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都已經投降了。

紅黨?我這些年殺了不少人,可唯獨沒有殺過紅黨,他們沒有理由這樣做,再說,這也不是他們的風格,他們擅長的是搞情報。」

「也許是國軍內部的人!」黃賢正冷聲說道,他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個來回,「前幾年,為了掩護你在華東潛伏,我們讓譚錦輝在外面主持肅貪鋤奸的行動,查處的軍中違紀分子,大多都是譚錦輝出面制裁的,殺的人可是太多了,這可是為你拉了不少仇家,不然你的『閻王』之名,也沒有這麼響亮,現在看來,這惡果顯現出來了,搞不好有人在報復你!」

寧志恆聞言,不禁恍然,自己雖然這些年潛伏敵後,可是在人前,凶名卻是越來越盛,原由都是因為讓譚錦輝借自己的名行事,甚至後來在重慶和長沙的幾次反諜行動,都是由譚錦輝頂替自己出面主持,這才讓自己在華東的潛伏工作進展順利,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兩年前,自己身份暴露,被迫撤回重慶。

寧志恆不禁咬了咬牙,心中殺意又起,狠聲說道:「看來真是內部有人在暗算我,么的,真有不怕死的。」

衛良弼也是惱火的說道:「果然是暗箭難防,這次的肅貪行動,我們吃了暗虧,還得罪了高層,必須要找出這個人,不然以後還會是麻煩。」

「這個人不簡單,能夠接連兩次瞞過我的眼睛,是個好對手,今天晚上我留了趙江抓捕刺客,等抓到了人,一定要好好審問,我倒要看一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寧志恆一拳錘在桌案上,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全家人設都崩了 「好了,好了,這件事等抓到人再談,我們還是說一說改組的事情!」黃賢正擺了擺手,把話題拉了回來,接著剛才的話頭,「現在我們的職務安排已經出來了,由我擔任國防部第二廳副廳長職務,志恆擔任國防部二廳第三處處長職務,良弼擔任國防部二廳第四處處長職務。」

「副廳長?」

一夜定情:帝少的天價新娘 寧志恆和衛良弼相視一眼,寧志恆開口說道:「二廳既然是負責戰略情報工作的,那麼就應該以我們行動二處為主,這誰不知道,行動二處的情報工作是首屈一指的,有哪個部門能比?現在您卻只擔任副廳長的職務,這是什麼章法?」

國防部二廳是由軍令部的情報部門和軍統局行動二處合併而成,這裡面以哪個部門為主,自然就有個說法,論級別當然是軍令部要高一級,可是論情報力量,當然是行動二處居於首位。

上海情報科的情報力量有目共睹,還掌控了上海情報市場,收集情報的能力,遠不是其他部門能夠比擬的,尤其是到了後期,上海租界被日本人佔領,上海情報市場遭到了嚴重破壞,各國情報勢力被迫退出中國,於是這些情報販子紛紛把手中的情報資源出賣給上海情報科,以至於到了後期,上海情報科的情報網路,已經遍布華東,華中,華南地區,成為情報界當之無愧的巨無霸,這樣的優勢,絕對讓黃賢正有足夠的話語權,可是最後,黃賢正還是擔任副手,這讓寧志恆有些不滿。

黃賢正卻是心滿意足,他耐心的解釋道:「軍令部的級別原本就高,我們比不了,又都是保定系的力量,我們不能內耗,而且幾位老帥也為我們爭取了不少,十六個處里,我們佔了大半,尤其是你們負責的這兩個處,是重中之重,志恆的第三處,是專門負責國內情報,良弼的第四處,負責電訊情報,這兩個處將會佔據整個二廳一半以上的資源,只要我們牢牢地把握住,這情報二廳,就是我們說了算!」

