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聲驚呼,冰寒的長劍從成歌的背後穿心而過,然後從胸前透出。

夏日午後的陽光依然有些刺眼,但是照在李傾政幾人的身上卻感覺是那麼的冰寒。

被這樣的一柄長劍穿胸而過,就算是修者,焉能有命在?

李傾政和楊歡就要拔地而起去接應成歌,就算是拼盡全力也要救下成歌的性命。就在此時,一隻手攔在了剛剛要拔地而起的兩人,仔細一看原來是剛剛站在兩人身邊的余意。

李傾政正要破口大罵的時候,余意搶先開口道:「不要急,成老大絕對死不了。」

楊歡眼睛瞪得滾圓,吼道:「都被劍穿胸而過了,還能有命在?」

本來還要繼續賣關子的余意一個激靈,不敢再耽誤下去了。要是再耽誤下去,余意知道自己恐怕要被這兩個人給生生撕碎,趕忙開口道:「你們兩個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成老大流血了嗎?」

經過余意的提醒兩人這才仔細打量彷彿靜止在空中的成歌,卻發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劍將成歌釘在在空中,紋絲不動。可是在晶瑩剔透的長劍上卻不見一絲血痕,甚至仔細打量再三也沒有發現成歌有任何出血的痕迹。

兩人心中一肚子的疑惑和擔憂,壓下了想要衝上擂台的腳步,扭頭看了一眼正一臉壞笑的余意,兩人心中疑竇頓生,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李傾政一把揪住了正在壞笑的余意,面色不善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你小子今天不給我一個解釋,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余意一臉苦澀,哀嚎道:「姓李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兄弟,你不至於這樣吧?」

直到最後楊歡也沒有里了耐心,也用一副冰寒的臉色看著余意,一副你要是今天不說的話我就活剮了你的表情。余意最後挨不住了,讓兩人附耳過來,在兩人的耳邊耳語一陣,漸漸地兩人的臉色都舒展開來。

由於余意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在一旁的楚狂陌和宋塵根本聽不到余意和李傾政兩人在說什麼,只有在旁邊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余意,揪心地看著台上被穿胸而過的成歌。

控制著靈氣凝聚成的飛劍穿透成歌的胸膛的韓豐丘初始時一陣狂喜,沒想到成歌這麼簡單就被自己給制服了,而且看這個樣子成歌就算是僥倖不死也得重傷不愈了。可是,漸漸地韓豐丘就察覺到了不對,不光是被長劍穿透的成歌沒有任何的血流出,更是因為面前的這個成歌身上根本就沒有自己所熟悉的氣機,感覺起來甚至就是一片虛無。

就在韓豐丘剛剛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一道璀璨的劍光從韓豐丘的左側的虛空中驀然綻開,沒有任何的預兆,兇險至極!韓豐丘不愧是道武雙修的翹楚和妖孽,念力的感知遠遠超出一般的武者,就在劍光爆射出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感受到了。

顧不得心頭的驚駭,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猛力一擰生生將刺向自己心頭的那柄劍給讓開了三寸。

沒有任何的阻礙,一劍穿透了韓豐丘的肩頭,殷紅的血剎那間染紅了韓豐丘的整個肩頭,凄艷得如同在韓豐丘的肩頭開了整整一樹的桃花!

一劍開桃花!

剛剛韓豐丘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在成歌的手中卻變成了現實,剛剛刺與被刺的人竟然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顛覆!

眾人一聲驚呼,在韓豐丘剛剛站立的地方三尺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漸漸地從空氣中浮現,就好像是鬼魅一樣。直到這個時候被釘在半空中的成歌才漸漸的消散,台下的吸氣聲不絕於耳。

眾人這個時候才看清楚,成歌的右手依舊綳直如劍,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在成歌的手中吞吐不定,而那三尺有六的劍芒已經穿透了韓豐丘的左肩,殷紅的血順著成歌的劍芒滴滴地滴落在地。在這一刻,成歌手中的劍芒似乎根本不再是成歌用靈力凝聚起來的,而是一柄真正的飲血凶兵。

韓豐丘面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成歌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胸中的殺意幾乎要把韓豐丘給撐爆了。韓豐丘沉默地伸出右手,然後狠狠地一把攥在成歌遞出的劍芒上,又是一朵血花綻放,就那麼死死地攥住了那一把靈力之刃,然後緩緩地從自己的左肩上抽出,眉頭根本沒有皺上一絲,似乎根本不是從自己的身體中抽出一樣。

韓豐丘本可以不用如此慘烈的手段的,只需要運起靈力足以將成歌刺進自己身體內的劍芒瞬間驅散,可是韓豐丘並沒有這麼做,只是為了讓這痛苦更加的清晰,讓這痛苦更加的刻骨!

此子不簡單!

