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他此次帶來的二十九名屬下,此刻都已躺卧在血泊之中,每個人的咽喉處,都被洞穿一個血窟窿,殷紅的血水兀自在汩汩流淌,令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稠血腥味道。

孟老禿如遭雷擊,這些屬下都跟隨了他多年,如今卻都化作一具冰冷屍體,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不過相較於內心的難過,他還是更愛惜自己的性命,多年刀尖舔血的生活,令他瞬間就從那種痛失兄弟的情緒中清醒過來,並且在同一時刻,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等逃過這場劫難,來日一定率領大批的兄弟前來,一定要把這瘟神般的傢伙生生活剮了!

然而當他就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卻猛地發現,周圍的氣氛太詭異,好像整個大廳內所有投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充滿了可憐……

這些傢伙都瘋了嗎?

孟老禿感覺很莫名其妙,旋即他像猛地意識到什麼,抬頭匆匆一掃四周,神色頓時變得驚恐無比。

他吞了吞口水,猶自不死心,艱難地扭過頭去,果然就看見,那個瘟神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並且那柄殺了自己二十九名兄弟的漆黑長劍,距離自己的脖頸只有一寸之遙,他甚至能看見劍身上兀自殘留的一絲絲溫熱血痕!

完了,這次自己只怕在劫難逃……

就在孟老禿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他猛地感覺喉嚨一痛,旋即耳畔傳來一道「噗」的聲音,和剛才他那些兄弟們被洞穿咽喉時所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然而,孟老禿這位縱橫荒木堡多年,凶名昭著的禿鷲流寇團首領眼前一黑,就此斃命,臨死前,他看到了一抹在半空飛濺的血花,以及一對冰冷平靜的眼眸。

殺完孟老禿,陳汐收回劍籙,看也不看地上的死屍一眼,也不理會眾人震驚無語的眼神,徑直來到雲娜身前,問道:「這裡有房間嗎?我要休息一下。」

雲娜啊了一聲,從那一幕幕血淋淋的震撼畫面中清醒過來,忙不迭點頭道:「有,有,樓上只要空著的房間,都可以居住,」

陳汐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邊走邊說道:「這些流寇身上的寶物,就當你給我帶路的報酬了。」

雲娜愣了楞,似突然想到什麼,叫道:「前輩,我忘了跟您說,樓上的房間不是誰想佔有就能佔有的,必須要有一定實力,否則只會被轟下來,嚴重的話,更可能被殺掉!」 “楚秦?!你去了哪裏?剛剛太着急,就沒顧得上你了,還請楚秦你……”剛剛還一副冷峻的汪舞陽此時彷彿變臉一般,換了個表情。

“無妨!我是與兩位作個別,去那邊瞧瞧!你處理你的幫內事!可別讓魔教和刀詈司鑽了空子!”離楚秦瞧着汪舞陽看他的苗頭不對,腦海中更是閃過從蓮花峯迴來途中,汪舞陽對他奇怪的反應,急忙搶着表明來意。

“後會有期!”

離楚秦受不得汪舞陽面對他表現得仿若嬌花一般,朝着陸天一招呼一聲,飛身躍到山門牌坊下一條隱祕在林中的小道,身後立刻傳來汪舞陽的呼喊聲,離楚秦急忙塞了兩團棉花入耳。

“楚秦?楚秦你…等等我?”汪舞陽欲要追上去,無奈身高力猛的浦沅以及身旁的衆弟子簇擁着他,令其一步也走不開身。

明月當空,“裏華亭”上空那團漸漸籠聚的烏雲之外,夜如白晝。


“真可怕…要是舞陽兄能改改這……唉!不提了,”離楚秦狂奔一段距離之後,朝後看了眼,這纔將棉花取出。感嘆一句之後,離楚秦露出一副悻悻然姿態,自顧說道:“哼!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像舞陽兄剛剛那樣,讓劍莊裏的那些人閉嘴!”

