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主要是找出希寒,尤其方才聽到這天仙方才說「把你們收藏的那小男孩交出來,他乃是天庭護者」,聽到這時她炸慌了!她寧可希寒已亡故,也不希望他為他們這些無恥之徒賣命。


現在的天庭,她認為就是一塊跟魔界沒兩樣的污穢地方。不對,是比魔界還不如。至少人家魔界做事坦蕩蕩的,天界呢就是虛偽的一片天。尤其還被虛畀烎這偽到極至的偽君子把持著天規。起初她本來也不太了解他,可是在人界歷經了那麼多事情,她怎還看不出他虛畀烎的真面目?所以打死她也不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投誠於他。

官員的華貴妻子趙夫人對天仙連忙瞌頭道:「原來大仙早就知道趙府收留小男孩的事,大仙果然英明啊,民女不知那小男孩是天庭庇護之人才犯下此罪,若早知道一定不會明知故犯的。」跪著就對身後一些僕從喝道:「天神方才說的話聽見了嗎!你們還不快去將小男孩帶出來見天神!」

「是是是奴卑這就去。」小廝侍女齊道一聲。皆是如此自稱。

寧風宛看到他們一齊向偏院移去,駕著瘴焰糜隨著跟去。婦人見此嚇得面色一白,這下失了風度的向裡面狂奔過去。

寧風宛見這趙夫人鬼鬼祟祟,移去后反是更快的降臨地面,又跟著她屁股後面去了偏院一間屋子裡。

兩個天階手下正聽著一個小少爺的命令,往他嘴裡塞辣椒。希寒使著自己已至道階二段的法力拚命抵抗,小小腦袋上辣得大顆汗珠成串流下,滿臉滿眸彤紅,塞滿辣椒的嘴裡口齒不清地直吶喊著:「呃……呃……」

可惜是喊破喉嚨也無人憐惜。小少爺一旁笑破了肚皮:「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誰叫你不聽話。我說要騎馬就要騎馬,你膽敢違抗就是死路一條哈哈哈哈哈。」

兩個天階手下也看的十分過眼,跟著小少爺一塊樂呵。

[這就是官員家的孩子?做為官員家的孩子,父母不是更應該起表率作用,引領良好風氣嗎?

卻這樣欺辱百姓家的孩子,還是欺辱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大人也不管一管,他們都沒良心嗎?

良心被狗吃了嗎!]

兩個天階還給他嘴裡塞辣椒,希寒終於忍無可忍,瞎地就是一口同時咬住兩個人的手指,「啊!」兩人一齊慘嚎出來,接著一人給他響耳一巴掌「啪!啪!」

寧風宛剛臨至兩人背後,聖袍覆蓋的紅色鸞晶爪一露,直接抓著他倆脖子往屋外撩了!「砰砰!叭叭!」狠狠撞到屋外牆上又掉下地,「瘴焰糜別管那麼多!給我教訓他倆!」

瘴焰糜即不管身後的天仙,將兩個天階手下吸到面前,從嘴裡吐出兩個「封印六角徽」封了他倆法力十年,遂又用牛蹄輕不輕重不重地踩他們的手,直到他們叫疼才又重新落下踩第二腳。兩人背朝天尚不知何事,剛才是怎麼睡到地上來的都不知道,只覺手上疼痛便胡亂喊起來:「主人饒命啊,小人沒做錯事啊,正在極力惹公子笑啊,求主人明察啊。」

話沒說對,瘴焰糜繼續踩,「啊!啊!啊!……」

寧風宛剛扶起希寒,希寒還未認出面前扶自己的人是誰,一邊忙著嘶哈口吐火辣之氣,「辣死我了辣死我了,這狗崽子!大哥我呆會兒馬上就來收拾你!」

寧風宛呆了,到底是經歷過兩百多年的「小七歲」,不童稚不脆弱卻也不老成,還挺有青年鬥氣的。嘴都辣腫了,被兩個人逼著這樣整,也不見一滴眼淚出來,真是剛強啊!原來遠朝的男兒當自強,在大荒就早已成經典了!

