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跳起來,又被夏幽詩狠狠地掐了大腿,她萬分不情願地坐著不動,咽了這份羞辱。

「我媽讀書少,只顧著家裡的事,照顧奶奶,照顧我爸,其他事記得不牢,還是大媽記性好,對,就是鳳仙花。」夏幽詩同石玉清微笑。

石玉清淡淡地低下頭,開始喝眼前的湯。

林昊楓聽到「鳳仙花」三個字,瞳孔縮了一下:「那時候,夏家有兩個女孩吧,姐姐怎麼沒去慧濟寺?」

一口湯嗆在嗓子眼兒,石玉清微咳。

剛才一直時不時咳嗽的夏幽詩,咳得更厲害,不得不跑去洗手間。

張婉起身:「我去看看幽詩。」

屋內剩下的夏香凝和夏志遠,誰也不接話,把這個問題還是拋給了石玉清。

石玉清喝了口熱水,順了順氣兒,緩緩說道:「幽燁小時候頑皮,有主見,那天或許是她不想去吧,我不記得了。」

「石伯母對幽詩的事記得很清楚,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似乎沒那麼上心啊。」林昊楓笑了笑,說得很隨意。

石玉清臉色卻冷了下來:「我自己的女兒,我不疼誰來疼,身上掉下來的肉,小小年紀就沒了,我不痛誰會痛?我不大想幽燁的事,能忘則忘,不然,我要怎麼活下去。」

她現在已經不是夏家人,來吃這頓飯,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夏志遠見她言語極沖,恨得想堵住她的嘴巴,這個女人模樣是好,可脾氣總是這麼硬,從嫁到夏家的那天起,就根本不會笑!

「昊楓,不好意思啊,我這前妻說話太沖,來,喝酒喝酒。」夏志遠賠著小心給林昊楓敬酒。

林昊楓輕輕抿了一口酒,朝石玉清微微點頭:「石伯母說得對,是我唐突了,活人更重要。」

說著話,夏幽詩回來了,朝石玉清遞了個眼色。

石玉清知道,夏幽詩這是嫌她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了,起身告辭,說她有些累了。

其他人巴不得石玉清趕緊走,林昊楓也沒有挽留,若有所思的望著石玉清離去的背影。

。 傅雨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用手揉一下眼睛,連忙追出去。

卻只看到顧雨凝的背影,她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上去,很快就開走了。

「剛才那個女人是顧雨凝嗎?」

傅雨萱疑惑著,又說道,「不可能!」

顧雨凝已經死了,是她親眼看著她胸口中槍,又墜入了大海。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活下來呢。

「也許,只是和顧雨凝長的相像的人吧!」

雖然傅雨萱這樣講,可因為一直沒找到顧雨凝的屍首。

傅雨萱還是有點擔心,而且這些天哥哥一直都是很晚才回家,難道……

回到家之後,傅雨萱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傅母,傅母亦是不敢相信:

問,「你是說,你看見了那個女人?」

「這個世界上真有那麼相像的人嗎?還是我看花眼了,」

傅雨萱說,又提醒著母親,「哥哥這些日子總是到很晚才回家,您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他是工作太忙了,」

傅母說,又安慰傅雨萱不要多想。

可傅雨萱的心裡卻很虛,因為她擔心顧雨凝真的回來了!

傅雨萱心裡很清楚,當初是她害的顧雨凝那麼慘,最後還把顧雨凝推進了海里。

晚上,傅雨萱怎麼也睡不著,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把燈關上又打開,到了凌晨一刻,她聽到傅亦寒的車開進了院子。

因為幾天沒見到傅亦寒,她的心裡一陣興奮,趕緊的從床上下來,只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就急著跑出去迎接傅亦寒。

「哥,你可算回來了!」

她走下樓梯的時候,傅亦寒已進了客廳里,不知是為何,傅亦寒今天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雖然這麼晚才回來,可從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疲倦,傅雨萱心裡不禁疑惑,問道

「哥,你每天工作到這麼晚,不覺得累嗎?」

「不累,」

傅亦寒搭眼瞄了她一眼,簡短答道。

其實他這幾天,每天都去找顧雨凝,即使她不太歡迎他。

可每天晚上,他總會駕車去到她家樓下守候很久。

一直看著顧雨凝和女兒的卧室熄燈睡下了,傅亦寒才會開車離去。

「可是哥每天這麼晚才回來,爸媽會擔心的。」

這個點兒,傅家的傭人都已經睡下了,傅亦寒脫下來外套,傅雨萱很有眼色的幫他接過來,一邊關心的說道。

就在傅雨萱還想幫他換下來皮鞋的時候,傅亦寒冷冷一撇,制止了她,「我自己來!」

「沒關係的哥哥。」

傅雨萱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是一個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似的,而且她也想和他多說幾句話。

「昨天因為你我已經被媽罵了一頓,可不敢勞煩你!」傅亦寒很快換下鞋子,隨意的說了句。

傅雨萱聽見這話,臉色立刻顯的窘迫,把兩隻手背到身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哥哥,我知道我昨天不應該向母親告狀,可是我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

「難道哥還在生我的氣嗎?」

傅亦寒換好了拖鞋后,就打算上樓了,傅雨萱仍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的!