之前離楚秦隨着汪舞陽二人,到達山門牌坊時,離楚秦晚了一步並沒跟着他們,而是將注意力落在圍繞着“裏華亭”之外,一條隱祕在林中的小道上。

道兩旁,唯獨離楚秦尋着分散埋藏在竹木碎石之中的一些斷柄與劍身,而比他不知提早多少就出現在“裏華亭”的少陽幫衆聲勢浩大卻無一人留意,一來是因靠近“裏華亭”的衆人皆被那羣迷媾之景象所吸引,二來則是因爲離楚秦熟悉這些劍柄,上面流雲飛瀑的紋刻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

“這些……是劍閣的圖案……”離楚秦仔細瞧看斷柄與劍身,手指滑過劍身之上篆刻的符號,疑惑道,“‘裏華亭’這裏…怎會有劍閣裏的東西……”

離楚秦正思索間,似乎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咯啦啦~”轉動音響起,他條件反射一般躲閃開來。

就見從他身旁不遠處開始,一塊塊臨靠在一起的地面不知被什麼東西頂向空中,又落回原處,如同連綿不斷的波浪一般,延續着被推到了遠處。

“這是什麼鬼?”離楚秦撒開攥住的樹枝,落了下來,豈料人還在半空,那道“地面波浪”又傳了回來。驚詫間,離楚秦佩劍當先砸下去,豈料被劍身傳來的一陣抖動巨力,掀翻在地。

離楚秦還未起身,就見一個頂着豬頭面目之人,身背一道長長的鎖鏈從天而降,將鎖鏈卡入離楚秦佩劍所在的那陣“地面波浪”之中。

“咯~咯~咯!”的聲響此時停住,那些“地面波浪”此時如同被凌亂翻開的莊稼地,

藉着月光,裏頭時不時閃爍的金屬光澤,如同離楚秦手中的斷柄劍身一般,刻滿了紋路。

“這又是什麼鬼!?”離楚秦呼喊一聲,忽見那豬頭面具朝他湊了過來,連忙擺出一陣守勢,喝道,“站住!沒聽見麼?”

“周天·離弦!”離楚秦喝喊一聲,擡腳才揮到一半,見那豬頭面具此時被拿下,露出一臉的不屑神情。

離楚秦猛然收招,被自己腿勁帶動,身形不穩地撲到了地上,兩手一按,便如同朝那人磕頭。

“誒?誒?這才九月中,少莊主這是要給我磕頭拜年麼?還早了點吧?”守宮懷抱雙臂,壞笑道,“我可窮得發緊,你可要不到什麼壓歲錢的!”

“你…怎麼是你?”離楚秦匆忙起身,怕了拍衣衫,眼珠頓時左右搖晃了一個來回,食指撓了撓臉腮,問道,“只有…只有你一人麼?”

“那當然!難道你還想見九師妹麼?”守宮嘴角一咧,擡手將鐵鏈一拉,從離楚秦身後林中飛出那隻流雲花紋的劍匣,出其不意,將有些走神的離楚秦撞了個人仰馬翻。

“哎呀!別以爲我總是不還手!我……”離楚秦倒地,露出怒容,正要與守宮動手,忽然“裏華亭”上空那團漸漸籠聚的烏雲外散得迅速,此時竟蓋過兩人頭頂。

烏雲之內似乎影現出許多漆黑的圓點,在那團烏雲中翻滾。

“這是……”離楚秦禁不住感嘆,“守宮?你在這裏作何?玄九一定在附近吧?”

“我只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守宮亦是被那團烏雲驚到,他理了理思緒,道,“我正在破除‘裏華亭’的霧陣!”

“關掉?霧陣?!”離楚秦驚訝不已,問到,“你說上面那團烏雲是霧陣?‘裏華亭’裏頭是霧陣?”

“嗯~~~我再送你一個回答,”守宮扯了扯鎖鏈,一邊將那些“翻起的莊稼地”相連的機關破壞掉,一邊再道,“‘裏華亭’裏作弄霧陣的就是魔教的月姬魚七錦,我們正準備將這些魔教餘孽連鍋端了!”

