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太刺眼,吏鶯鶯忍不住抬了衣袖擋住自己的臉。

「曬到你了吧?」他把她往胸口攏了攏,用手臂幫她擋陽光。

史鶯鶯從來沒見過他這種溫柔的樣子,覺得簡直駭人,哆哆嗦嗦道:「你,你放我下來。」

「我想抱著你,」他溫聲說道,「到家了就放你下來。」

史鶯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明明艷陽高照,她卻覺得瘮得慌,「杜長風,你,你怎麼了……」

「噓,別說話,」他溫柔的笑,「如果這是夢,別讓我醒來。」

「杜長風,你,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吧?」

「我為你成了這副模樣,難道還要懷疑我的誠意么?」

史鶯鶯嬌羞的笑,「那你平時怎麼對我那麼冷淡,也不主動來找我?」

「我想去找你,可是怕給你惹麻煩。」

「怎麼會?你可以來找我的。」

他幽幽嘆氣,「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與他比肩,我的命自是不要緊,可我不想連累了你。」

史鶯鶯聽得糊塗起來,「他是誰?怎麼又會連累我?」

他卻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表情哀愁又惆悵,「我很後悔,那次在牛頭山不應該把你送回去。」

牛頭山?什麼牛頭山?哪來的牛頭山?

史鶯鶯再不聰明也聽出來了,他說的不是她,是別人,她的心一涼到底,原來他心裡有人了,難道一直不肯接納她!

「杜長風!」她大叫一聲,「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杜長風似乎被她嚇了一跳,茫然的看著她,喃喃道,「你怎麼……胖了,不是說清減了么……」

手一松,史鶯鶯掉到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屁股墩,疼得呲牙咧嘴,氣得她想破口大罵,可還沒等她爬起來,眼前的男人眼睛看著她,人卻直直的向後倒去。

她嚇得大叫,「杜長風,杜長風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呀……」她連滾帶爬撲過去,拍打杜長風的臉,「醒醒,杜長風,醒醒,你怎麼了……來人啊,救命啊……嗚嗚嗚……」

如果她沒有猜錯,杜長風這是中暑了,天天涼茶伺侯著,他怎麼還中暑了呢?

這麼大的太陽,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好在他們回到了大道上,路邊有樹木可避陰。史鶯鶯倒底不是一般的姑娘,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力,終於把杜長風拖到了樹蔭下,拿著袖子給他扇風,又使勁掐他的人中,「杜長風,你醒醒,喂,醒醒,你要這麼死了,還怎麼找你的心上人啊……」

在她並不得法的救治下,杜長風居然悠悠一口氣呼出來,並沒有睜開眼睛,虛弱的低語:「水,給我水……」

「好,你等著,」史鶯鶯提著裙子就往溪溝邊跑,找不到盛水的器皿,她靈機一動,把袖子在水裡打濕,一口氣跑回來,把袖子放在他嘴邊,「水來了,張嘴。」

感覺到了濕涼,杜長風本能的蠕動著嘴唇,史鶯鶯輕輕擰著袖子,水滴進了他的嘴裡。

男人擰緊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她的時侯有些意外,「怎麼是你?」

史鶯鶯沒好氣,「不是你的心上人,失望了吧?」

杜長風瞬間變了臉色,撐著地坐起來,眼神陰鶩,「我剛才說了什麼,你聽到了什麼?」

他從虛弱的小羊突然變成一隻兇狠的狼,史鶯鶯著實嚇了一跳,往後一挫,坐在地上,卻不想輸了氣勢,兇巴巴的嚷道,「我全聽到了,怎麼,想滅口啊?」

——————-

大愛史小姐。。。 白千帆托著腮看月桂裁剪小孩的衣樣子,伸手摸了摸,「這麼小,能不能穿啊?」

月桂笑道,「就是這麼小的,王妃沒見過剛出生的孩子么?」

白千帆確實沒見過,她是白相府最小的,後來六姨娘懷了孩子,雖然都不待見她,可那是她的小弟弟小妹妹,她也是滿心歡喜的,可惜沒留得住,滑了胎了。想到這裡,她心下一緊,手不由得捂住了肚子,她如今就是草木皆兵的性格,想到什麼總愛往自己身上扯,可想想又覺得自己傻,白相府的後院是什麼地方,她這裡是什麼地方,完全不能比,她的孩子,斷不會有什麼事的。

