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佔地不大,由三棟石頭砌成的石樓和一個練兵庭院組成,最多可以容納50人。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裏儲備了調查兵團爲期一個月調查的所有軍備物資和糧食、水,受傷的士兵在這裏也可以得到醫師的救治。

而由於地理位置處於叢林掩映的半山腰,比較隱蔽,至今還未受到過巨人的攻擊。

正因如此,士兵們親切地將這個據點稱爲“石城”,意味小城堅不可摧。

馬蹄聲迴盪在空蕩的樹林裏,不一會兒,石城裏便有人出來迎接。

“利威爾兵長——是利威爾兵長他們回來啦!”

士兵臉上喜悅之色難以掩飾。他打開石城大門,迎接出外進行實地調查的十多位士兵歸來。

佩特拉帶着彌耶到自己的小房間,見彌耶白色的衣袍已經變得髒兮兮的,於是將自己帶來的亞麻質地的長裙拿出來,借給彌耶:

“小姐,不介意的話穿我這一件吧,你的衣服可以換下來洗洗再穿。”

“佩特拉,今後你叫我彌耶就好,還有……我不習慣穿裙子,有沒有其他衣服?”



晚飯時間。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士兵們,此刻正在狹小的餐廳裏三五成羣地圍成一團,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嘴裏時不時爆出粗口,來發泄壓力。

利威爾和幾個士兵坐在一起,喝了三杯酒之後,問身邊的士兵:“佩特拉沒有來吃飯麼?”

子時 “沒有呢,自從我們下午回來就沒有看見佩特拉了。”

這時,木製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佩特拉和彌耶走了進來。

衆人原本還喧鬧不已,但隨着吵嚷聲逐漸變小,衆人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着門口——

佩特拉尷尬地看着衆人,說:“那個……這位是彌耶小姐,如果沒什麼的話我們去吃飯了……”

而衆人的目光齊齊聚在一襲長裙的彌耶身上。

這種矚目對於彌耶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環視四周,要不是青澀的少年,要不是鬍子拉碴的大叔,而在人羣中能被一眼發現的,還是人不怎麼大但氣場強大的利威爾。 052 把這個女人關進地牢

利威爾之前的擔心並沒錯——這裏的士兵大多常年在外作戰,很少可以見到自己的妻子或清人,有些人甚至連戀愛經歷都沒有過。

那麼,現在收留一個女人來據點真的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尤其是,這個笨女人還選擇穿長裙出現。

“佩特拉,帶那個女人來這裏。”

利威爾一聲令下,衆士兵眼巴巴地看着兩個隊伍裏難得的女人坐到了兵長一桌,頓覺人生都慘淡了起來。

“是。”

佩特拉貼心地牽住彌耶的手向餐廳裏面走去。突然間,有一名士兵站起來,大吼一聲:

“等一下!”

士兵急忙從桌子後面走出來,上前,仔細打量着彌耶的五官,最後驚恐地向後退幾步,顫抖着手指:

“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殺害艾倫`耶格爾的兇手!利威爾兵長……他是殺人犯啊!”

衆人聽後倒吸一口氣——傳說中將巨人艾倫砍殺的,就是這個少女嗎?

不是吧?她和巨人艾倫的體型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衆人開始議論紛紛,佩特拉鬆開了彌耶的手,扭回頭看着她。

彌耶純藍的眸子波瀾不驚:“這位小哥,你可有證據?”

士兵咽一口唾沫,見衆人用不屑與質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立即行一個士兵的標準禮儀,右拳用力地捶在左胸口:“託洛斯特奪回戰那一天,我在前線負責保護艾倫不受巨人攻擊,那時我親眼看到這個人在巨人艾倫後頸砍了兩刀!就是因爲他,託洛斯特奪回戰我們纔會損失慘重!就是他,害死了我們許多兄弟啊!”

