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但讓人家烹殺自己的坐騎,還說要將馬頭送與仇敵享用!這不是赤裸裸地諷刺黑袍男子無能嗎?

罵人不帶髒字,說的便是如此。

只可惜對面的黑袍男子帶了鐵具,摸不清喜怒,只是看向九歌的目光愈發不善。

「女人,膽子不小呀!」黑袍男子不疾不徐地走近幾步,語氣森寒道:「如此能言善辯,不送你去給閻王講講道理,倒是可惜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黑衣人皆亮出兵刃,殺氣四瀉,寬敞的官道上,殺氣蔓延。

九歌眸光頓沉,不著痕迹地側身換了站姿,赫然進入防備狀態。

這時,折回的馬車已到近前,驅車的兩名護衛迅捷跳下馬車,拔出佩劍,護在三人周邊。

接著,車簾從里掀開,從里走出一個堅毅而嚴謹的肅然身影,隨其後一名溫婉的婦女也走了下來。

兩人並肩而立,巡視了下當前拔刃張弩的環境,藍氏眼中詫異之色盡顯。郁凌雲銳利的目光在撞翻的馬車及黑衣人身上轉了一圈,鎮定道:「珏兒,怎麼回事?」

黑袍男子厲眸定定望向突然出現的這對夫婦,幽邃地瞳孔里波光流轉。

九歌細心地捕捉到他眼底有一閃而逝的驚色,心中泛起疑惑。

蕭珏轉身,作揖行禮,恭敬道:「啟稟大將軍,此人的坐騎撞壞了我們的馬車。」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且還出言不遜」

郁凌雲鎮定看向黑袍男子,率先抱拳施了個江湖見面禮,不卑不亢道:「在下京城人士,攜家眷途經此地,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何門何派?」

九歌挑了挑眉,她咋有種身處武俠小說的趕腳了呢。

「千影殿,夙三。」黑袍男子戾氣收斂,打了個手勢,幾名黑衣人兵刃回鞘。

這五個字對九歌來說可有可無,她對這個世界不熟,千影殿什麼鬼,沒聽說過。且憑她在道上混了多年的經驗來看,『夙三』這兩個字一聽就知道是個化名! 藍氏眸光微閃,偏頭著對著三人柔聲道:「你們還不快給夙大俠賠禮道歉。」

靈紫撇撇嘴,蕭珏緊鎖眉,九歌卻是妖嬈一笑,睨了眼黑袍男子,不緊不慢道:「娘,像他們這樣藏形匿影的人,怎擔當的起大俠二字,說是邪教魔頭也不為過。」

若是江湖正派,就該學著豪邁點,白日黑衣蒙面,行事專橫獨斷,絕非俠義之士所為。

藍氏何嘗不知此事錯不在她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儘早息事寧人的好。郁凌雲常年戍守塞外,江湖之事了解不多,雖不知夙三之名,但千影殿他略有耳聞。

千影殿乃是近幾年才興起,發展迅猛,門徒眾多,喜獨來獨往;因行事詭異,多造殺孽,故被江湖中人稱之為邪派。

不得不說九歌說的很對,千影殿既然被稱之邪派,那千影殿殿主不就是江湖人口中的魔頭么。

郁凌雲身為朝廷命官,深諳自己不能與江湖門派有過多的接觸,以免節外生枝。他瞥了眼前方大樹下的黑馬,面上沉了沉,正色道:「小女久居塞外,初入中原,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閣下海涵。」

靈紫見郁凌雲將罪過推給九歌,頓時不樂意了,為自家小姐抱不平道:「大將軍,是他們先撞了……」

「靈紫,休得胡言亂語!」話還沒說完,就被藍氏婉聲喝斷。

夙三目光幽深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喜也不怒。隱藏在面具背後的墨眸暗光流淌,如漩渦暗涌。他沒理會郁凌雲,只是頗有深意地掃向九歌,不溫不慍道:「看在你丑的份上,就當你說的對吧。」

九歌:「……」

夙三未再過多糾纏,躍身而起,黑影在空中劃過一道詭譎的弧度,頃刻間穩穩落坐在已經平靜下來的黑馬馬背上,他回眸望了一眼,隨即兩腿一夾,策馬絕塵而去。

幾名黑衣人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們一眼,繼而施展輕功跟上。

等九歌從那句話中反應過來時,那道冷酷的黑影就已消失在寬敞的官道上。她瞬間不淡定了,對著夙三離去的方向猛爆粗口:「靠,居然說老子丑!那你們飛來飛去的,又是啥鳥人?」

