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裡的環境,太富麗堂皇了,太富有格調了。

孟晨峻心裡想,這個家和自己那個土豪爸弄幾本書在別墅里裝逼完全不一樣。人家是真有料子在裝逼。

站在周家入門口有些呆愣的孟晨橙,是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唱片擺一柜子,這麼多的明星簽名照掛在牆上。

樂器不用說,擺滿了一個房間,那房間剛好門開著,入門可見。裡頭全是頂級音樂設備的樣子。

那一刻,孟晨橙的內心裡像是被投進了一顆深水炸彈一樣一炸,有些窒息的感覺。

重生之錦繡嫡女 他能唱歌唱得那樣好,像天使一樣。她小丫頭今天終於明白為什麼了。因為他生長的世界像是一個音樂的天堂,而她小丫頭什麼都不是,從小和哥哥姐姐住的一個樓閣裡頭打地鋪睡覺。

磊磊的小腦袋轉來轉去,轉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小爺熟悉的東西,對媽媽說:「乒乓球拍。」

提到乒乓球拍,周家的氣氛莫名其妙驟然一僵。

天耀媽媽乾巴巴對寧雲夕擠出一絲笑小聲地解釋說:「寧老師,實不相瞞,這幾天,我們家裡關於打乒乓球這個事兒有些爭執。」

寧雲夕一聽這個對方開頭語都聽明白了。估計是上次周天耀輸給了他們家小丫頭后被周爺爺教育,傳回到周家裡了。再有周爺爺說的針對周奶奶那些話,所以,乒乓球突然成為了這家裡的忌諱。

回頭,寧雲夕給兒子使使眼色。

磊磊接著媽媽使來的眼色,小嘴巴撇一撇:怎麼了?小爺最喜歡的乒乓球都不能讓小爺開口說了?憑什麼?

小爺就喜歡乒乓球。

乒乓球得罪誰了?乒乓球又不會說話。

屋裡頭深處是傳來一些爭執的聲音了。

「不讓說乒乓球了?」周爺爺質問自家老太,顯然聽見剛才天耀媽媽在門口和人家客人說的話了。

「我什麼時候不讓誰說乒乓球了。是你不好意思吧,乒乓球讓你掛不住你那張老臉了。」周奶奶那口才,一聽都是凌厲非凡的,如同鋒芒畢露的一把刀子。

孟家幾個孩子聽著,感覺是,這個周爺爺周奶奶吵架好比他們自己家爺爺奶奶吵架一樣。因為孟奶奶和周奶奶一樣的毒嘴巴。

天耀媽媽那是非常尷尬了,對寧雲夕說:「寧老師,你們先坐。想喝點什麼吃點什麼?茶,咖啡?小朋友吃水果好嗎?」

「不用了,我們喝過水出門的。」寧雲夕道。

「什麼不用。」天耀媽媽「心領神會」,走去自己家冰箱里拿冰棍出來。

幾個孩子第一次在人家家裡看到了冰箱,紛紛好奇地伸長著腦袋。

「四哥,是我們在百貨大樓看到的冰箱嗎?」孟晨橙問身邊自己哥哥。

孟晨峻想,現在看起來冰箱很有用,可以找個機會讓自己土豪爸送一台過來給他們用。

「吃冰棍吧。」天耀媽媽給孩子們分冰棍。

從冰箱拿出來的。磊磊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阿姨遞過來的冰棍,戴著理科的小眼睛似乎在想挖掘出冰棍和冰箱的關係。 「冰棍,冰箱?」磊磊詢問理科能手媽媽了。

「知道冰棍是怎麼做成的嗎?它原先是水。」既然兒子有疑問,寧雲夕給兒子講講,「水的物理變化是一到零點會結成冰。所以冰棍不是有冰箱才有的冰棍。冰棍從很久之前,我們祖先根據水的物理現象想方設法製造出冰棍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有冰箱?

「因為古代讓造冰棍太麻煩了,需要用到天然冰。天然冰只有冬天才有。只能是冬天挖了儲存起來放到夏天來用。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製造出了冰箱,我們可以很簡單地在家裡製造出冰棍了。而且冰箱的作用遠遠不止在於製造冰,而是利用它製造出來的低溫環境去儲存食物,不讓食物輕易變質。記不記得你上次說要吃那個變騷味的大肉包子。媽媽告訴過你,天氣太熱了,不注意儲存,那個包子變質了,吃了會拉肚子。」

媽媽結合磊磊上次經歷的事兒一講,磊磊驚呆的小眼睛一眨一眨:那個壞了的大肉包子原來和冰箱冰棍都有關係。

這樣說,如果有冰箱,小爺最愛吃的大肉包子不會壞了,小爺可以繼續吃了。

怎麼辦?小爺為了愛愛的大肉包子好想有個冰箱了。

磊磊於是對媽媽說:「讓二叔做冰箱。」

二叔是理科動手猛男,都能給磊磊做出飛機了,肯定能做出不讓大肉包子壞了的冰箱的。

聽到兒子這樣說,寧雲夕猛然汗一把:她這是無意中把遠方的老二給牽累了嗎?

