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會議的決策,在三月下旬,李戩終於下令籌備關中水利修建,派遣建築工匠前往關中各地,勘查地形。

對於修建水利設施,關中百姓以及士族,全部舉雙手雙腳贊成。此舉對他們來說,完全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往日官府無力修建這等利國利民的大工程,如今征北軍願意做,自然深得民心。

於此同時,征北軍亦破天荒的對外公布,此次土地調查司清查的土地數額,以及戶籍登記的人口多寡。其上詳細羅列各郡的田地和勞力的多寡,估算出今年各郡所能達到的糧食產出。

眾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們第一次發現,原來整個關中的糧食產量,竟然達到了上千萬石。

可既然產出如此之多的糧食,為何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百姓食不果腹,餓殍遍地?

安插在民眾之中的征北軍密諜,當即四處散布流言,將矛頭直指朝廷官府的橫徵暴斂,以及士族的囤積奇貨,抬高糧價。

順勢又宣傳征北軍的賦稅政策,以及興修水利的好處。告訴百姓們,今後在征北軍的治理下,關中的糧食將不再緊缺,關中百姓從此必將衣食無憂。

流言不斷發酵,百姓們半信半疑,但心中卻存了一些期盼。反而是各地的士族,在看到這份告示后,亦是驚懼不已。

整個關中不過兩百多萬人口,糧食的產量卻達到了上千萬石。如今征北軍向北開墾大量田地,又準備興修水利,使得關中抵抗旱澇的能力更強。

如此一來,只要沒有大的天災人禍,關中之地將再無糧食危機。雖說糧食豐產,對士族來說,確實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可相對的,糧食豐收,必將導致糧價下跌。他們辛辛苦苦一年,所為的不就是為了賣糧賺錢嗎?糧價若是低廉,這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一件痛苦的事。

就在士族們糾結不已之時,征北軍又有了新動作。雲中商行趁著目前糧價尚處於中高價位,以略低於市場價,大量拋售糧食,套取銀錢。

此舉一出,頓時引起各大士族的注意。 冷情老公嬌寵妻 雲中商行的背後,便是征北軍。征北軍這個時候拋售糧食,到底意欲何為?

很快,市面上開始流傳出消息,征北軍手上掌握的糧食,達到三百多萬石。李戩為了籌集水利工程的資金,意圖用糧食換取銀錢。

眾士族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坐不住了。任誰也看得出,隨著各地大興水利,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去年要好得多。

若是今年秋收達到上千萬石,那麼關中的糧價肯定要大跌。如今他們手上囤積的大量糧食,到了下半年,就徹底不值錢了。

一時間,一些士族按捺不住,紛紛跟著拋售糧食。很快,市面上的糧價,開始往下跌。

但更多的士族卻持懷疑態度,他們之前已經被李戩擺了一道,大敗虧輸,這一次更是吸取了教訓,按捺住躁動的心,靜觀其變。

不想,征北軍這一次,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有順水推舟,壓低糧價。反而借著朝廷的名義,出台了幾道抑制糧價下跌的政策。

這第一條,便是開放釀酒禁令,允許民間自行釀酒,以此消耗剩餘糧食,間接穩定糧價。

第二條,劃定糧價底線,超過最低糧價之時,將宣布限購,以維持糧價的穩定。

第三條,增加市面上售糧的稅率,以此提高售糧成本,哄抬市面糧價。

緊接著,雲中商行又推出以糧換水泥的手段,以略低於市場的水泥價格,換取糧食。以此消耗市場的儲糧,繼續哄抬糧價。

數管齊下,市面的糧價終於穩步提升。雲中商行大量的糧食向市場傾銷,換取大把的銀錢。短短十數日,雲中商行便售出十餘萬石糧食,賺取十數萬兩。

征北軍這一波操作,頓時讓各大士族再次看不懂了。按理說,如今市面的糧價並沒有過高,征北軍完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攪亂糧食市場。

就算是要攪亂市場,趁機高拋低吸,也不可能自我設限,將糧價定在一定範圍內,使之沒有多少可操作空間。 士族們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不賣吧,繼續坐視糧價高漲,這錢最終還是要被征北軍賺走。賣吧,又怕中了李戩的詭計,儘管他們還不知這詭計到底是什麼。

