫,倒是讓她在屍鬼祕本中,又想起了一種法術,叫什麼“石輪剪”,能剪惡魔頭顱。可是做起來很複雜,先不說需要嚴格的尺寸打造石剪,並且需要三斤人血、二斤狗血、一顆人心來施法,人血和狗血好找,人心我們用誰的?

大嘴榮自告奮勇:“用我的心!”

陳寒煙聽了這話,嘴角立刻一顫,似乎想要阻攔卻又把話咽回去了。

小滾刀切了一聲說:“你是狼心狗肺,不是人心好不好,沒用的。”

“放屁……”

我跟他們揮揮手:“你們先別吵,我想到了一個辦法,管教他來多少死多少!” 我想到了啥辦法?其實你們該想到了,哥們手上還有一件奇寶,那就是卓雅拉姆!

它的冰網邪術,連三頭屍都沒脾氣,大蛤蟆更不在話下了。請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到時候把油燈往屋裏一放,我們安心坐板凳上看戲就成,管教來多少蛤蟆,就變多少冰蛙,連馬大掄這狗日的,都會一併收拾了。

大家都說這主意好,可老曹和死小妞還不放心,唯恐這是在伊滿神壇的地界,兇險遠大於往時任何一個地方。我們必須加倍小心,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這艘破船,真是經不起折騰了。

當下大家按照老曹的想法,在屋中心挖了個兩米深的大坑,到時我跟蕭影躲在下面。一來我能夠在不受任何外力影響下,使出通靈術。二來這個陷阱是爲馬大掄挖的,他一旦掉進來,我和蕭影立馬甕中捉鱉。蕭影因爲是幾個人當中唯一不懂法術的,但功夫又好過其他人,由她陪我留在坑下伏擊,最爲合適不過。

死小妞繼續躲在蕭影身上,爲我們倆出謀劃策,關鍵時刻幫蕭影躲過劫難。大嘴榮和油燈居於陷阱上方,是爲誘餌。老曹、聶敏、陳寒煙、小滾刀和李瑾萱五個人,全部躲在房樑上,居高臨下,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能隨時發現和援手。

油燈在對付三頭屍時使用過,那個時候馬大掄正忙於捕捉老曹他們,應該不知道這件東西。那也不能大意,凡是修爲高深的,都會對卓雅拉姆這樣怨念深厚的煞氣有所察覺,所以在動手之前,油燈上依舊貼符,等敵人進屋後再揭符放冰網。

坑挖好後,又做了一個覆蓋坑口的蓋子,用樹枝搭成,上面掩上泥土,在漆黑之中根本看不出來。做好這些,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我們集體補覺,養精蓄銳,今晚以最佳狀態迎敵。

一覺睡到七點醒來,此刻夕陽西下,眼看就要天黑。雖然只補三個小時的覺,那也讓我們感到精神舒爽,對今晚之戰增加了幾分信心。簡單吃過晚飯後,天逐漸黑下來,我們當即各就各位。

老曹他們拿出手槍、微沖和軍刺,趴在房樑上埋伏。大嘴榮手握油燈坐在陷阱後面,等我和蕭影在陷阱裏躲好後,上面就熄了燈。

蕭影伏在我肩頭上小聲說:“凝姐讓我傳話,叫你聽我指示,再用通靈術,別濫用冥海耗費元氣。”

我“哦”了一聲,然後問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痛不痛?”這兩天焦頭爛額,根本沒有靜下來單獨談話的機會,我都不知道蕭影傷勢咋樣,只是惦記着用三昧真火每天鎮壓白鬼。

“傷早好了,凝姐幫忙痊癒的。我只是覺得慵懶乏力,全身有些寒冷。”

傷勢痊癒那就放心了,無力和寒冷的症狀不用擔心,那是因爲死小妞在她身上的緣故。她本身是女人陰柔之體,再加上陰寒鬼氣入侵,肯定多少出現不良反應。

我在黑暗中點點頭:“待會兒馬大掄掉下來後,你別搶着動手,萬一被他傷着了;

。等我抱緊了他,你再痛下殺手。”

蕭影忽然噗一聲笑了:“凝姐說你好囉嗦,叫你少廢話,專心一點。”