(孟晨逸:小侄子要的東西,二叔努力做~)

那頭一塊聽的孟晨峻和孟晨橙同樣為自己二哥汗一把。這個做冰箱,和做個航模那是截然不同的,差遠了。一個像是玩具,一個大電器!

孟晨峻趕緊轉身對小侄子說:「磊磊,四叔給你弄一台過來。不用你二叔做了。」

磊磊給小四叔一個鄙視的小眼神:小爺最愛自己造,不喜歡買的。

讀懂小侄子小眼中那個意思,孟晨峻臉一紅:自己是除了有個土豪爸以外,哪裡都比不上自己二哥。錢,確實不是萬能的,至少是得不到自己家小侄子的心。

孟晨橙怕小侄子喊口號真要二叔造冰箱,轉移小侄子的注意力,問寧雲夕:「鋼琴怎麼會發出聲音的?」

鋼琴是什麼?磊磊小爺懵懵懂懂地發出十萬個為什麼的信號。小腦袋伸出去,似乎是瞄到了小姑姑說的那個大鋼琴,一台黑乎乎的東西。

「磊磊,你剛才上樓來聽到的音樂聲是鋼琴發出來的。」孟晨橙告訴小侄子。

他小爺以為是收音機發出來的聲音呢。磊磊驚奇地繼續望著那台和收音機一樣會發聲的大東西。

小丫頭有問題,寧雲夕繼續給孩子解答:「鋼琴怎麼會發出聲音,其中鋼琴裡頭有一套非常複雜的裝置,目的正是為了最好能撞擊鋼絲髮聲。鋼絲受到撞擊怎麼會發聲呢,這要說到聲音的本質了,聲音是物體振動發出的聲波。這個你們在自然課上應該有學過。」 小丫頭記起來了:「對。可是,鋼琴聲很好聽。」

「那是因為鋼琴被叫做樂器之王是不負盛名的。鋼琴音域範圍從A0至C8,幾乎囊括了樂音體系中的全部樂音,樂器裡頭在這點上贏過鋼琴的只有管風琴哦。鋼琴呢可以用於獨奏、重奏、伴奏等形式的演出,種類繁多,對作曲家也好,演出排練也好,都十分的方便。這麼重要的樂器自然是定時專門的護理的,為了保證它的音色永久不變。剛剛我們聽見的那座鋼琴,發出的音樂這麼好聽,足以說明平常有人多麼愛護它,是個非常熱愛音樂的人在照顧著它。」

寧老師說話的時候,周家裡頭早已變成鴉雀無聲了。

天耀媽媽驚嘆於寧雲夕的學識。那會兒在廣播電台相見的時候,說真,到最終,天耀媽媽都沒有認識到人家寧老師是真博學的。最多只覺得寧老師只是說教育的話有些獨特的見解。

屋內深處,周奶奶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她不是教數學的嗎?」

明顯,人家周奶奶知道寧老師要來早去了解過寧老師是個什麼人了。

哼哼。周爺爺聽自家老太這語氣,都知道自家老太剛剛都得被寧雲夕的話折服了。因而給周奶奶一個瞪眼:不是對你早說了嗎?人家是真貴客!

一個教數學的,竟然對音樂樂理樂器有這麼多的知識和理解。周奶奶心裡是很吃驚,脖子一伸。原先她招呼人家寧老師進來不過是惺惺作態,現在不一樣了,她有點想看看寧老師的廬山真面目了。

不過,人家周奶奶對這位寧老師始終是有些意見的,沒給自己家老頭子機會說:「我只知道,她或許博學多識,問題是她有些做法是不太叫人喜歡的。給人感覺是非不分,對錯誤的人和事情太過偏袒和縱容,這是不利於教育孩子的。」

周奶奶的話從屋內傳出來,孟家幾個孩子大吃一驚。

什麼?

他們家寧老師縱容孩子?