如今的征北軍與以往不同,掌控了整個關中,其手中的糧食,已經不比各大士族地主手中的糧食少。硬拼肯定是拼不過,論手段也難以和李戩匹敵。

當雲中商行一次性運載三十萬石糧食,前往關中各郡。原本還在猶豫的士族們,徹底崩潰了。

若是再不賣,只怕糧價就要直接下跌了,征北軍能夠運來三十萬石糧食,便能再運三十萬石來,他們根本無力與之對抗。

四月初,隨著士族們大量向市面投入糧食,糧價頓時應聲大跌。短短數日,便接近了征北軍劃定的底線。

對此,雲中商行當即收緊售糧,以減少市面的糧食。同時李戩再次下令,調高糧食售賣稅率,全力抬高糧價。

幾日下來,糧價始終在底線之上徘徊。越是如此,越是引得手中有糧的士族地主,更加惶恐。一旦糧價跌破底線,征北軍將下令限額出售。到時候,他們手中大把的糧食,將爛在倉庫中,變得一文不值。

就在關中糧價膠著不下之時,如期而至的科舉第二場考試也開始舉行了。

百名從各郡脫穎而出的士子們,紛紛來到大都督府,參加府試。

一日後,榜單終於在府外公布,無數人聚集在布告欄下,緊張的看著上面的名單。

眾人紛紛把眼望向排名第一的名單,其上赫然寫著郭睿兩字。眾人不由微微一愣,繼而不由發出驚呼,這郭睿,不就是已經沒落的關中郭氏子弟嗎?

郭氏所在的馮翊郡,在遭受匈奴肆虐之後,可謂元氣大傷,家族中人絕大部分慘死於匈奴人之手,數十年累積的財富也化為烏有。

如今郭氏殘餘族人,聚集在長安之中,已經從關中一等豪門,變成了二流士族,沒有什麼話語權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郭氏還是出了一個麟兒,竟然在此次府試中,名列第一。這可不得了啊,這可是征北軍開科取士后,第一位狀元,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第二名同樣是士族子弟,名叫竺禎,更是扶風望族竺氏子弟。自從竺氏投靠征北軍后,扶風新平兩郡士族,紛紛以其馬首是瞻,儼然關中士族領袖。

前兩名雖然讓人驚艷,但並無太多意外。身為士族子弟,名列前茅,乃是應有之義。

可當眾人看向第三名,頓時傻眼了。徐嘉?此人是誰啊?

就在這時,聚在一起的十幾名寒門士子,突然爆發一陣歡呼,圍在一名年輕士子身邊,連呼恭喜。

眾人不由紛紛側目,大為震驚,寒門之中,竟然也有這等人才?雖然只是第三名,卻遠比前兩名來得更讓人震撼。

看完榜單之後,眾人終於知曉了結果,前十名當中,有六名皆為士族子弟,寒門士子三人,另外一人則是征北軍官校的學子。

這樣的結果,既是意料之中,也是出乎意料。在士族看來,此次科考,儘管士族子弟佔據了半數以上,卻未能大獲全勝,實現霸榜的目標。

寒門士子竟然有四人上榜,這對士族來說,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們絕不容許,那些寒門打破士族壟斷仕途的特權。

但在征北軍治下,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胆的暗害這些寒門士子。不過手段萬千,既然不能來硬的,那就來軟的。

就在眾多寒門士子相互慶祝之時,士族派來的管事紛紛上前招攬。或許以重利,或欲招為女婿。

很快,十幾名寒門士子中,便有近半人被士族的許諾所打動,轉而投靠了士族門下。

當李戩得知此事,頓時氣得臉色鐵青。自己好不容易遴選出來的人才,就這樣輕易被士族收買了?

