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鹿大王驍勇善戰,精通巫術,能夠驅動毒蟲、猛獸爲其戰鬥,這樣的一個大能人,自然而然會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了。加上上次木鹿大王對孟獲出言不遜,孟獲也有點怨言,總想找個機會削弱一下木鹿大王的實力,畢竟木鹿大王帶來的三萬蠻兵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蠻兵驍勇善戰,不畏生死,是天生的戰士,一旦發生內鬥,孟獲雖然人多,但也未必能夠全殲木鹿大王,說不定還會兩敗俱傷。

於是,孟獲便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削弱木鹿大王的實力,也可以引誘漢軍來戰。

木鹿大王就像是一隻被趕上架的鴨子一樣,處在這個如此尷尬的位置,不去也不行。

但是在木鹿大王的心裏面,他絕對是不願意去的,爲此,他還專門找來了好友帶來洞主,準備傾述衷腸,看看能否換人去。

木鹿大王所在的山洞裏,燈火通明,一張石桌上擺放着一罈子的好酒,以及幾個小菜。這是他專門爲帶來洞主準備。

不多時,帶來洞主從洞外走來,一進來便看見了石桌上的酒菜,便好奇的望着木鹿大王,問道:“大王已經頒下了命令,今夜禁止飲酒,爲何木鹿老兄還要明知故犯?萬一……”

“沒有萬一,今天這裏只有你和我,只要帶來老弟不說出去,孟大王是決計不知道我這裏在喝酒的!”木鹿大王道。

帶來洞主訕笑道:“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木鹿老兄的,只是大敵當前,明日就要與漢軍進行血戰了,我們現在飲酒,萬一貪杯,明天酒醒不過來,那可就誤了大事了。木鹿老兄,今天情況特殊,菜我吃,酒就不喝了。”

“不喝酒怎麼可以?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我今天有事相求,自然不能虧待了你。”木鹿大王說道:

帶來洞主道:“木鹿老兄有事儘管說,你我兄弟一場,何必如此見外,且說來聽聽,是什麼事情?”

“你跟我好歹也是兄弟一場,認識也有一二十年了,你跟我說實話,這次你們一致舉薦我擔任先鋒,是不是孟獲暗中授意?”木鹿大王的眼睛骨碌一轉,別看人長的不咋的,但頭腦十分精明,望着帶來洞主的雙眼裏泛着精光,兩隻耳朵高高豎起,仔細聆聽着帶來洞主的將要說的話。()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786動員

帶來洞主訕笑道:“木鹿老兄,你想到哪裏去了,大王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你之前和大王鬧了一些不愉快,本來大王這次就沒打算用你的,是我暗中說服了衆人,讓他們都選你當先鋒,如此一來,衆望所歸,大王就是不想用你也不行了。”

“是你在背後搗鬼?”木鹿大王一雙精明的眼睛裏迸發出了些許怒意,壓低聲音問道。

帶來洞主見木鹿大王面色不對,便急忙解釋道:“木鹿老兄,你別多想,是我在暗中作祟,但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爲了你啊。”

“爲了我?爲我什麼?當先鋒就是去送死的料。他孟獲親自率領大軍前去攻擊漢軍營寨都大敗而歸,何況是我?而且我的部下就那麼多,讓我當先鋒去和漢軍作戰,無非是想削弱我的實力罷了。 龍裔的軌跡 朵思的部落都已經被他吞併了,搞不好,他孟獲還想把我給吞掉呢?”木鹿大王憤恨的說道。

帶來洞主笑道:“木鹿老兄說的這是哪裏話,大王吞併朵思的部落,是因爲朵思蠱惑了大王部下的三個大將一起反叛大王,大王這才選擇吞併朵思的部落,給予其他人警告。如果不是朵思他們反叛大王,大王早就把漢軍給趕出南中了,又怎麼會聚集這麼多人共同對付漢軍?木鹿老兄,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如果大王果真有此心思,我早就和大王翻臉了。其實。這次舉薦你當先鋒,確實是我的主意,跟大王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想想啊。你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你雖然不屬於南中,但好歹也跟南中挨着吧,我們脣齒相依,互爲利益,如果南中真的被漢軍給佔領了,那麼你所在的地方。就等於陷入了漢軍的包圍,到時候漢軍若想攻打南蠻。那豈不是易如反掌嗎?到了那個時候,你不就是孤立無援了嗎?正所謂脣亡齒寒,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另外,你和大王有些不愉快。如果你這次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大王就會對你另眼相看,說不定還會重用你,南中地域千里,物資豐富,不比你在南蠻那窮鄉僻壤強多了?只要你這次能立了大功,我就可以說服大王,把南中的一塊土地賞賜給你,這樣一來。你也可以率領族人到南中生活了,豈不美好?”

