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洲的腦子,不停的轉動。

緊接著,他的臉色,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也就是這個時候,王樓大吼了一聲:「大師兄,現在不出來,更待何時!」

轟!

不遠處,某處閣樓中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一道身影,也從閣樓之中,朝著祠堂這邊飛速而來!

「老谷主的大師兄……」

「難道是……柳人鳳?」

「我的天,難道柳人鳳師叔祖,也到了么?」

在場的眾人,臉色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王洲,以及他的幾個兒子的臉色,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王洲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忌憚!

「柳人鳳?」

姜思瑤一臉疑惑。

因為她根本沒聽說過什麼柳人鳳!

「思瑤,柳人鳳,是我父親和我叔叔王樓的師兄!」王渡年臉色難看的解釋道:「我們王家,有隔代拜師的傳統,所以,我父親和王樓都是師承他們的爺爺,也就是我們的曾祖父。我們的曾祖父,收的第一個弟子,就是柳人鳳!早在多年前,柳人鳳就醉心修鍊,已經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就連每年一度的祭祖,他都很少出現,所以,很多年前的弟子,都不知道柳人鳳!」

王渡年解釋著的時候,柳人鳳已經到達祠堂。

他的模樣看上去有些蒼老,比王洲和王樓更老一些,不過,那雙眼睛,宛若鷹隼一般,犀利異常!

「大師兄!」

看到柳人鳳出現在自己面前,王洲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在他沒被關押之前,柳人鳳就和他弟弟王樓走得比較近,當初他和弟弟王樓在谷主之位的競爭中,柳人鳳是支持他弟弟王樓的,所以現在柳人鳳出現,也只可能站在王樓那一邊。

「王洲師弟!」

柳人鳳看向王洲,感慨道:「關押了三十八年,你終於恢復自由了,恭喜!」

「大師兄,我……」

王洲張了張嘴。

「王洲師弟!」

柳人鳳擺擺手,說道:「現場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其實,既然是王樓師弟把你放出來,你應該感恩才對……」

「大師兄!」王洲沉聲道:「王樓做的事情,已經觸及了底線!」

「底線?」

柳人鳳冷哼了一聲:「王洲師弟,咱們鬼谷一門,已經有落寞了千年之久了,沒有人道之書,我們會繼續落寞下去,所以,王樓師弟的想法很好,只有讓我們鬼谷一門的天才每個人都學習人道之書,我們鬼谷一門,才會發揚光大!」

「若無堅韌的道心,就無法駕馭人道之書,到時候會徹底毀了我們鬼谷一門!」王洲沉聲道:「大師兄,若是在年輕的時候,我或許也會對人道之書動心,但是被關押了整整三十八年,這三十八年間,我想明白了很多東西,當年老祖為何要在雕塑中留下人道之書,供人感悟,目的就是為了挑選出道心堅韌的人,只有道心堅韌的人學習人道之書,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王岳對攝影組的抱怨、質疑,全都視若無睹。

他依照自己平時的習慣,把所有細節都規定安排好。

場記牌一打,開始拍攝。

攝影組一開始都抱着看笑話的心態在拍。

但是拍著拍著,大家就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長鏡頭這種蒙太奇拍攝手法,在電影圈很常見,可這並不代表它很容易拍。

正是因為好的長鏡頭不常出現,所以經典長鏡頭才能讓無數人津津樂道。

而今天,一條數分鐘的長鏡頭剛剛拍完,攝影組的人就紛紛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怎麼感覺今天的長鏡頭特別好拍?」

「就……跟開了掛似的。」

「王導規定了那些細節,只要會用攝影機的人,就能拍。」

最後一句,是徐水利說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也十分複雜。

之前有多埋怨王岳的自作主張,現在,就有多打臉。

能把長鏡頭安排到這個程度,只要演員不出NG,就不需要重拍,這到底是一種怎樣強大甚至可怕的控場能力?