「就是!幾隻鳥人!」靈紫大聲附和。雖然現在小姐臉上有三道明顯的傷痕,但沒受傷之前,西北所有將士都說小姐是個國色美人。

「夠了,休得胡言!」藍氏看著她們兩,秀眉緊蹙。漓兒和靈紫在西北野慣了,若回京后還是這麼口無遮攔,那怎麼得了。

九歌平息心間怒火,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聳聳肩,「哦。」

靈紫還在生著悶氣,九歌漫步過來,勾搭著她的肩膀,勸道:「算了,不值得生氣。 護花高手在都市 有本事以後別被咱們撞見,不然整死他!」靈紫連連點頭。

高官的甜 藍氏見九歌如此紈絝不化,無奈地搖頭嘆息。

黑袍男子走後,蕭珏繃緊的心弦才得以放鬆,徑自走到馬車前勘察一番,沉穩道:「大將軍,這輛馬車的車輿怕是不能再用了,只能將馬兒解開,屬下隨大將軍騎馬,夫人與漓兒、靈紫坐您那輛馬車?」

郁凌雲見蕭珏處事不驚的模樣頗為滿意,頷首道:「此地離櫻城約莫還有十里,我們務必趕在日落之前進城。」

「是。」一聲令下,眾人悉數遵命。

按照天奕律法,戍邊將領回朝不得帶兵,因此一行人並不多。郁凌雲和蕭珏翻身上騎馬。幾名護衛驅車,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遠處山頭,夙三望著官道上消失的馬車若有所思。

為首的黑衣人俯首,「殿主,為何不殺了他們?」

夙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他不順眼?」

黑衣人義憤填膺道:「她們太放肆了,不教訓教訓難解心頭之恨。」

「收好你的心思,他們不是你能動的。」夙三冷笑一聲,丟下一句話,轉身躍上黑色駿馬。一聲嘶啼,馬兒撒開蹄子快速奔跑,高束的墨發被寒風掀起,男子面具下的朱唇陰鷙勾起。

他是魔頭又怎樣,誰能奈他何么?

輕狂的女人,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

夕陽西墜,逐漸散去的餘暉把重檐高聳的城樓拉出長長的影子。在巍峨厚重的城門徐徐關閉之時,一隊人馬齊驅並駕奔進櫻城。

進城后,行駛的速度開始放慢,不一會,馬車外漸漸喧嘩起來,人聲嘈雜。

車輿中,九歌姿態閑散地半躺半卧在錦被鋪就的軟榻上。

聽聞外面傳來的小販吆喝聲,眼帘淺淺掀開,伸手揚起車簾望了眼,已是傍晚,街上小販們都未打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女子淡然的明眸中添了幾許好奇。據她了解,古代人生活比較規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除非是逢年過節,尋常日子太陽落山後街上是沒有行人的。

「咦?」靈紫掀著另一邊帘子,有些納悶道:「小姐,我們之前經過的城中申時街上就已無人,為何已是酉時了,街上還如此熱鬧呢?」

九歌輕輕放下帘子,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

藍氏見狀,柔和一笑,道:「你兩從小就呆在西北長大,當然有所不知。」 「天奕皇朝除聖寧外,最繁華的地方莫過於櫻城。櫻城南臨波濤滾滾的大河,水面寬闊的大河有如護城河般環繞而過,背面靠著洛川山。城裡人傑地靈,來來往往的商旅更是絡繹不絕,能在櫻城內久居之人非貴即富。」

藍氏音色中含雜著一絲懷念,抬眸望向馬車外,溫婉笑道:「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然率土之濱,卻非王臣。」

原本九歌只是漫不經心的聽著,但此時也饒有興趣地坐直身,等著藍氏繼續講述。

「櫻城就是例外,城內未設知府,經濟、治安是由城主直接管轄。而城主一職則是櫻城百姓推選,天子只需下詔任命,條件是每任城主只能在位三年。三年後,城內百姓重新推選城主。」

靈紫有點疑惑,輕聲問道:「為什麼只上任三年呢?三年就要重新推選城主,不是很麻煩么?」

藍氏微笑,解釋道:「櫻城城內的百姓,大多都是世家貴人以及江湖人,因此,推選的城主有一半幾率會是武林中人。」

靈紫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還是不懂。」

「傻丫頭,還不明白吶?」九歌似笑非笑地支起下巴,瞥著她,道:「櫻城城外,靠水環山,說明地理環境優越;城內商旅不絕,經濟自然繁華無比;而久居的,又是都世家貴人,或是放浪形骸的江湖人。」

「倘若百姓推選的城主是個有野心的,上任時間長達十年五載的話,便有機會蓄兵積糧,再拉攏下城內有聲望的人士,聚眾一團,登高一呼,嘖嘖…」

九歌垂頭把玩著束腰用的流蘇,若無其事道:「到那時候,遠在京都的天子就該頭疼了,一個不小心,屁股下面的位置都會坐不穩。」

她說的可能有點誇張,但在古代封建社會中,因農民起義而推翻政治的朝代多得去了。就算是太平盛世,江湖上不也有些什麼會呀教的,喜歡時不時蹦躂出來興點風、做點浪讓朝廷頭疼么?