接下來黃賢正仔細介紹了一下國防部二廳的職能結構。

第一處,是負責日本方面的情報,如今日本已經投降,這個部門的地位可想而知。

天道藏弓 第二處,是負責國際情報的,而中國的情報能力,還無力染指國際,也是一個清水部門。

廢后千歲:邪帝枕上寵 第五處,是負責邊疆情報的……

第六處,是監督處…

第七處,是技術處…

………

林林總總十六個處,可是掌握實權的還真就只有那麼幾個。

聽到這些介紹,寧志恆和衛良弼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個結果還能接受。

其實這個分配方案也是行動二處實力的證明,第三處的國內情報處,自然寧志恆莫屬,可以說除了他,也沒有人敢搶這個位子。

第四處的電訊情報處,因為行動二處原有的電訊能力和設備都是國內最好的,所以也只能由衛良弼來擔任,這兩個位子一定,整個格局就已經定下來了。 殷禾大聲咳嗽了幾聲,待整個庭堂里稍微靜了一些,才起身離座,走到堂中,先是環顧了一下,未聲先笑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各位商主,且聽在下一言,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買賣人,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我等既然能夠與陌生人留有仁義,為何我等彼此不能多一點寬容和諒解?

我等俱是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望大夥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正好,今日正直劍市賭劍,我等何不消遣一番,多少投個彩頭,諸位以為如何?還請天下會商主姬川大人為我等主持,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天下會商主姬川也正在頭疼兩方吵架,而且一吵還要拉幫結派這可不是他想看到。

他作為代表天子一脈,不僅要隨時察看天下商行的動態走勢,還要從財貨流動中發現暗流,不可讓一家獨大,更不可讓某個諸侯國厲兵秣馬,囤積力量,一有機會便要使出制衡手段,而且這手段必須是隱晦的商賈手段。

今日之所以有這麼多多商團來到這唐楚之地,正是因為前段時間唐國發生的「瘟疫」,使得牛馬損失慘重,因而馬匹牛畜的價格飛漲,這些商團都想藉機大賺一筆。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有錢能使鬼推磨,姬川一看到來了這麼多商團大賈,想一人獨吞這唐楚之地馬匹的缺口,看來最後怕是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於是他早已不再想著此番馬匹的買賣,反而對如何能將這幾方勢力的矛盾和成一灘稀泥比較感興趣。

而這時候,殷禾的提議正中下懷。

姬川笑眯眯的向四周伸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靜。

「既然殷禾老弟這麼說了,老夫也就不扭捏了。此番我等匯聚於唐國,為的什麼,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等行商坐賈,為的便是貨通有無,而今卻來了這麼多同道之人,此番我等不遠千里擔貨於此,正所謂物以稀為貴,物以稠為賤,這次唐楚之地馬匹的缺口誰也吃不了,我想大家自然心裡也已經有了秤子,此番前來,不致虧損已然萬幸。

然而,正如殷禾老弟所言一般,此番正直劍市賭劍,我等何不湊個熱鬧,一來有助於大夥和睦,二來如果此番我等這個熱鬧,那位仁兄萬幸得了彩頭,也不至於懊喪而歸。

而且這是一個平等的機會,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那萬幸之人,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

數十個諸侯國的商主相互間討論了一番,最終還是那些小國的商主痛快,與其白跑一趟,不如賭一番,贏了就當此番沒有白跑,輸了那就當圖個開懷,如果萬一贏了呢?

萬一贏了,這是在座大多數商主的想法,因為行商做買賣,本質上與對賭無異,同樣的都是選擇而已,只是選擇的東西與結果不同罷了。

「想必諸位方才已然派了手下,去掌握了解此番賭劍之人的勝算幾何,我等雖不識得那賭劍的兩方,但以老夫多年的行商識人之能,此番勝負已分,不知天下會的姬川大人,該如何讓我等投這彩頭?」

齊國蓬萊宣寶閣的商主姜亭說出了大傢伙都想問的一個問題,這不是明擺著么,他旁山風肯定要輸,在坐的只有白痴才會買旁山風贏,既然沒有人買,就沒有人能贏,可這彩頭該如何投就是個問題了。