我又“哦”了聲,心說現在這點還早,馬大掄不可能會來,死小妞這麼緊張幹嗎?哥們嚴重懷疑,關心了蕭影幾句,這死丫頭吃醋了。唉,其實想想,自從蕭影那次失蹤後,她們倆忽然變得不太和諧了,隱隱充滿了一股醋味。這是不是錯覺,我心裏最清楚。

儘管我從沒想過,要同時擁有她們倆,可此事卻沿着讓人無奈的軌跡在發展。我就不多說那麼多理由和感慨了,就說任何一人換做我的角度,又該如何選擇?離開她們任何一個,都是難以割捨的,她們已成爲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唉,哥們心裏再嘆口氣,像現在這種靜下來心想這事的時間不多。可是每逢想到這個問題,我心裏又不由自主的選擇逃避。我要逃避到什麼時候?故事終有結束的時候,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一塊浪跡天涯,我們仨能同意,老爸老媽能同意麼?還有我給老媽的承諾,最多一個月,我回去跟蕭影完婚。

想到這個承諾,我心裏就是一痛。當時只是顧及老媽的感受,完全忽略了死小妞,我回去跟蕭影結婚,死小妞怎麼辦?讓她繼續做鬼差,在冰冷灰暗的地府中孤獨寂寞,想想都覺得心裏跟扎一樣的刺痛!

不跟蕭影結婚,老媽肯定不會罷休,蕭影也會難過,雖然她是個通情達理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但我也不能因爲她的體貼,一拖再拖,去傷害她。再說我對她跟死小妞的心意,是一樣的,她對我來說同樣的重要。

剛纔還挺好的心情,忽然就消失了,心裏就像壓了三座無字碑,他大爺的要多沉重有多沉重。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蕭影捅我一下,小聲說:“來了!”

我心頭一凜,突然聽到房門喀喇一聲被撞開,馬大掄夠生猛的,直接就撞門而入,就不怕我們做埋伏嗎?接下來大嘴榮故意發出驚呼,那是誘敵深入踏上陷阱的計策。果不其然,頭頂用樹枝搭成的蓋子響起嚓地聲響,頓時往下掉落泥土,撒了我們倆一頭一身,但沒見人掉下來。靠,這個陷阱白搭了。

不過還有第二個陷阱,冰網!

緊跟着聽到一陣嘩啦啦冰碎的響聲傳來,卓雅拉姆動手了,不知道這陣冰碎的聲音,是馬大掄掙破了冰網還是倒地壓碎了一些冰碴子。

馬上就有了答案,一片碎冰落下來,打在頭臉上隱隱生疼。他大爺的,冰網被掙破了,馬大掄這也太牛逼了,都趕上了三頭屍。我纔要問死小妞,外面是否有大蛤蟆,要不要進冥海時,一條黑影滾下土坑。

蕭影又捅我一下,那是動手的信號,我立馬伸手揪住這人衣服,猛力往下拉扯。與此同時,蕭影不知出手打中他什麼部位,居然自己悶哼一聲後飛出去了。我不由心頭大駭,慌忙抱緊這混蛋,跟着大聲叫道:“開燈,射擊!”

老曹他們在房樑上拿着槍呢,無論馬大掄有多厲害,總厲害不過子彈。不過必須得開燈,別誤傷了哥們我。

話聲未落,屋子裏亮起幾道光柱,將屋子照耀的亮如白晝。我一看抱住的這人就愣住了,不是馬大掄,竟然是鬼王! 媽的爲啥是老狐狸啊,哥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隨着他的力道鬆手,不然雙臂會斷成數截。“砰”地一聲槍響,不知道誰開了槍,老狐狸倉皇躲閃,飛身躥出了陷阱。好在有人及時開槍讓他無暇對我下毒手,不然哥們這會兒應該在黃泉路上了吧?

老狐狸身形還沒落地,卓雅拉姆甩出一道冰網將他凍住,我隨即唸了刺心咒。可是這都沒用,老狐狸身子一扭,冰網稀里嘩啦散落開來,同時也躲過了房樑上的一通『射』擊。老狐狸見我們裝備精良,又早布好了陷阱,當下不敢戀戰,飛身逃走。等我爬出土坑,發現這老賊早逃出了屋門。

老曹他們一個個從房樑上躍下,端着槍追出去,那也不如卓雅拉姆的冰網神速。在外面不遠處,冰網裹住了鬼王,一個踉蹌後將冰網破開。聶敏還想繼續開槍,被老曹按住了:“別開槍了,聲音太大,會驚動村民。”

我從桌上拿起油燈飛奔出門,老曹拿着手電跟在後面,發現老狐狸快速奔向後山。而他手上好像多了件東西,似乎是個人。我一邊往前跑,一邊跟老曹說,趕快看看我們之中是不是少了人?