“魔教…月姬……”離楚秦眉頭一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魔教的日月二姬不是都已被處決了麼?怎麼還會在此作弄霧陣……再說了…霧陣不是我們劍莊的麼?怎麼跑在這裏了?”

“什麼你們劍莊的,這是我們旅夜奶奶弄出來的!”守宮白了離楚秦一眼,不等他辯解,再道,“我和天下第一鑄劍師燭庸刀刀!咳咳!前來爲民除害,關掉了這霧陣的機關!喏!這烏雲大概就是我們破壞的機關!不必謝我們!”

“天下第一鑄劍師?燭庸刀刀?”離楚秦一愣,“天下第一鑄劍師那不是……”

“誒?住口!我只認燭庸刀刀!”守宮打斷離楚秦,瞧着上空那些不斷擴張的黑霧,顯得緊張起來,又道,“不過……按理說,剛剛刀刀爺爺與我同時破壞了這些機關,應該…已經把霧陣弄掉了啊,這黑霧要是霧陣的本源的話……根本不像是被破壞掉了啊……嘚!全黑了!”

守宮說話間,頭頂那層黑霧雲團已經將明月遮掩住,將他們腳下所站變作伸手不見五指之地。離楚秦亮起火摺子,突見守宮不停地甩着手。


而守宮一見離楚秦亮起火折,立刻立正,身形挺拔起來,擺出一副悠然模樣。

一陣勁風突然撲過,火折隨之熄滅,離楚秦再亮起時,又見守宮不停甩手,苦着臉。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守宮立刻又挺拔起身形,吹起口哨,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離楚秦這會與守宮靠得近了,這才發現,守宮剛纔甩動的手臂上掛着鮮血,而守宮側着臉正咬着牙。

“你受傷了?”離楚秦問道。

“沒!我怎麼會受傷?又不是少莊主你這麼弱不禁風!”守宮逞強地回答,口哨響個不停。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離楚秦眉頭緊鎖,舉起火摺子,遞給守宮兩隻小布包,“你們好像是幫了倒忙……這霧陣,是關不掉的!”

“別說起來好像你比刀刀爺爺還懂似的!?我們一裏一外共破霧陣的法子,可是我旅夜奶奶親傳!”守宮不信,不願伸手過來接那兩隻小布包,問道,“這破包什麼東西?”

“拿着吧,這是紅霜……是…我一個朋友替我做的,”離楚秦說着將那小布包,丟給守宮,“止血很快!”

“哦?那你是又拐了個姑娘……”守宮依舊神情不悅,喝道,“喂!你這花心大蘿蔔…以後可離九師妹遠些…”

“蘿…卜?你瞎說什麼呢!”離楚秦辯解道,“那個就是普通朋友罷了!”

“還狡辯……”守宮遲疑着用布包止血,豈料藥效出乎他意料得好,他這時問道,“剛剛你是什麼意思?什麼關不掉?”

“‘霧陣’只要啓動了,就沒法關掉,”離楚秦又重複了一遍,“我從劍莊經閣裏看見過爺爺留下的記錄,‘霧陣’並不是陣,而是一隻異獸!根本沒有關掉一說,你們關掉的……”

就在兩人對話期間,那團黑雲之中又透露出無數紅點逐漸聚攏成十幾個圓形的大紅斑,如同在黑暗亮起十幾個猩紅的眼睛一般。

“可能只是束縛那異獸的枷鎖……”

離楚秦這一言說得守宮目瞪口呆。 感謝兄弟「靜思己過」、「青東」投出的寶貴月票支持,感謝兄弟「四周」再一次10000打賞捧場!拜謝了!