姜亭的話剛說完,天下會商主姬川就右手撫須輕笑道:「這個彩頭如何投的,既然諸位俱是游商坐賈,那自然是用我等行商的手段來投這彩頭了。

來呀,將老夫新得的那一箱珠圓玉珠拿來。



姬川始終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已然胸有成竹一般。

韓藍不解姬川的做法,就問道:「敢問川老,得此玉珠何為?」

姬川聽了韓藍的問題后,神秘的大小几聲,待他正要言語時,殷禾已然搶先嘆道:「妙哉,妙哉,大人此策甚是高明。

我等欲要投這彩頭,必須先立一莊客,其餘人等則是閑家,莊客坐莊,閑家押寶,輸贏就看那二人賭劍的勝負了。

然而目前我等已然知道勝算幾何,是以絕無一人願意做這莊客。

而今川老拿這一匣玉珠,想必川老是想要這一箱珠玉來做鬮殼,在下猜的沒錯的話,這一箱珠玉儘是珠圓玉潤的良玉,而大人是想以此玉作為障眼之物,再於這一箱珠玉中放一顆橢玉,然後我等欲要投彩之人,便在這珠玉中抓取,如若哪位恰巧拿到了橢玉,那他便是莊客,敢問川老,殷禾所言對與否?」

「邶風商主真乃慧目如炬,老夫佩服。

不錯,此法正是老夫所想,此法既可以保證我等每人都有公平的機會,而又不失樂趣。

這個匣中珠玉有數百顆,唯有一顆是橢玉,各位仁兄,幸運與否,就看各位的手氣了。

另外,此匣不關,各位大可眼看著抓取珠子,如若有那位商主中途想退出,還請現在退出為好,一旦抓玉開始,便等同參與了此次對賭。

老夫話便說到這裡,下來要投彩頭圖個樂子的商主請上前來。」

緊接著數十位商主集中在一起抓取珠玉,這數百粒珠玉在這些大行家的眼中,分辨優劣簡直是易如反掌間的事。

殷禾雖然很想要拿到那顆橢玉,而且他已經看到了兩次,為了避免他人起疑,他愣是裝作未曾看到。

其他人像韓藍、姜亭、姬衍等人,都精得跟猴似的,那顆橢已經在手邊滾動了幾次,他們也愣是沒有看見一般。

不僅他們這樣,各個小國的商主同樣是沒有一人抓取那顆珠玉。

平時這些富賈大商,過手的器物不下萬件,即便是在一頭純色牛身上找出一根雜毛,他們頃刻間也能找出。

而這次他們數十位商主,要在幾百顆珠玉中找出一枚不同的珠子,竟然沒有人率先得手。

眾位商主都在等,他們在等別人抓那顆橢玉,同時他們也在等傻瓜的誕生。

良玉撿去完的那一刻,就是莊客誕生之時。

匣中珠玉的數量越來越少,各位商主依次抓取的速度也越來快,其他人都開始慢慢擔心那枚珠玉會落在自己手裡,到時候那便是哭暈在茅廁為沒人等幫他,要怪只能怪自己今日黃道非吉日。 南京,軍統局行動二處,審訊科。

深夜,陰沉昏暗的審訊室里接連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之聲,聲音通過微閉的房門,在走廊通道里不停迴響著,聞之,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幾名彪形大漢將一名男子死死的按在審訊台上,尖銳滾燙的鐵簽順著大拇指的指甲縫,一點一點楔入,男子嘴裡凄厲的哀嚎著,脖子上青筋暴露,渾身的肌肉僵硬綳直,痛苦到了極致,可是儘管身子全力掙扎,卻都是徒勞!