老曹早扭過頭去問了,結果我們一人不少。蕭影跑過來說,死小妞看出鬼王抓住的人,可能是馬大掄。

這情況讓我們大家啼笑皆非,你說這個陷阱專門爲馬大掄準備的,可是老狐狸稀裏糊塗先闖進來了,然後出門又稀裏糊塗抓到了他。那混蛋可能剛剛來到,沒來得及進屋,卻撞上了老狐狸這煞星,他小子也夠倒黴的。平時戴着面具在娘子墳村橫行無阻,遇上鬼王那就變成『毛』『毛』蟲了。

老狐狸可不是一般的牛『逼』,子彈也奈何不了他,除非讓我抱住在他身上猛轟,那還有可能被gan死。所以我們不敢再往前追了,他今晚本來是對付我們的,被我們打跑就不錯了,再去追下去我們恐怕要被他逐個擊破,集體陣亡。

不過我們手上還有卓雅拉姆這個法寶,倒也不是特別害怕,問題是人太多,唯恐有啥閃失。老曹跟我一商量,死小妞上我身子,就我們倆去追,其他人回屋等消息。

聶敏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撅着小嘴跟大傢伙回去了。死小妞在這瞬間上了我的身子,我們迅速往山上跟去。我還是老辦法,腰上繫了安全帶,這也是以策萬全,兩手準備,萬一進墳探洞也使得上。把油燈塞在安全帶裏,戴了頭燈,腰裏還別了把手槍。

一路上竹林靜悄悄的,絲毫聽不到任何動靜,死小妞也說看不到老狐狸的身影。這老雜碎速度太快了,別看提着個一個人,就算提兩個人上山,那也是如履平地。有死小妞這個雷達,我們也不怕遇到偷襲,所以放開腳步,往上一通狂奔。

很快翻過山頭,來到了娘子墳近前。四周仍舊漆黑靜謐,沒半點聲音。我和老曹拿手電四處照『射』,心說奇了怪了,老狐狸上山,應該還是奔娘子墳來的,怎麼看不到人,莫非進盜洞了?

我們倆相互使個眼『色』,左右分開,從無字碑兩側繞過去,輕步走到盜洞口那兒。一看還是沒人,但我們倆不敢貿然進洞,萬一老狐狸躲在裏面埋伏,或是三頭屍那娘們就在這兒等着我們,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纔要往旁邊再搜索一下,忽然聽到左邊草叢裏,傳來微微一聲呻『吟』。夜裏太靜了,這聲音雖然極其輕微,但我們倆聽得卻十分清晰。我跟老曹甩甩頭,還是老辦法,兵分兩路,從兩側包抄過去。

這片草叢挺茂密,草莖很長,走到跟前纔看到一雙腳。死小妞馬上說:“是馬大掄,他好像受了重傷!”

那不用說,是被老狐狸打的,我又轉頭四望,問她:“有沒發現老狐狸在哪兒?”

死小妞說:“看不到,我覺得應該是進洞了。他肯定在馬大掄身上得到了什麼想要的東西,這便進洞尋找神壇入口了。”

我跟老曹點點頭,示意安全,蹲下身扒開草叢,馬大掄那張蒼白的臉出現在燈光下。老小子嘴角有血痕,雙眼緊閉着,看樣子受傷不輕。老曹伸手閃電般的拿住他的左手脈門,這兒有個『穴』道,被扣住後全身都會痠麻無力。馬大掄眉頭一皺,隨即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顯得挺黯淡。

“鬼王呢?”老曹瞪着他問。

“誰……誰是鬼王?”馬大掄虛弱無力的反問。

“就是剛纔抓你的人。”我說。

“他……他進洞了……”

“你是不是告訴了他怎麼破解三頭屍的祕密,他纔敢進去的?”老曹用力一扣他的手腕,令這老小子眉頭緊蹙,嘴巴張大了。

“是,我告訴了他一個祕密。”

我伸手拍拍的他臉說:“把這個祕密說出來,還有你怎麼學會法術的,怎麼害死老黃的,從頭跟我們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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