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毒室,慕若埋頭調製毒藥,一遍又一遍,除了第一次烏龍戳破器皿,導致制毒失敗,此後再也沒有調製失敗過。

滿滿的一張桌子,擺的全是毒藥,液體,固體皆有,其中毒藥和抵抗的毒藥都是相等的。

天色漸暗,太陽落山。

慕若站直身子,低眉看著桌面一下午的成果,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笑容,總算沒有白費,雖然這些都是五種毒的成品,但是她已經從一開始一個小時的速度提升十五分鐘一次,算是很有收穫了!

慕若轉眼看了看窗外,忽然皺了皺眉,邁腳朝著門口走去。

夜色被夜明珠照亮,天空一片黑暗。

慕若站在走廊里,四下看了看,旋即皺起眉頭。

冥御煌上午就離開了,怎麼一天了還沒有回來?難道是出事了?

思及此,慕若有些站不住了,邁腳便要朝著走廊外面走去。

一道調侃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阻止了她的腳步。

「我的若兒是想為夫了嗎?」

慕若聽見冥御煌聲音的剎那,舒了一口氣,旋即轉頭看向斜靠在門邊的男人,「還知道回來啊?去哪了?」

說出話,蠻不講理的味道便出來了。

慕若抿了抿唇,頓在原地,對於自己這個樣子有些不滿意。

冥御煌眼神閃爍,瞬間便知道慕若在在想什麼了,身體一個閃身,便來到慕若面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若兒覺得很丟人,以後就由我來,總之,若兒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來完成,只要若兒覺得開心,為夫就開心。」冥御煌下巴搭在慕若頭頂,語氣非常柔緩。

慕若後背一僵,他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她到底在矯情什麼?

「誰說我覺得丟人?只是覺得奇怪而已!」慕若悶悶的回了句,伸手環住冥御煌的腰,臉頰埋進他的胸膛,嘴角不自覺的牽起了。

「好,若兒說奇怪就奇怪,反正以後都由為夫來做。」冥御煌眼底帶著寵溺,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

慕若眼底溢出笑,雙手將其摟了更緊,以此表達自己的心情。

走廊上,一黑一白的人影摟在一起,就連周圍夜明珠都亮了幾分。

——

柩轅宮,後山。

樹林里。

兩道身影對立而站,其中一人迎著光是夜齊,一人逆著光並看不清容貌。

「大哥,我好像找到那個人了!一定是她!」夜齊語氣有些激動,邁腳上前抓住站在對面的男人。

男人聞聲有些詫異,開口問道:「你說的是僵后嗎?」

「對!沒錯,她身上有那股熟悉的感覺,總之很特殊!」夜齊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激動,忽然覺得不對勁,「不對,你怎麼知道是她?」

男人聞聲瞭然點了點頭,旋即轉過身子,光線照在他的臉上,赫然是北方領主,薄奚稷!

他轉眼看向柩轅宮的方向,眼底帶著笑,「那天在月宮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很熟悉,所以才會屢次幫她。」

「哦?看來大哥找人的眼光真不錯,我找你當我大哥,可真是找對人了!」夜齊笑著拍了拍薄奚稷的肩膀。

薄奚稷瞥了一眼夜齊,有些無奈,「你好好地少爺不當,跑到這柩轅宮受什麼罪?你的能力不比這柩轅宮的師尊差吧?」

夜齊笑了笑,有些憂傷,「你不懂,人生太長未必是好事,總之還是要謝謝你!」 薄奚稷疑惑的看了一眼夜齊,「人生太久雖然不是好事,卻也不是壞事,更何況你才多大,想的太多了吧?」

夜齊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太多,抬眸看向柩轅宮的方向,有些事情即便他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薄奚稷也沒有追問,在他眼底這個少年只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小齊別想太多,我們的生命雖然長,但是可以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嗎?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大哥定護你周全!」

夜齊轉眸看向擔心自己的薄奚稷,嘴角微揚,「大哥你放心,我很好,尋得想要尋的人,總算覺得沒那麼孤單了。」

「你這臭小子,說的好像我不是你親人一樣!」薄奚稷不滿的瞪著夜齊。

夜齊垂下眼眸,輕嘆了一口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因為薄奚稷確實不是他的親人,頂多只算是他長久生命中的一名過客。