修仙小神農 士兵說着,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士兵話音落下幾秒,在場衆人相互交換了眼神,所有人都拔出刀,齊齊指向彌耶。

而佩特拉的刀,已經架在了彌耶脖子上。

他們眼中帶着強烈的憤恨,似乎恨不得在此刻將彌耶撕得粉碎。

彌耶擡手輕輕整理這鬢角的碎髮,淡聲問士兵:“既然你看到我要殺艾倫,爲何你沒有上來阻攔我?當時在場的士兵不乏幾十人,可是又有誰敢站出來與我戰鬥?”

“你們自詡爲正義而戰,可是面對像我這樣有着強大實力的人,你們一個個不都還是畏頭畏腦麼。”

“你——”士兵被彌耶堵得說不出話來。須臾,他憤恨地拿起雙刀,喊道,“現在一戰,怎樣!”

彌耶淺笑:“隨時奉陪。”

她目光掠過一臉陰鬱的利威爾,玩味心起,笑問:“看兵長大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如也來一戰?”

“我沒有興趣。”兵長站起來,對着拔出雙刀的士兵說,“你最好也不要有興趣。”

“可是兵長……”士兵欲辯解。

“佩特拉。”利威爾下令,“先把這個女人關進地牢。”

接着,他鋒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怒目圓瞪的士兵說,“如果明早起來我發現這個女人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呼……多謝兵長大人爲我解圍呢。”

“閉嘴。”利威爾厭棄地斜視彌耶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洪尼喀畢竟是老了,拖著傷病的身體支撐在這裡,已經是他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了。再要他如從前年輕時那樣,親自發號施令整頓部隊,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了。

更何況,沒有平時操練培養起來的團隊默契,指望臨戰前依靠軍官們的馬鞭和棍棒整理隊形,無疑是一件相當耗費精力的事情。

明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整理好隊形出擊,依賴的是一整套士官體系,李岩發出的命令一層層的傳達到如陳五一這樣的棚目手中,然後這些最基層的棚目能夠準確無誤的去執行這些命令,卻不會發生歧義,這就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

因為光是讓這些基層軍官們能夠快速了解傳達下來的軍令,就需要各種標準化的術語和戰術指令。只有這些基層的軍官們正確了上面傳達下來的軍令,他們才能把統帥的意圖傳達給士兵們,最終完成軍令想要達到的效果。

過去明軍作戰時,將領為什麼喜歡使用家丁去領兵,其實便是在於這一點。和朝夕相處的家丁相比,那些軍中的軍官反而對將領顯得陌生,這些家丁熟悉家主的性格和說話方式,只要家主稍稍提示一下,他們就明白自己應該幹什麼。

努爾哈赤創建八旗制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未嘗不是對於明軍傳統組織的一次改革。牛錄額真、甲喇額真、固山額真,這種三級指揮系統極大的簡化了軍令傳述路程,從而保證了八旗軍在戰場上能夠及時得到統帥的指令,卻不易出錯。

不過滿人依靠簡化指揮系統來加強統帥對於軍隊的戰時控制,雖然效率是提升了,但是對於軍隊統帥的個人能力要求就會極高。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統帥發布的命令如果不夠簡潔扼要,那麼對於底層軍官來說,很容易會出現錯誤。而在戰場上出現錯誤,這無疑就是失敗的開端。

就好像努爾哈赤去世之後,黃台吉第一次領兵伐明,就無法順利的指揮八旗將士按照自己的指令去作戰,從而在錦州城下受到了挫折。

這不僅僅在於八旗內部派系的勾心鬥角,也在於黃台吉的軍事指揮才能確實不及努爾哈赤,導致他發出的指令無法被底層將士理解,最終落實不下去。

而在明軍這邊,舊軍隊體系臃腫的指揮層級,也同樣被視為一種弊端。不過明軍這邊並沒有像努爾哈赤這樣,直接大刀闊斧的把軍事指揮層級砍到只有三級。

明軍採用了師團編製和士官體系,再加上參謀組織,從而砍掉了朝廷和文官對於前線軍事指揮的多重干涉,確保了軍令的唯一性。

師、團、營、連、排、班,六個指揮層級,固然是比后金的指揮層級多了一倍,但是明軍採用了培養士官和軍官的方式,確保了各級指揮官都具備了一定的指揮才能,再加上標準術語和指令的使用,使得明軍的基層軍官也能夠很好的理解自己的任務。