木鹿大王的耳朵聽的仔仔細細的,帶來洞主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的真真切切,而且他的腦子裏也沒有轉,綜合考慮下來,他覺得帶來洞主說的十分有道理。即便他再怎麼埋怨孟獲吞併了朵思的部落,那也已經成爲了事實,已經無法挽回了。而且整個南中孟獲的勢力最大,誰敢對他怎麼樣?他雖然也自稱大王。但是他心裏明白,他這個大王和孟獲這個大王差的不是一分半點。

思來想去,木鹿大王最終還是偏向了理智,他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他可以繼續等下去。於是,他對帶來洞主說道:“帶來老弟,你說的非常對,是我愚鈍了,我沒有轉過來這個彎子。經你這麼一點播,我似乎明白了很多。我明天就集結所有兵馬出戰,引誘漢軍什麼的,我看也不必了,我就憑藉我部下的三萬兵馬,就可以讓漢軍有來無回,讓他們嚐嚐我南蠻的厲害。”

帶來洞主道:“木鹿老兄,你可不能擅自做傻事啊,這些都是大王計劃好的,你的目的很簡單,只要把漢軍的主力引入指定的地點即可,切記不要和漢軍拼的你死我活,萬一……”

木鹿大王打斷了帶來洞主的話,問道:“怎麼?你擔心我殺不掉那麼多漢軍嗎?”

“木鹿老兄威風八面,又懂得巫術,我怎麼都不敢小覷老兄,只是這一次伏擊是事先設計好的,目的就是要全殲漢軍,不能有任何的漏網之魚。如果木鹿老兄打算單幹的話,那就是在硬拼,一點都不理智,而且木鹿老兄就這麼點家底,萬一都打完了,雖然我敢保證大王不對木鹿老兄的部落有想法,但難保其他人不對老兄的部族有意思啊。所以,保存實力,圍而殲之,纔是上善之策啊!”帶來洞主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木鹿大王想了片刻,哈哈大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帶來洞主的肩膀,微笑着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人家都是朵思是南中第一智人,我總覺得你比朵思聰明多了。朵思那個老混蛋,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就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叛孟大王,不僅和孟大王結下了樑子,自己的性命也丟了,被漢人玩的團團轉。”

帶來洞主拱手道:“木鹿老兄過謙了,主要是朵思有野心,如果沒有野心的話,他根本不會傻到這種地步,我和朵思比起來,那才真是差的遠呢。”

次日清晨,木鹿大王早早的就把自己的部下全部聚集在了一起,所有蠻兵都全副武裝,隨時準備出發。

孟獲率領帶來洞主、金環三結、楊鋒、溪尼、土安、兀突骨等人,都來給木鹿大王送行,而整個哀牢山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數以十萬計的南中健兒手持着各種各樣的武器原地待命。

“孟大王,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這次我一定會讓漢軍有來無回的!”木鹿大王朝着孟獲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拍着胸脯說道。

孟獲對木鹿大王的印象不怎麼好,在他看來,這個人很野蠻,而且也不懂得任何禮數,如果不是帶來洞主強烈邀請他到來,他斷然不會請木鹿大王來的。不過今天倒是奇怪了,一向桀驁不馴的木鹿大王,竟然破天荒的朝着孟獲行了一禮,這真是一件奇事。

就在孟獲驚詫之餘,帶來洞主用胳膊肘捅了孟獲一下,小聲說道:“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大王千萬不能失了禮數。”

孟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承,又說了一番鼓勵的話,這纔將木鹿大王送走。

“出發!”

