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曜琴長得白白嫩嫩的,身上也是一副書生氣質,看到千瀾走近,沖千瀾禮貌的點了下頭,季遙悅就豪邁了許多,直接盯著千瀾道:「今天的事你不用道謝,季家是自願的,我季家要和藍家結盟,你可願意?」

這麼直白,粗暴,嚇得千瀾那小心肝一顫一顫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扯了扯二長老的袖子,小聲的道:「二長老,今天是什麽日子?」

二長老受的驚嚇不比千瀾小,這夏家他還能勉強理解,畢竟藍家現在還是五大家族,可季家那是第二大家族,突然要和藍家結盟,這是開玩笑的吧?

「願不願意,一句話。」季遙悅再次出聲,明顯有些不耐煩。

千瀾腦門掛滿了黑線,這性子怎麼就生成了女子?

「自是願意,不過結盟的話要等回帝京在做詳細規劃。」二長老到底是經歷過不少事的人,連忙的應下。

季遙悅點了下頭,「廢話,行了,我們走吧。」

季尉尷尬的看著千瀾,待季遙悅和季曜琴走了一段距離才沖千瀾小聲的道:「千瀾小姐,我們大小姐就是這性子,你別介意。」

「季小姐真性情,可謂是女中豪傑,千瀾豈會介意。」千瀾面不紅氣不喘的睜眼說瞎話。

「千瀾小姐果然不是世俗之人,季尉這就先告辭了。」季尉笑著點頭,心底越發覺得和千瀾交好是件無比明智的事。

因為季遙悅這男子的性子,沒少被人嘲笑,即便是季家也有些人覺得季遙悅太過於了男子了,對她頗有微詞。

「千瀾小姐…」夏流見二長老答應了季家,頓時遊戲焦急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家族比不上季家,可是也不至於讓人嫌棄吧?

好歹夏家現在也是二流世家中拔尖的。

千瀾掃了一眼夏流,抬腳往客棧方向走,「夏公子,以你夏家現在的成績,以後躋身一流世家也不是難事,何必要委身與藍家,要知道現在藍家的狀況並不好。」

「千瀾小姐你別說了,我認的是你這個人,我要跟的人也是你,我相信總有一日千瀾小姐會問鼎大陸,而那個時候,我夏流也會被眾人所熟知,還怕夏家不強?」

千瀾步子一頓,回頭看向身側的男子,第一次見面他給她的印象無乎就是嬌生慣養,養在宅子中的紈絝少爺,擂台上,他對實力的崇拜,尊敬,讓她不免高看了一眼。

如今,他卻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不得不說甚得她心。

而一般能讓她愉悅的人,物,她都願意接受。

「小子,你很眼光啊!」千瀾一臉讚賞的拍了拍夏流的肩頭。

夏流面色一喜,知道千瀾這是應下了,當即開開心心的叫了一聲,「師父。」

「爬都還沒學會,就要學跑,小小年紀學人家收徒,我看你也沒什麽成就。」回應夏流的是一句不男不女帶著一絲尖銳的聲音。

空氣中猛地急速波動起來,綠旖帶著千瀾往旁邊一閃,剛才站的地方就多了一個大坑。

「原來是仗著有個人形獸,桀桀…這人形獸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本尊就笑納了。」 二長老和夏流的動作都很迅速,閃身到了另一邊,此時聽到這聲音都是繃緊了神經,這聲音真的很難聽…

千瀾站定,視線快速的在四周巡視了一圈,不知何時他們走到了一條小巷子,四周空無一人,還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

剛才那人的聲音好似四面八方傳來,千瀾也摸不透那人在什麽地方,不敢亂動。

「綠旖,能察覺到人在哪裡嗎?」千瀾在腦中和綠旖交談。

「他在不斷的改變的方位,不確定。」綠旖的聲音有幾分沉重,這人的實力定然不差。

千瀾穩了穩心神,揚聲道:「不知閣下是何人,是敵是友閣下還請出來說話。」這種隱藏在暗處最不好掌控。

空氣中傳來獵獵聲, 超痞兵王 ,黑袍上綉著顯眼的花紋,那花紋很是詭異,從衣擺一直蔓延到胸口處。

從身形上判斷這人是個男人,他的臉掩埋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而她能御空飛行,實力至少在靈帝以上。

