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後的F國下着一陣一陣的雨,夜晚溫度驟降,夜空裏時不時響起炮彈的轟鳴聲。

雲曦從直升飛機上下來,撲面而來的硝煙味和冷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耳邊充斥的炮彈聲,清晰的提醒着她,這裏已經是戰場了,真正的戰場。

一下飛機,雲曦就讓蘇航聯繫慕非池那邊,信號斷斷續續,好半天才聯繫上,定位了地址后才開着車子往定位的地點駛去。

「丫頭,還是你聰明,要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安全的方式找到他們,就只能假扮成獨立軍,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被正面襲擊。」

他們現在坐着的車子是剛下飛機沒多久,從一個掉隊的獨立軍里搶來的,扒了幾個人的衣服和武器,獨立軍的車子車頭上架著獨立軍的國旗,沿途倒是沒有被攔截,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他們的樣貌,真要是在白天,恐怕沒這麼容易脫身。

「沒辦法,我們要找人只能光明正大的找,還得地方四周不長眼的子彈,偽裝就是最安全的方式。」

「看他們定位的地址似乎停下來了,這片區域是交戰區的住宅區,等會進了交戰區我們都得小心謹慎一點。」

雲曦點點頭,她在左側,蘇航在右側,兩人分別注意兩邊方向的動靜,鳳凰鳥開車。

車子行駛在破敗狼藉的街道上,雲曦看着街道四周血腥的屍體和被炸斷的殘肢,一股子噁心感涌了上來。

咬咬牙,她別開視線看向四周,不敢再往地上看,撲面而來的冷風和血腥味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打了好幾個冷顫,蘇航推着手肘撞了她一把,「這就是戰場,如同噩夢一般的戰場,有沒有後悔來這裏?」

雲曦咬咬牙,輕笑了挺直了後背,「既然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是什麼樣的局面,我都能面對。」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再難,當初的慕非池不也這樣走過來了?

想要和他並肩,這麼丁點困難都抗不過去,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

「既然這麼義無反顧,那麼等會少帥揍我的時候,你可拉着點,我怕他打斷我的腿!」

「……」雲曦苦笑了聲沒說話,這樣的夜晚危機四伏,她除了冷靜之外更是歇斯底里的想念慕非池。

即便很快就能看到他了,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既期待,又擔心。

破敗的居民區里,這片區域經過連續轟炸后,當地居住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一座比爛尾樓還爛的危樓。

僑民被暫時安置在二樓的角落裏,四周由特戰隊員守着,最高點上埋伏着的狙擊手,樓下四周也安排了人隱匿在黑暗的角落裏,時刻警惕。

慕非池吩咐了帶過來的軍醫先給僑民包紮傷口,剛一轉身,身後的軍醫就倒抽了口冷氣。

「少帥!你受傷了!」軍醫看着他肩膀上還插著的一塊鋼片,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先幫你把鋼片拔出來,比起他們,你的傷更嚴重!」

「沒事,時間快到了,我要去前邊接應烈火三青他們,你先幫他們包紮。」

慕非池看了眼肩膀上的鋼片,根本沒心思治療自己身上的傷。

引走獨立軍的烈火三青還沒回來,兩個人對戰一隊人,他現在很擔心他們的安全,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平安回到這裏來。

。 夜北梟無法形容夜蘭舒剛醒過來的樣子,毫無生氣,目光獃滯,只是拉着他的手不放,說害怕,害怕一個人在她那個空蕩蕩的別墅,要夜北梟帶她走。

夜北梟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像個沒有靈魂的小木偶。

夜北梟也不好放任她不管,只好把她帶來了紅楓別院。

到了這裏,夜蘭舒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滿血復活,要把江南曦趕出夜北梟的房子。

夜北梟這也才知道自己妹妹的目的。

他不由嘆口氣,還是不了解女人。

江南曦知道夜北梟的為難,說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釋,但是現在你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所以,多陪陪她吧,我沒事。我先帶着小狼去我哥那裏住幾天,你這邊加緊尋找高偉庭。」

夜北梟緊緊抱着她,親吻着她的臉頰:「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江南曦仰著臉,望着他,「我就說過,我們不合適。我們在一起就是孽緣,不如……」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夜北梟堵住了唇。

他狠烈地廝磨着她,霸道地說道:「不許!我不許你拋下我一個人,一走了之!江南曦,當初是你闖進我房間的,是你撲進我的懷裏,是你撲倒我,睡了我,是你生了我的孩子,是你讓我對你欲罷不能,所以,你不能不負責!我可以不要一切,也不能沒有你!我不想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他說到最後,語氣竟然柔軟到委屈和乞憐,讓江南曦的心口一疼。

這個男人,看起來霸道冷酷無情,其實極其脆弱,極度孤單。

江南曦對於他來說,是救贖,也是溫暖的港灣,是人生的歸宿。

他像極了曾經的她。

當年她漂泊異鄉,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明天,心無所依,只能咬牙活着。

後來有了江小狼,她才重新有了活着的意義。

而現在,她便是夜北梟的意義!

