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響想要呼喚理查,一隻巨大的獅子從黑暗中鑽出,然後一把撲到了理查,然後對著理查的腦袋就咬了下去。

雷響被驚醒了。

他滿頭大汗,呼呼的喘氣,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得他能聞到那一絲絲的血腥味。

就在雷響還在回憶那個夢時,他的兩名侍女也醒了,接著不知死的撲到雷響懷裡撒著嬌。

然後雷響發怒了!

「哥們這是怎麼了?就這麼忘掉了初心嗎?」雷響站起了起來。

「啪!」他猛然一耳光扇在自己的左臉上。

「啪!」又是一耳光扇在右臉上。

「哥們難道忘了是誰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是誰把自己當作兄弟?是誰和自己同甘共苦?是誰和自己生死與共?」

「現在,他不見了!而我卻在這裡驕奢淫逸?」

「雷響!你特么還是人嗎?」

「啪啪啪……」

雷響狂扇了自己數十耳光,然後跳下了床。來到落地鏡前,看著鏡子里的那個豬頭,是如此的猙獰,是如此的醜陋,是如此的忘恩負義!

「不!我雷響不是那種人!我發過誓的!我要去尋找到理查!不管是地獄,還是深淵!」

……

卧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兩名忠誠的衛兵馬上站直,然後換左手拿戟,右手橫起放在胸口,大喊道:「大人,早!」

「咣當!咣當!」雷響走了出來,卻穿著沉重的鎧甲,特別是腦袋上還戴著騎士盔。

兩名衛兵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疑惑。今天大人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反常?不但大罵侍女,還穿上了從來不穿的鎧甲。

不管身後的衛兵怎麼想,雷響繼續拖著沉重鎧甲向著城堡下層走去。

來到了大廳,那裡,他的管家已經為他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不過嘛,看到雷響今天早上的樣子,他的管家還是愣住了。

看著這奢華的早餐,雷響知道就這一頓就要兩個金幣,而在這和黑暗中世紀差不多的時代,一個金幣就夠一名普通的農家過上大半年了。而自己呢,卻天天早上如此的大魚大肉。

「都給我撤了!去給我拿兩個最硬的黑麵包來!」雷響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是那樣的沉悶。

管家忙不迭指揮下人們撤桌子,並吩咐廚房找來兩塊黑麵包。

吃著這硬得崩牙的黑麵包,雷響終於有了當年和理查在一起的感覺。

「小白白今天餵過了嗎?去,把它給我牽來!」 雷響和卡婭分離時,卡婭牽走了小白,而精英迅猛龍小白白不知為何卻願意留下陪著雷響。

到了今天,精英迅猛龍小白白也和雷響一起過上了吃香喝辣的奢靡生活。不過嘛,最近精英迅猛龍小白白脾氣很是暴躁,讓那些負責服侍它的馬夫們很是害怕。

聽著雷響要自己把精英迅猛龍小白白給牽來,管家也知道精英迅猛龍小白白最近脾氣很不好,為防它暴起傷人,找了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起去。

當雷響走出他的城堡時,就看見了一場人龍大戰。精英迅猛龍小白白把他的士兵追得滿大街跑,通常是撲到后,然後一把抓掉這人的頭盔……

雷響打了個呼哨,精英迅猛龍小白白這才停下了動作轉頭朝他看來。不過,那眼神非常人性化,是不屑和鄙視……雷響自然也是看懂了,但他還是腆著臉朝著精英迅猛龍小白白走去。

在精英迅猛龍小白白心不甘情不願之下,雷響摸著它的翎羽說道:「我知道你鄙視我,對我有氣,因為我不去找理查,而是沉迷在這溫柔鄉中。我承認,是這樣的,我的錯,我違背了初心和諾言!不過,你放心,我醒悟了,我要帶著你去尋找理查!不管是高山還是大海,都無法阻止我們的腳步……」

精英迅猛龍小白白這才停下了不斷擺動的腦袋,雷響一把跳上它的背,騎了上去。

騎上精英迅猛龍小白白,雷響駕駛著它朝著村莊外的一處密林里跑去。跑了不知多久,反正已出了雷響的領地,他的衛兵也沒追上他。這才來到了一間林中小屋前。

從精英迅猛龍小白白身上跳下來,雷響敲響了門。

很快,一名一臉警惕的老者打開了門,看到是雷響這才放鬆下來說道:「大人,你來了。」

雷響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進了小木屋。進到屋內,給那老者遞了一個眼神,老者會意,來到了客廳之中的一張毯子前。接著,老者一把掀開毯子,底下有著一扇木門,老者拉開木門,一條通道就出現了。