從雙方的軍隊組織來看,明軍顯然已經進入到了另一個層次,不再依賴於統帥的個人能力來維持一隻軍隊的戰鬥力了。

反觀清軍這邊,依然沒有擺脫舊軍隊組織的形態,軍隊的戰鬥力始終局限於統帥的個人能力之上。

洪尼喀自從調任營口以來,就很少和部下們一起操練了。這也使得他和新部下的關係不如以前的老部下親密,而他的新部下也很難了解上司在作戰指揮中的習慣。

特別是近一兩年,隨著洪尼喀年輕時的傷病複發,需要靜卧養傷,雙方之間的接觸就更少了。

因此遇到這種突發的事件時,洪尼喀才發現自己的軍隊居然是如此的散漫,連列個陣型都列不好。

讓他更覺意外的是,圖魯什帶著部下去沖城,不僅沒有試探出明軍守備的弱點,居然還被城內的明軍反擊了。而圖魯什居然沒有站穩腳跟,趁著這個機會反攻入城,反而被明軍追殺著逃向了本陣。

為了方便發起進攻,洪尼喀將本陣設立在了距離城牆七八百米的地方,以明軍追趕這些敗兵的速度,抵達本陣大約也就六、七分鐘的事。

洪尼喀看了一眼亂糟糟的隊伍,知道若是任由明軍衝擊過來,這場戰爭的結局就有些詭異了。

洪尼喀在心底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圖魯什,不得不將自己身邊最後一個完整牛錄拿了出來,他對著領導這隻牛錄的備御說道:「圖魯什這個混蛋真是辜負了我的期望,居然被明軍這麼輕易的就擊潰了。

我們這裡剩下的人馬不是漢人就是朝鮮人,如果任由明軍這麼直接衝上了,他們就此向明軍投降,我們就戰敗了,那時大家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所以我希望你去為我擋住那些明軍,爭取個半個小時還是一刻鐘都好,好讓我把剩下的軍隊整理完成。」

這名身材高大,比洪尼喀還高了半個頭的中年人,毫不遲疑的點頭回道:「叔父且放心,侄兒一定不會讓這些明軍跟著敗兵衝到本陣跟前來的。不過我這一走,叔父身邊豈不是沒有人護持了,要不我帶半個牛錄上去,留下半個牛錄給叔父…」

洪尼喀擺了擺手,拒絕了侄子的好意道:「我身邊不是還有戈什哈么,人你都帶上,一定要把明軍阻擋住。另外把那隊朝鮮火槍兵也帶上,雖然指望不上大用,但也可以消耗一下明軍的子弟…」

阿林保帶著自己的部下匆匆去前方布陣去了,洪尼喀看著侄子和族人的背影,這才發覺自家的這個牛錄老底子也不多了,50餘人里,倒是有一半是年輕人。

看著這些族內的年輕人躍躍欲試的跟著侄子向前,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模樣,洪尼喀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都是些好小夥子,就是仗打的少了…」

雖然一直在指揮著部下驅趕著清軍的敗兵向清軍本陣衝擊,但是李佑還是不時的分心觀看著清軍本陣的動靜。當他看到清軍本陣有一隻將近200人的隊伍衝到陣前列隊布陣時,他也立刻開始收攏隊伍,準備發起一次進攻,突破這隻清軍小隊伍的阻擋。

明軍的追擊一直沒有脫離隊形,因此李佑很快就把2個半排的兵力收攏在了自己的手中,另外一個半排因為距離稍遠,因此沒能及時趕回。

作為一名營級軍官,他當然知道如果讓清軍列好陣型后再進攻,無疑是在消耗士兵的生命。因此為了抓住戰機,他並沒有等待所有兵力集結后再進攻,而是粗略的把手中的兩個半排分成了前後兩隊,就開始了向擋在前方的清軍小部隊進攻。

