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回宮的時候,基沙爾都不會再去注意那些平常不會引人注意的細微之處。

可今天回到皇宮,穿梭在『迷』宮般走廊中往後宮方向而去的基沙爾,卻是在不經意間注意到了一些讓他覺得很古怪的細節問題。

原本從前殿進來,在穿過第二條木質走廊,左拐進入另一條走廊的時候,在西北方向的一根柱子上,是已經安裝了高清夜視監控探頭的。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柱子上原本存在的監控探頭消失了,不僅探頭消失了,連原本接著探頭的數據線和電線也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基沙爾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他顯然已經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但基沙爾也沒有『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僅僅是楞了一下后,就收斂了自己面部的情緒『波』動,以一種十分平靜的姿態繼續往前走。

就是這短短不到五分鐘的路程里,並沒有十分仔細去觀察的基沙爾,卻也同樣注意到了至少有十多處看起來並不起眼,但一路聯繫下來卻令人有些心寒的變化。

比如那第一個消失的監控探頭,比如那第二個被人稍稍調整過角度的監控探頭,比如那盞連續亮了五六年,今天卻莫名其妙被關掉了的小電燈泡……

當基沙爾穿過狹長而複雜的走廊,終於來到他父親如今的住所準備問一問情況的時候,基沙爾才十分震驚地發現,自從他母親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女』『色』的父親,今天居然正一臉安詳地躺在一張舒適的按摩椅上,身旁四周圍著五六個穿著不檢點的年輕『女』子,正在給他按摩!!

「咳咳……」基沙爾被這一幕『弄』得有些失神了,但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並咳嗽了兩聲。

眯著雙眼躺在按摩椅上享受的老國王,也被基沙爾的這兩聲輕咳從似寐似醒的神遊狀態當中驚醒了過來。

但老國王睜開眼發現是基沙爾正在『門』口站著的時候,他卻又很隨意地笑了笑,躺在椅子上連動彈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任由那幾個穿著不檢點的年輕的『女』子在他身上繼續又『揉』、又壓的,舒服地都快哼哼出來了。

老國王很懶散地問道:「回來了?」

「嗯。」基沙爾點點頭,這才皺著眉頭走了進去,問道:「父王,您這是在……」

「今早醒來的時候忽感腰酸背痛,就叫人送了幾個技師過來放鬆一下。」老國王平靜的笑了笑,從那張柔軟舒適的按摩椅上坐了起來,擺手讓那幾個穿著多少有些暴『露』的年輕『女』子離開了屋子。

基沙爾皺著眉頭看了看那幾個從自己身邊低著頭走開的年輕『女』子,又看了看一臉愜意的父親,想說些什麼吧,卻又根本無從說起。

他只是感覺從自己回到皇宮開始,這裡的一切都好像變得怪怪的。

再聯想到先前那枚『玉』片當中警示的文字,他忽然問道:「您早上有喝水嗎?」

「當然有,怎麼,有問題嗎?」老國王不明就裡。

基沙爾卻『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問道:「您感覺腰酸背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剛起『床』的時候,還是您喝了水之後?」

「這……」老國王磕絆了一下,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老國王剛才對基沙爾撒了個小謊,他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腰酸背痛,而是忽然間就感覺自己『精』力旺盛,想找點什麼事情消遣一下……

腰酸背痛並不能解釋他的感覺,或許……老樹逢『春』更能說明問題?

面對自己的兒子,老國王還真沒臉說出那樣的話來,但基沙爾的問題卻又點醒了他。

老樹逢『春』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起『床』的時候,還是喝了水之後?答案顯然是後者!