雷響走了下去,這通道陰森黑暗,即使有著火把照明也照不遠。但雷響卻對這裡十分的熟悉,走到了底,再推開一扇鐵門,一間地下室出現在了雷響的面前。

舉著火把一晃,這間地下室如半個籃球場一樣的大,而在這地下室中則是鋪滿了各種魔獸的骨骸。忽然,在地下室的一角,火光閃過,反射出一點藍色的光芒來。雷響點點頭,朝著那裡走去。

當走得近了,終於能看見這在角落的反射光芒的物體了。哦,不是物體,是一隻生物,一隻奇怪的生物。它如同小牛犢一般的大小,粗粗一看,猶如一隻小狗的樣貌,可是在它身上則是長滿了一根根幽藍光潔的鑽石。

看著這閉眼熟睡的鑽石怪物,雷響也不禁嘆了口氣。

這隻鑽石怪獸原本主人應該是理查的。在理查在決鬥之間把身上的物品都交給了雷響,而當時這隻鑽石怪獸還是一顆蛋。也不知道是不是理查那一劍散發出的能量或者那紅色的奇怪光柱影響到了這顆蛋。反正,在雷響前往這阿拉貢王國時就多次感覺這蛋中的生物即將破殼而出。

而當雷響獲得這片領地后,這顆蛋里生物終於孵化而出。而當雷響看到這裡面孵化出的東西,當時就懵逼了,這怎麼長得跟山海經里的麒麟一樣?但是很快,在雷響的餵養下,這個小麒麟卻長出了一根根的鑽石,面目全非。

為了防止人多眼雜,雷響把這小東西安排到了這個秘密的地點,他知道,屬於理查的東西必定不簡單,很可能就引來了什麼人的覬覦。

「我可能要出遠門一趟,這個小傢伙就交給你了,有什麼需要就去找管家。」雷響對著身後的老者說道。

這老者別看他老,其實是個聖域初階的強者,雷響在一次偶然情況下幫了他一把,從此這老者就效忠了他。不過嘛,雷響可不信什麼誓言,他在王城的黑市裡弄到了幾張魔鬼契約。分別和這個老者,還有城堡管家等等他身邊重要職位的人們都簽署效忠他的契約。

別看雷響大大咧咧的,自從前段時間知道了安德羅妮的秘密和那驚天消息,雷響就開始做起了各種的防範措施。

嗯,來到阿拉貢王國,成為了安德羅妮的封臣,雷響也不例外的接觸了那個秘密。那就是,安德羅妮不是王子,而是公主,本名安妮·阿拉貢。到了今天,雷響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安妮對理查如此上心,原本還以為她是個基佬,連帶自己都菊花一緊。現在嘛,卻是一名公主,這就說得通了。

而另一件事就是,自從安妮回來了阿拉貢王國后,就被國王給軟禁了。連雷響這些效忠於安妮的封臣們都見不到她了。而且王國里的貴族們居然開始一起打壓他們。本來雷響被安排了職務的,但現在莫名其妙的沒有了,被投閑置散。

直到後來,雷響知道了為什麼。因為一支從遠方而來的「貴族」進駐了王城,而他們的目的卻是來為他們的王子迎娶安妮。而安妮卻是誓死不從。既然拿安妮沒辦法,就先剪出她的羽翼。

又後來,從某個安妮的之前的貼身侍從那裡,雷響知道了更多。那什麼「貴族」團隊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來自遠方精靈王國的隊伍,而他們的王子也是就是精靈王子。

「去尼瑪的,安妮是理查的!」雷響使命感又出現了,為兄弟兩面插刀,你不在,你的女朋友我就幫你看好。

想著這些,雷響回到了城堡。

天色也暗了下來。就在雷響要進食晚餐時,一名衛兵起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人,有您的信件。」衛兵把信交給雷響。

哦?這可真實稀罕,自己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即使在這阿拉貢王國認識的人,也不用寫信給自己吧,派個隨從來告訴我不就好了。

拿起信一看,雷響呆住了。 打開信封,拿出信來,只見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而當雷響看到這句話,就知道這封信是誰寄來的了,是卡婭。

信上寫著這麼一句話:一個月後,當月亮最亮最圓的時候,你朝著西邊走,去到另一塊大陸。然後再朝著北走,直到盡頭。在信紙的最底下,則寫上了當時寫這封信的日期。

「今天是幾號?」雷響問著身邊的管家。

管家報出了今天的日期。

雷響一看,這信就是在一個月前寄出來的。雷響立馬站起來,來到窗檯處,一把拉開窗帘,就見得外面的大地被一片銀裝給鋪滿了,抬頭,只見天上那輪彎月正在逐漸的變圓。

「今天是滿月?」雷響又問道。

「是的,大人。」

「遭!就是今天!」雷響終於明白了這封信的意思,這是卡婭告訴他的,尋找到理查的方法!