她心疼了,小手在他後背拍了拍,柔聲道:「好了,我又沒說離開你,只是不想刺激夜蘭舒了。沒找到高偉庭之前,她肯定會像個瘋子似的亂咬,這會加重她的病情。」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離開你,也不想委屈你,可是我還是委屈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了!」夜北梟真的心疼江南曦,緊緊抱着她,親吻着她,努力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心。

她總是表現得這麼堅強無畏,但他知道,她心裏苦,只是她不說而已。她忍着這麼多的委屈,也只是為了他!

他怎麼愛她都不夠!

江南曦心口再次變軟,有點拿這個男人沒辦法。

「好了,我不走,行了吧?這都快天亮了,趕緊去睡覺吧。你都奔波了一天了!」

「嗯,一起睡!」

夜北梟從善如流,抱起江南曦,把她放在床上,親自給她換回睡衣。

江南曦不禁好笑,他這是怕她跑了嗎?

他讓她躺進被子裏,才放心地拿了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他只十來分鐘就搞定,帶着一聲清淡的沐浴露香氣,回到了床上。

他不由分說,就把她摟進懷裏。

一夜纏綿,兩個人在陽光熱辣的撫慰中醒來。

他們剛睜開眼睛,就聽到房門上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還有喬天羽的聲音:「姐姐,姐夫,太陽照屁股了,趕緊醒了!」 現場眾人,都望著陳寧紛紛嘆息。

所謂強龍難斗地頭蛇!

陳寧雖然很能打,手下兩個保鏢也非常厲害。

但人家傅鴻儒怎麼說都是傅家的代表人物,是夢幻集團的老闆,京城方方面面都有關係。

這不?

人家都直接打電話給京城副市尊李慶春了。

陳寧再牛,也不可能有京城副市尊李慶春牛吧?

大家都紛紛嘆息,心想陳寧終究是要倒霉了。

就連宋娉婷跟童珂,也是有點擔憂。

唯獨陳寧,依舊滿臉平靜,淡然的等著傅鴻儒口中的李慶春出現。

沒多久!

幾輛車呼嘯而至,開在最前面的是一輛奧迪a6,後面跟著三輛大眾帕沙特,都是常見的公務用車。

現場有人見到奧迪a6的車牌號碼,就忍不住小聲驚呼:「天呀,真的是李副市尊的座駕,李副市尊真的來了。」

沒錯!

來的正是李慶春。

李慶春平日跟傅鴻儒交情尚可,今晚他們還一起吃飯,引起借到傅鴻儒的電話,他就過來看看了。

此時,李慶春跟他的一群屬下,紛紛從車上下來。

傅鴻儒見到李慶春,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家長,快步的迎上去,激動的道:「李副市尊,您可算來了,我跟我兒子這次真是被人欺負得太慘了,您無論如何都要替我們父子做主啊。」

他說著,一邊抹眼淚,一邊假裝要給李慶春跪下了。

李慶春伸手就扶住作勢要下跪的傅鴻儒,沉聲道:「傅老闆你先不要急,更不要跪我,有事慢慢說,我一定會秉公辦事。」

傅鴻儒聞言,指著陳寧,悲憤的道:「就是這小子,他仗著他跟他兩個手下非常能打。」

「不但打傷我兒子,逼我兒子下跪。」

「他們還打傷我公司的保安,甚至想要羞辱我,逼我給他道歉。」

「李副市尊,求求你,一定要嚴懲此獠,給我討回公道。」

李慶春聽著傅鴻儒的控訴,望著滿地傷者,心中有些震驚。

心想哪來的外地人,身手這麼厲害,竟然把傅鴻儒這麼多保安全打趴下了?

他心中這麼想著,同時朝著傅鴻儒指的方向望去,然後就見到了不遠處負手而立,從容不迫的陳寧。

他看清楚陳寧的相貌,跟陳寧目光相接的瞬間,如同觸電般,渾身一顫。

是他!

少帥!

李慶春滿眼震驚的望著陳寧。

別人不知道陳寧是少帥,但他這個京城副市尊可是知道的。

之前陳寧擔任北境軍總指揮的時候,陳寧幾次來京,他都有跟其它京城領導一起去迎接。

上一次國慶大閱兵的時候!

陳寧站在前任國主秦恆身邊,而李慶春則站在陳寧身後不遠處,他曾很崇拜很羨慕的望著陳寧的背影呢!

最近!

陳寧被撤除北境軍總指揮職位,只剩下少帥這個虛銜。

大家都說陳寧得罪了項閣老,低調隱退了。

李慶春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了陳寧。

不過!

陳寧雖然不是北境軍總指揮了,可在李慶春眼裡依舊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陳寧在北境軍擔任總指揮多年,軍中將士對陳寧非常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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