原本臉上還『露』著愜意笑容的老國王陛下,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他四下里掃了一圈后,朝基沙爾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問題了?」

「我暫時還不能確定,但……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吧。」基沙爾眯起了雙眼,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機,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發現皇宮裡的很多地方都被人動過了手腳……我懷疑有人這是想圖謀造反啊!」

「……誰?」

「現在還不知道。」基沙爾輕輕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老國王先前躺著的那張按摩椅上,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這是哪來的?」

「什麼哪來的?」老國王愣了愣。

基沙爾指著那張按摩椅說道:「這個按摩椅是從哪來的?」

「你可別想多了!!」熟料,老國王臉『色』一沉,直接開口訓道:「這張按摩椅是你去年不在國內,你弟弟沙塔拉在我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老國王瞪了基沙爾一眼,接著說道:「而且,這張按摩椅被送進宮裡已經有快八個月的時間了,但一直都被放在庫房當中沒有拿出來用過,是我自己今天忽然想起了這個東西,這才叫人從庫房當中給我送過來的!」

「哦……」基沙爾被老國王訓斥了兩句,但臉上的狐疑之『色』卻並沒有減少多少,反而還有了種更加詭異的感覺。

基沙爾不是老國王唯一的兒子,老國王也不是只有他母親一個妻子,但基沙爾的母親,是布丹唯一的王后!

沙塔拉是基沙爾同父異母的弟弟,雖然根據布丹皇室的傳統,國家的王位只能由國王的長子來繼承,而並不一定就非得要王后的兒子才能當,但在實際的執行當中,王后的兒子才是真正的,唯一的繼承者,哪怕他排行老四或老六!

換而言之就是,不說基沙爾不僅是王后的兒子,而且還是真正排行老大的長子,就算他不是長子,這國王的位置也不會輪到別人去坐!

沙塔拉從小就被安排到了國外留學,和基沙爾的成長軌跡有很大的不同。

但在老國王的那麼多兒子當中,沙塔拉卻無疑是除了基沙爾之外,在老國王心目當中最為中意的一個兒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基沙爾和沙塔爾的感情並不深厚,從小也沒真正在一起玩過多少次,但在他的印象當中,沙塔拉也只是一個脾氣軟弱的王子,除了會靦腆地笑笑之外,幾乎很少聽見他大聲的說話,或是肆無忌憚的大笑,亦或是驚天動地的嚎哭。

沙塔拉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哪怕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哭著回去找大人告狀。

沙塔拉是一個『性』格很靦腆,也很內斂並且堅強的王子,他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

因此,基沙爾從中找到了一些足以引起他重視的細節問題,那就是……

以沙塔拉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會在老國王生日的時候,莫名其妙地送上一張按摩椅作為兒子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呢?

這如果是發生在尋常的百姓家庭,可能還說得過去,可布丹皇室畢竟是皇室,哪怕布丹真的很窮,也改變不了一個皇室的本質!

沙塔拉居然送了老國王一張按摩椅?

基沙爾『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又在『門』口短暫地站了幾秒鐘后,他便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按摩椅走了過去。

老國王也沒阻止基沙爾,但他的臉『色』卻明顯『陰』沉了下來。

基沙爾圍著按摩椅轉了兩圈,又伸手在按摩椅上隨便地『摸』了兩下,但並沒有發現按摩椅有什麼問題。

老國王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頭,因為他感覺基沙爾的殺伐之氣是越來越重了,連他自己的弟弟都要被如此的懷疑!

可基沙爾並沒有太把老國王的反應放在心上,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確定是誰在皇宮裡動了那麼多的手腳,又是誰在水裡投了毒?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繞著按摩椅轉了五圈之後,基沙爾扭頭朝『門』外喊道:「來人,去請傑羅教授過來一趟!」

頓了頓后,基沙爾補充道:「別鬧出什麼動靜,帶傑羅教授從后『花』園過來吧。」

后『花』園,是布丹皇宮唯一沒有安裝監控探頭的地方…… 傑羅教授曾是布丹皇家工程學院的一名高級院士,同時也是老國王年輕時的至『交』好友,二人曾有過一起在國外留學的經歷,感情相當不錯。

當傑羅教授在幾名衛兵的帶領下來到偏殿的時候,他手裡還提著一隻小巧的工具箱,前腳一進『門』,後腳就笑著問道:「今天又打算玩什麼呢?」

基沙爾小時候特別崇拜那些搞科學的工程師,尤其是機械電力這一塊,更是基沙爾尤為上心的一部分。

傑羅教授是布丹國內很有名望的權威級別的機械工程師,由他帶隊完成科研攻關的,機械方面的專利技術幾乎佔據了布丹國內這一方面專利的一半以上!