明軍和阿林保之間的距離大約是120米,阿林保身後150米處就是清軍本陣。

按照明軍的步兵操典,戰場上橫隊前進的速度,應當是每分鐘110-116步,120米也就是一分半鐘的路程。

不過李佑倒是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打垮面前這隻清軍小部隊的機會,否則等這隻清軍後方的大隊人馬整隊完成,他們連撤回城內都辦不到。

既然是一場冒險,他決定乾脆就賭的再大一些好了。在明軍指揮官尖銳的口哨聲中,數百身著紅色毛呢軍服的明軍將士排成了兩行橫隊,端著槍以同一種節奏向前走去。

從清軍這裡看去,就好似一堵火焰牆在向著他們移動而來。明軍整齊的隊列,使得站在前排的朝鮮火槍手們慌亂不已,如果不是有著滿人在他們背後督戰,此刻這些火槍手不是已經提前開火,就是開始逃亡了。

而此時跟著阿林保等人初次上陣的年輕滿人們,看著這樣肅然前行的明軍,也陡然生起了幾分恐懼,再無剛剛聽說要上陣時的興奮了。

如果不是他們身邊有阿林保等這些老八旗維持著秩序,這些年輕滿人估計比這些朝鮮人好不了多少。阿林保這些經歷過數次大戰的老八旗,在這一刻表現出了老兵們的鎮靜和勇氣,這才令身邊這些年輕滿人和朝鮮人稍稍恢復了些鎮定。

事實上阿林保認為,對付面前的這些明軍,其實用騎兵從側翼包抄更為妥當。只不過他們畢竟只是一隻二線部隊,又是守備營口這座港口城市,因此營中的騎兵數量不多,現在這些騎兵又被派出去接應那些敗兵,自然也就無法配合他們阻擋這隻明軍了。

不過即便如此,阿林保也不認為自己阻擋不住明軍的一兩次進攻,他和明軍的火器交手也不是一二次了,知道明軍的火槍命中率比弓箭差遠了。

哪怕這些明軍走路走的再整齊,一旦陷入了和他們對射的狀態,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結束的。那麼也許那時放出去的騎兵就能過來接應自己了。

阿林保一邊盤算著如何同本方的騎兵聯絡;一邊呵斥著前排的朝鮮火槍手,防止他們提前發射彈藥。

不過即便身邊的滿人再怎麼呵斥,看著明軍越來越清晰的身影,不少朝鮮火槍手已經難以忍受被明軍槍口對準自己的感覺了。

於是在明軍距離他們7-80米時,終於有人忍不住按下了扳機,火繩落下點燃了葯池中的黑火藥,又過了一會便聽到「砰」一聲,槍膛內的彈丸便向著明軍的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聲槍響就好像是發出了命令一般,朝鮮火槍兵們都爭先恐後的扣下了扳機,點燃了手中的火繩槍。 053 突發疾病

“喂喂!兵長大人,先別走!”

昏暗的地牢中,彌耶雙手緊張地抓着牢房的欄杆,說:“這裏好黑,我一個人不敢在這裏過夜。”

“那邊有侍衛在看守,不會有人來動你的。而且……”兵長意味深長地看彌耶一眼,“連巨人艾倫都能殺的人,是不會怕一個人住在這裏的。”

“……其實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彌耶用真誠的眼神看着他,“我覺得其實你也不信,艾倫是我這種人可以殺掉的,其實那都是我弟弟做的啦,我們是雙胞胎,他殺掉艾倫後十分害怕,特意讓我來幫他道歉的,可是誰知路上就被你們認出來來……其實我真的很愧疚,自己的弟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嗯,既然艾倫死了,我也想親自向他的家人道歉。”

“艾倫他沒死。”

兵長一副“你到底從哪裏得到的不準確的消息”的表情,接着說,“但是試圖謀殺艾倫的,都被視爲調查兵團的敵人——那傢伙,現在可是調查兵團的重要力量。”

彌耶尷尬地看着兵長身後搖曳的燭光,問:“……不會吧?他怎麼沒死?”