「小丫頭說話倒是中聽,可惜,可惜…」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股沙啞和詭異。

男人從空中掠下,籠罩在黑袍中的手彎曲成爪直襲千瀾的面門。

「主人,小心。」綠旖推開千瀾,和那男人對上,男人的動作靈巧,他好似不想和綠旖交手,處處避著綠旖,一個勁的要往千瀾的方向去。

「你這人形獸怎就這麼不怕死?」男人停下身子,有些惱怒的出聲。

綠旖金瞳一閃,「保護主人是綠旖的職責。」

千瀾心底一暖,從後面走上來,「閣下為什麼要殺我?」

男人一直低垂著的頭抬了抬,接著月光,千瀾總算看清了他的面貌,男人的臉上斑駁著猙獰的傷痕,看上去格外的嚇人,一雙眼睛卻如獵豹一般的兇狠,暴戾。

男人詭異的笑了笑,「看在你這丫頭還算懂事,本尊很樂意告訴你,殷慶那小子用錢請我取你性命,小丫頭乖乖受死吧!」

男人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消失在千瀾面前,千瀾心底一驚,拉著綠旖往後退,可已經完了,男人突兀的出現在千瀾身後,一把拎著她的衣領升到了半空中。

千瀾後背抵著男人的胸膛,只覺得冰寒得刺骨,一股莫名的恐慌從心底升起,她的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竟渺小得連掙扎都不行。

「千瀾小姐!」

「師父!」

看似交談了許久,實際上也不過瞬間,二長老和夏流衝到千瀾下方,仰著頭看著男人和千瀾。

千瀾的金袍在空中散開,遠遠看著就如同一朵憑空出世的金蓮,奢華而高貴。

「小丫頭,和他們說再見吧!」男人桀桀的怪笑幾聲,湊到千瀾耳邊,冰冷的氣息讓千瀾渾身繃緊,心思百轉,靈力是打不過他,只能用凰訣試試。

千瀾動了動手臂,好在這男人沒有禁錮她的雙手,否則凰訣都不能使用了。

「二長老,我上去牽制住男人,你們趁機救主人。」男人給夏流的感覺只有危險,可上面是他才拜的師父,他怎麼能看著男人要師父的性命。

二長老想拉出夏流,可他的速度太快,二長老伸出去的手只碰到了夏流的衣擺。

千瀾眸子微眯,看著夏流向這邊衝過來,同時綠旖也從另一個方向衝過來,綠旖是聖獸,又是人形獸,騰空飛行不是問題,可夏流竟然也能御空飛行。

「飛行靈器…」男人貪婪的看著夏流,夏流腳下有一個小物件,類似鐵片,而夏流正是踏在那上面。

一人一獸的身影如流行一般射向男人,男人滿目的鄙夷,就這點實力也敢上來受傷,男人帶著千瀾往高空升去,大手伸向千瀾的脖子,看這樣子是準備掐死她。

千瀾很無語,這大陸上人是不是都喜歡掐人脖子?

千瀾手中的速度加快,她可不想就這麼死了,殷慶竟然敢買兇殺人,她不回報過來怎麼行!

「殷慶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千瀾厲聲開口,啟動凰訣要的時間太長,她不得不拖延時間。


而那男人顯然被這個吸引了,手頓了頓,停留在千瀾的脖子邊緣,陰惻惻的道:「殷慶給我的東西你可給不起,小丫頭還是乖乖的死吧!」

男人猛的掐向千瀾,如此大的力道讓千瀾手晃了晃,差一點就被打斷了,隨著男人的力道加大,千瀾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在快一點…在快一點…

「賊人,放開我師父!」夏流也在這個時候衝到了男人對面,他只有靈王巔峰的實力,男人不過是揮揮手,他還沒上前就被拍飛。

而綠旖也僅僅是接近了男人,依然是兩招就敗落。

「咻!」

「噗!」

溫熱的液體從男人胸口噴洒而出,濺了千瀾一臉,男人掐著她的手一手,千瀾的身子就呈自然物體下墜,高速下墜讓千瀾再次感受到許久不曾感受過的壓迫感。

「轟!」

漫天的火焰憑空出現,將男人包圍在裡面,千瀾身子一松,索性沒有被打斷,剛才是有人暗中幫她?