隨着木鹿大王的一聲令下,三萬名來自南蠻的勇士跟着木鹿大王浩浩蕩蕩的下了哀牢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木鹿大王走後,孟獲又轉身對衆人說道:“成敗在此一舉,這次不是漢人死,就是我們亡,還望大家都拿出勇氣來,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務必要全殲漢軍,讓我們南中也能夠名震天下!”

“大王萬歲!大王萬歲!萬歲!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數以十萬計的南中健兒都一起發着喊叫,聲音震徹山谷,直衝霄漢。

剛剛下山去的木鹿大王聽到整座山上傳下來的叫喊聲,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心中暗暗的想道:“孟獲,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

漢軍已經拔營起寨了,數以萬計的漢軍在行軍當中依然保持着整齊的隊形,即便是山路崎嶇,隊形也不怎麼散,所有的人也都時刻保持着警惕性,畢竟他們踏入的地方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經過一天的行程,漢軍走了三十里路,速度並不算快,因爲道路崎嶇,不便行走,有些地方只能下馬前行,騎兵在這裏根本施展不開,也似乎沒了用武之地。

越是向前,道路變得就越窄,路上怪石嶙峋,所有的人都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行軍十分緩慢。

這條路是向哀牢山的唯一一條通道,雖然也有許多羊腸小道可以走,但卻不利於大軍前進。

起初還能並排十個人的同時行走的地方,現在只能五個人並排行走,而且馬匹根本無法穿越這片怪石嶙峋的道路。爲此,張遼只能放棄騎兵,他將所有的騎兵全部集結在一起,然後讓他們留在了後面,並且把輜重也留了下來,讓士兵帶着幾天的乾糧和水,輕裝前行。

如此一來,就需要一個負責留下來看守輜重的人,這個任務無疑就落在了徐晃的頭上。

饒是徐晃有一百個不願意,但是他必須服從,因爲這是軍令,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地方。

九萬大軍,張遼帶走了八萬人,留下徐晃所部的一萬人負責看守糧草輜重和所有的馬匹,原地等候着張遼的凱旋。

八萬漢軍,全部都徒步前行,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這才穿越過了那片最崎嶇的山路,過了那條山路,前面的道路較爲平整了一些,也開闊了一些,而且也能隱約可以看見哀牢山的輪廓了。

不過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漢軍這一路上走來,竟然沒有遇到一絲一毫的抵抗,也從未遇見過一個人,甚至連山中的鳥獸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當漢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整個大山都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的聲音,彷彿亙古沒有任何生命一般。

夜晚,漢軍就地露宿,沒有紮營,就地而息,餓了就吃自己帶來的乾糧,渴了就喝自己帶來的水,夜風拂面,隱約夾雜着一些溼冷,所有人都只能這樣的度過一個夜晚了。

“大都督!”先鋒大將黃忠從隊伍的最前方來到了中軍,見到張遼之後,首先拱手拜道。

張遼問道:“黃將軍,有事嗎?”

黃忠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大都督,我們聲勢如此浩大的走了過來,叛軍應該早已經知道了,可是我們這一路走來,少說也有四五十里地了,卻沒有遇到一丁點的抵抗。按理說,我們現在離叛軍的老巢越近,抵抗的越激烈纔是,可現在卻是如此的平靜,實在有些匪夷所思。末將在想,叛軍是不是在搞什麼陰謀?” 787細作

站在張遼身邊的魏延接着黃忠的話茬說道:“大都督,黃將軍的一席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屬下也覺得叛軍在搞什麼陰謀!”

“陰謀不陰謀的,我心中有數,無需你們來操心,你們只需要記住,只要把我交代下去的命令給辦好就行了,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張遼冷冷的說道。

黃忠、魏延面面相覷,都是一番嘆氣,但誰都沒有說話,他們紛紛畢恭畢敬的朝張遼拜了一拜,然後轉身告辭而去。

兩個人並肩離開了張遼,走了一段路後,魏延便對黃忠說道:“黃老將軍,我看大都督是怒火攻心了,甘將軍的死對他的打擊不小,以至於讓仇恨矇蔽住了雙眼,不禁把徐將軍丟在後面不管不問,更率領我們孤軍深入叛軍腹地,照這樣下去,我們這數萬大軍,就休想走出這座大山了,說句不好聽的,這座山,也許會成爲我們的葬身之地呢!”