而一旁半躺在靠椅上的小少爺,見了紅衣聖袍女,又聽希寒剛才這一句,嚇得連人合靠椅一塊翻仰了過去「嗒!」

趙夫人想到天神之前說的,小男孩是天庭護者,聽了兩個天階暴露自己惡行的言詞,真怕自己一家落個滿門天譴,即喝道:「你們兩個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惹公子笑!主人什麼時候給你們下過這樣的命令!

還敢冤枉主子,來人!將他倆拉下去砍了!」

… 「你敢不承認?明明就是你下的命令!你還耍賴?

紅衣姑娘,是她下的命令。」希寒瞪著滿臉驚慌之色的趙夫人道。

寧風宛頓看向趙夫人,嚇道:「推卸責任,栽臟陷害罪加一等!」

趙夫人嚇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傻了。周圍的僕從亦是又全體紛紛跪下。

希寒來到被金牛控制的兩個天階屬下面前,想到平日里小少爺不在時,他倆也拿自己開心,給他喂屎給他沖臭水澡還將他四肢綁著全身哈癢,以他的脾氣,他只想以牙還牙,讓他倆也好好嘗嘗他嘗過的滋味。不然他們體會不到人家受苦時的感受。

希寒瞧著他倆,辣腫的豐唇,一抬一動十分有趣的樣子道:「我當時說過,有朝一日等我得勢要以十倍力量奉還,現在是時候了。

紅衣姑娘,我不要殺他們,我要給他倆喂屎、沖臭水澡、還要綁著他倆的四肢哈癢,直到我滿意為止!」

寧風宛尚不知他平日所受的苦,但知道在這小少爺的命令下,肯定是日子不好過的。她剛剛也見識了兩人整他時的可憎面目,但方才聽他倆說都是聽主子的命令才這樣做。想一想,她覺得情有可原,還替他倆說情道:「你既然不殺他們,就該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們也是被主子控制,才會那樣對你,這不能完全怪他們。

所以小懲是可以。無須這樣殘忍。」你似乎是比以前變的壞一些了。

希寒著急起來,他不知道如何評價一個人的人品,但他的感覺告訴他這兩個人就是壞,他暴跳如雷地想辦法表述起,他倆平常如何對待他的事情。手中帶著比劃,萬分激動的形容來到這的幾個月里所過的每一天,比豬狗不如比生死還不自由。總的來說,他來到這裡就是小少爺用來出氣取樂的對象。


寧風宛從希寒得知,兩人趁小少爺不在時對他所下的無恥手段,立時幻想自己也如此里裡外外日日夜夜所受同樣的煎熬,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叫人內心只充滿絕望的苦,頓時令她咬牙切齒。瞬地判定,這兩個人的心是自己黑了,不是被逼的。留在世上只會害更多的人。理當該死!

寧風宛知道他倆的法力被瘴焰糜封印,雙手分別一把提起兩人,差點沒忍住鸞晶爪摳入他們心窩。只因想到,希寒害死了恩人一家自己都能給他最後一次機會,這兩人只是拿人取樂,為何自己要對他倆這樣殘忍?想到這才只好忍下手來,隨意抓個釋放他們的理由道:「給我個不殺你們的理由。」

兩人起來后看看小少爺,掃一眼方才直喊要砍掉自己的夫人,再看看紅衣聖袍女和旁邊的金牛、和後面一身淡紫法衫的絕艷男子,這下總算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死宅飛行員的日常 ,就老老實實招了:「原本我們自己也是受害者,這位小祖宗沒有來到趙府之前,是咱倆受苦。

趙大人和夫人卻一直下命令無論如何只得讓公子笑不能讓公子哭,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委屈。