直到他的雙手全部釘滿了鐵簽,幾名大漢這才鬆開了手,退到了一旁。

趙江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頭髮,用力向後一拽,男子的頭被高高揚起,發出一身悶哼……

俯下身子,湊到近前,悠悠的聲音緩慢而又清晰:「這才只是開始,接下來,我會把你的肌肉一條一條的撕,骨頭一根一根拆,最後,你什麼也不會剩下,怎麼樣……你的同伴都招了,就差你一個……」

一番攻心之言,卻沒有受到半點效果,這讓趙江有些無趣,不過沒關係,正如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開始,他堅信只要是一個活人,來到這閻王殿里,就沒有不開口的。

站起身來,吩咐左右:「接著來,只要他挺得住,我們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的下午時分,行動二處處長辦公室,這處辦公室很是寬敞,格局是一大一小的套間,裡面的大間為處長的辦公室,外間的小間是秘書辦公室。

秘書左柔正在處理手中的文件,她秀髮盤頭,身穿一套合體的美式軍裝制服,一反當初的溫婉優雅形象,神情平靜,渾身散發出機敏成熟的氣質,顯得沉穩幹練,英姿颯爽。

自從兩年前寧志恆撤離華東,藤原會社,這個商業帝國迅速崩塌,走私活動和偽鈔計劃也隨之中止,左柔就跟隨寧志恆一起撤回重慶,一直擔任寧志恆的隨身秘書。

這個時候,處長辦公室的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位青年女子,卷著長發,一身裙裝,身姿綽約,容貌很是秀麗。

寧志恆緊隨其後,把她一直送出辦公室,和聲說道:「雍小姐,香港那邊的工作很繁重,我會讓沈上校全力配合,相信你們一定會合作的很好,一切就拜託了!」

雍鳳微微一笑,點頭說道:「處座請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對了,家父對您也是仰慕已久,如果您有時間,還請您前去做客,很多事情還是要當面談一談的!」

「好,一言為定,我在近期就會去一趟香港,到時一定登門拜訪!」

說完,寧志恆轉身對已經迎過來的左柔吩咐道:「替我送一送雍小姐!」

「雍小姐,請!」左柔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著姿色秀麗的左柔,雍鳳眼睛也是一亮,暗自點頭,不愧是寧處長看中的人,她也不敢怠慢,禮貌的頷首笑道:「有勞了,左秘書!」

隨即兩個人相伴,有說有笑地出了辦公室,不多時,左柔送走了雍鳳,回到寧志恆的辦公室,收拾起客桌上的茶杯,嘴裡說道:「這位雍小姐不僅人長的漂亮,這腦筋也是聰明絕頂,很會說話。」

寧志恆頗有意味的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沒有接左柔的話茬,接著翻看手中的文件,這是之前趙江剛剛送來的,審訊刺客的審訊記錄。

左柔看寧志恆沒有說話,也是轉移了話題,接著問道:「我們真的要在香港投入這麼多嗎?那裡到底是英國人的地盤,總覺得不保險!」

寧志恆嗯了一聲,說道:「只是一個預防措施,上海雖好,可我們多年攢下來的家底,不能都放在一個地方,有些事情都要做到前面,雍鳳是個很關鍵的棋子,她身後有足夠的人脈和本地勢力,以她為突破口,以後的事情會容易很多。」

這些年來,寧志恆苦心經營,手中的實力已經擴充到了一個相當龐大的地步,目前在上海的產業由易華安打理,現在又開始布局香港,加大投入,也是為了分攤風險,防患於未然。

左柔知道寧志恆的眼光,這種大事自然已經考慮周詳,也就不再多言,接著說道:「對了,你剛去上海沒幾天,志明就來報到了,我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他一直等著見你。」

左柔所說的,正是寧志恆的三弟寧志明,在金陵大學畢業之後,原本寧父要把他送往美國繼續讀書,可是寧志明說什麼也不願意繼續學業,而一門心思的想要投軍報國,他的脾氣和寧志恆頗為相像,認準的道理就走到底,家中無人能攔得住他,最後只好順了他的意,不過,到底沒有送上前線,讓寧志恆在軍政府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

可是寧志明正是熱血沸騰的年紀,又怎麼可能甘心受案牘之累,在辦公室里混日子,去不了前線,就多次要求跟著二哥加入軍統局,可都被寧志恆拒絕,畢竟這不是正途,他可不想自己的弟弟也來當特務。

