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怦怦怦”三聲響,三把暗器從三個角度射入被子之中。

葉鋒屏住呼吸,躲在牀底,一聲不吭。同時用靈魂之力籠罩着整個房間,防止外面那位丹師探測。

那三人此時眼裏閃過一抹詫異的光。三把暗器射中牀上,卻根本沒有什麼反應,似乎牀上根本就沒人。

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揮手。那人點點頭,便輕手輕腳向葉鋒牀邊走來。


葉鋒靈魂之力探測着那人越來越近,丹田之中火龍翻騰,一道火能從其中分離出來,沿着炎龍拳的線路,已經運行至手掌的皮膚底下。

他在心中暗自數着——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一步——

火能瞬間穿過皮膚,在手掌上形成火焰。在火焰出現的一剎那,便凝聚出一把彎刀。

彎刀上燃燒着淺綠色的火焰,在電光火石間呈扇形掃出。

牀前那人只見一道綠光閃過,雙腳從腳踝處被火刀齊齊斬斷。

慘叫聲還未發出,人還未倒地,葉鋒炎龍拳運行,彎刀一變,瞬間轉化爲火焰長矛,如靈蛇一般探出,不偏不倚,直接刺穿那人的丹田。

丹田被洞穿,靈力外泄,那人連慘叫也沒發出一聲,便見了閻王。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另外二人根本還未看清形勢。

葉鋒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左腳在牆上一蹬,藉着反彈之力滑出牀底,手中火矛已然轉化爲十米長的火鞭,凌空一抖,向其中一個靈者甩去。

那靈者眼見火鞭甩來,忙用手中大刀一架。

與此同時,另外一位靈者已然反應過來,手中長劍寒光閃爍,便向葉鋒刺來。

葉鋒攻向第一位靈者的火鞭速度絲毫不減,繼續攻擊,靈魂之力卻向掛墜之中探出。

頓時,掛墜之中的丹爐憑空出現,帶着呼嘯向長劍靈者攻去。


長劍靈者吃了一驚,要閃是來不及了,只得用長劍一擋。只覺得那東西極重,他幾乎是將三成的靈力耗費,才堪堪擋住。定睛細看,原來那黑影是一具一米多高的丹爐。

此時,另外一邊的戰鬥正處於白熱化。

葉鋒火鞭向那大刀靈者卷出,那大刀靈者用大刀一架。

眼看着火鞭要與大刀相撞之時,葉鋒右手猛然一甩,手中火鞭脫手飛出,完全向着那大刀靈者飛去。

與此同時,左手之中火焰跳動,瞬間凝聚出一柄火匕首,身子電射而出。

那大刀靈者未料到葉鋒會放棄火鞭,看到葉鋒左手凝出匕首時,心中微微一驚,認爲葉鋒的火鞭完全是誘敵,真正要重視的應該是火匕首。想到此,他凝視着電射而來的葉鋒。

卻未料到,葉鋒甩出火鞭的手法極爲精妙,火鞭甩來,硬生生繞着身子纏繞了兩圈,將其緊緊縛住。

與此同時,葉鋒匕首送到,正中那靈者丹田。

此時,另一位長劍靈者才緩過神來。

他剛纔被丹爐那一撞已然有些氣喘。

想想,丹爐足有五百斤重,轟然擊出,足夠他這四級靈者喝一壺的了。

當他緩過勁來,擡頭看去時,眼裏的震驚無以復加。

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與他同來的三人竟然有二人喪生,他實在不能相信。

但此時,葉鋒手中火匕首與火鞭已然攻了過來。

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那人在抵擋了三招之後,便被火鞭勒住脖子,匕首洞穿了他的丹田。

那人站在原地,眼裏全是不甘。

按照他們的想法,三個四級靈者,要殺一個地階丹師那是綽綽有仁,失敗幾乎是不可能的。卻沒料到,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他們便被這丹師擊殺,如此輕而易舉,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簡直如捻死三隻螞蟻一般。