於是,李戩當即毫不客氣的將那些被士族收買的士子,全部打入冷宮。雖然不會在明面上將其剔除,但今後想要在征北軍體制下謀求上進,已經不可能了。

四月初八,李戩於大都督府召見前十名士子,親自授予其進士出身,一番問詢對策之後,依次賜予官職。

鑒於這些士子毫無為政經驗,自然不可能下放至地方為官。而是任命他們為各曹佐官,協助各曹從事處理政務,以積累經驗。

官職雖小,卻是身居要害部門,能夠參與征北軍的決策。稍加時日,就算不能晉陞中樞,亦能外放一方為官,前途不可限量。

特別是前三名一甲及第,全部留在李戩身邊,擔任文書,協助他處理政務。儘管官職依然不大,卻是一步登天,想不飛黃騰達都難。

當眾人得知這個消息,頓時大為震撼。沒想到這次科考,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一些心有猶豫的士族,頓時大為悔恨,早知如此,就該派出族中優秀子弟,參與此次科舉了。

有了這第一次科舉所帶來示範,更多的士子開始把目光瞄向了下一次科舉。下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考上前十名,出人頭地。

許多信心不足的士子,存著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心思,開始舉家前往北部四郡,力求能夠進入前百名,參與第二輪考試。

因為李戩在任命前十名進士官職后,又賜前百名內的士子為同進士出身,下放至地方為佐吏。

儘管起點較低,但至少還是混入了征北軍體制內。只要有足夠的能力,未必不能得到重用。

第一次科舉的結果,總算塵埃落地,但餘波還在不斷擴散之中。

征北軍之前在各鄉縣修建的學堂,已經基本完成。李戩當即趁著科舉餘熱未盡,再次布告關中各地,招募士子擔任各鄉縣夫子,教授學童。

為了激發眾士子的積極性,李戩在布告中承諾,凡是願意應聘為夫子之人,依然可以參加科舉,且在科舉之中,還能加分。

並且,凡是教授的學童成績優異,身為夫子同樣享有加分權力。縱然最終依然無法考上進士,還有其他晉陞渠道。

教授蒙學的夫子,在三次科考落榜之後,依據其教學成績,酌情給予調升縣學先生。只要表現良好,未來也可提升為教諭,主管一縣學政。 當征北軍張貼招募啟事後,無數寒門士子紛紛前來報名,凡是能夠增加科考勝算之事,他們無不參與。

反倒是士族們大為驚懼,極力反對此事。若是學堂一開,大量學童接受啟蒙,那往後士族把持仕途的權力,就要被那些寒門士子所取代。

同時,一旦寒門士子全部轉投學堂,將徹底取代他們家族私學的生源。沒有了生源,還如何吸納寒門士子,為他們所用?

一個士族是不可能僅僅依靠自家族人,得以壯大家族的實力。 嬌妻難寵,總裁老公太腹黑 他必須吸納大量的寒門士子,作為門生故吏,來壯大士族在朝堂和地方上的影響力。

若是新建學堂吸納了這些寒門士子,假以時日,便有可能徹底取代士族的地位。征北軍十分明顯的偏向於寒門士族,以學堂誘使寒門士子擺脫士族的影響。

怎麼辦?士族們頓時亂了分寸,連膠著著的糧價之戰也顧不得了。面對征北軍祭出的狠招,紛紛採取對策。

硬碰硬自然是不敢的,士族們只得用其他手段,來保住自己的利益。對於寒門士子,極盡拉攏,許以重利。

寒門士子們沒想到,他們的春天竟然如此突兀的到來了,頓時有些措手不及。

面對士族的拉攏,有些人意志堅定,決定走出自己的道路。有些人心志不堅,在士族的威逼利誘下,選擇了投靠。

儘管如此,大量的寒門士子的應聘,終於填補了各地學堂的師資匱乏現狀。

緊接著,征北軍與士族之間,再次展開生源的激烈爭奪戰。面對雙方伸出的橄欖枝,有能力供養孩子讀書的百姓,紛紛做出選擇。

不得不說,士族在師資藏書方面的實力,比學堂好多了,其在地方上的影響力也太大了。即便李戩出台了許多有利的政策,支持學堂招生。但還是有超過六成的百姓,選擇將孩子送往士族私學讀書。