自古至今,哪個皇帝沒有點疑心病。

靈紫聽言,恍然大悟,「小姐說的對,好像是這個理!」九歌淡淡一笑,神情無恙,不驕也不躁,。

藍氏卻非常詫異,這樣一番話很難想象是從自己單純的女兒口中說出。莫非是因為這幾日對她諄諄教導起的效果。這樣也好。

想至此,藍氏心中頗為欣慰,不過口中還是嗔怪道:「漓兒,你心裡知道就好,但如此口無遮攔地說出來,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的。」

九歌無奈地扯起唇角,配合地點了點頭。直起身子在狹小的空間里地伸了個懶腰,隨即又沒骨頭似的慵散地靠在車壁上。

來到這個世界半月有餘,她慢慢喜歡上了郁漓央的家人,所以能給予出最全然的接納和尊重。

不得不說藍氏是個非常稱職的母親,對女兒疼愛而不溺愛,也並非古代那種無才便是德的愚昧婦人。

相處幾天,九歌發現藍氏涉略面極廣。

雖然有時候嘮叨了點,但不管是朝堂權臣之事,還是江湖上名人俠客的瑣事,她都略知一二。

而且,才學造詣方面也非常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就連人文地理都甚為了解。

一路走來,經過的大大小小城鎮的風土人情,藍氏竟然都能徐徐道來,細細解說。

以至於現在,九歌對藍氏的娘家產生好奇了。這樣一個溫婉恬靜,清雅如蘭的聰慧女子,恐怕不是普通環境能養出來的。

至於便宜爹爹郁凌雲,或許是因為長年居於上位,比尋常的中年男子多了份刻板嚴峻,一雙銳利的眼睛似是可以洞察一切,言辭厚眾簡潔總能一針見血,就連笑著的時候,也散發著一股讓人退避三尺,不怒而威的氣場,這應該跟他多年行軍打仗、運籌決策有莫大的關係。

怕被發現端疑,是以九歌很少在他視線里晃悠,能避則避。她估計著,原主該是很畏懼這個威厲的將軍爹爹。

重生之帝妃謀 提起蕭珏,懵懂少年時的怯怯情愛每個人都會有。 愛是愛非 九歌頭疼撫額,不說也罷。

馬車停在一家乾淨的客棧門前,蕭珏先行進去定好客房和酒菜,護衛將馬車拉到後院馬棚。

郁凌雲走在前頭,便有小二哥熱情地迎了上來,恭恭敬敬道:「幾位客官這邊請。」

九歌抬頭望去,『松月客棧』四字映入眼帘,字體隨意布勢,可見執筆之人提名時的漫不經心。

跑堂的夥計麻溜地將飯菜擺上桌,各式菜肴滿滿當當的。

一行人正吃的津津有味時,客棧里進來了名與眾不同的男子。 來人特別的招搖,大冬天的,手裡還拿著把摺扇來回輕搖。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華袍,墨發在腦袋後面松斜地挽了個髻,俊美的臉上掛著桃花般的笑容,看得人心神直蕩漾,一時間竟吸引了大堂內所有人的目光。

能將輕佻與浮誇如此完美地融合成一種風情萬種的魅惑,當然非肅清候世子花公子莫屬了。

小二哥笑臉迎了上去,桃花男笑得風流倜儻,在店堂內環視了一圈,搖晃著摺扇,大搖大擺地在九歌隔壁桌坐下。

九歌抬眸淺淺看了一眼,低頭輕嘗燉盅里的湯羹。

蕭珏放下筷子,俊臉嚴峻,沉聲道:「此人身形穩健,步伐輕快,該是個內功行家。」

「內功高深又有何用?」靈紫收回視線,咽下口中食物,低聲嘆息,「男人就該像將士那般健壯、剛毅。哪能這樣,一身女兒家的陰柔氣息,倒是可惜了那張俊美的臉。」

九歌淡淡喝了口湯,挪揄道:「別人怎樣與你何干,莫非你相中了他的臉蛋?」

桃花男舉止看起來雖浮誇至極,但那一身與生俱來的貴氣,卻是讓人無法輕視,定不會像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靈紫忍不住反駁,「哪有!小姐就喜歡拿我說笑,要我說,他還沒蕭將軍好看呢。」

繼而又推測道:「況且這人骨骼纖細,有著兩分女人姿態,誰知是不是哪家貴府小姐女扮男裝溜出來玩耍呢。」

她在西北可沒少看那些未出閣少女,女扮男裝出門,偶遇才子的話本。

「哈哈,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九歌捧腹大笑,笑了好一會才止住,「傻丫頭,想判斷一個人的性別,首先得看他是否有喉結。」