黃忠眉頭緊皺,一言不發,腦海中卻在想着一些事情。

魏延見黃忠不回答,便再次追問道:“黃老將軍,怎麼連你也不理我了?”

黃忠突然開口道:“文長,你不要信口開河,大都督畢竟是攝政王欽點的主帥,雖然大都督和甘將軍的關係不錯,但以大都督的性格,應該不至於會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我們大軍自從進入大山以來,一點抵抗都沒有遇到過,這是很反常的一件事,如此反常的一件事。身爲大都督的張遼。不可能不知道。或許。大都督早已經有了對策,只是還暫時不想讓我們知道罷了。”

“黃老將軍怎麼那麼肯定?”魏延反問道。

黃忠道:“只是憑感覺而已。”

“感覺?黃老將軍的感覺要是錯的呢?萬一大都督把我們都領上了不歸路,那我們豈不是都要去見閻王了嗎?”魏延頗有意見的說道。

黃忠道:“魏將軍,請你記住,如果大都督真的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那麼攝政王還會讓他來主持整個全局嗎?我以爲,大都督之所以這樣做,很有可能是在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魏延不解的問道。

黃忠道:“數十萬的叛軍窩藏在哀牢山裏。這山那麼大,藏身的地方自然也就很多,我們只有八萬人,如果叛軍的主力一直躲在山裏不出來,那麼我們就要費上很長的時間去找,更何況我們是孤軍深入,這場戰爭拖的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與其這樣,倒不如來個引蛇出洞,雖然其中也夾雜着很大的風險。但這也的確是最快引出叛軍主力的唯一辦法。叛軍人數雖多,但大多都是烏合之衆。只要擊敗了叛軍的真正主力,就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那麼其餘人就會因爲感到害怕而不戰而退。至少,這是我對大都督冒險前進的一番理解,至於大都督是不是這樣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魏延道:“如果大都督真是你那樣想的就好了!”

“我看大都督似乎也沒有把這件事當作一回事,似乎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樣,而且總是一番成竹在胸的樣子,應該和我猜測的八九不離十,甚至,以大都督的聰明才智,以及以往的豐富的作戰經驗來看,大都督肯定會想的比我更加深遠一些。”黃忠道。

兩個人一路上聊着天,轉眼間就到了該分別的地方,兩個人互相告辭,各自朝着各自的軍隊而去。

正如黃忠所猜測的那樣,身爲大都督的張遼,雖然對甘寧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但是並沒有因爲甘寧的死而讓仇恨矇蔽住了他的雙眼。恰恰相反的是,張遼將甘寧的死的悲痛轉化爲了力量,一番苦思冥想之後,他這纔想出了這招引蛇出洞的辦法,其目的自然而然的是顯而易見。

不過,張遼的這種做法,誰也沒有商量過,並且拒絕了一切反對的意見,爲了能夠表演的更加逼真一點,他甚至當着衆將的面撤換了徐晃的先鋒之位,轉而由穩重持成的老將黃忠擔任。

爲此,不少人對張遼的一意孤行感到非常的不理解,而且對張遼的目的也看的並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南中地形複雜,山路崎嶇不說,山中茂密的樹林裏更是充滿了瘴氣,一路上走了過來,也並未遇到什麼可以引用的溪流,眼看所帶的水就要用完了,卻無從去取水。因此,整個大軍當中,一直瀰漫着一種厭煩的情緒,整個大軍的士氣非常的低迷。

今夜月黑風高,張遼坐在一塊大岩石上,環視着一圈周圍的將士,見他們一個二個的都有些頹廢,已經沒有了昨日的精氣神,不免的有些失望。

“啓稟大都督,巡邏的隊伍在外圍發現了一名叛軍的細作!”一個親兵前來稟告。

張遼心中苦悶,隨即擺手道:“如此小事,還需要上報給我嗎?我之前不是說過的嗎,但凡抓到叛軍的細作,直接殺了便是,無需彙報給我。”

“大都督,這次這個細作與以往的有些不同,這次的這個細作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據說是奉命前來,要見大都督的,說是有要事稟告。”親兵解釋道。

張遼狐疑了一下,眼睛咕嚕一轉,便對親兵喊道:“把那個細作帶上來吧。”

“喏!”