薄奚稷看著夜齊沉默的樣子,皺了皺眉,心底有些說不出的陌生感,他頓了一下,抿唇拍向夜齊的肩膀。

「大哥跟你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

夜齊眼底閃過波動,旋即臉上掛上了淡笑,恢復成以往在薄奚稷面前的樣子。

「大哥,謝謝你!這一世成為你的弟弟,真是我的福氣。」

薄奚稷看著恢復原樣的夜齊,心底那絲陌生感也隨之消失。

「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在柩轅宮玩夠了就回去,領主府的丫鬟們可都惦記著你呢!你這突然消失,她們可能想壞了。」

夜齊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一臉壞笑,「那可不,畢竟我可是人見人愛的領主府二少爺!」

「哈哈哈……」

黑暗中,薄奚稷豪放笑聲在小樹林響起。

距離夜齊他們所站之地,五百米之外的陡坡下方,葉漣漪正雙目圓睜的趴在地上,她將夜齊和薄奚稷的談話全部聽了進去,原來雲染的弟子,居然是北方領主的親弟弟,薄奚齊!

此時此刻,她再一次慶幸自己竊取了別人研究出來的技能,並且熟練掌握,要不然她早就被發現了!

遠處的傳出腳步聲,薄奚稷和夜齊先後離開了小樹林,各自朝著自己所居住的院落走去。

葉漣漪站起身子,看著薄奚齊的背影,眼底閃爍著異芒。

北領主薄奚稷最疼愛的弟弟薄奚齊,在北領地應該沒人不知道,而葉漣漪就是北領地的人。

甚至有一句話叫,嫁給薄奚稷不如嫁給薄奚齊,因為對於薄奚稷來說,比起領地的重要性,他更加偏向於薄奚齊!

「薄-奚-齊!」葉漣漪臉上帶著志在必得之態,繞過原路,朝著另一條回去的小道走去。

——

次日。

太陽高高掛起,空氣中的濕度也隨著太陽的高升漸漸退去。

陰殿,修元堂。

百名弟子排隊站在修元堂,手中拿著領取每日任務的號碼牌。

在修元堂的裡面,有一排桌子,每張桌子前面都坐著一名從資深弟子升上去的指導師父,而這些指導師父已經收了多名弟子,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他們每天都得發放弟子需做的任務。

葉漣漪站在隊伍里,左顧右盼,在尋找夜齊的身影,昨夜她已經想清楚了,眼下討好薄奚齊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和他成為朋友,說不定對她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

只是葉漣漪直到領完任務也沒有看見夜齊出現,不禁有些著急了,轉眼問向旁邊的弟子,「小師弟,雲染師哥不是在這裡發布任務的嗎?」

旁邊的弟子奇怪的看了一眼葉漣漪,「這位師姐不知道嗎?雲染大師兄只收了一名弟子,是不需要麻煩到來這裡發布任務的。」

葉漣漪有些愕然,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了,「謝謝小師弟,我這段時間做任務有點累,忘記了。」

葉漣漪說完之後,轉身就走,轉過身子的瞬間,臉色陰沉下去,眼底帶著的惱怒,她太注重修鍊,對於柩轅宮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

走出修元室之後,葉漣漪的腳步頓了頓,轉眼看向後殿的方向,不禁沉吟起來,如今恐怕只有守株待兔了!

心思一定,葉漣漪便快步朝著雲染院子走去。

此時的夜齊並沒有去雲染的院子領取任務,而是興緻勃勃的走去了燚陽殿。

當然,結果就是冥御煌氣得差點把他丟出來!

慕若看著站在門口的夜齊,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雲染有事?」

她能想到的也只能是雲染,畢竟她和夜齊並不熟,不認為他會有事情找她。

夜齊忽略冥御煌,眼底帶笑看著慕若。

「不師父,是我有事找你。」

冥御煌站在慕若伸手,伸手就把慕若包起來,移了了一個位子,不客氣的回道:「沒時間!」

砰——

房門應聲而關。

慕若俏臉微黑,回頭看向冥御煌,「你幹嘛?」

冥御煌一臉不爽,抱著慕若就走,「我們繼續睡覺吧!還早呢!」

慕若轉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嘴角狂抽了一下,這是做賊還早吧?