————

荒木堡內。

禿鷲流寇團一眾兇徒的死,不再是人們矚目的焦點。並且隨著這些流寇的屍體被抬走,地面的血水被清洗乾淨,整個大廳內重新恢復了熱鬧和喧囂。

荒木堡魚龍混雜,秩序混亂,幾乎每天都要發生一些流血事件,今天禿鷲流寇團滅亡了,說不定明天又有一個新的流寇團出現。

總而言之,這裡充斥著動蕩、兇險、血腥、殺戮,尋釁復仇的戲碼時刻都會上演。常年在這裡討飯吃的冒險者都早已習慣這裡的一切。

不過此時的氣氛熱鬧歸熱鬧,但卻沒人再敢大聲喧嘩,更沒有人敢朝大廳一處角落望去。因為在那裡,剛剛單人匹馬誅殺一眾流寇的陳汐,正坐在一張略顯陳舊的酒桌前,在他對面是性感十足的雲娜。

那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星,剛才已經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所以沒有誰再膽敢有一絲的小覷和怠慢。

荒木堡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但卻有常年駐紮於此的商販,被稱作掮客,這些人不僅販賣酒水、靈丹、靈藥等修士消遣和必備的物品,還販賣情報、消息、以及幫助客人做一些雜事,深受眾多修士青睞。

也正因此,這些掮客的實力雖低微,但卻沒誰會去為難他們。

禿鷲流寇團一眾兇徒的屍體、以及地面上的血水,就是由雲娜付出百顆凝嬰丹的代價,招來一個少年模樣的掮客來處理的。

這個少年掮客名叫三永,瘦弱不堪,眼睛卻很靈動,一看就知道是個機靈聰明的傢伙,從事掮客這一行,倒也稱得上是如魚得水。

三永此時正襟危坐,神色謙卑,做出認真聆聽的模樣。

眾人不經意間瞥到這一幕,都張大了嘴巴,他們大都知道三永這小子,整天弔兒郎當,性子憊懶,這時候卻突然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他們如何能不奇怪?

不過旋即,他們又釋然了,面對那個剛剛抹殺三十條人命的殺星,換做誰,只怕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對待吧?

「如此說來,想要住在樓上的房間,必須得擁有相應的實力了?」陳汐問道,剛才他正打算上樓,卻被雲娜叫住,說樓上的房間不是誰都能夠佔用的,必須要有一定實力,否則有可能會被轟下來,嚴重的話,更可能被殺掉。

住房間還要憑藉實力,自然令陳汐詫異萬分,出於謹慎,他決定先搞清楚狀況再說,然而雲娜也對此一知半解,無奈之下,只得尋找一名掮客問詢,眼前的三永就是被他挑中的掮客之一。

說話時,陳汐抬頭望了望,荒木堡內部空間極大,單單是大廳,都容得下數千人,從他這個位置往上看,這內部空間又分作了二層、三層以及最高的四層。樓層越高,房間就越少,像第一層又近千房間,然而在第四層,卻只有不到三十個房間。

「您說的沒錯,在這裡的確是論實力分配房間的。」三永連忙回答道,口齒清晰,有條不紊,「實力最底下的,只能居住在一層,一般的金丹境修士只要實力不是太差勁,都可以住進去。第二層是金丹圓滿境修士居住的地方,第三層是涅槃境界,第四層則是冥虛境強者。」

頓了頓,三永繼續說道:「在荒木堡內,大多數都是金丹修士,很少見到涅槃強者,至於冥虛境強者,那就更少見了,差不多有三年時間了,小的都再沒見到冥虛境出現。再加上每天都會有修士前往森林中探險尋寶,所以現在有很多房間都是空的。」

聽完,陳汐不禁搖了搖頭,一個住的地方,都這麼多講究,真是吃飽撐著沒事幹了。

似是看出陳汐心思,三永連忙解釋道:「客人您或許還不知道,荒木堡內的房間大有玄機。早在建設之初,每一層的房間內布局都不同。

像第二層的房間內,都有一座功效奇妙的玉床,與地心相通,能夠汲取到一些地髓之氣,對修鍊大有裨益。

而第三層的房間不但能汲取一地髓之氣,房間內還開闢有煉丹房、煉器房等等。

第四層的房間就不得了了,據說冥虛修士在其中修鍊,都能得到不少的好處呢,簡直和一些小洞天福地差不多。」

陳汐這下才感到有些意思,饒有興趣道:「那具體該如何佔用房間呢?」

三永陪笑道:「以您的實力,完全可以住進第二層了。當然,一些實力不濟的傢伙若強自佔用,多半會被轟下來,有時甚至會被殺掉,所以大多情況下,沒誰敢在這裡渾水摸魚。」

噗通!