不多時,張遼的親兵便帶着一個被五花大綁,並且矇住眼睛的細作從遠處走了過來,當抵達張遼的面前時,張遼開口便對親兵說道:“把他的眼罩給拿掉,我有話要問他。”

親兵按照張遼說的去做,摘去了細作的眼罩,這才得以讓細作的面部展露了出來。

細作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性,長得五大三粗的,而且也十分醜陋。張遼見了以後,頓時感覺有些後悔了,認爲還不如不摘掉眼罩呢。

張遼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這名細作,但見此人穿着打扮和一般的南中人還有很大的區別,反倒像是蠻人。

就在張遼打量着那名細作的時候,那名細作也在打量着張遼,只聽他突然開口問道:“你可是這數萬漢軍的主帥張遼?” 788擔憂

張遼好奇的望着這名蠻人,問道:“不想如此蠻荒之地,也有你這樣眼力好的人。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就是張遼。”

“果真是張大將軍啊!”蠻人細作立刻向着張遼連連叩首,口中叫道,“小的叩見張大將軍!”

張遼冷笑道:“你的嘴倒是挺甜的,不過說這些也沒有用,你以爲本都督就會輕易放過你嗎?你可別忘記了,你是我抓來的細作!”

那蠻人細作急忙辯解道:“大將軍,我是自己送上門的,不是你們抓到的,我是奉我家大王之命前來給大將軍通風報信的!”

“你家大王?孟獲?”張遼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那蠻人細作搖頭道:“我家大王不是孟獲!”

張遼問道:“放眼整個南中,也只有孟獲一個人自立爲王了,難不成還有別的人也自立爲王了?”

“南中確實只有孟獲一個大王,但是我家大王又不是南中人,我們是挨着南中的蠻人,我家大王名叫木鹿,是被孟獲請來助陣的。”

“原來你是木鹿大王的屬下!”張遼恍然大悟,從斥候傳來的消息來看,≦■應該是真實的。

“對,小的是木鹿大王的屬下,小的此次前來,是奉了木鹿大王的命令,前來給大將軍通風報信的!”

“通風報信?說來聽聽!”張遼似乎有了一些興趣,目不轉睛的盯着這個蠻人細作看。

“大將軍,我家大王雖然是被請來助陣的,但是實際上。我家大王知道孟獲不過是跳樑小醜。在強大的漢軍面前。只能是夜郎自大,所以我家大王一直都不想與漢軍爲敵,這次更是派遣小的前來爲大將軍通風報信,希望能夠助大將軍擊敗孟獲,早日平定南中。”

張遼聽後,終於得知了此人前來的目的,對那人說道:“如果孟獲也有你家大王那樣的自知之明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兵戎相見了。對了。木鹿大王派遣你來給我通什麼風,報什麼信?”

“我家大王讓我轉告大將軍,孟獲派遣他來與大將軍作戰,但實際上卻是要將大將軍的軍隊引入盤蛇谷,孟獲已經在盤蛇谷集結了重兵,就等着大將軍的大軍到來,然後突然襲擊,予以全殲。”

張遼聽後,眉頭不禁一皺,心中也是一陣驚慌。他看過呂凱的平蠻指掌圖,上面清楚的記載了所有南中的地形、山脈。並且在險要的地方加以標註,所以,他對盤蛇谷這三個字特別的敏感。

盤蛇谷位於南中腹地,是通向哀牢山的必經之地,兩邊是陡峭的山壁,中間是一條只可以供五個人並排行走的狹窄道路,彎彎曲曲的綿延出五六裏地,像是一條盤旋着的長蛇,所以被當地人叫做盤蛇谷。

另外,盤蛇谷底陰暗潮溼,又有溪流從中流淌,所以谷底聚集了成千上萬條蛇類,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一般人都不敢從這裏走,寧可多浪費時間和體力翻山越嶺,也不想從這裏走。因爲這裏就是一條通往死亡的道路。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不敢過,說來也奇怪,只要有哀牢山上的山民跟着,便可以從容不迫的從這裏經過,即便是經過毒蛇最密集的地方,那些毒蛇也不去攻擊。傳說,哀牢山上的山民是人與蛇交配後所生下來的,所以毒蛇纔不會傷害他們。

“木鹿大王不會那麼好心的派你前來通風報信吧?一定是別有所求吧?”張遼清楚這些南蠻,一切以利益至上,如果沒有利益的話,斷然不會如此。

“有!只有一個!我家大王希望大將軍在擊敗了孟獲的大軍之後,親手把孟獲交給我家大王,然後由我家大王手刃孟獲,以解他的心中之痛!”