那麼,先前王岳那種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拍攝,是否就代表其實他全都是心裏有數的。

沒數的是他們這群抗攝影機的?

都是專門跟劇組的工作人員,哪怕不是專業攝影,也能看得出今天這場戲王導表現的有多好。

所有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王岳。

搞得王岳心裏毛毛的,「我臉上有東西?」

實在不放心,他還假裝不經意的低頭,確認了一下褲子拉鏈是否完好。

趙大春滿臉讚歎,「王導,你真的……可以搞個一人劇組了!」

「那還不得累死我啊?」王岳哭笑不得。

他看向在場的眾人,慢慢收了笑容。

「我知道,這段日子大家對我有些質疑。這是可以理解的,我是個新人,你們都不了解我,自然不可能無條件信任我。」

曾經參與到風言風語中的人,大多都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但是,這裏面除了真心為劇組打算的人,也有一些人,是拿了不該拿的好處,回來挑撥我們劇組的和諧關係。」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咱們劇組出叛徒了?」

「艹,這就噁心了,所以是有人帶節奏在懷疑王導?」

「王導,那人是誰啊!」

「對,把他揪出來,怎麼能留這種人禍害劇組!」

大家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王岳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大家又安靜下來。

「攝影組。」

王岳第一個點名,還看向了徐水利。

徐水利眉頭一聳,「我沒幹過那種缺德事!」

他之前的確看不上王岳,但他有職業道德,從來不會禍害自己的劇組!

「徐老師我當然是信得過的。」王岳示意他稍安勿躁,拿出幾張照片,讓導演助理拿過去給他。

兩個年輕人接了照片,神色慌張起來。

王岳問道,「孫偉、李友明,照片上的這兩個人,是你們吧?」

「是我們又怎麼了?」叫孫偉的攝影師強壯鎮定,昂着頭,「我們和朋友吃個飯,又沒影響到劇組的拍攝,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就只是吃飯?」

王岳冷笑了兩聲,拿出手機翻出幾張截圖,上面是一連串的聊天記錄。

徐水利看了幾眼,青筋陡得鼓了起來,回頭一腳踹到了孫偉大腿上。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然收外人的錢在劇組裏搞破壞?」

截圖上赫然是孫偉的聊天記錄,裏面記錄着孫偉向外人報告劇組內部的情況,和準備煽風點火的過程。

孫偉是他的攝影助理,也是他的徒弟,居然做出這種丟人事!

「徐,徐老師,這是他偽造的,我從來沒幹過這些事啊?」

孫偉捂著大腿癱在地上,急忙辯解道。

「是不是真的,把你手機拿出來不就知道了。」

王岳伸出一隻手,冷笑着道。

徐水利也盯着自己徒弟,眼裏火光直冒。

「我,我……徐老師,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吧!」

孫偉哭喪著臉撲上來,事已至此,他再狡辯也沒有了意義。

聊天記錄可以刪,但轉賬記錄是刪不了的。

徐水利暴脾氣上來,直接一把甩開。

「滾!你不配叫我老師!」

這邊在清理「師門」,王岳繼續點名。

「燈光師,周曉朝。」

「機械師,姚申申。」

一連點了好幾個名字,從攝影組到美術組,每一個都有聊天記錄的截圖,證據確鑿。

這些人都不明白自己的聊天記錄是怎麼泄露的。

但是證據鑿鑿,也都沒什麼還說的。

這些人被大家推了出來,站成一排,全都耷拉着腦袋,沒臉見人。

「原本這部戲上映之後,你們都可以在履歷里添上好看的一筆。」

王岳看過這一張張臉,搖頭道,「現在,我不能留你們了。」

「王導,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我沒幹什麼危害劇組的事啊,你別趕我走!」

「是啊王導,我們只是收了點錢而已,大不了再把錢退回去好了。」

「我們全家老小可都指着我這份工作掙錢呢,被劇組驅逐的事情傳出去,我還怎麼找工作啊?」

被點名的幾人全都哭喪著臉求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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