月桂見她臉色不對,問,「王妃可是又難受了?」

她搖搖頭,懶怠的趴在桌邊,「沒有,王爺呢?」

「您睡覺的時侯,王爺一直守在邊上呢,太子讓人過來請,說有要事商議,王爺推脫不了,只好去了,」月桂小心翼翼看她,「王妃不會生氣吧?」

「我是那不懂事的人么,」白千帆瞟她一眼,「爺兒們本來就該在外頭忙活,老圍著媳婦兒轉悠能成什麼大事?」

月桂打趣道,「王爺說了,再沒比您和小世子更大的事了,他得把你們娘倆伺侯好了。」

白千帆有些得意,嘴裡卻道,「他呀,如今嘮嘮叨叨的都快成老婆子了,倒底是頭一個孩子,他心裡也緊張。」

「可不是,」月桂說,「我娘懷我大姐的時侯,也是小心翼翼的,後邊生得多了,也就無所謂了,懷我妹妹的時侯,都要生了,還在地里幹活,發作了自己走回家去,用她自己的話說,跟拉泡屎似的,孩子就下來了,順當得很,一點沒受罪。」

白千帆笑起來,「你娘這樣形容生孩子?」

月桂有些不好意思,「我娘是鄉下婦人,說話粗糙,王妃莫怪。」

「我奶娘也是鄉下婦人,我是她帶大的,什麼粗糙的話都聽過,太久沒聽到這種話,怪親切的。」她有些唏噓:「若是奶娘在就好了,她什麼都懂,我也有主心骨了。」

假面女生:俘虜良家少年 「大總管說正找有經驗的保姆和奶娘,找了來,您就不用發愁了。」

「我讓大總管先別忙活,我如今倦怠得很,不怎麼想同陌生人打交道,等過陣子吧,過陣子天氣涼了,人舒服了些再說,橫豎還早。」

「王妃說的對,人多了鬧得慌,撓了您的清靜,王爺頭一個就不依。」

白千帆拿了一對小小的虎頭鞋在手裡把玩著,「這些東西也給月香做一套吧,我和她差不多時侯生呢,」她把鞋子托在手裡左看右看,「我想過了,要是都生男孩,就結拜成兄弟,要都是女孩,就結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那剛好定個娃娃親。」

月桂喲了一聲,「您想得太美了,結成兄弟姐妹都好說,就是這娃娃親定不得,您和月香再好,可小世子姓墨容,這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姓,高高在上的宗王,還是嫡子,將來要世襲的,怎麼能和一個賣香油的結親呢!快別打算了,讓王爺聽到了會不高興的。」

白千帆哀哀嘆了口氣,「為什麼一定要有門弟之見呢?要是兩個人真心相愛,豈不是苦命的鴛鴦?」

「就是這麼個世道,」月桂說,「您想想,您要不是從白相府出來的,怎麼能嫁給咱們王爺呢?」

白千帆悶悶不樂,「那就生一樣的吧,讓他們做兄弟姐妹也成。」

月桂卟哧一笑,「生不生一樣的,可由不得您說了算。」

白千帆坐在桌邊和月桂扯閑談,眼睛卻不時瞟向門口,墨容澉說話算話,天天都陪著她,冷不丁離開了,她有些不習慣,心裡沒著沒落的,只盼著他能快些回來。

結果這一等,到吃晚飯的時侯還不見人影。後來打發人回來,說是事情沒談完,就在太子那邊用飯了。

白千帆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多少有些失落,他不在,她更吃不下什麼東西,她的心事全寫在臉上,綺紅,綠荷,月桂豈有不知道的,插科打渾,變著法的勸,才讓她吃了一點銀角米粥,喝了小半碗鴿子湯。

天悶得不行,從窗子望出去,天邊似乎隱隱有紅光,風大肆的湧進來,吹得床邊的賬幔都飄了起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您別站在風口上啊。」月桂把她拖到貴妃榻上坐著。

「又不是冬天,吹點風怕什麼,」她不以為然,「我正熱呢,吹吹涼快。」

「平時倒是沒問題,如今您肚子里有了孩子,凡事要顧忌些的。」

白千帆懶洋洋靠在軟枕上,「什麼時辰了?」

月桂瞧一眼漏更,「正戌時。」

「王爺怎麼還不回來?」她喃喃自語,「怕是又喝酒了吧。」

「還早呢,王爺這段時間不理政務,怕是說起來沒完,再等等,興許過會子就回來了。」

白千帆嗯了一聲,微微闔上眼,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綠荷從外邊進來,有些大驚小怪的道,「起這麼大的風,怕是要下雨了吧?」

月桂說,「真要下雨就好了,聽說城外好些地方都有旱情了,再不下雨,恐怕要鬧飢慌了。」

話音剛落,就聽天上轟隆一聲巨響,白千帆沒提防,嚇得身子一震,綠荷趕緊摟住她,手在她額上用力撫了撫,「不怕不怕,打了個雷而已。」

白千帆捂著卟卟亂跳的心,問:「是要下雨了嗎?」

「打了雷,應該是吧,」月桂說,「要下就趕緊下吧,下了就舒坦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瓢潑大雨從天下而降,豆大的雨點打在屋檐上,窗欞上,毛玻璃上,象萬馬奔騰,嘈雜不休。涼嗖嗖的風從窗子,門口刮進來,在屋裡一通掃蕩,月桂和綠荷手忙腳亂的關門關窗,把吹到地上的碎布和紙樣都撿起來。