「很晚了,我需要休息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余卿卿發誓,她已經很努力回憶昨晚的細枝末節了。可被一群不依不饒的傢伙罰酒之後的事,哪怕腦袋都想疼了,也沒抓住一瞬間的片段。

余卿卿驚悚地扶額。她可千萬別做什麼提褲無情的事啊!而且渣的還是那麼純情的少年……

被自己的想法驚得頭皮發麻,余卿卿趕緊將門口的小少年推進客廳。以換衣服為由,狂奔回房間鎖上門。

余卿卿動靜太大,驚得還在犬窩裏打盹的狗媽蹭地竄起。歪著小腦袋,睜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自家鏟屎官背影消失。

彷彿在問,今天的鏟屎官怎麼了?

關上門,余卿卿立即抓起床頭柜上的手包,翻找出手機打給秦覓。

她覺得,以昨晚那種情況,還有可能清醒的,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電話響了不到兩秒就被接起。不等余卿卿發問,電話那頭搶先響起一陣笑音。

「奧喲,頭兒醒這麼早~不會一晚上壓根沒睡吧。」曖昧的聲線自聽筒傳來,即便秦覓不說葷話,整句話的語感也讓人覺得葷得不得了。

余卿卿現在最怕的就是這種聲音。

捏捏鼻樑,余卿卿在秦覓說出自己更不想聽到的話前,沒好氣地制止她:「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昨晚我是怎麼回家的?」

「誒?你不記得了嗎?」秦覓笑了一聲。雖然明顯感覺到余卿卿語氣里的不對,但讓秦覓錯過調侃自家頭兒的機會,沒可能。

「我要記得,我還給你打電話?」余卿卿負氣的抓揉着頭髮。她自己個兒也沒想到,有一天能一失足……

「不就是你的『小助理』來接你回去的嗎?」拖長語調強調小助理三個字,秦覓的話語更曖昧了幾分。

「我知道!!」余卿卿咬牙,卻突然不曉得該怎麼開口問這個散發着「看好戲」信號的八卦份子。

可就是因為猜到了是寧溪坤來接自己回家,余卿卿才更加覺得不妙。

「那你想問什麼呀?」秦覓調笑的聲音不減,聽筒里還傳來水流聲。

余卿卿無語,這丫頭肯定又坐在馬桶上玩手機。「昨晚…我斷片了。我是想問,我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或者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那得問你自己啊。反正在他來接你之前都挺正常的。跟之前一樣,睡得雷打不動。」

「……」

問了等於白問。

翻翻白眼,得不到結果的余卿卿正想跟秦覓說再見,聽筒里又傳來秦覓尖銳的驚呼。

「頭兒!你不會真的稀里糊塗壓了人家吧?那孩子看着可像個未成年……」

余卿卿一聽,不僅眉毛,整個臉都皺到了一起。「閉嘴!你腦子裏那些花花綠綠的趕緊給我擦掉。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被吼的秦覓可憐兮兮嘟囔,「沒發生不就好了嘛。那你這大清早的着急上火的幹啥呢?」

「我……」余卿卿被噎到,又不能講明真實原因,免得那丫頭亂想亂傳。「行了,沒事我掛了。」

看着被掛斷電話的手機屏幕,秦覓懵逼。

是你打來的好吧?!怎麼搞得跟我沒事找事似的?。 夏芊言抱著手臂看著她,得意的說道:「我剛剛說口渴,企程哥哥就去給我買水了,他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姐姐,我以前還真的不知道,原來企程哥哥這麼溫柔體貼。」

夏芊語不想同她說話,揉了揉眼睛準備離開這裡,沒想到卻被夏芊言一把拉住了。

「你幹嘛?」

之前已經吃過兩次虧,夏芊語很害怕這女人又出什麼新的幺蛾子,直接甩開往後退了兩步。

「哎呀,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啊!」夏芊言語氣誇張,彷彿被傷了手一樣。

「我說夏芊言,白企程又不在這裡,你裝給誰看呢?」

夏芊語像躲瘟神一樣邊說邊往遠處走去,她可不想再被人什麼人誤會了。

看著越走越遠的人,夏芊言往前一步,用一貫優越的語氣對著她的背影大聲說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幾天我和企程哥哥都在家做什麼了嗎?」

夏芊語明明想走,可是腳步就是鬼使神差的停下了。

後面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哈,姐姐對企程哥哥可真是深情啊,可惜,你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企程哥哥這幾天總是帶我出去逛街,給我買禮物,我生病的時候寸步不離的照顧我,就連伯母都特意過來看我,還跟我說要讓企程哥哥趕快跟你離婚然後娶我呢。哦對了姐姐,我還得告訴你一件私事。」

夏芊言來到了夏芊語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我的大姨媽可推遲了好幾天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企程哥哥的孩子,要是真的是個男孩,那他就會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到時候整個Z市的財富,就會全部掌握在我的手裡。至於你,我的好姐姐,要是不想走的話也可以,那就好好的在家伺候我和孩子吧,畢竟華庭的閣樓也是能夠住人的。好啦,我要走啦,不能讓企程哥哥等得太著急了。」

夏芊言如同一個勝利者,耀武揚威的往外走,白企程果然正在那裡等著她,手裡拿了一瓶水,還有一隻巧克力味的冰激凌,樣子前所未有的寵溺。

夏芊言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幸福的一對兒,而她身為白企程的妻子,卻只能在這裡遠遠的看著,那畫面美好的幾乎要灼傷她的眼。

哪怕她知道她從頭到尾就是個多餘的人,可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心都跟著碎了。

她所夢寐以求的東西,是別人能夠隨隨便便去揮霍的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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