靈紫側身看了一眼,很是遺憾道:「剛沒注意,現在他背對著我們,看不到了。」

「幾位難道不知背後議論他人長短,非君子所為么?」一道悠悠之聲自隔壁桌上傳來,含笑的音色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

花非葉將將落座,便聽到隔壁桌上人在低聲議論,本以為他們見好就收,沒想到還沒完沒了了。

客棧大堂內很嘈雜,花非葉聲音不大也不小,卻能讓她們清晰聽聞。靈紫信了蕭珏的話,這人功夫還真不可小覷,不太服氣的嘟了嘟嘴,又繼續埋頭吃菜。

蕭珏還沉浸在靈紫的那句『還沒蕭將軍好看』中,俊臉泛起一陣薄紅,不自然地連喝了幾杯茶水,眼光時不時瞟向九歌。

「閣下既已聽到我等所言,那也不算是背後道人長短吧。」吃飽喝足后,九歌也無聊的緊,便笑著回了句。

郁凌雲目不斜視地吃著盤中餐,年輕人的事他沒打算干涉,藍氏看著九歌,欲言又止。

隔壁桌上,花非葉笑眯眯地叫了一壺美酒幾碟小菜,夥計應聲退下去準備酒菜。他也未轉身,用扇柄敲了敲桌子,悠然道:「那姑娘是不是還要謝謝本公子耳聰目明,以至於沒讓你們坐實這項罪行嗎?」

「此話非也,坐實又如何?」九歌纖細的食指頂著空茶杯,緩緩轉動起來,笑語嫣然道:「我乃一介女子,君子之名,著實不敢擔當。」

花非葉聽著覺得有些新穎,一時好奇,轉身看了過來。

九歌剛好正對著他坐,所以他第一眼便對上一張清麗脫俗的容顏,女子唇角還翹著一抹妖嬈的笑意,像是察覺到他看過來的目光,羽睫掀開,清眸中玩味之色顯而易見。

饒是見慣美人的花非葉此時眼睛也不由得一亮,柔美的臉龐掛上痞子般的笑意,「喲,原來姑娘竟長得如此美貌動人,早說嘛,既然是絕色佳人,那便是本公子唐突失禮了。」

正啃著紅燒肉的靈紫險些被這句話噎著。長相絕色,便是你失禮了。若長相平凡,那該是誰失禮了?

九歌淺笑,還未說話,蕭珏便忍不住發作了,眉頭皺起,語氣疏離道:「初次見面,還請閣下慎言!」

花非葉揮了揮摺扇,不以為意道,「本公子姓花名非葉,別總閣下閣下的,多見外呀。」

接著,又自認為風流倜儻的對九歌施了一禮,曖昧笑道:「姑娘可叫我花公子,也可喚我葉公子,當然,你若是想稱呼我為非葉公子、葉哥哥也是可以的。」

「我們貌似還不熟吧?」九歌停下手中動作,頗有興緻地問道:「再說,這種搭訕的套路已經很老舊了,難道還有妹子上勾?」

她在現代接觸過形形色色的豪門風流公子哥,眼前之人言語間雖輕佻,卻不會讓人心生反感,倒也是難得,估計是他眼低沒有那份令人厭惡的情慾之色吧。

花非葉揮著摺扇的手一頓,氣定神閑道:「本公子才高八斗,英俊瀟洒,風流倜儻,在聖寧城裡,沒有哪個女子不對在下傾心相許。雖說這裡是櫻城,但本公子所過之處,無不吸人眼球,可見魅力絲毫不減呀。」 末了,他還對九歌拋一記媚眼,蕭珏恰好坐著兩人中間,立刻冷眼擋了過去,慍聲道:「大庭廣眾之下,閣下還請自重。」

「本公子安安分分地端坐在這兒,怎麼就不自重了?」花非葉柔柔地笑了一下,「小哥兒總是此般排擠,莫不是也認為本公子比你長得俊,身姿比你瀟洒,所以心生嫉妒了?」

靈紫在心裡重重地呸了一聲,低聲咒罵道:「真不要臉。」

九歌笑的眉眼彎彎,單手趣味地摸著下巴。在條框森嚴的古代,這樣的逗比可遇不可求呀。

蕭珏雙拳緊握,額角青筋跳動,素來漠然的情緒已被逼到崩潰的邊緣……

這人怎麼跟牛皮糖似得,太難纏太無恥了!

坐在一旁一直未出言半句的郁凌雲忽然放下碗筷,側身看向某位笑得怡然自得的桃花男,試探問道:「閣下可是肅清侯府世子花非葉?」

世子?

一桌人除藍氏外,皆感到非常驚訝。

九歌玩味地支著下巴挑了挑眉,這回有趣了……

花非葉定目看向郁凌雲,想了想,倏地站起身,訝然詢問道:「莫非您是奉旨返京的西北戍邊統帥,驃騎大將軍?」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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