有人說傑羅教授是布丹的機械之父,但在基沙爾的眼中,傑羅教授其實是個特別愛笑的和藹長輩,他總是可以在逆境當中『露』出笑容,並迅速地感染到身邊的所有人!

以前小時候,基沙爾特別喜歡纏著傑羅教授將一件件小玩樣拆成零件再重新組裝起來,每一次拆完或是重組成功,都能給他帶來特別大的成就感。

而這種有些古怪的喜好,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只不過拆的東西,從小時候的玩具模擬槍、小電動馬達、收音機變成了後來的自行車、電動車、摩托車乃至汽車、大炮!凡是基沙爾感興趣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拆了個遍。

傑羅教授也很喜歡這個從小就愛在他身邊晃悠的新國王,而傑羅教授也沒有因為基沙爾身份地位的轉變『露』出哪怕一絲絲的尊敬或者敬畏之情。

還是跟基沙爾以前小時候一樣,傑羅教授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還沒把手裡的工具箱放下,就已經笑呵呵的問了起來。

見到傑羅教授穿著一件嶄新的白大褂從『門』外進來,基沙爾原本凝重的神情也瞬間破冰瓦解了,他也同樣『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上去說道:「傑羅伯伯,您終於來了。」

「呵呵……基沙爾,你現在都已經是我們布丹的國王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一過來就先搶我的工具箱呢?」傑羅教授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

原來,基沙爾迎上去可不是和傑羅教授握手打招呼的,而是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搶傑羅教授手中提著的工具箱!

這幾乎是從小到大養成的一個本能反應了,以前每一次見到傑羅教授的時候,基沙爾最感興趣的永遠都是他那跟百寶箱一樣的工具箱!

被傑羅教授這麼提醒了一句,基沙爾臉上的神情就稍稍的尷尬了一下,但他很快也鬆開了傑羅教授手中的工具箱,然後朝傑羅教授說道:「傑羅伯伯,我想請您把這張按摩椅拆了,拆的仔細一些,盡量不要損壞裡面的內部結構,您看,有問題嗎?」

聽到基沙爾的這句話,一旁的老國王微微一愣。

而傑羅教授卻皺了皺眉頭,看了那張按摩椅一眼,奇怪道:「這不是去年你父王過生日的時候,沙塔拉送給你父王的生日禮物嗎?拆倒是能拆,也沒多大的技術含量,但問題是……你沒事拆你父王的生日禮物幹什麼?」

「這……我能不能待會兒再跟您解釋?」基沙爾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見他沉著臉在那不說話,明擺著已經很不高興了。

到了嘴邊的話,也就被基沙爾生生地咽了回去,他遲疑了一陣后朝傑羅教授問道:「您還需要別的什麼工具嗎?我可以讓人給您送過來……」

偏殿里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也有些壓抑。

傑羅教授狐疑地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的老國王,再看看身邊有些尷尬的基沙爾。

沉『吟』了片刻后,傑羅教授點頭道:「既然你想拆,那就拆吧……工具我都有,不過這是個大傢伙,你得過來幫忙一起拆。」

「我嗎?」以前每一次聽到這種要求都會很高興的基沙爾,今天卻遲疑了起來,他說道:「我恐怕不能一起拆了,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叫人過來幫忙……」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傑羅教授愈發的搞不清楚狀況了,他不知道在他到來之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基沙爾和他的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麼?