咱倆得知小少爺喜歡整人,就逼著自己變壞、學會適應,不久便將目標轉移到其他僕從身上。

可是小祖宗來到趙府之後,小少爺覺得他新鮮就將目標轉移到了他身上。

當時咱倆覺得他太小開始也不忍心,可是小少爺見他老不服氣越整越有勁兒,非要拿他開心。

那咱倆也沒辦法,只好跟著湊合了。平日里對他的狠,全當是鍛煉自己。

求大仙明察啊。」

才九歲的小少爺剛豎起靠椅,聽到這,趕緊躲到靠椅後面去。

僕從們低下頭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趙夫人則跑到兒子身邊,緊緊的將他抱住。

寧風宛看著兩個天階,悶「嗯」一聲,胸腔逐漸沉下去,「這還差不多。你們倆可以活下去了。」卻道:「我見過很多謀生賺錢的人,其中最沒志氣的,就是你們這種。

外面有打鐵的,鑄劍的,雕工的各種適合武者修者謀生的事,難道非得給人家出賣自由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才能謀生嗎?權勢之門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反正都是謀生,為何不謀個痛痛快快瀟瀟洒灑的?」

兩個天階紅著臉,在這種場合談論這種事,真是羞人。但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只是人家只招熟匠,他們不會也沒想到去學,便來了這種地方。兩人將她的話聽進耳里而未回應。事情鬧到這地步,趙府他們是肯定不會再呆下去了。

寧風宛命瘴焰糜解開兩人的封印,恐嚇他們再不許做惡,之後再未理會他們。

人群后的仙階天仙冷冷漠漠的觀看著,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無一點感想,只靜靜的等待她處理完這些事,好隨自己離開。

寧風宛來到抱著兒子的趙夫人面前,負手淡淡地鄙視道:「我只給人一次機會,管好你兒子。」

言語如此簡短,聽者卻能聽出裡面所包含的未來結局。

趙夫人糗態全表現在一臉窘著的肉疙瘩上面,之前的庸華大度全然不見,連聲「誒誒誒」回應著,屁都不敢放一個。她很納悶,都說天仙寬宏大量仁德至上,為何今天所見的天仙都如此凶神惡煞的?正想著,接到正對面淡紫法衫絕艷男子眸中的清冷寒光,渾身一戰這下連思想也不敢有了。

希寒很是不服氣地道:「姑娘,你這是管的哪門子閑事呀?管又不管好,就扔個爛攤子在這,這算什麼事?」

寧風宛意在讓人改正,只要人家不再做惡,一件事就算完美。而改正總是需要時間的。可解釋起來話就長了,他有見識他有個性,三言兩語卻不能讓他一下子明白。所以寧風宛一聲不吭抱著他就乘上瘴焰糜這麼直接飛出了趙府院子。

寧風宛悄悄命令它加到最快速度飛行,好甩掉那危險神秘的天仙。

希寒還不知後面有人跟著,只見平生第一次飛到天上,疾速的風刮在臉上幾欲窒息,由不住惶恐起來:「哇姑娘飛的太快了,別飛這麼快呀,我都有點怕了。」頭一抬起,風又似刀割一樣刮到眼裡來,「哎!眼睛痛!」

寧風宛將天階修為振起,將他環衛在自己修為光盾里,輕聲慰道:「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之前要大聲說話,現在輕輕地說也能聽得十分清楚,顯然感覺不到風了。希寒立時抬起頭來,看到一層修為光籠罩著自己,欣喜道:「誒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快穿女配逆襲攻略 ,剛才他就是飛的太高,一時糊塗沒有想起來。

寧風宛微笑道:「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希寒笑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腦瓜,忽地腦門一亮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應該是見過。」寧風宛故意開著玩笑,一邊往後看了看,發現那人沒有追上來,這下放心了。遂回復一本正經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請你回答我,可否?」


希寒一聽要回答問題,神精竟似猛受打擊一樣,不顧恩情面子驟變凶凌道:「有什麼話直說便可,最好不要繞彎子!我最討厭人家問我問題!」

寧風宛被他的吼聲嚇地一怔,[奇怪,他以前從不這樣。]寧風宛盡量降低語氣到最柔和,而又不失尊長輩份地道:「明人不說暗話,你別管我問不問。我保準是直言,你儘管回答便是。」

希寒惱憤一氣,[每個人都當自己是小孩。我只是個子小而已。別總是用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年長語氣和我說話行不行?]希寒不悅地道:「說吧。」

「你是否認識一個長相絕艷的男子?」

「我整天呆在趙府里,其他的一個鬼都沒見著,哪還能見得一個什麼絕艷男子啊?咦?你剛才說的是絕艷男子嗎?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就是絕艷男子。

你是否認識?」寧風宛見他有些在意,還以為他想起來了。

「這世上只有絕艷女子,哪有絕艷男子啊。

你開玩笑吧?