「給我備好裝備和食物!老子要出遠門!」雷響大聲的對自己的管家吩咐道。

「可是,大人……上議院那個禁止你外出的決議……」管家斟酌著勸道。

「去特么的上議院,這些帝國主義的紙老虎,等到老子回來,捏爆丫這些孫子的蛋蛋!別管那什麼決議,有人來查,你們就往公主身上推!老子不信他們還敢真不給公主面子把我這爵士封號取消了!」

雷響背上包袱,拿上龍骨長劍,帶上理查的空間口袋,騎上了也是全副具甲的精英迅猛龍,在月光的照耀下,向著西邊進發了。

而那和他簽了契約的管家和眾多衛兵們只得相視苦笑,然後宣布封閉村落……

……

地底世界。

一座流淌著岩漿的地底火山上。

無數的火焰元素在這周圍遊盪,岩漿河向著山下流淌而去,時不時的捲起炙熱的岩漿巨浪。這裡是一切活物的禁區,這裡是一尊火焰元素領主的地盤。

而此時,在這火山上,有著兩隻明顯不屬於的地底的生物正踱著步爭吵著。

「我居然會和你這隻臭氣熏天的魔鬼一起!」白貓愛德華四隻粉嫩嫩的小爪子踩在這火山灰鋪成的地面上,並甩著頭齜牙咧嘴的對他身邊的這隻魔鬼恨恨的說道。

鸚鵡巴博薩收起翅膀,踩著兩隻鳥爪子和白貓愛德華並排走在一起,聽到白貓愛德華的罵聲,他嗤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想和你這弱智惡魔一起嗎?平白拉低我的下限!」

「你……」白貓愛德華果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被一激,粉嫩嫩的貓爪一拍地面。一時間,整個火山都被震動,而那隻半神等階的火元素領主感受到那極其邪惡和強大的氣息,此時縮在岩漿里瑟瑟發抖。

「怎麼?想和我做過一場?」鸚鵡巴博薩斜乜著眼睛望向身邊那凶相畢露的惡魔,十分的不屑道:「只要你覺得耽擱得起老爹給你的任務。」

白貓愛德華一下子歇菜了。垂頭喪氣的收斂了自己,然後跟著鸚鵡巴博薩繼續走,不過嘴上還是不服輸:「不就是讓小理查不死嗎?這好辦,老子直接把一層深淵和這裡相連……」

「哼!就會蠻幹!你這樣小理察豈不是更危險?你能控制諸多強大惡魔,還能精確的控制那億萬劣魔和小惡魔?要是小理察因此受到了你的……」鸚鵡巴博薩更加不屑的說道。

「別說了!」白貓愛德華聽著虛汗直冒,直接打斷了鸚鵡巴博薩的話。「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去哪找理查?」

「哼,所以說你是個弱智!你們這些惡魔發展的惡魔信徒不就該在此時發揮作用了?」

「對呀!這是個好辦法!等我……」

「哼!別等了,我已經從我的魔鬼信徒那裡知道了。」

說著鸚鵡巴博薩抬起了翅膀,指向了遠處黑暗中的某處,然後消失不見了。白貓愛德華順著鸚鵡巴博薩所指向看去,然後也消失不見了。

不管在哪裡,只要是智慧種族,都會有那麼些怪異的群體。所以在這地底,在黑暗精靈中也有著崇拜惡魔和魔鬼的邪徒。而鸚鵡巴博薩只要聯繫上這些魔鬼的信徒,通過他們的眼睛,或是直接翻查記憶,就有了理查的線索。畢竟,在葬星平原,理查的鐵盾三人組還是挺出名的,那些魔鬼信徒在平常還是和平常人一樣,只有在那夜深人靜,周圍沒人時他們就會變做魔鬼的信徒,開始更加血腥殘忍的獻祭。