“怎麼?木鹿大王和孟獲有什麼仇恨嗎?不然的話,木鹿大王爲什麼要手刃孟獲?還有,既然他們之間有仇恨,爲什麼木鹿大王又會被邀請前來助陣呢?”張遼狐疑的問道。

“實不相瞞,我家大王和孟獲並無直接的仇恨,但是間接的仇恨足以讓兩個水火不容……”

南蠻細作於是一五一十的將木鹿大王和孟獲之間的嫌隙說了出來,當然,自然不會提及木鹿大王也是野心勃勃的一面,只是說孟獲殺死了他的親家,還奪去了他親家的部落,以至於導致木鹿大王的女兒流浪在外,慘死異鄉。所以,木鹿大王纔對孟獲恨之入骨。

張遼聽完之後,心中的疑慮都一一消除了,他對那個細作說道:“請你回去轉告你家大王,就說他的好意本都督心領了,也十分感激他的這個消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家大王能夠做的內應,可以將計就計,聯手擊敗孟獲,到時候南中平定之後,不光有我的功勞,也會有你家大王的功勞,到時候朝廷肯定會論功行賞的,少不了你家大王的好處。”

南蠻細作心花怒放,當機朝着張遼拜謝。張遼讓人給了他一錠金子,打發他回去給木鹿大王送信去了。

細作回去之後,只過了一天,又回來了,並且帶來了木鹿大王的消息,表示木鹿大王願意歸順朝廷,聽從張遼的安排。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裏,張遼傳令大軍按兵不動,在原地休息,養精蓄銳,並且準備着自己的計劃。

第二天,張遼將衆將都叫到了一起,向他們說明了和木鹿大王的約定,準備給孟獲來一個將計就計。

衆將聽完之後,有的開心,有的卻皺起了眉頭。

張遼環視了一圈衆人,當他看見黃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時,便問道:“黃老將軍,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啓稟大都督,末將確實有話要說。末將認爲。這次木鹿大王派人前來通風報信的行徑十分可疑。而且木鹿大王此人。大都督也不應該輕易相信。”

“哦?那你倒是說說。木鹿大王如何可疑?”

黃忠道:“木鹿大王如果是真的想投靠我軍的話,爲什麼早不來報信,晚不來報信,偏偏這個時候前來報信?而且南蠻一向詭異狡猾多變,他們的話不可輕易相信,此次行動事關我們整個平叛大軍的生死存亡,若是一步走錯的話,只怕會全盤皆輸。到時候再想平定這次叛亂,那就難上加難了。”

張遼聽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厲聲說道:“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一切都由我一個人一力承當,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的。你們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就行了。”

黃忠的臉上是一陣火辣辣的,面對張遼的盛怒,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和其他人一樣。低下了頭,拱手說道:“喏!”

隨後。張遼下達了一系列命令,各部將領都紛紛退出。

黃忠從張遼裏的大帳裏出來後,魏延緊緊的跟了上去,急忙說道:“老將軍,今日當着大都督的面,你不應該說那種話的。”

“我只是把我的疑慮說了出來,我久在荊南,常常和南蠻戰鬥,非常瞭解南蠻人的習性,木鹿大王也是南蠻中的一支,所以習性上應該差不多。我絕對木鹿大王斷然不會如此爽快的想歸附朝廷,在我看來,這似乎是一種陰謀,他必然另有所圖!”