他們怎麼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磊磊小爺只知道,媽媽對自己親兒子都特么的嚴厲。

周爺爺顯然也不知道,驚訝地問周奶奶:「你從哪兒聽說的寧老師縱容孩子了?」

「她不是縱容孩子,不如說是縱容自己家親戚。不是說她替她哥養孩子嗎?」周奶奶朗朗聲說。

和周奶奶一塊在周家舉辦茶會時用的書房裡坐著的竇母和曹德英,齊齊內心裡一陣緊張。她們一是沒有想到寧雲夕下午來的周家是周太太家。二是,更沒想到周奶奶把她們想的給直接說出來了。

「一個縱容自己哥不養孩子,直接替自己哥養孩子,你認為這種老師能是個是非分明的教育專家嗎?」周奶奶洋洋得意地向自己家老頭甩甩眉毛。

孟晨橙和孟晨峻看看自己大嫂。

磊磊鼓起自己的小腮幫子,小爺的肺快氣炸了。

「寧老師。」天耀媽媽也滿腹子疑問,看向寧雲夕。

寧雲夕卻是莞爾一笑,道:「我自己家那點兒事,沒想到能以訛傳訛,傳到所有人耳朵里去了。」 以訛傳訛?

周奶奶、竇母等人皆吃一驚。

「首先,我想申明的是,要養我哥孩子的是我爸。我本想追究我哥我嫂的法律責任的。但是我爸說,讓她們再跟著我哥我嫂會學壞的。我爸自己要養起來。」

寧爸這個爺爺想養自己孫女沒有錯吧?

「我爸這段時間在找房子,找好房子準備把兩孩子接過去了。主要是巧巧和我爺爺都要在這邊治病。」

「那麼你爸——」

寧爸要給兒子白養孩子了?

不,寧爸精明著呢。當初寧雲寶賺的錢一部分存寧爸那兒去了。寧爸那是老奸巨猾,騙的兒子拿到手的這個錢,現在剛好放在養孫女這賬目上了。

所以誰說的?她寧雲夕會給自己家哥白養孩子了?她寧老師是個有文化有知識的人,怎能不知道縱容犯錯的人是個壞事兒的道理。當然,寧爸說的對,應該剝奪她哥的撫養權,只要她哥支付撫養費。一座的人聽完寧雲夕這個話,遍地沉默。

竇母和曹德英臉上一片害臊的粉色。

沒有調查清楚隨意猜測臆斷人家寧老師家裡是什麼想法,確實是她們的疏忽。

至於那位聽了人家說馬上拿來想打寧老師臉的周奶奶,只得用目光射回竇母和曹德英身上:這是真的嗎?

億萬萌寶:帝少寵妻無上限 竇母知道寧老師從不撒謊的,多難看的事都不會粉飾,因此對周奶奶點了點頭。

周爺爺早等著周奶奶挨打臉了,趁機大聲地哼哼兩聲:「怎麼樣?你沒有打聽清楚就說人家的壞話,是不是該給人道個歉?」

周奶奶說:「我沒有說人家的壞話。」

「你不是說人家縱容人了,這不是說人家的壞話嗎?」

「我只是對縱容這個問題上提出自己的觀點。據說寧老師提倡愛的教育。我一方面贊成,一方面又有很強的疑問想問寧老師。」

周奶奶這個語氣的大聲表態,十足證明今兒真要和寧老師杠上的姿態。

天耀媽媽看看寧雲夕。

寧雲夕神情淡定地坐在那兒。

從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寧老師從來沒有派過誰。話說當老師的,要是沒有不畏懼和學生家長正面杠的勇氣,是很難做得上老師的。

接到婆婆的命令帶貴客進入裡頭的書房,天耀媽媽邀請寧雲夕和幾個孩子移步。

幾個孩子跟著寧雲夕起身時,一路也想看看這個周奶奶是何方神聖,好像是又一個老妖婆似的。孟晨橙心裡頭咕噥著:他奶奶是比她奶奶更毒嘴嗎?

走到書房門口,寧雲夕和幾個孩子一停腳。

周家的書房不大不小,少說是有三十幾平米。裡頭主要擺放了一台鋼琴,四周是書櫃。中間擺滿了給客人坐的凳子。

聽說周奶奶辦的茶座一直是廣受朋友圈裡的歡迎,來的人不少,都是婦女和兒童。這樣寧雲夕和孟家幾個孩子一眼望過去,這個書房裡應該坐滿了二十來個大大小小的來賓。其中,就有今天早上剛碰過面的竇母和曹德英。 看到門口的寧雲夕和幾個孩子,一群人七嘴八舌私底下議論著。

孟晨橙看到了站在鋼琴旁邊有著那頭烏黑天然卷好比天使的男孩,一看不用想都應該是他。

知道小丫頭來了,周天耀扭著脖子和臉,彷彿像是要看不見她。

坐在鋼琴上彈著一手美妙鋼琴的女孩見有客人來,站了起來,轉過身來。

是一個和孟家老三年紀差不多的少女,身著白襯衫和牛仔褲,剪著短短卷卷的俏短髮,長長的眼睫毛下一雙眼珠子活潑好動地轉悠著,好像一隻俏皮家貓一樣。

「她是我婆婆娘家的遠房親戚,叫做冬琳。近來她在國外的學校一樣放假,所以跑來國內找我們家來玩了。」天耀媽媽在寧雲夕耳朵邊上介紹著彈鋼琴的少女是誰。

這麼說,這人是他姐姐了?