……

葬星平月,羽月城,角斗競技場。

空間微微波動,只是眨眼間,在競技場最高處的一座雕像上,一隻白貓和一隻鸚鵡就此出現了。從上而下望去,就見到了下面那迷宮,看到了裡面角鬥士。

鸚鵡巴博薩一陣搖頭晃腦,然後就知道了此次角斗的規矩。然後,他就氣憤了:「這些黑暗精靈看來是活膩味了。」

「怎麼了?」白貓愛德華問道。

「他們放了一頭蠍獅在中央。」鸚鵡巴博薩抬起翅膀一指迷宮中間。

白貓愛德華順著一看,也看到了那隱藏黑暗中的半神蠍獅,不過這蠍獅在他眼裡就和螞蟻差不多。

「又怎樣?」白貓愛德華很是不解,角斗嘛,就是這樣,惡魔也愛看。

「也沒怎麼?就是這中間有一隊提前得到了剋制這蠍獅的寶物,能獲得最後的冠軍。」

「哦?作弊嘛,很正常。」

「嗯,確實……不過嘛,如果我們的小理查卻是不知道,等他走到中央,遇到那蠍獅,則是必死。」

「呃?」

「而很明顯那隊有克制辦法的隊伍準備先讓其他人去送死,他們最後再出來,也就是說……嗯,現在我們的小理察離中間不遠了。」

「尼瑪!」白貓愛德華一下跳了起來,憤怒的喊道:「讓我去把那蠍獅和這裡所有人弄死!」

「你忘了?老爹讓我們先不要暴露?」鸚鵡巴博薩拉住了白貓愛德華。

「那該怎麼辦?」白貓愛德華氣得團團轉。

「你個白痴!你可是深淵大君!所有惡魔之主!等下理查和蠍獅交起手來,你隨便放出一絲氣息嚇趴那蠍獅不就行了?」

「哦,這個辦法好!」

「果然是個腦袋長肌肉的傢伙!」 理查、科林還有阿拉丁·阿尤布·本,匯合了科林·鐵須的隊伍一起朝著迷宮中央探索而去。

兩隻隊伍走在一起,基本上就沒有不開眼的人敢上來招惹了。一般是遠遠看過來,只要一看到科林·鐵須隊伍的五人,馬上就主動繞道了,實在是科林·鐵須隊伍五人除了半精靈琳娜其他四人全是聖域高階。當然,還是有些找死的。以為搞些偷襲,在必經之路上設置法陣可以消滅兩支隊伍。但很快,全都被打得抱頭鼠竄。

即使兩支隊伍在迷宮中還是不免走入了幾次死胡同,但是離著中間卻越來越近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主人,您等的人要來了。」安雅·劉易斯旁邊一名黑暗精靈再次探查到了理查的行蹤后對著她說道。

「是嗎?那好,施法吧,讓我們隱藏起來。」隨著安雅·劉易斯下令,一名法系職業的黑暗精靈開始念動咒語,隨即一陣風吹過,安雅·劉易斯和她的隊伍就此消失了。

……

「看!他們不見了。」看台上一名黑暗精靈觀眾指著安雅·劉易斯消失處驚訝的說道。

「哼!只是隱藏了起來而已,想要漁翁得利罷了。」他的同伴一下子就道出了安雅·劉易斯的目的。

而從觀眾台朝迷宮內看去,能見到有四條通道能通向中央,而此時還存活的實力強的角鬥士團隊都已經逐漸靠近了中央。而在那中央,蠍獅再次鑽了出來,對著敢來偷盜它的蛋的角鬥士們打開殺戒,至今,還沒人能扛住蠍獅的攻擊持有它的蛋十分鐘。

科林·鐵須隊伍的格林大師終於讓理查知道了他的職業,術士,一名惡魔術士。只見格林大師此時肩膀上正站立著一隻小惡魔,而這小惡魔正伸長了鼻子在四下嗅著什麼。好半天後,這小惡魔指著十字路口的其中一條嘰里咕嚕的對格林大師說著惡魔語。

「桀桀……走這邊,各位。」格林大師怪笑一聲當前帶路。

克林走在他身後,撓著腦袋對他說道:「喂喂!你怎麼確定走這邊沒錯。」

「桀桀……從這場角斗比賽開始到現在,已經老半天過去了,一些隊伍應該已經到達了中央。此時,只要讓我的小可愛聞聞哪的血腥味最重,哪裡就是能到中央的路。」原來格林大師召喚出來的小惡魔是用來聞血腥味的。

「你又怎麼知道在中央是廝殺最烈的地方?」克林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嘿嘿,你以為這場角斗比賽就這麼簡單?讓你去中間找到個東西就勝利了?這些比我還血腥殘忍的黑暗精靈會這麼做嗎?很明顯,在那中央是個陷阱!有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在等著我們。」格林大師搖擺著腦袋對科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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