基沙爾破天荒地不肯幫忙,老國王在一旁也是『陰』沉著臉不說話,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模樣。

這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得嚇得當場跪下,那是死也不敢上去拆了那張不知是哪國產的按摩椅的!

但惟獨傑羅教授不一樣,他和布丹皇室的成員親的就跟一家人似地,老國王的脾氣他很清楚,如果是堅決反對的話,老國王這會兒估計早就已經發飆了……

既然老國王在旁邊都選擇了沉默,那就足以說明老國王還是同意了要拆按摩椅的決定的。

既然父子兩個都同意要拆了,那他傑羅教授還需要再遲疑什麼嗎?

傑羅教授眨了眨眼,還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重新再看了一眼老國王,確認老國王真的已經同意拆掉按摩椅后,這才拎著自己的工具箱走到了那張按摩椅的前面,還伸手在按摩椅上『摸』了『摸』,嘖嘖稱讚道:「用的還是最好的頭層皮,這張按摩椅最少也得幾千美金吧?拆了還真是有點可惜呢……」

話雖然是這麼說著的沒錯,但傑羅教授的手腳卻一點都不含糊。

他拿出一把十分鋒利的,類似手術台上醫生用的那種手術刀一樣的刀片,伸手在按摩椅的側面『摸』了『摸』,找准位置之後,就很乾脆地一刀劃了下去……

只聽到『呲啦』醫生,這按摩椅的皮料就被割開了好大的一個口子。

這時候,傑羅教授又拿出了一堆各不相同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皮料下面的隔板給拆了下來。

一邊拆著按摩椅,傑羅教授還一邊朝基沙爾問道:「對了,剛剛來皇宮的路上我有聽人說,基沙爾,你真的已經決定要擺脫印渡政fǔ的制約了嗎?」

「是的,我已經決定好了。」基沙爾沒有多想,直接點頭應道:「經濟方面的過於依賴,是導致印渡政fǔ這些年愈發變本加厲的主要原因,想要擺脫印渡政fǔ對我們布丹的制約,就必須先在經濟上獨立出去,不能再依靠印渡政fǔ的電費過日子了。」

背對著基沙爾的傑羅教授點了點頭,一邊繼續拆著按摩椅,一邊也繼續問道:「可如果失去了電力輸出這一部分的經濟收入,你又打算將這一部分的損失從哪裡彌補回來呢?你要知道,我們布丹的旅遊業也才剛剛起步沒兩年,現在可無法填補電力輸出這一方面的虧空。」

「我知道,但我也沒說過,要用旅遊業的收入來填補這一塊的虧空啊。」

「不是旅遊業?」原本拆按摩椅的動作還算麻溜的傑羅教授微微一愣,連手裡的扳手都放下了,扭過頭去,十分驚訝地問道:「那是什麼?」

因為國民幸福指數的飆升,使得布丹這個曾經在國際上名不見經傳的內陸小國逐漸吸引了許多國外旅遊愛好者的注意。

大約從四年前開始吧,布丹正式開放了國內的旅遊項目,也很快吸引到了大量的外國遊客爭先恐後地湧入這個被外界傳成是世外桃源的國家。

經過這麼幾年時間的發展之後,布丹國內的旅遊業收入正在以一個令人期待的速度向上猛增,光去年一年的旅遊直接收入,就已經達到了電力輸出項目的十分之一左右,這讓布丹國內的許多有識之士都看到了空前的希望。

傑羅教授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份子,他也清楚認識到了發展旅遊業將會對布丹國內的國情產生巨大的推動作用。

根據前幾年的漲幅計算出來的結果,說是布丹只要再等五年,國內旅遊產業帶來的直接收入就能超過水力發電帶來的經濟收入!

而同時,旅遊業發展起來之後的間接消費,也將大大改善布丹國民的生活水平。

可以說,發展旅遊業幾乎已經成了布丹國內高度統一的認識,但誰也都知道,旅遊業的發展固然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勢態,可要把旅遊業真正作為一個國家的經濟主體……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情!