面對慘淡的招生數量,李戩不得不將目光,投向貧民的孩子。雖然學堂的學費不算太貴,但對於貧窮百姓來說,依然是一筆巨額的費用,根本無力承擔。

更何況,家裡的男孩也是不可或缺的勞力,若是送去讀書,家裡的活便更加辛苦,更難以養活全家。

對此,李戩也知道,目前還不適宜全面推廣義務教育。一來絕大部分百姓無力支持自家孩子上學,二來征北軍也沒那個財力支撐起全面的教育體系。

因此,李戩只能派人前往各地,簡單的測試孩童的智力,以此篩選出一批聰明的貧民子弟,免費進入學堂讀書。

對知識的敬畏,在這個時代更加深入人心,他們篤信知識能夠改變命運,不僅是自家孩子的命運,還有全家的命運。

儘管前往學堂,將會使家裡失去一個勞動力,但絕大部分貧民父母,還是咬咬牙,將孩子送進學堂。他們同樣渴望著能夠自己的孩子,能夠出人頭地,不要再重複著祖祖輩輩的艱辛困苦。

四月下旬,為了繼續籌集銀錢,用於學堂維持,以及水利工程的修建。李戩竟然通過朝廷,公開賣官鬻爵。

如今的朝堂,已經被李戩徹底控制,閻賈等一派朝廷重臣,完全被架空了權力,淪為朝堂之上的擺設。

李戩憑藉著太宰的身份,奏請司馬鄴,設立義捐台,廣邀忠義之士,共襄國是。

當眾臣聽完李戩對所謂義捐的內容,頓時一片嘩然,再也無法冷靜了。這說得好聽,是為了籌集銀錢,大興水利。其實不過是藉此斂財,不惜賣官鬻爵,禍亂朝綱。

更何況,這賣官鬻爵所得的錢財,最終落入的是李戩的錢袋,跟他們完全沒有一點關係,這讓他們十分不忿,憑什麼?

