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躺在搖椅上,通過夏羽斐的識海瞥了一眼外面情況笑道:“如果你只有系統二層我會考慮換下一任的代言人了,但是現在你隨便砍了一個就能晉升三層,我也蠻好奇是你躺下,還是他們躺下。”

“恩!我,也好奇。”夏羽斐淡淡的說道。

此時天上突然開始下起了雨,夏羽斐幽幽的伸出手掌接了一滴雨滴。那雨滴觸碰到他的手掌就濺開了,夏羽斐皺眉,忽然之間他彷彿想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那個想法,朦朦朧朧的。

雨開始越下越大了,身邊的人也越聚越多,夏羽斐卻只對着滴在手心中濺開的雨滴發呆完全不顧四周的動靜。

“尤,自從我踏入這裏開始殺人,我就覺得自己不怒、不怨、不悲、不憤。我覺得很好奇怪,你不是魔王麼?不是就該讓人心靈產生負面情緒麼?”夏羽斐幽幽的說道。

“不要問我,”尤搖着蒲扇回道,“我也感覺不到你的負面情緒。不過對於魔族是該讓人心靈產生負面情緒這話我堅決反對,我從沒讓你有過任何負面的情緒,你的喜怒哀樂都和我無關。我只能告訴你,在魔神系統的第一第二層時每個繼承者都一樣,但是進入第三層的時候就會出現只屬於自己的領域,你感受的情緒可能是你即將獲得的領域。”

“領域,那是什麼?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夏羽斐依舊幽幽的看着手中的雨水,喃喃的自語着,他彷彿要悟到了一些什麼,就在感覺快要領悟的時候卻被身邊忽然響起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給打斷了。


只聽那人問道:“小子!就是你說要找我和狗熊的麻煩?”

夏羽斐心中也不怒,只是心中有些惋惜,又循着聲音幽幽的望去,只見那說話之人長的尖嘴猴腮,細眉小眼,一看就是個奸詐之徒。

“你,是龍虎會的老大?”夏羽斐饒有興致的問道。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好說,老子就是龍虎會的老大,王大虎!”

夏羽斐淡淡的搖了搖頭道:“長的分明是隻猴子樣,卻稱虎,真是山中無虎猴稱王。”

王大虎平時最討厭有人說他長的如猴!結果夏羽斐開口就說他的忌諱,那還得了?當下咬牙道:“小兔崽子!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到這來裝B來了!給我砍了!”

那些個混混本就是在等老大一句話,好上前砍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現在一得命令立刻揮舞着手中的刀片蜂擁而上。

“唰”地一刀,夏羽斐將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給砍成了兩半!

“獲得殺戮值90點,當前殺戮值爲10076/10000。恭喜升入魔神系統第三層!殺戮值將自動跳入下一層所需數值,當前殺戮值爲10076/100000。”鏡的聲音在夏羽斐的腦中懶洋洋的響起,鏡此時很好奇夏羽斐會是什麼樣的領域。在他看來之前的代言人中,除了上一任之外最好的一個領域就是五行全滅,當領域發起之時在領域內的風、火、水、雷、土等五大屬性全部對其無用。可惜神明代言人是光屬性,所以最後那屆的惡魔代言人很悲催的嗝屁了。


那麼夏羽斐是什麼領域呢?五行全控?五行全滅?鏡真的很好奇。

這是什麼?夏羽斐在進入魔神系統第三層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無底洞中,周圍除了無盡的黑暗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在哪?這是什麼?尤,你在哪?尤?

夏羽斐努力呼喚着尤卻發現自己和鏡的聯繫似乎被人切斷了,而且連‘幻界之境都進不去了。

光?夏羽斐的眼前慢慢的出現光亮,起初是一個小小的圓點,隨後越來越大,最後有一個二十一寸的電視般的大小。

光彷彿是個屏幕,一幕一幕播放着夏羽斐的過去,從最近救了崔研豔、段王爺、張恆遠等人到初次遇上疾風對上血焰,又到遇上銀行劫匪,再到第一眼看到張鏡晶時候的驚訝,最後是遇刺後第一次見到尤。

尤?那是誰?

當那一幕幕的影像結束的時候,夏羽斐的記憶也隨之變得混亂不堪。他彷彿不記得尤是誰了?或者應該說腦中有這麼一個名字,但是再哪裏見過卻不記得了。

我,這是怎麼了?

這是哪?我,又是誰?夏羽斐迷茫了,他似乎忘了很多事情,又似乎那些事情自己都記得。但是卻如同一個破碎的拼圖般支離破碎。 正當夏羽斐迷茫的時候那個白色屏幕卻發出“咔”地一聲,然後屏幕上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痕,裂痕伴隨着“咔咔”地響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在一聲“乒乓”地巨響之下碎了!

“夏羽斐!”尤依舊那身白色背心外加大褲衩與夾腳拖鞋的打扮,手中也依舊握着那把蒲扇。只是已經不再是那麼的悠悠閒閒,而是滿臉的怒氣,滿身的殺氣!

尤板着臉走到夏羽斐的面前,後者依舊一臉茫然的問道:“這位大叔。我,認識你麼?夏羽斐,是我的名字麼?”