如果有的話,那我一定要見識見識,看看他到底有多絕艷。」希寒聽到自己聞所未聞的事,都是口不服心不服的。這是他來到世間獨自闖蕩江湖之後的養成習。

而聽他的語氣可知,那天仙和他是沒有半點關係的。自然天仙之前說「他是天庭護者」這句話可以視為各種混淆視聽的手段,可直接將它無視拋在一邊。寧風宛又問:「你之前遇到楚逸郎為什麼不留下來,還到處亂跑,落到趙府這等兇悍之地?」

希寒頓了頓,這時耐不住轉過身來,「你到底是誰?」

這姑娘認識楚逸郎,彷彿還知道自己見到他之前經歷的事情。而她給的熟悉感,是一個非常親切的人。

希寒轉身不得,寧風宛便幫他起身,再抱著他正面置向自己。希寒與她正視下,逐漸的一種越來越熟悉的感覺臨上頭來,「你是?你……」

「我是……我是……讓我想想,我是誰?」寧風宛被紅艷芙蓉花聖袍的金赤色襯得潤紅滿春風。這一笑,令人瞧著更是如夢如幻。

希寒七歲的個子不大,坐著正與她翹立豐滿的胸峰平齊,見她這一笑,令得他青澀的心兒臉兒霎時紅透,本想抬頭再好好看看她的面貌卻愣是逼著自己埋下頭去,心中無限渴望與歷經多年的酸澀問:「你告訴我……你是『藍衣姐姐』嗎?」

寧風宛看出他的心思,脫了聖袍,暗地「咻」一聲悄悄露出本來一身亮晶晶似藍羽衣的裝扮。聖袍自帶髮式的左邊六個小拱也不見,此時見得是發海翩翩,頭上似波浪一樣圈圈捲起的發浪,清麗可人。更得身上藍晶資彩襯得面貌清盈如水。與紅艷聖袍所襯的人兒真是相對的別樣境界。

希寒埋頭下的餘光見得前面突變一片藍晶閃閃,這才再次抬起頭來,與她對望了半晌,眼淚悄然濕了眼眶,哇一聲大哭撲進了她懷裡,「姐姐……真的是你……」

這一刻他小小的腦海里掠過的是自己不在她身邊以來無限悲苦蒼涼:[我四歲在血蝠湧現時被人們遺望,被眾人丟棄在血蝠堆里無人問津,七歲之前是餓鬼爹爹養育我,可是事隔數年之後,我仍然是一無所有。爹爹死了你也走了,神箭門也在一天之內滅絕了,姐姐……我不敢去找你我不敢面對你我好怕……嗚嗚嗚。]

… 感受著希寒投在懷中無聲的悲痛,儘管他隻字不提,她似乎也能體會到他從遙遠的直徑對面地玉山,一路奔波勞累,獨自穿過許多險境歷經了兩百多年,才到達五千多公里的皋途國有多刻苦艱辛。寧風宛也是替他淚水往肚裡咽,能夠不死還讓她看到他完完整整的一個人,已經是個莫大的奇迹了。她相信他一定不會比自己經歷的故事少。但願他是大難不死洪福齊天。

希寒咬牙挺起男兒堅毅,卻不住的淚水往下滴,終是一鼓作氣將秘密吐了出來:「姐姐你殺了我吧。我是個罪人,我無顏面對神箭門,無顏面對爹爹,更無顏面對你。是我出賣了你們才令神箭門整個遭到滅頂之災,我活該千刀萬剮遭五雷轟頂,嗚嗚嗚我該死……」

寧風宛聽他這樣咒罵自己,心中已知神箭門被滅的確跟他有關,可是她卻能夠感受到和他一樣的心痛。寧風宛怔了怔,心中高興起來,因為憑這一點她現在可以確定,犯下這樣的錯不是他故意的。對她來說,這樣就足夠了。這是她在此之前極切希望的好答案。「你先別急,姐姐不怪你。你予我慢慢說來,當初到底是怎樣的情況?你慢慢說細細地說。」