但李戩才不管這些形同虛設的朝臣如何呱噪,在他冷厲的目光中,司馬鄴哪裡敢拒絕,當即戰戰兢兢的恩准御批了。

當這所謂的義捐詔令,布告天下之後,頓時引起一片嘩然。關中士族紛紛痛斥奸臣誤國,但誰是奸臣,眾人卻是模稜兩可,沒有人敢指名道姓,痛斥李戩的罪行。

李戩可不在乎這些罵名,反正這詔令是從朝堂下達的,經由皇帝御批,待收上一批銀錢后,再上表勸諫皇帝,收回成命,把這奸臣忠臣都當了。

更何況,這些士族表面上痛罵奸人誤國,卻紛紛攜帶金銀,前往義捐台捐獻錢財,領受相應的官爵。然後喜滋滋的回家懸挂匾額,從今以後,咱家也是有爵之家了。

腹黑老公誤惹甜妻 短短十數日,李戩便聚斂超過百萬之數的巨款,足以填補水利工程以及學堂的維持經費。

五月中旬,隨著李戩大肆賣官鬻爵,士族們為了籌集錢款,不惜低價出售糧食,使得市面的糧價幾度逼近底線。

而士族也從中看出,征北軍確實急需資金,投入各項工程之中。糧價之戰不像是李戩設置的陷阱,意圖降低糧價,吸納糧食。

再加上隨著部分水利工程修建完成,對當地灌溉田地起到了極大的效果。越來越多的士族相信,今年必定是一個豐收年景。

關中糧食一旦富足,那糧價下跌的趨勢將不可遏制,若是此時再不將手上的糧食消耗掉,只會繼續消耗存儲的成本。

他們倒是想將糧食運往其他州郡出售,可各地關卡要道,皆被征北軍把持,藉此收取昂貴的路稅以及市稅。且千里運糧,成本高昂,到了境外,根本沒有什麼競爭力。

隨著士族大肆出售糧食,雲中商行已經完全停止了糧食的出售,並大肆以物易糧,來減少市面的糧食,全力穩定糧價。

這一進一出,雲中商行之前賣出二十萬石糧草后,又收回了四十多萬石糧食,凈入二十多萬石。且隨著不斷的交易,征北軍收取的糧食將越來越多。

這場糧價之戰,將是曠日持久的戰爭,隨著征北軍不斷吸納士族的糧草,增強了底氣。反過來,隨著士族糧食不斷輸出,越發無力與征北軍對抗。

到時候,即便讓這些士族發現了征北軍的虛實,也已無力回天。 就在征北軍全力整治關中,休養生息之時。天下各地卻是風起雲湧,紛爭不斷。

自匈奴退出關中之後,並未停止干戈。一面防備北方拓跋部,以及東面的石勒;一面調派五萬兵馬,攻打荊州,意圖擴充漢國版圖,增強實力。

荊州雖然表面上依然屬於大晉,但實際已經落入司馬睿之手。但司馬睿當前兵力布防,重點圍繞在建業周邊,以及淮河一線,荊州境內只駐有兩萬兵馬。

隨著匈奴大軍南下,荊州以北大半淪陷,司馬睿麾下的荊州軍只能憑藉漢水以及周邊複雜的地形,勉強阻擋匈奴的兵鋒。

司馬睿以王敦為主將,統帥十萬大軍前往荊州馳援,這才挽回了敗勢,雙方對峙與漢水兩岸,僵持不下。

而石勒治下也不安穩,王彌舊部曹嶷,本已歸降石勒。但此時卻趁著石勒囤兵西北兩地,東南空虛,當即起兵攻略青州各郡縣。 光年彼端 不過三月,聚集兵馬數萬,奪取數郡,拿下小半青州,與石勒援兵相互攻殺不斷。

於數年前篡立的蜀地偽漢皇帝劉雄,亦不甘寂寞,在平定內亂之後,開始圖謀梁州漢中之地。

但劉雄想要奪取漢中之地,卻沒有那麼簡單。他不僅要面對漢中各地羌氐豪族勢力的瘋狂反抗,更讓他頭疼的是,漢中與秦州相距不遠。

據有秦州的司馬保,對漢中之地亦是垂涎三尺。可他也知道,漢中各地的羌氐豪族,紛紛在漢中自立,哪裡肯輕易歸順於他麾下?

去年司馬保也曾揮兵攻略過漢中,卻是屢次受挫,難以拿下漢中之地。不得已之下,只能與漢中豪族達成妥協,漢中之地名義上歸屬於他。而他則允許漢中各地保持現狀,並不插手其中。

現如今,蜀地偽漢調派六萬大軍揮兵北上,漢中豪族壓力倍增,紛紛向司馬保求援。儘管他極想看到,漢中豪族被偽漢大軍打得落花流水。

但他也知道,若是讓劉雄攻佔了漢中,那他秦州南方,將全面暴露在偽漢面前。無論他多麼不願,此時也必須調派兵馬,前往馳援。

三方十數萬大軍雲集於漢中郡境內,往來廝殺,無日不戰。

七月如火,此時的長安,經過一系列的政策的實行,為戰亂所摧殘的關中大地,終於開始漸漸恢復了生機。

隨著各地大興水利,無數條往日的溝渠被疏通開來,河水湧入各地田地,滋養無數莊稼。

與此同時,隨著夏季的到來,關中再次出現乾旱的氣候。但所幸的是,這次的災情並沒有前年的災情嚴重。

隨著各地水利修建的順利進行,沿途的田地依然保持一片綠意盎然。雖然還是不可避免的帶來不少的損失,但總體局勢依然處於可控狀態。

經過這幾個月暗中收購囤積糧草,李戩手裡已經掌握著數百萬石糧食。隨著旱情持續顯露,糧價不可避免的一路攀升。但那些士族地主,被吸收了大量的糧食后,已經無力掀起價格戰。

當糧價開始上漲后,李戩便下令開倉放糧,狠狠的打壓下企圖暴漲的糧價。經過之前的連番打壓,士族地主錢糧俱損,面對李戩手中巨量的糧食,根本無力反抗。

相較於關中之地,旱情不顯。此時的北方各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旱情,百姓們不僅要承受著永無休止的兵禍,還要承受上天對人世間的懲罰。

一時間,整個北方再次陷入動蕩,盜賊四起,流民遍地。

草原上,盤踞於原乞伏部領地的劉虎,此時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他從乞伏部手中得到了儲青之法,可北面的草場本就貧瘠。

如今再加上大旱,原本儲存的草料根本不足以支撐到明年開春。且平陽都城那裡,已經連續下達了數道詔令,責令他籌集牛羊馬匹,以供應朝廷所需。

劉虎哪裡願意?他手上的數十萬牲畜,可是他立足於此的根基。若是將其貢獻朝廷,那他麾下二十多萬部眾,又該如何生存?

因此,對於朝廷的詔令,劉虎只能儘力拖延,不斷向漢主劉聰上表,哀述自己的慘況。非是臣不願進獻所有,實在是家裡一窮二白,已經揭不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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