魏延道:“即便如此,也不應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質疑大都督,這樣的話,會讓大都督很沒有面子的。”

“他沒面子事小,整個平叛大軍斷送在他手裏纔是事大,我不能不說。”黃忠怒道。

魏延道:“老將軍息怒,大都督一向是百戰不殆的悍將,指揮打仗也別有一套,至於這場戰役究竟如何,我們誰也不知道,只有發生了纔會知道。老將軍不妨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做好準備即可。”

黃忠聽後,朝魏延拱拱手,便獨自向前走去,頭也不回。

魏延想跟過去,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就回自己的軍營去準備了。

……

哀牢山的叛軍大本營裏,一名斥候跪在孟獲的面前,向孟獲稟告了他這次所打探到的消息,孟獲聽完之後,朝斥候擺擺手,示意他離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擔心。

帶來洞主恰好從外走了進來,看見孟獲愁眉苦臉的,便問道:“大王,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我剛剛收到消息,漢軍突然停了下來,不再向前前進了,已經有一天多時間了,不知道所爲何事。你說,是不是漢軍發現了我們的陰謀?”孟獲問道。

帶來洞主道:“應該不會,也許他們是走累了,只是想停下來歇息歇息。”

“不,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哪裏不對勁。”孟獲道,“漢軍自從入境以來,已經連續四五天沒有碰見一個人了,一定是這件事影響了漢軍,讓漢軍起疑心了。不行,我必須派遣人攻擊漢軍,吸引他們進入盤蛇谷!”

“大王,這件事你不是已經交給木鹿大王去做了嗎,就讓他去做吧,大王只需坐鎮哀牢山即可。”

“我對木鹿始終不太放心,畢竟他和我們並不一心啊。”

“可是大王,這次要想連他一同除掉的話,也只能依靠他了,如果大王再派遣別人去攻擊漢軍,我想木鹿大王肯定不會再參與其中了。所以,請大王靜觀其變即可,反正漢軍已經進入腹地,四面八方都是我們的人,他們想跑都跑不成!如果漢軍真的想跑了,大王再下命令也不遲!”

孟獲覺得帶來洞主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但是他的心裏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次和漢軍的決戰,他未必會大獲全勝…… 789突變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漢軍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一點要繼續向前行走的打算,而木鹿大王也是按兵不動,一次都沒有出現在漢軍的面前。

這些情況都被孟獲派出去的密探看的一清二楚,最後悉數彙報到了孟獲的耳朵裏面。

孟獲終於開始坐不住了,氣急敗壞的讓人去把帶來洞主給喊了過來,等到帶來洞主一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便衝帶來洞主大聲吼道:“你辦的好事!”

帶來洞主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斗大的冷汗,他的心裏面跟明鏡似得。關於木鹿大王和漢軍的事情,他比孟獲還操心這件事,因爲木鹿大王是他推薦的人,如果木鹿大王出了半點差池的話,連他都跟着一起倒黴。

他雖然心理面知道孟獲因爲何事來找他,但是表面上卻始終裝作不知道,並且試探性的問道:“大王,不知道我辦了什麼事情,竟然惹的大王如此不高興?”

“還能有什麼事情,當然是木鹿大王的事情了,已經連續三天了,漢軍一直按兵不動,而木鹿大王也沒有一點進展,我看他是想跟漢軍一直在那裏耗着!這場戰爭,越早結束越好,拖的久了,我怕人心渙散,還沒有跟漢軍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孟獲沒好氣的說道。

帶來洞↗主道:“木鹿大王按兵不動,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大王不要着急,讓我親自去他那裏問個明白。”

“我只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明天木鹿大王還沒有任何動靜。就別怪我六親不認了!”

孟獲的聲音如同陣陣響雷。在帶來洞主聽來。震耳欲聾,他灰溜溜的走出了孟獲那裏,火速直奔木鹿大王的營地。

木鹿大王率領他的南蠻大軍就駐紮在盤蛇谷的入口處,盤蛇谷蜿蜒崎嶇,彎彎曲曲,長達五六裏遠,谷底大大小小的毒蛇更是多不勝數。孟獲等人的大軍則駐紮在盤蛇谷的出口處,這裏聚集了孟獲的十萬精銳大軍。除此之外,在盤蛇谷兩邊陡峭的崖壁上,還隱藏着五六萬人的叛軍,這些都是被孟獲驅趕上去的雜牌軍,主要負責從峭壁上向谷內拋棄石塊,以狙擊漢軍。

但是,盤蛇谷的巖壁上雖然被厚厚的植被所覆蓋,但是卻沒有水源,也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每天都需要用吊籃從山下運送水和食物上去。十分的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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