不過這一次改組加入國防部,寧志恆一系的身份就又轉變過來,轉回正規軍序列,前途大好,於是當寧志明再次提出要求的時候,寧志恆終於點頭同意。

日後這風雲變幻,軍隊中前途難料,把弟弟留在自己身邊,不僅仕途上可以關照,更重要是安全上不會出現問題。

聽到左柔的話,寧志恆抬手看了看時間,說道:「一會兒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恐怕沒有時間見他,你讓他晚上來家中吃飯,做幾個好菜,他喜歡吃甜的,我們在家中談!」

「好,我通知他!」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寧志恆上前拿起了電話,對面傳來聲音,寧志恆說了一句:「你等一下!」

說完,抬頭看著左柔。

左柔知道寧志恆的意思,軍統局保密條列極為嚴苛,無論任何人,哪怕她是寧志恆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在寧志恆接聽電話的時候,在現場逗留。

「我去給志明打電話!」左柔輕輕說了一句,轉身退了出去。

看著房門關緊,寧志恆才拿起話筒,繼續說道:「你說吧!」

對面的聲音繼續彙報情況,寧志恆的臉色也越發的沉靜,過了好半天,只簡短的說了一句:「既然已經確定了,就抓吧,你親自審問,儘快向我彙報。」

說完,放下了電話,轉身來到窗口處,推開玻璃窗,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嚴肅。

行動二處的大門處,一位身形高挑,容貌秀麗的女軍官,快步出了辦公樓,來到停放的轎車旁,打開車門,正準備邁步上車。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谷科長,你這是要去哪?」

谷若蘭聞言一個轉身,只見趙江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臉色平靜地看著她。

「趙科長,你嚇了我一跳,怎麼,有事找我?」谷若蘭嫣然一笑,目光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動人的風韻,頓生嫵媚。

可是趙江卻是毫無所感,他上前一步,說道:「谷科長,處座要見你。」

「處座?…好!」谷若蘭聞言一愣,但是馬上點頭答應。

她關上車門,轉身向辦公樓走去,趙江緊隨其後,進了大門上了樓梯,很快來到處長辦公室,門口的警衛卻伸手攔住。

「谷科長,請把你的配槍留下!」

谷若蘭一驚,她看了看警衛,又轉頭看向趙江,她之前晉見處座,從來沒有交出過武器。

山狼 趙江面無表情,冷聲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請谷科長配合。」

谷若蘭心中忐忑難安,但面上還是強自鎮定,看不出一絲異常。

「應該的,我當然服從…」

從腰間抽出配槍,交給了警衛,可是警衛卻還是沒有讓開,谷若蘭攤了攤手解釋道:「我只有一把配槍!」

一旁的趙江卻是開口說道:「谷科長,你左手臂上,還藏有一根鋼針!」

此言一出,谷若蘭頓時心頭一緊,猛地轉頭看向趙江,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自己左手臂上藏有一根鋼針,這個秘密少有人知,在軍統局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處長寧志恆。

當初自己在重慶被處座親手俘虜,就在手臂上搜出了這根鋼針,也就是說,現在解除自己的所有武裝,不是針對所有晉見的人員,而是處座特意交代警衛,專門針對自己的,這意味著什麼,谷若蘭自然清楚。

從她的手臂上取下鋼針,趙江推開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谷若蘭只能邁步進入。

看到谷若蘭進入,左柔不禁眼眉一挑,毫不掩飾目光中的警惕,上前打開了處長辦公室的門。

「處座在等你!」

谷若蘭沒有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這才邁步進入辦公室。

左柔在外面把房門關上,然後對趙江吩咐道:「你們在這裡等著,隨時待命!」

「是!」趙江和幾名警衛當即點頭領命。

「處座,您找我?」谷若蘭挺身立正,向寧志恆報到。

寧志恆目光深沉,看著眼前這位下屬,微微點了點頭,抬手將手中的一份審訊記錄推到她的面前。

「昨天晚上,有人在半路上埋伏,準備襲擊我的車隊,趙江抓住了幾個,這是其中一份審訊記錄,你看一看!」

谷若蘭硬著頭皮,上前接了過來,打開審訊記錄仔細翻看,不多時心中一松。

這份審訊記錄上顯示著,刺殺寧志恆的這些刺客,都是日本人撤退後,留下來的潛伏人員,他們潛伏下來的任務自然是不甘心失敗,隨時為反攻中國做好準備,而這些刺客則隸屬於其中一支代號「九犬」情報小組,