一瞬間,他那正慢慢喪失生機的眼裏充滿絕望。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絕望。

這一刻,他是如此絕望。他修煉了整整三十多年的靈者,在地階丹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在不甘與絕望中,他眼裏的神采終於完全熄滅,轟然一聲倒在他兩個同伴冰冷的屍體旁。

葉鋒此時靈魂之力探出,將丹爐收入掛墜之中,心中暗道僥倖。

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擊殺這三人,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爲外面那位丹師沒跟進來。

若那位丹師也來,自己的優勢可能要減弱很多。

其次,炎龍拳的千變萬化帶來的優勢也不可忽視。有了炎龍拳,他才能在需要的時候將火焰轉化成任何適合的武器,出其不意地擊殺敵人。這便是火老的炎龍拳的強悍之處。

有了這兩點,再配合葉鋒的靈機一動,竟然用丹爐做武器,硬生生將那長劍靈者拖延片刻,這纔將那三人一一擊殺。

從這一場戰鬥之中,葉鋒學到了很多。

清冷的眸子寒光閃現,靈魂之力直接籠罩着院子之中的地階丹師,嘴角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冷的三個字從嘴裏擠出:“該你了。”


院子裏那地階丹師很自信。

那三位四級靈者齊出,要擊殺一個地階丹師絕對是手到擒來。至少,他自己根本無法與那三位相抗衡。

可是,自從那三位進入房間之中那一刻,他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他的靈魂之力探測時,竟然根本無法探清裏面的情況。

他也知道這是那位地階丹師和靈魂之力將房間籠罩以防外人探測,這本來不算什麼。但這至少可以說明一點,他的靈魂之力遠遠不及房間中那位丹師。

想到這一點,他黃豆一般的小眼裏顯露出一抹恐懼,一轉身便向院子之外奔去。

而就在此時,他靈魂之力突然掃到背後有東西飛來。

一驚之下,他忙極爲狼狽地就地一滾。當他再次站起身時,纔看清楚,那東西竟然是用淺綠色火焰化成的一把彎刀。

彎刀在被他避過之後,飛了一圈,最後又回到身後那人手中。

看到這一幕,這位葉家地階丹師大驚,眼裏難以置信的神色之中有着深深的恐懼。

身爲地階丹師的他,清楚地知道,地階丹師,根本無法達到火焰離體的程度。因此地階丹師無法遠程攻擊。而剛纔後面那人卻用火焰凝聚出一把彎刀,用彎刀來遠程攻擊,這實在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而且更讓他恐懼的是,那三個靈者到現在還沒動靜,顯然是死在後面這人手中了。自己在那三人的聯手攻擊之下根本走不過五招,後面這人卻硬生生擊殺了那三人的聯手出擊,由此可見,這人的實力遠超自己。

想到這一點,這位葉家丹師的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此時葉鋒已然到了這位丹師面前,清冷的眸子裏寒光閃爍,冰冷的話語自口中傳出:“說,誰指使你們來的。”

那丹師連連點着頭,口裏結結巴巴:“我說……我說……說……說……”

說到這裏,他緩緩擡起頭,身子驟然而動,手中一把火焰長劍直刺葉鋒丹田。

“叮——”

他手中的長劍正中葉鋒丹田,但他卻無任何欣喜之色。臉上那一抹猙獰一瞬間凝固。

火劍根本沒有刺透葉鋒的衣服。

鋼甲羽衣,可以抵擋任何王階以下丹師的火焰攻擊,一個小小的地階丹師的火劍根本不足爲慮。

葉鋒清冷的眸子中狠厲之色盡顯,右手火焰彎刀倏然而動,毫不拖泥帶手,橫掃而出。

那丹師一顆大好頭顱便隨着火焰彎刀飛起,在冰冷的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鮮血飛濺,在月光下散發着晶瑩的光澤,如同血紅的寶石。 清冷的月光下,冰冷的無頭屍體旁,葉鋒清冷的眸子中殺機緩緩退去。