孟晨橙心裡頭想。

他姐姐好像和冷漠的他不太一樣。

冬琳是顯得對客人挺熱情的,不用周奶奶周爺爺出聲,走來和天耀媽媽一塊兒給來客安排椅子坐。足以可見是個非常有教養的孩子。

在他姐姐給她搬來椅子時,孟晨橙仰起頭和他姐姐撞遇了一眼。

「你名字是叫做?」

只聽他姐姐這樣問她。應該他從沒有打算在其他人面前介紹她。

孟晨橙介紹自己:「我叫孟晨橙。」

「孟晨橙,這個名字很有意思。」冬琳咋吧小丫頭的名字像是咂出一絲味道兒說。

小姑姑的名字有意思?磊磊扭過小腦袋望小姑姑:小爺想知道是什麼意思。

孟晨橙對小侄子捂下自己的臉:別聽人家亂說,小姑姑的名字從來都是這個名字,沒有什麼有沒有意思的。

但是,一幫人聽了冬琳這個話,似乎有所感悟,紛紛好奇起來。

「對了,為什麼叫做孟晨橙呢?」天耀媽媽半開玩笑地問,「一般很少有孩子叫做橙子的橙吧?」

給自己的娃子取名為橙子,好像是有些奇怪。況且,好像小丫頭哥哥姐姐的名字都是挺正常的,怎麼到了小丫頭的頭上取了一個水果名了。

對小丫頭這個名字的來源,寧雲夕後來是聽孟爺爺孟奶奶講過,據說那是因為小丫頭出生時像是個大橙子,皮膚有些黃。之後才知道,原來小丫頭那時候是得了新生兒黃疸,幸好癥狀比較輕,被及時治好了。取名為橙子的橙,正是為了感恩小丫頭那時候能活下來。

寧雲夕這樣說出來后,不說在場的天耀媽媽等其他人深感意外,孟晨峻和孟晨橙都一愣。

孟晨峻從沒有想到自己妹妹原來出生那會兒差點兒死了。

磊磊趕緊握握小姑姑的手:小爺需要壓壓驚,小姑姑在這裡沒有離開小爺去天堂。

看著所有人用一種像同情的目光望向自己,孟晨橙的手指頭撓撓起自己的鼻頭:她小丫頭的印象里怎麼沒有過自己像是要死了?

要說到自己生病,她小丫頭很少生病的。近期只有上次,因為考試前太緊張吃錯東西拉肚子了。 「聽說小升初考試成績要公布了,再過兩天。」天耀媽媽突然想起這事兒對寧雲夕說,「真希望我們家天耀能考上寧老師你在教的四中。」

周天耀想去考首都四中了嗎?之前不是還沒有說確定考四中嗎?而且天耀媽媽本來想讓兒子考的是人大附中的吧。

「他自己決定的,說是想去四中學習了。」天耀媽媽說是兒子自己的決定。

周天耀明顯不喜歡自己媽媽在這個地方當著某人的面提這個事兒,轉身走開。

孟晨橙道:「顧田鵬也說他要考四中。」可能是因為與顧田鵬周天耀是同一天認識的,小丫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顧田鵬說。

「顧田鵬他媽媽不是說他想考人大附中嗎?」天耀媽媽驚訝地問,儼然天耀媽媽和顧田鵬的媽媽經常有聯繫。

「顧田鵬和我親口說的,他要和我上一個中學。」孟晨橙實話實說道。

這個小丫頭一點謊兒都不會講。周天耀的牙齒咬的嘎吱嘎吱響,這個丫頭,完全不知道她這樣說以後會變成人家什麼樣的猜測。

顧田鵬要上四中和他周天耀要上四中完全不一樣好不!

嘻嘻嘻。有人果然笑起來了。

周天耀轉頭一看,正是那個遠房姐姐。

「你們這樣以後是同學了。天耀。你是要和那個叫做顧田鵬的搶女孩子嗎?」冬琳對遠房弟弟擠眉弄眼地暗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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