瘴焰糜與納戒中的忠明也平下心境洗耳恭聽。

希寒完全不知姐姐心中所想,他內心所裝載的全是自己狹小的視野里那點狀況,對姐姐這樣的寬容著實有些不解。疑惑著,慢慢回憶起了那時……

她走後沒幾天,他突然莫名遇到一個外鄉老伯說到藍衣魔獸的事,從她的善良說起,問她當時是如何救人的。希寒便從自己身在血蝠中的故事開始,說得那老伯一把鼻涕一把淚。希寒越說越投入,說當時他還小不知道人情事故,幸得有人救了自己才存活下來,許久以後他才逐漸了解有關藍衣魔獸的所有事情。老伯蔓引株求,便趁機問他是怎麼知道此事的,希寒滿懷驕傲的就這麼招了,是神箭門人說的,也就是故事裡一路掩護她的人……

而藍衣魔獸的事,在地玉山奪丹大賽以後,民間一直傳的很響亮。希寒猜想,這位外鄉老伯應該是從鎮上道途聽說的。

可是這天之後一個月時,護法天尊的貼身侍衛心弛便領著天兵天將降臨神箭門大院里,直接將神箭門所有人定了罪說,窩藏天庭通輯魔女本是死罪,加上五十年前知情不報,這是罪加一等。但念在你們被魔女蠱惑不知所罪,現在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誰交待魔女行蹤誰就算救下整個族門。

神箭門雖然不大,可是門規嚴緊門風義正,面對邪-惡勢力是更不服軟的。所以不論對方怎麼誘.惑怎麼威脅,到最後也沒有一個人招供。

將衛心弛惱怒之下直接抓中族長神射冀華,隨意問了句她到底去往何處,見他不招供還啐罵,心弛立時一掌狠狠劈在他頭頂,只見縷樓白色電流從頭頂像水一樣四溢下來,族長神射冀華的身體便在慘笑中逐漸傾向消失。同時心弛另一手上從天引下一道湛藍色雷電,將他的魂吸納進去,雷電就此攔腰而斷帶著他向地里扎去。這是將他送往十八層地獄。

接著一場毫無節制的大-屠-殺發生了,希寒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去而束手無策,幾欲哭瞎了他雙眼。到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不久前自己遇上的那老伯,當時瞧著是那樣純樸善良的老人,誰知會是天庭為了探測消息偽裝而成的。他追悔莫及,暗地哭昏過去,當他醒來已是夜半過深,他找不到師兄師姐的屍體,失魂落魄的就此踩著同門的屍體悄悄逃走了。

從此他發誓,再也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除了姐姐和爹爹。從此他開始痛恨那些開口就要對自己發問的人。

知道姐姐去了遙遠的亞雅學院,所以打落牙齒往吐里吞,也忍著痛拚命往學院趕,希望能在姐姐回地玉山之前將家中的不幸報告給她。可他卻不清楚去那的方向,連大致都不知曉。沒頭沒腦四處亂撞下,剛離開地玉山,頻頻災劫便找上了他,不是遇到惡人就是遇到成群妖獸。他才凡階四段修為,而遇到的妖獸還都是凡階五段以上,加上他才七歲,小胳膊小腿在凡階五段的修為就更使不出威力來。遇到成群妖獸就往洞里鑽,遇到惡人就投機取巧混為一氣。遇到更兇狠的,就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一路奔波總之是七上八下沒完沒了,連讓他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到了大城市裡連人看了不順眼被追著驅打的日子都有。一想到那時,他就淚眼汪汪。

這番回憶下來,將瘴焰糜和忠明全都給哭僵了。

寧風宛撫了撫他的腦瓜,怒恨交織成心碎,痴痴地道:「都是姐姐不好,連累了你們所有人。而且這不能說你背叛,你只是一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奸計而已。」人家處心積慮設陷井,連大人都防不勝防,怎能怪得你一個小孩頭上,「但是吃一塹長一智,這個『教訓』是要記住的。以後不要再上當就是。」