擊殺了四人,他的火能只仁不到一成。

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葉鋒也有些暗自後怕。這四人若是早來兩個時辰,那時候自己因爲煉丹火能耗盡,恐怕躺在地上的就該是自己了。

這也爲葉鋒提了個醒,以後煉丹,再也不能將火能完全耗盡之後才補充了。

回頭看了一眼客棧,那裏漆黑一片,沒有任何人覺察到深夜的這一場廝殺。

葉鋒俯下身去,在這無頭屍體上摸索了片刻,摸出一塊牌子了。就着月光,隱隱能看到牌子上一個“葉”字。

“果然是葉家。”葉鋒清冷的眸子寒光再次閃爍,嘴裏緩緩吐出冰冷的幾個字。

片刻之後,又從那丹師身上摸出一個卷軸和一本書來。靈魂之力掃過,卷軸原來是一種地階丹藥——化靈丹的藥方。這種丹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催發靈者的靈力,用靈力化出另外一個分身。也是一種極爲實用的丹藥。

葉鋒心中暗自一喜。這丹師哪裏是來殺自己的,明明就是來送藥方的麼。

白天自己花費二十萬兩纔買到一卷地階藥方,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另一種,實在是天降橫財。

將藥方收入掛墜,葉鋒目光又掃過那本書。

月光下,可以看清封面上是“火雲斬”,顯然是一種火技。

葉鋒微微有些失望,隨意將那本書扔進了掛墜。

如今他有火老的炎龍拳,按火老的說法,這是天下最牛叉的火技,其他一切火技在炎龍拳面前,那都是個屁。所以,其他火技對葉鋒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吸引力。

收好這些東西,葉鋒眸子裏清冷的光芒絲毫不減,眼角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靈魂之力掃過,那丹師的屍體便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回到房中,葉鋒照樣先將其他三具屍體身上的財物、祕籍之類的全都洗劫了,在這三人身上仍然摸出了葉絕表另外兩大家族的牌子。葉鋒眼裏清冷的目光閃爍,鼻子裏冷哼一聲:“三大家族,哼。”

隨後,他將其他三人的屍體也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做好這一切,葉鋒用木靈之火將房間的血汗清洗一遍,最後才一閃身,從窗子中躍了出去……

次日一早,整個雨石城百姓已經傳遍了——昨晚三大家族都有高手被殺,屍體被拋在三大家族的門口。顯然是有人向三大家族示威。損失最爲慘重的是第一家族葉家,葉家不但損失了一名四級靈者,更有一名地階丹師被殺。

連身份地位實力都遠超靈者的地階丹師都被殺,由此可見,葉家這次恐怕是得罪了一個可怕的人物。

人們都在紛紛猜測,那究竟是怎樣一個可怕的人物,竟然連三大家族都不放在眼裏。

而在三大家族之中,卻是氣氛凝重。

普通百姓不知道,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他們三大家族聯手派出一名丹師三名靈者去擊殺那個葉丹師,卻在一夜之間全都暴斃,屍體橫陳在他們三大家族門前。很顯然,這都是那個葉丹師在向他們示威。

葉家議事廳中。

族長目光凝重,一言不發。

另有幾位輩分最高的長者坐於兩側,也是不吭一聲。


良久,族長的目光緩緩擡起,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倒是有幾分沮喪。他緩緩道:“這次……是我失算了,我們根本就不該得罪那位丹師。都是那孽子惹出來的禍根。我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敗家子……”

“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還是想想有什麼辦法補救。”旁邊的一位老者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恐怕已經無法補救了。我們三大家族中最高等級的靈者只有四級,連四級靈者都無法戰勝他,還有什麼辦法?”族長仍是有些頹喪。

……

又是一陣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明亮的大廳卻令人覺得黑暗。

良久,一位老者緩緩道:“補救,不一定非要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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