眼角餘光突然撇到朝這邊飛掠過來的紅影,千瀾心底一凝,她就說無緣無故怎麼又要從空中落下,尼瑪,帝臨淵一出現,她不摔一次行么?

帝臨淵身後還跟著黑衣的桃花和梨花,兩人和帝臨淵分開,直衝火焰中的男人而去。

千瀾想張口阻止,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帝臨淵就到了跟前,粗魯的拽著她不讓她下墜,可那姿勢著實有些不舒服,因為帝臨淵是抓著她的腰,她的頭和腦袋垂在兩邊。

同時,另一邊傳來桃花驚叫聲,「好燙,啊啊啊,爺,這算不算工傷!」

千瀾冷眉冷眼的扭著頭看了一眼帝臨淵,手一拂,將帝臨淵的手隔開,在空中翻了個身,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美人如玉:總裁老公勾妻上癮 ,半晌千瀾勾起一抹嘲諷,「多謝帝公子的出手。」


能悄無聲息的打傷那個男人,也只有他帝臨淵能做到。

「千…」

「爺,他死了,怎麼辦?」梨花突然指著火焰中的男人,對著帝臨淵叫喚,打斷了帝臨淵要說的話。

帝臨淵斂了眸,轉身飛到梨花那裡,看著地上已經沒了生息的男人,被他打了一下,又受了凰訣的天火,能活下來才怪。

「在找!」帝臨淵清冷的聲音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暴戾,不知是對誰,桃花和梨花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在千瀾身上。

千瀾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轉身走向綠旖,綠旖只不過是被拍飛,並沒手上,可夏流就慘了,他到底是人類,被那男人這麼一拍,吐血是少不了的。

二長老正扶著夏流,滿臉的感激,他這個做長老還比不得千瀾小姐才收的徒弟,當真是丟臉。

「快吃下去。」千瀾掏出幾枚丹藥全塞進了夏流嘴裡,丹藥的清香立即讓夏流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二長老看著千瀾還在繼續喂丹藥,一顆飽經滄桑的心肝直抽抽,心疼得無以復加,這是丹藥,不是糖豆啊!敗家子!敗家子!

帝臨淵往千瀾的方向看了一眼,拂袖離開,梨花嘆息搖頭跟上,桃花卻是留了下來,竄到到千瀾跟前,一張娃娃臉上全是新奇。

「千瀾小姐,你剛才放的火是什麽火?好厲害的樣子。」

千瀾冷冷的看了一眼桃花,帝臨淵都走了,這貨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放的火?」千瀾勾了勾唇角,聲音清澈。

「咦,我明明就看到了啊!」桃花用一副你不用瞞著我的表情,眸子瞪得大大的。

「呵…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那火可是憑空而起的,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你主子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千瀾絲毫不客氣的開始攆人。

她雖然不討厭桃花,可是他是帝臨淵的人,就註定她不能好臉色待他。

桃花鼓了股腮幫子,「千瀾小姐,爺最近脾氣很大,我還是不回去了,就跟著您吧!」

千瀾冷笑連連,視線在桃花身上轉了一圈,「跟著我?我可不想帝臨淵到時候來找我要人,綠旖,扔!」

綠旖就站在桃花身邊,千瀾一開口,綠旖就出手將桃花扔了出去,桃花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殷家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二長老麻煩你送夏流回去,我去找殷萱。」

千瀾扔下這句話直奔殷萱住的客棧而去,以帝國的地位定然是不會和別人住一個客棧,所以千瀾到客棧就看到重兵把守的客棧大門,以及裡面忙碌的下人。

昏黃的光線將客棧大廳投射出一片暖意,長孫兮一人坐在大堂中,正訓斥著身邊的宮女,千瀾撇了撇嘴,繞道客棧的後面,避開巡視的侍衛,感受了一下殷萱的氣息,這才翻窗進去。

千瀾一打開窗戶,還沒跳進去,迎面就是一個銅盆,千瀾腦袋一偏,銅盆掛著她臉頰過去。

「怎麼,雲大小姐要做採花賊?」 殷萱坐在床榻上,冷笑的看著千瀾,衣裳半遮,髮絲微亂,臉頰上還有一抹可以的紅暈。

千瀾往殷萱里側看了看,那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千瀾只微微想了下就明白了,不過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從窗戶跳了進去,順便還將窗戶關好。