“啪”地一拳!尤一拳就將夏羽斐打的仰天倒飛了出去,又瞬間來到還在半空飛動的夏羽斐背後,等其飛到自己面前時又死命的往其臉上砸下一拳!

砰!

夏羽斐終於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實質性的地面上,不過是他的背而不是腳。

周圍的黑暗終於散去,四周依舊是那個長滿奇怪紫色花朵的小院。

夏羽斐幽幽的爬了起來,看着滿臉憤怒的尤不解的問道:“尤,我到底怎麼了?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

“哼!”尤冷哼一聲,坐回自己的搖椅上,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壺就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來。喝了個飽後纔沒好氣的說道:“成千上萬種領域你都不搞!非搞了一個忘我!以後不要想我再打破識海結界救你出來!”

“忘我?”夏羽斐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麼?”

尤斜了一眼夏羽斐,說道:“所謂的忘我領域就是。。。你丫的整一個癡呆兒童!”

“啊?癡呆兒童?”夏羽斐不解,又繼續說道,“你怎麼能罵人呢?罵人可是不好的,你不知道我幼小的心靈在經過剛剛那個奇怪的事情又多少脆弱麼?你怎麼可以在我原本就脆弱的小心肝上再割上一刀呢?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不厚道啊?還會給幼小的心靈帶來沉重而不可磨滅的打擊,你這樣。。。”

尤懶洋洋的搖着蒲扇,插嘴道:“你的間歇性神經病繼續發吧,反正你的肉身馬上給砍了,我也可以重新去找一個繼承者。”說完指了指識海外的世界。

夏羽斐順着手指轉頭看去,只見現實世界中的自己和那些混混猶如一個超慢的鏡頭,一把片刀正以超慢的速度砍向自己。

“呃。。。”夏羽斐愣了愣,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進入第三層了,我的力量就提高了,控制了下時間罷了,不過我可堅持不了多久,你再不出去就準備死吧!你個癡呆兒童!”

夏羽斐聽罷,立刻退出了識海!

現實中,夏羽斐剛剛回過神一把片刀就已經砍到了面前!夏羽斐險險的避過砍刀,手中的苗刀瞬間劃過那人的肚子!

此時夜已經深了,洪北老街的中心廣場上卻猶如白晝。如同一場盛大的慶典一般將所有的照明設備全部打開。

這是一場慶典,在未來的幾十餘年裏。這場由夏羽斐以一敵千的戰役被後人描寫成一場慶典,一場在腥風血雨中譜寫而成的慶典樂章!

雨,依舊下的那麼大。雨,讓衝上前的混混們的動作變得遲鈍了少許。雨,成了夏羽斐最好的夥伴。

這是哪?這麼多人,是要殺我麼?他們爲什麼要殺我?不記得了。好像我忘了很多事,但是唯一不忘的是如何的殺人。

殺人,對我來說就如同吃飯那麼簡單而又必須。

下雨了,雨水是我最好的夥伴。

夏羽斐的眼神開始漸漸的黯淡下去,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他不再有關係,忘我領域正被慢慢的開啓!

忘我,忘記的其實不是我,而是那些感受,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在有之,有的只有無盡的殺戮!

又是一個人揮舞着一把刀砍了過來,夏羽斐卻沒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揉揉的伸出手去接那即將落下的雨滴。

嘀嗒。

一滴雨水打在夏羽斐的手心之中。但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雨滴居然沒有四濺開來反而依舊牢牢的凝聚在一起。

夏羽斐看着手心中的雨滴嘴角勾起一道優美的孤獨。原來這就是忘我,忘記了一切後連身邊的物體都受其影響而忘記了原本的定律!

聚集在手心的雨滴越來越多,當那把片刀砍至身邊的時候,夏羽斐輕輕一揮手那手中的雨滴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朝四面八方散去!

一時間只聽噗噗噗噗地聲音四下響起,隨後離夏羽斐最近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倒地不起。

那些混混見自己的同伴突然倒地,都驚得不在衝上前而是好奇的打量着那些倒地的人。只見他們的額頭處有一個小孔,此時正往外冒着血。

這是什麼?混混們不由頭皮發麻,饒是他們也從不曾想過一個人手那麼隨意的揮動一下就能讓別人死的那麼詭異。

成千上萬雙驚恐的眼睛盯着夏羽斐,那個男人猶如惡魔一般站在廣場中心,嘴角依舊浮現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彷彿從未離開自己的手。而攤開的手心中,正詭異的懸浮着越來越多的雨滴!

我在做什麼?爲什麼我那麼想殺了他們?我只想殺人,殺戮是我心中唯一的念頭。

手微微一抖,那些雨滴又一次四下散開!這次那些混混都開清楚了,是雨滴!那些雨滴打在了同伴的額頭又從後腦勺穿了出來繼續衝下下一個目標!

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如此恐怖的殺人!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類,是魔鬼!是地獄爬出的魔鬼!

“啊!”不知是誰開始大叫着丟下手中的武器逃跑,混混們大驚失色之下紛紛開始逃命!