就在三永的聲音剛落下,二層突然掉下來一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鼻青臉腫,口中吐血。

「廢物,憑你的修為也想和我們同住二層?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二層樓欄杆旁,一個黑衣冷峻青年抱臂而立,不屑冷哼。

「喲,又來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爛貨。」在大廳眾人戲謔的目光中,地上那人掙紮起身子,灰溜溜抱頭逃掉。

「多謝你了。」陳汐收回目光,付了一千顆凝嬰丹給三永。

「您太客氣了,若您還有什麼事情要問,儘管來找我。」三永眉開眼笑,能從眼前這個殺星手中得到報酬,讓他感到有些意外,連忙道謝了一聲,一溜煙離開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來,陳汐又從一些商販手中買了幾套衣服,打算先洗澡休息一番,再繼續上路。


「前輩,您打算住在幾樓?」雲娜小心翼翼問道。

「先上去看看再說吧。」陳汐沉吟道,其實按他心思,住在三樓最方便,因為只有三樓才有專門的煉器室,藉此機會重新鍛煉一下劍籙,若能將其威力再提升一個檔次再好不過了。

雲娜點頭道:「以您的實力,的確已經能夠住進二樓了。」

陳汐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而是說起另外一件事:「聽說你過幾天也要前往雷城?我對路線並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一同上路吧,我會付你報酬的。」

雲娜忙不迭點頭答應,剛才陳汐為了她,一怒誅殺三十人,這個小小要求她怎可能會拒絕。

二層樓走廊上,一些金丹圓滿境修士見到陳汐,倒也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惡意,之前陳汐全滅禿鷲流寇團的一幕,他們大多看在眼中,無形中已承認陳汐擁有和自己一樣居住二樓的實力。

可是令他們愕然的是,陳汐並沒有在二層停留,而是徑直朝三層走去。

「咦?我眼花了嗎?這傢伙竟然朝三樓走去了?」

「膽大包天!三層可是涅槃境強者居住的地方,他一個金丹後期修士,只怕一上去就被人給殺了!」

「這小子莫非一位滅了禿鷲流寇團,就擁有挑戰涅槃境強者的資格了?」

「這傢伙明顯是第一次來荒木堡,還以那些涅槃強者都是吃素的,哼,讓他吃點苦頭也好,否則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止是二層的一些修士,連一層大廳內的眾人,也都被陳汐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這個冷酷冰冷的殺星,怎會在這時候突然就變傻了……

雲娜秀目圓睜,朱唇微張,一對素凈修長的雙手按在胸口,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他……怎麼會如此莽撞?難道就不擔心惹怒涅槃強者,把他殺害了?

雲娜感覺腦袋有點暈,連忙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安慰自己:「這傢伙絕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莽夫,說不定有什麼底氣呢,嗯,肯定是這樣……」

三層很快就到了。

按照三永所說,有人住的房間,門前都會浮現一層符紋禁制,閃閃發光,極為好認,沒有符紋禁制的,就表明那是一處空房間,暫時無人佔用。

陳汐目光一掃四周,很快就找到了一處空著的房間,抬步走了過去。

路上,並沒有哪個涅槃境強者出現,這讓陳汐暗鬆了口氣,想想也是,哪個涅槃強者吃飽撐了,整天以打架鬥毆,欺負弱小為嗜好?

然而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就在陳汐走至房間門前,打算推門而入時,一個枯瘦老者突然就從門內走了出來,一對三角眼冷冷盯著陳汐,目光不善。

陳汐一怔,這處空房間怎會有人?還是說這老傢伙修鍊時,根本就沒記得關上門?但不管如何,這房間終究還是有人佔用了,他只得轉身離開,在找一處房間。

「站住!誰讓你上來的?」然而陳汐想走,那枯瘦老者卻不打算放過他,怪眼一瞪,就冷冷呵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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