白千帆呀了一聲,「這麼大的雨,得趕緊給王爺送傘去。」

月桂笑道:「太子殿下那邊難道連把傘都沒有么?就在一個府里,也不遠,王妃不用擔心。」

綠荷卻是知道她的心意,朝月桂使了個眼色,「時間不早了,又下了這麼大的雨,是得打發人去接了。」

月桂反應過來,說,「得勒,奴婢這就打發人過去。」

打發過去的小廝很快回來了,杵在門口囁囁的道:「王爺不在太子殿下那邊,說是去綉樓看皇甫姑娘去了。」 主要是寧老師的話再有磊磊這個小朋友一翻譯過來,再小的孩子都能聽懂了。

一幫家長同志誇磊磊小同志聰明正因為此。

「媽媽。」磊磊轉回小腦瓜,和媽媽指一下展品,「畫——」

寧雲夕知道避免不了了。除非是不和兒子講課帶兒子走人。想想也就算了,沒有必要躲著。反正她是老師,這麼多人聽課的場景她習慣了。

回頭,她給兒子繼續講,剛好是小谷媽媽給小谷剛念過文字介紹的那張照片,說:「這是照片,攝影作品,不是畫。和畫有區別的。畫,是用你手裡的畫筆畫出來的,叫做畫作。照片,是用剛剛那位大叔拿的相機拍出來的畫面,叫做攝影作品。」

畫筆畫出來的叫做畫。相機拍出來的叫做攝影作品。孩子們齊齊點頭。

從簡單的開始講起之後,寧雲夕繼續說:「我們現在來仔細看這幅攝影作品。先說這幅作品怎麼來的?看到旁邊那個數字沒有。這是它誕生的年代。攝影家,就是負責拿相機拍照的那個人,拍下這照片的時間記錄在這裡了。接下來是講,為什麼攝影家要拍下這張照片?我們都知道拍照是為了留念。好像爸爸媽媽帶你去拍照,是想留下來你這個年紀的樣子。等你長大以後,你想知道以前小時候什麼樣子的,可以把這時候拿出來看就知道了。」

哦——孩子們一張張臉露出了恍然大悟。沈月韻、孟晨峻和孟晨橙這些年紀大的孩子,本來覺得來看攝影展很無聊的,現在聽完寧老師一講,感受不一樣了。

「攝影師,將那個年代的事和人用拍照的方式記錄了下來。這樣,現在過了多少年後,來,你們誰計算一下,數數,這張照片離我們現在多少年了?」

寧老師開始運用上課技巧了。

現場的氣氛突然一頓撥高。孩子們紛紛舉起自己的手:

「我會!」

「我來回答!」

「媽媽!」磊磊著急地拉拉媽媽的手,你不是給小爺一個人講課嗎?怎麼問起所有小朋友了?小爺要回答!

「好,別急,一個個來。」寧老師對孩子們包括自己兒子說,拿手摸摸兒子腦袋叫兒子淡定一點。

磊磊嘟起小嘴巴。又是這樣,每次媽媽一講課,感覺所有小朋友都要搶了他小爺的位置了。

寧老師宣布以後,孩子們搶著回答:「二十一年!」

「好,二十一年了。 魅影隨 然後,我們可以看到,這照片里這些孩子穿的衣服,是不是沒有我們現在穿得好看。你自己看看,你們現在穿的衣服是不是比照片中的好看?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我們國家現在經濟在向好。孩子們都可以穿上更好的衣服了。如果沒有這張照片留下來記錄下當時的情況,我們又怎麼能對比以前的年代,怎麼能更珍惜我們現在的生活是不是?」

每個人邊聽邊點頭。

「所以說,這組照片是珍貴的。它很好地記錄了當時真實的場景。」 「再看看隔壁這張照片,是當年廠里的情況,簡陋的機器,造成生產的產能低下。甚至有人用手工來彈棉花。產能低下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生產出來的東西不夠大家用,所以,衣服穿破了,也沒得換。照片里的小朋友就此也就穿得沒有我們現在的小朋友好看了。」

寧老師這段話說完以後,有個家長忽然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推著某人說:「哎,你這位同志,你剛才不是批評人嗎?你過來聽什麼?」

背著相機的那位老大叔本是被大伙兒氣到站在角落裡生悶氣了。心裡頭不甘心,所以豎著兩隻耳朵一直在等著找大伙兒的茬。沒想到聽著聽著,感覺這人講得好像還可以。

寧雲夕沒有受到外部環境的任何影響,一上課堂寧老師就好像走上手術台的醫生一樣,心無旁騖:「現在,要說說這張照片的技巧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在哪裡了。就好像一個會拍照的人相機,和一個不會拍照的人相機,拍出來的東西肯定是不一樣的。舉個簡單的例子,來,磊磊小朋友,現在給你個相機,你能拍出像上面掛的這種照片嗎?」