逃?天地間的雨滴彷彿都是這個惡魔般男子的武器,想逃,卻又能往哪裏跑?

黑豹正在這個時候領着手下到達了戰圈的外圍,卻見另外兩幫的人馬如同喪家之犬,哭喊着往四周逃散。

這是什麼情況?黑豹頭皮有些發麻,對方不是隻有一個人麼?怎麼會讓這千百號人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郭凡兄,你看這是什麼情況?”黑豹不解的問着身邊的軍師。

郭凡也一臉奇怪,難道那個男人真的強到逆天?可以以一敵千?

“除了那個男人太強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郭凡無奈的說道。

“那我們還過去幫忙不?”黑豹又問道。

郭凡搖了搖頭說道:“不,現在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進去搞不好會被禍及,先見這些外圍逃跑的小子給砍了,然後在說吧!”


“好!”黑豹一點,又衝着身後的小弟們叫道:“兄弟們!我們就把外圍給堵了!讓這些兔崽子們一個也跑不掉!”

身後的小弟齊聲叫好,在黑豹的領導下將戰圈外圍是圍了個水泄不通!那些逃出來的殘兵敗將根本無心再戰,都紛紛被旋風堂的人馬砍翻在地。 此時場中的夏羽斐依舊站在原地,原本黯淡的眼神正在逐漸恢復清澈。

我幹了什麼?夏羽斐幽幽擡起頭,淡淡的看了下四周,一眼望去只見屍橫遍野,遠處還有不少人滿臉驚恐的哭喊着在跑,卻又被另一夥人給砍翻。

“尤,我怎麼了?”夏羽斐淡淡的問道。

“怎麼了?”尤沒好氣的反問,又冷哼道:“哼,你剛剛變成了個癡呆兒童,現在好了,不過你以後如果一直這麼用忘我領域的話就準備好永遠變成癡呆吧!”

“我?癡呆?忘我?”夏羽斐微微皺眉,努力的回憶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許久之後夏羽斐緩緩搖頭,自嘲道:“想不到我成了殺人魔了,不過既然是要提升殺戮值也就得有這樣的覺悟,不是麼?”

鏡躺在搖椅上悠閒的搖着蒲扇,說道:“這算多麼?你想要達到魔神系統第十層的話就最好收起你的那一點點慈悲之心,要不然你就快點死吧,我也好去找下一個代言人!”

夏羽斐淡淡一笑,不再言語,往外面的旋風堂衆人方向走去。

卻聽鏡的聲音又懶洋洋的響起,說道:“夏小子,你當前了的殺戮值爲26888/100000。提升的不錯!”

夏羽斐驚呆的,有些顫抖的問道:“我,我殺了多少人?”

“不多不多,也就六百多人吧。”鏡懶洋洋的回道。

夏羽斐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繼續往前走去,等走到旋風堂成員處,又淡淡的問道:“你們是旋風堂的人?”

一個看似爲首的混混點了點頭答道:“是的,你是不是那個獨自來找龍虎會和圖霸盟茬的人?”

夏羽斐淡淡的笑道:“我要見你們的老大,麻煩通報一下。”

那混混打量了下夏羽斐,出發之前黑豹就對手下的人說過,這次的這人敢獨自來挑事一定不簡單,讓大家遇上後一定不要製造摩擦迅速報告。

“你等會吧,我叫人去叫我們老大來!”那混混說完居然還讓身邊人給夏羽斐找了個椅子擺在路邊的雨棚底下讓夏羽斐坐。

夏羽斐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進入幻界之境利用魔蓮枝開始瘋狂的恢復起魔氣來,剛剛的那場屠殺看似夏羽斐只是站在原地不曾動彈,但是忘我領域一旦開啓魔氣的消耗可真是不小。

不一會,黑豹和郭凡就趕來了。遠遠的兩人就見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着,待走進後看清夏羽斐的容貌後才驚訝的面面相覷起來。

路上他們也討論過這個敢來單挑兩大幫派的男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個綠毛龜就說是個男人也沒說清楚這男子居然還只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少年!

黑豹看着少年長的文文靜靜,雖然穿着樸素,但是渾身散發着一種讓人舒心的氣質,彷彿只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淨土。

夏羽斐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站着的兩個三十來歲男人,一個男人長得黝黑而結實,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爆發力。還有一個男人乾乾淨淨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和感。

夏羽斐淡淡一笑,向那個穿着小黑背心的男人問道:“黑豹?”

黑豹抱拳朗聲回道:“是的,不知這位兄弟高姓大名?來洪北老街有什麼事麼?”

“我是來殺人的,”夏羽斐淡淡的笑着回答,見黑豹臉色微變又繼續說道,“不過現在我覺得殺的差不多了。洪北老街三個老大太多了,我覺得只要一個就夠了。”

郭凡看了一眼身邊的黑豹,見其也看着自己後又朝夏羽斐問道:“那您的意思是您要做洪北老街的老大?”

夏羽斐淡淡的看了一眼郭凡,微微搖頭說道:“我對洪北老街老大的位置沒有興趣,就讓黑豹當吧,不過對於圖霸盟和龍虎會的老大你們得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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