見千瀾如此的厚顏無恥,殷萱直接氣樂了,「雲千瀾,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千瀾走到桌邊,比主人家還順手的倒了杯茶,幽幽的喝了起來,房間中的曖昧的氣息在兩個女人間的沉默中消散。

長孫浮不知是不是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好在千瀾側對著他們,只要不刻意還是看不到床上的春色。

殷萱惱怒的瞪了一眼千瀾,順手拿起衣裳披在長孫浮身上,隨後自己攏了攏衣裳,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千瀾面前,直接奪過千瀾手中的茶杯,「有事快說,沒事滾蛋。」

千瀾仰頭迎上殷萱,視線掃過殷萱胸前的雪白,眼神頓時暗了暗,這裡的女人都發育得這麼快么…

「殷慶買兇殺我,你既然自詡我的好朋友,想必你會幫我處理的是不是?」

殷萱眉頭皺了皺,一屁股做到了千瀾身邊,「我早就警告過他了,他竟然還是不知死活,要不是看在爹頗為信任他的份上,我早就將他弄死了。」

殷萱話一頓,目光幽深的看著千瀾,臉上浮起一抹不懷好意的淺笑,「你遇上帝臨淵了?」

「你怎麼知道?」千瀾怪異的看著殷萱,這女人在她身上安了監視器嗎?

「他的氣息我再熟悉不過,你放心,明天殷慶就不會在出現你面前。」殷萱前言不搭后語的,千瀾只覺得前面那句話格外的刺耳,什麽叫他的氣息在熟悉不過?

你倒是說說你倆啥關係啊?你丫的夫君還在床上躺著,你在這裡說對另外一個男人熟悉,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長孫浮緊咬著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這模樣…

千瀾著實是不想在看下去,既然殷萱說他明天看不到殷慶那就行了,她起身走到窗邊準備從窗戶下去,殷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件事應該是殷慶一人所為,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殷家其他人。」

千瀾回頭看向殷萱,眸子里盛滿了笑意,「你對殷家倒是好,就怕人家不是這麼想的,你空落一場。」

「我為的從來都不是殷家。」殷萱回以冷笑。

殷家,她想護的人只有殷睿一人,她不想這些人死,不過是怕殷睿傷心罷了!

「看不出來殷大小姐還有義薄雲天的孝心。」千瀾扔下一句話輕車熟路的從窗戶下去。

殷萱嘴角抽了抽,義薄雲天和孝心真的能放在一塊?

翌日,千瀾還沒睡醒,就被藍韻從被窩裡挖了出來,千瀾睡眼惺忪的看著藍韻,腦子轉了半晌才有點智商,「你不是在關禁閉嗎?怎麼又出來了?」

藍韻手一頓,換上一副討好的狗腿笑容,「千瀾小姐,我一個人在客棧多無聊,我保證以後一定乖乖聽千瀾小姐的話,千瀾小姐就不要將我關在客棧嘛!」

討好撒嬌齊上陣,可千瀾壓根不理她,自顧自的從床上起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沒睡好嗎?

好半晌她才道:「家有家規,我要是輕易繞了你還怎麼讓人信服?你好好在客棧待著,順便照顧一下藍楓。」

說到藍楓,藍韻的小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藍楓哥哥到現在還沒醒,是不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那慕靜真是太狠心了,竟然毀了藍楓哥哥的靈脈,藍楓哥哥醒過來一定很傷心的。」

千瀾忍著跳動的青筋,聽著藍韻的念叨,慕靜已經被她毀了靈脈,也算是為藍楓報了仇,只是這件事…

在慕家竟然沒有掀起任何的風波,平靜得讓千瀾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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