「別鬧了,說不定他找我有事。」

「他找你會有什麼好事情?剛才他看你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絕對心懷不軌!」冥御煌一口咬定,夜齊就是不安好心!

慕若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手肘下一秒頂上冥御煌的腹部。

「哎呀——謀殺親夫啊!」冥御煌抱著慕若不撒手,誇張的喊出聲。

慕若差點風中凌亂了,轉頭甩給冥御煌一個銳利的眼神。

冥御煌張了張嘴,乖乖的把慕若放在地上,低著頭悶悶道:「我錯了……」

慕若看著冥御煌這般神態,出聲安撫了一句,「好了,那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冥御煌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聲音還是非常委屈,「那你保證不被別人勾引走……」

「你以為我真的是萬人迷嗎?誰都得看上我嗎?真是夠了你!」慕若沒好氣的回了句,一把推開面前冥御煌。

「在我眼中,你就是萬人迷!」冥御煌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慕若。

「你…………」慕若看著冥御煌認真的模樣,張口無言,嘴角抽搐著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冥御煌看著慕若無奈離開的樣子,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他只是實話實說啊!在他眼中,她就是萬人迷!

房門外。

夜齊皺著眉,失落的看著緊閉的房門,輕嘆了一口氣,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就傳出開門聲,幾乎是瞬間他便轉回了身子。

「你出來啦!」燦爛乾淨的笑容,帶著一絲委屈,夾雜著苦澀。

慕若心頭一震,這熟悉又有點心疼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她真的不認識他嗎?

夜齊看見慕若頓住,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慕若搖了搖頭,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心底卻不如面上那般平靜,不停地在找回憶,試圖從裡面找到些許片段,然而,結果是一無所獲,不管是她現代的記憶,還是以前的記憶都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夜齊看著慕若平靜的樣子,忽然有些不確定了,如果真的是她,不可能看見他那樣的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之間的羈絆,可不是輪迴時間能夠掐斷的。

「你是不是——」夜齊話還沒有問出口,突然發現冥御煌走了過來,連忙抿唇說道:「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慕若瞭然的挑起眉,點頭答應,「我們去制毒室。」她說著話,回頭警告的瞪了一眼冥御煌,「你昨夜沒睡好,休息一會。」

冥御煌明明知道慕若是什麼意思,但是卻故意扭曲她的意思,「為夫確實太賣力了,若兒聊完之後快回來。」

慕若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朝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夜齊看了一眼滿臉敵意的冥御煌,禮貌的點了點頭,暗中讚歎,她的眼光倒是不錯,找了一個好歸宿。

冥御煌似乎看懂了夜齊的眼神,有些疑惑了,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

制毒室。

慕若走進房間之後,回頭看著夜齊,主動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問。」

夜齊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你是不是神格者?」

「什麼?神格者,那是什麼?」慕若疑惑的看著夜齊,不明所以。

夜齊凝視著慕若的神態,並不像是裝的,分明就是不知道神格者是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什麼是神格者?」夜齊不甘心的再次問出聲。

慕若凝視著夜齊微變的臉色,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神格者,更加不認識神格者。」

夜齊肩膀一松,臉色煞白,被這個消息打擊的非常厲害。

「你——沒事吧?」慕若皺了皺眉,看著夜齊這樣的神態,心底有些不舒服。

夜齊搖了搖頭,失落的看著慕若,慕若又掃向她的手腕,「我能問一下,這個是什麼嗎?」

慕若眼神微閃,不知道哪裡來的信任感,她甚至沒有考慮能不能說,嘴裡的話卻已經說出來了,「血玉,這是朋友送的。」

血玉?

夜齊抿唇凝視著慕若,雖然血玉是至寶,但是那卻是別人送她的,如果是她們,絕不可能是別人送的,她們生來就有至寶追隨……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夜齊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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