“你這麼希望他死?”兵長反問。

“沒有的事!他沒死最好,這樣我弟弟也就沒有罪了。”

這時,突然,佩特拉突然從上面跑下來到兵長身邊,氣喘吁吁地說:“不好了利威爾兵長!剛剛許多士兵突發急症,有很多都咳嗽不止,有的還在吐血!醫師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病,所以全都手足無措!”

“什麼?”

“是……看起來很像肺癆的症狀,但是感覺又不怎麼相同。”

眼看着兵長就要邁步離開,彌耶立即伸出手,叫住了他:“兵長大人,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治病的!”



石城內,獲突發病的士兵們此時全部聚集在一間房內,兵長和彌耶進入之前特意帶上了口罩,以防病帶有傳染性。

士兵們見兵長來到,本想起身行禮,但一發現後面跟着彌耶,眼神立即變得恐怖起來。

“別動,接下來讓這個女人給你們治病。”

衆人抱着極其不信任的眼光看彌耶,只是病情已經嚴重到他們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反抗。

彌耶來到一名士兵身邊,先伸手感受了他們額頭的溫度,接着拉起他們的手腕,在脈搏之處輕輕放上了自己的指頭。

細緻地感受着他們的脈搏變化,不一會兒,彌耶又換了幾個士兵,最終得出了結論:“兵長大人,看來大家是中毒了呢,這種毒很特殊,會讓病人產生肺癆的表症,中毒一天之內,人必死無疑。”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

“解決辦法呢?”

“有一種草藥可以暫緩毒性,之後可以通過注射解毒劑來治病,只不過這些憑我一個人還是做不到的,需要幫手。”

“利威爾兵長,別聽她的!她可是殺害艾倫的人,說不定要找其他人過來趁亂對我們下手!”

“對!這個妖女滿口胡話,就在我們手腕上摸了幾下,就能知道我們得什麼病了嗎!連調查兵團最高成就得醫生都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

“就是就是!不能讓她……”

“無路塞!”兵長厲聲打斷了衆人的反抗,接着迅速拿出自己的刀子,架在了彌耶的脖子上,“如果這個女人有異動,我會第一個砍了她!” 「誰開的槍?誰開的槍!混賬東西,你們這些朝鮮棒子難道是不想活了嗎?我還沒有下令,你們就敢亂放槍…」阿林保拿著棍子怒氣沖沖的向這些不聽號令的朝鮮人抽打過去。

但是這種緊張的時刻,並沒有什麼人出來自首,也沒有那個朝鮮人站出來揭發自己的同伴,他們只會哀嚎著求饒。因此阿林保也只能胡亂抽打了幾名朝鮮人之後,便下令他們再次裝填彈藥,算是暫時揭過這件事。

火繩槍的裝填比燧發火槍複雜多了,訓練有素的人員也不過三分鐘能擊發2次而已。而一名技藝熟練的士兵使用燧發火槍,卻可以在一分鐘內射擊三次。當然以上兩者都是平時訓練時的成績,當士兵真正站在戰場上時,面對死亡的威脅時,心理素質不好的士兵是難以達到這個速度的。

朝鮮人的提前射擊,使得明軍基本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而且清軍的射擊反而讓不少緊張的明軍士兵安心了下來,起碼他們知道在清軍再次裝填完成之前,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和大明不同,滿清因為缺乏硫磺的可靠來源,因此火藥是極為昂貴的。而朝鮮人對於滿人來說又不可靠,因此這些朝鮮火槍手平日里的射擊訓練並不多。

他們在訓練中尚且做不到一分半鐘裝填一發的成績,在明軍不斷逼近的戰場上,就更難以按部就班的裝填彈藥了。不少朝鮮火槍手不是忘記裝填火藥,便是往槍管內多放了一顆鉛彈。

看著這些緊張的手足無措的朝鮮人,阿林保算是知道暫時是無法指望這些廢物了。他不得不將自己牛錄調到了這些朝鮮人之前,好讓他們能夠完成彈藥的裝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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