尤其是在基礎建設和旅遊景點的開發上,這前期的投資就是一筆令人動容的龐大資金!

如果基沙爾這個時候告訴傑羅教授,他打算終止和印渡政fǔ的合作,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迅速拉升國內旅遊經濟的計劃的話,那麼,或許傑羅教授就不會太驚訝了。

可偏偏基沙爾沒有這麼說,這就讓傑羅教授有些緊張起來了,這該不會真的是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基沙爾新皇登基,腦子一熱犯糊塗了吧?

面對傑羅教授緊張的眼神,基沙爾卻表現的十分淡定,他朝傑羅教授笑了笑說道:「關於該用什麼產業來取代水力發電的經濟收入,我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了,今天請您過來這裡,除了是請您拆掉這個按摩椅之外,也是準備找您商量一下的……」

「哦……」傑羅教授這才稍稍的放心了一些,至少基沙爾沒有發瘋,還知道找人商量!

但傑羅教授也不想想,如果基沙爾真的要找人商量的話,又怎麼會在找他商量之前,就先把那堆火給點燃了呢?

傑羅教授不愧是布丹國內最具影響力的機械工程師,他僅僅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就把那張結構在外行人看來十分複雜的按摩椅給拆了個七零八落,而原本覆蓋在按摩椅上面的黑『色』皮料也被整塊揭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一個大鐵架子。

完工的傑羅教授習慣『性』的從工具箱里『抽』出了一隻小巧的酒瓶子,擰開蓋子小泯了一口后,這才扭頭朝基沙爾說道:「拆完了,剩下還要做什麼?」

「唔……」基沙爾在機械工程學這一塊是個半吊子水平,對於機械方面的認識也只是建立在個人的興趣上面。

但跟了傑羅教授那麼多年,就算不能完全獨立的去干成一件機械工程方面的事情,卻也能在外行人面前裝一裝專家學者了。

基沙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背著手走到了已經被拆開的按摩椅前面,一隻手扶住了按摩椅的鐵架子,彎著腰繞著按摩椅又走了一圈。

傑羅教授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頭,不曉得基沙爾又在搞什麼鬼?

但僅僅片刻之後,基沙爾就已經在按摩椅的內部結構當中發現了不是那麼恰當的東西,他直起腰來,指著按摩椅裡面的一個銀灰『色』的,隱藏在一大堆零件當中很不顯眼的小東西,朝傑羅教授問道:「傑羅伯伯,您來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嗯?」不明就裡的傑羅教授嗯了一聲,一旁的老國王也跟著往按摩椅所擺放的位置挪了幾步。

基沙爾伸手碰了碰那隻銀灰『色』,看起來像是金屬,但實際上外殼是塑料的東西,朝靠近過來的傑羅教授說道:「這是傳動的區域,按照正常的設計邏輯,在這麼關鍵的位置上,不應該出現這種容易損壞的東西吧?」

傑羅教授沒有吱聲,而是半趴在按摩椅的鐵架子上細細的觀察了一下,他也很快注意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看著被安裝在傳動區域,還用油漆噴成了銀灰『色』的塑料盒子,傑羅教授皺著眉頭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這是按摩椅動力傳輸的區域,像這樣的小部件,一般都是不被允許出現在這種區域的,因為它很可能會在使用過程中因為碎裂而脫落下來,導致傳動系統的損壞。」

說著,傑羅教授還伸手過去『摸』了『摸』。

結果這一『摸』,傑羅教授臉上的困『惑』表情就更明顯了,「是熱的……」

塑料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熱,除非……它內部還暗藏了別的什麼電子元器件之類的東西,並且是處於工作狀態的!

像按摩椅這種初級的機械結構,傑羅教授就算以前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卻也能一目了然地看清楚它的整體構造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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