這樣大的事,怎能簡單用「教訓」兩個字就能概括的。希寒心知肚明,所以聽到這,更覺得無地自容,姐姐是有意袒護自己,可是自己不能不識趣。他千辛萬苦活下來,是為了通報姐姐不要回家鄉。可是途中當他真正到達亞雅學院時,只是猶豫了陣子「見到她該怎麼說」一不留神竟又被惡人給擄走。他還以為,這輩子再沒有機會見到姐姐。他一心要通報她這件事,可是如今願望達成了,他的心也散了,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負孽債而去了。

他看著姐姐疼惜自己的樣子,恬靜一笑,說「姐姐,希寒真的很捨不得你,從此以後希寒的心會永遠伴隨你身邊。」他朝天上一指,「姐姐你看那是什麼……」

趁姐姐不注意,他笑著躍了下去,磅礴的氣層在耳邊呼嘯「呼呼呼呼呼」,他看不見惶高的地面看不見下面的風景,窒息的空氣不再窒息是洗涮孽債的清泉。他心裡不再有悲苦……

寧風宛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墜下很遠。

「啊!希寒!希寒……」寧風宛吶喊,已只看見一個小似蒼蠅的人兒不斷向下沉,天階修為頓起迅即向下衝去。

名門罪妻,總裁高攀不起 希寒……」忠明呆在納戒里,只聽主人一聲暴吼,他猛地心一痛,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忙吶喊:「希寒……爹還活著!餓鬼爹爹還活著……」

瘴焰糜速度最快,它不會什麼大挪移小挪移法,但僅憑著修為速度也在眨眼之式趕來他面前,張大嘴立將他銜進來。


寧風宛趕到面前時,瘴焰糜已帶著他降落鬧市之間,寧風宛看著他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什麼都沒說兩人就這樣對望著,半晌后誰都忍不住眼淚不住地滴落下來。

是忠明在納戒一句話,打斷了兩人的沉寂:「希寒!我是你乾爹,乾爹沒死,乾爹還活著!」

希寒大眼一圓,心的死灰頓時間復燃,「乾爹?餓鬼爹爹!」

他只記得餓鬼爹爹當初被白衣妖男給一掌吸噬,當場無影無蹤,這是鐵打的證明。可誰知如今會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呢,太令他驚異了!他有十萬個為什麼想要好好問一遍,可是一和爹爹說上話,就激動的什麼該問的都忘了。

由於在鬧市之區,寧風宛不方便釋放忠明,所以就讓他倆這樣對白著。寧風宛還將神射車良和其他師兄妹活著的消息也告訴了他,希寒這下徹底釋懷,深呼一氣道:「太好了!原來你們都還活著!」

不巧,那仙階天仙就此頓然出現,平淡如水地道:「看到你們團聚,我真替你們高興。」

寧風宛驚惶失措,忙不及將希寒和瘴焰糜攔護身後,大怔道:「你一個仙階是怎麼追到我們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這說明他一直跟蹤著自己,甚至是寸步未離。如此一舉一動都在他掌握之中。

漂亮男子負著手,肅顏不變,直言不諱地道:「我手上有法寶,『歸圓玄機』做為神獸青鸞你應該聽說過。」

神獸青鸞!瘴焰糜和希寒一同魂飛天外![這傢伙也太會保守秘密了,她竟以魔獸的身份來敷衍大家。]

而「歸圓玄機」四個字更令他們關注。

歸圓玄機的作用較為邪意,它可以「和世間最快的速度同步加速」或「現形隱身」。這個「現形」之義,是看的著摸不著的意思。以至用任何神器攻打都打不著。但是萬物相生相剋,世間沒有不被克制的東西。而它的缺點就在,有一種意念就可以破解它的隱身術。

它是「陰陽之間的感應」所化,是伏羲現世時,在太空里摘的。而這個寶物一般只派給上仙來用。

「『歸圓玄機』竟會給你一個『小小的』天仙來用,就為了追捕我,呵呵呵真是用心良苦啊。」寧風宛搖頭晃腦字句帶刺,絲毫不退讓。

這麼說,是因為她體會到幾分,天庭想以他普通低微身份的漂亮面孔,來誘引自己出現,以至達到抓自己上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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