對於這些日本潛伏人員,軍統局也並不是沒有察覺,尤其是上海情報科早在日本人撤退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關於這項計劃的確切情報,於是行動二處也特意挑選精兵強將,組建了特別偵緝科,專門針對這些日本潛伏組織,而具體的負責人,就是眼前這位,特別偵緝科科長谷若蘭。

而谷若蘭,也就是原日本情報部門裡,素有「帝國之花」之稱的高級間諜特工,谷川千惠美!

當年穀川千惠美被寧志恆俘虜后,就把日本人潛伏在重慶的情報組織拱手出賣,這才讓寧志恆在短短一個月里,就將整個重慶情報網全部挖了出來。

這份戰績也徹底奠定了寧志恆在軍統局,在中國情報部門裡,第一反諜高手的地位。

之後,她被上原純平調往長沙,負責策反國軍重要目標,並主持一部分情報工作,她在潛伏長沙期間,逐步摸清和掌握了日本方面所有潛伏人員的情況。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在第二次長沙戰役前夕,為挫敗日本人的攻勢,寧志恆下令,對日本人在長沙的情報網實施重點打擊,於是譚錦輝頂替寧志恆之名,趕往長沙主持清繳工作,從谷川千惠美的手中,得到了潛伏名單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發動,幾乎一夜之間,日本人在長沙的情報力量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全部人員盡皆落網,只有幾名頭目幸以身免,谷川千惠美就是其中之一。

此次行動謀划已久,戰果輝煌,徹底震驚了中日雙方情報界,也再一次張揚了寧志恆反諜高手的名聲。

可是谷川千惠美並沒有來得及脫身,而是被日本情報部門帶回了南京,接受嚴苛之極的甄別,好在她之前處理首尾乾淨,被清剿的潛伏小組大多都和她沒有直接的關係,這才讓她勉強過關,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一直被關押在南京,隨時接受審查。

這個時候,鑒於谷川千惠美的能力出眾,且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寧志恆思慮再三,終於決定出手。

於是在他的巧妙設計之下,創造了和谷川千惠美見面的機會,接下來他親自向上原純平求情,看到自己的侄子對谷川千惠美這麼上心,上原純平以為侄子被谷川千惠美的美色打動,自然不會駁了侄子的面子,於是谷川千惠美得以重獲自由,並繼續在軍部情報部門裡留職,自此,在日本軍方的最高情報部門裡,也被寧志恆楔入了一根深深的釘子。

事實上谷川千惠美也沒有辜負寧志恆的信任,在之後的兩年多時間裡,谷川千惠美源源不斷地為寧志恆提供了大量絕密情報,並配合上海情報科的工作,完成了很多重大行動,可以說,在一段時間裡,谷川千惠美的作用並不小於寧志恆手中的頭號王牌孤峰,成為寧志恆的得力助手。

可是後來形勢突變,時間進入一九四四年的上半年,日本軍方在東南亞地區遭受沉重打擊,上原純平所屬的派系,也在軍方的角逐碾軋中敗北,在大本營的嚴令下,上原純平被迫被調往東南亞戰場,步了影佐裕樹的後塵。

而此時的日本政局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為戰爭的擴大,以東條為首的內閣和軍部,徹底掌控了政權和兵權,將貴族議院壓制的無法發聲,日本老牌貴族們在政壇的影響力降至歷史最低點,幾乎沒有反抗之力,藤原弘文也無法影響中國局勢,顧及到寧志恆的處境。

在這種情況下,寧志恆失去了身後兩大最有力的支持者,形勢急轉直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再加上他手中掌控著資源豐厚,利潤驚人的藤原會社,一時間就成了眾多軍方權貴們眼中的目標。

儘管寧志恆能謀善斷,縱橫捭闔,可是在這種大環境下,還是難以挽回頹勢,處境日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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