媽媽終於關注到小爺了。磊磊精神一振,立馬高舉自己的小手,緊接著配合媽媽搖搖小腦袋:小爺不行的~

「小谷,你呢?你覺得你能嗎?」寧老師不會厚此薄彼,又問問另外一位小朋友。

小谷對寧老師一樣搖搖小腦袋,一雙小手抱住媽媽的脖子:磊磊不行,我也不行的。

「所以,我們需要向攝影師學習相關的攝影技巧。你們仔細看,這張照片,在構圖上,它巧妙地選取了一個三分法構圖。三分法構圖目的就是為了突出主體,也是最常用的拍照構圖方法。把照片分為九個相等的分格——來,再看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你們看看,只有一張人臉,一看都知道不是三分法構圖了,它用的填滿構圖法。目的是讓所有人都關注主體,讓主體的細節放大出來,每個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細節。」

「你這人!」背相機的老大叔忽然一隻手又指向中間講課的寧老師,「你什麼都懂呀!」

所有人唰的回頭看看這位激動的老大叔,想:這老大叔又幹嘛了?不是一臉嫌棄說人家寧老師只會教紅雞蛋是粗人嗎?

「人家是著名的首都四中的老師。」包太太趁機指出老大叔才是孤陋寡聞的那個人。

「美術老師?我明白了!」老大叔道。

「不是——」包太太和小谷媽媽哭笑不得。人家寧老師是鼎鼎大名的數學高考狀元老師。

「不是美術老師是什麼老師?歷史老師?」老大叔咬定了寧老師肯定是文科類老師。這麼懂文化知識不是文科類老師難道會是理科老師?

「寧老師是數學老師。全國最有名的數學老師之一。」包太太和小谷媽媽說出實情。

老大叔的臉上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擊,顯然是無法置信無法理解,被完全震住了。 綠荷和月桂吃了一驚,下意識去看白千帆,她倒是臉色如常,甚至笑了笑,「我那天讓他去看珠兒姐姐,他倒是聽進去了。」

她有孕症,她們幾個貼身伺侯的都知道,所以她身邊從來不敢離人。眼下她說話的樣子很正常,可她們都不敢大意,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附合她。

「是啊,要不是王妃那日硬逼著王爺答應,王爺恐怕也不會去。」

「奴婢雖然不喜歡皇甫小姐,但聽說她確實病得厲害,爺回來的時侯剛好要經過綉樓,上去瞧一眼也是應該的。免得傳出去說爺沒有人情味。」

「嗯,看一眼就回,不會呆很久的。」

白千帆也不說話,只安靜的坐著,那股子懶怠的樣子倒是不見了,單薄的身板挺得筆直,象是時刻準備要出發似的。

月桂拿了枕頭墊在她腰上,「王妃您靠著吧,靠著舒服一點。」

她搖搖頭,不言語,認真的傾聽外頭嘈雜的雨聲。

有腳步聲過來了,雜在雨點裡聽不真切,接著門被推開了,綺紅提著食盒進來,「這麼大的雨,不拿食盒裝著,我怕漂了雨水進去……」屋裡氣氛有些不對,她自顧自的停下,扭頭看綠荷。

綠荷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強裝歡笑,「今兒個做了什麼來?」

「我都聞著香了,」月桂很配合,「又是新鮮花樣吧。」

「奶皮酥塔。」綺紅知道白千帆心裡定是又不痛快了,忙說,「王妃快嘗嘗,奴婢是按著爺給那本《宮廷食譜大全》做的,看看是不是那個味?」

白千帆本來老神在在的坐著,聽她提起墨容澉,哀哀嘆了一口氣,「王爺還沒有回來。」

這下綺紅明白過來,王妃是為了王爺沒回來不痛快,魏大夫說了,王妃的孕症有點嚴重,千萬別讓她鑽牛角尖,鑽進去就怕出不來了。

她不知道前邊的事,對月桂說,「怎麼不打發人把爺接回來,沒見王妃牽挂著嘛。」

白千帆說,「我牽挂他,他倒不見得牽挂我,上綉樓瞧珠兒姐姐去了。」

月桂說,「是您讓王爺去,王爺才去的,那天奴婢可是親耳聽到了,您別這會子把事全賴到爺身上。」

「皇甫小姐確實病得很重,王爺去瞧一眼也應該,」綺紅溫聲寬慰她,「咱們王妃是大度的人,為這事吃味可要鬧笑話了。」

白千帆撅著嘴,「我能為這事吃味么,再說是我讓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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