成歌的眉頭皺了一下,再次給出了同樣的評價,這已經是第三次對自己說韓豐丘不簡單了。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在韓豐丘的手上綻開。

萌寶歸來: 高冷爹地請接招 :「成歌你再次讓我刮目相看,這應該是探幽步。現在我收回我的話,你不是螻蟻。但是,現在我們兩個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韓豐丘說到做到!」


台下的眾人聽到韓豐丘說出成歌那身法的名字之後,盡皆釋然了,前幾日那余意施展出來的探幽步直到現在還讓眾人記憶猶新,成歌能夠有如此飄渺的步法絕對不足為奇。

楚狂陌和宋塵扭過頭來瞥了一眼還老神在在的余意,這才知道了余意不曾擔心的緣由。

「喂,我說臭魚,你什麼時候把探幽步教給成老大的?我怎麼沒有發現啊?」楚狂陌有些好奇的道。

「豆芽兒,你沒發現的事情多了去了。那不成我還一件一件的說給你聽?成老大修行得那麼刻苦,會點探幽步的皮毛也不足為奇啊。」余意斜著臉說道。

「哎,你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什麼時候能把這探幽步教給我啊?」楚狂陌一臉痴迷,作為武痴的他自然對這等玄妙的步法是如饑似渴了。

「看我心情吧。成老大我在四個月之前就教給他了,每天晚上他都在小潭周圍整晚整晚的練,直到現在才剛剛入門,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這份枯燥。先說好啊,你自己吃不了苦練不出來,別到時候找我麻煩說我沒好好教啊。」

「不會,不會,你要是教我了, 私寵媽咪:拐個御姐入豪門 ?」楚狂陌賊兮兮地湊在余意的耳邊嘀咕道。

「這還差不多。」余意很快就屈服在兩壇楊歡的美酒之下,雙眼放光連連點頭。

成歌雖然現在已經佔盡了上風,但是聽到韓豐丘這句話卻根本開心不起來,甚至有些不寒而慄。試問如果有如此可怕的一個敵手在你的周圍環伺,如何能夠安穩的修行?

看到成歌嚴肅的表情,韓豐丘突然綻放出來了一個燦爛了笑容,笑得成歌有些發毛更有些心虛。

「成歌,我入歸脈了。」韓豐丘淡淡的說道,彷彿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可是聽在成歌的耳朵里不啻於平地驚雷!什麼?就要如歸脈了!

成歌還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就聽到韓豐丘嘴中吐出了如此駭人的一句話。感情你小子就跟那嚴少卿、皇甫千洛一樣壓著自己的修為,作為自己最後的底牌?

感受著韓豐丘身邊不斷升騰的氣勢和周圍漸漸聚攏而來的天地靈氣,成歌知道韓豐丘這句話不摻任何水分,韓豐丘確實要入歸脈了,確實要在自己的眼前大搖大擺的入歸脈了。

韓豐丘面色平靜,成歌心中卻心緒激蕩不已。修者在破境的時候可以算的上是最脆弱的時候,如果有外力的襲擾,輕則破境失敗,重則登時功散人亡萬劫不復。成歌看著淡然站在原地的韓豐丘面色複雜,再次繃緊了右手的劍指,劍光再次在成歌的手中吞吐不定,顯然現在的成歌心中經歷著複雜的抉擇。

是現在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面前這個肆無忌憚的韓豐丘一舉拿下,還是等著韓豐丘破境之後輕輕鬆鬆地拿自己開刀?若是前者雖然會贏在一時,可是終究還是要在自己的道心上留下不可彌補的裂痕,甚至可能終身不得寸進;若是後者,恐怕自己今天會被韓豐丘給整得遍體鱗傷甚至可能殞命在當場,到底做何選擇?

掙扎再三,終於成歌右手上的劍光緩緩地閑散,然後成歌也盤腿坐下去了調息剛剛紊亂的氣息,成歌終究還是選擇的後者。

大魏宮廷 。既然他都能等著皇甫千洛晉入辰藏境界,然後以歸脈戰辰藏,憑什麼自己就不能等著韓豐丘晉入歸脈,以化絡戰歸脈讓韓豐丘輸個心服口服?自己其實也並非沒有一絲勝算!

站在遠處的嚴少卿看到這一幕緩緩的點了一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神色,我嚴少卿的對手當有這個豪氣!

從對戰伊始,兩人的底牌就不斷地被翻出,殺招層出不窮,現在韓豐丘已經掀開了自己最大的一張底牌,那麼成歌呢?能和韓豐丘力拚這麼久,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底牌? 在眾人驚愕的面色中,本來應該生死搏殺的兩個人竟然就這麼相對盤膝而坐,這場面真是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並且就算是傻子都能感受到,隨著時間的推移韓豐丘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恢宏,而且在韓豐丘的周圍有從周圍匯聚而來的天地靈氣不斷的聚集,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濃郁程度。


反觀成歌反而漸漸的沉寂下去了,從爭鬥一開始給人的鋒芒畢露的感覺竟然漸漸的消失了,在眾人看來此刻的成歌就如同是一段毫無生機的木頭,若不是還能吞吐天地靈氣恐怕眾人都會以為成歌死在當場。

成歌盤坐在距離韓豐丘不遠的地方,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機,但是卻如同當日皇甫千洛晉陞一樣,成歌在竊取韓豐丘在晉陞的時候所勾動的天地靈氣和晉陞的時候所本自涵養的煌煌大勢。就在眾人以為成歌因為韓豐丘的晉陞而不得不收斂自己的鋒芒的時候,成歌卻在暗地裡不斷的積累和竊取韓豐丘所吸納來的靈氣和氣運,不斷增加自己稍後對敵的籌碼。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在韓豐丘身側的三尺之內已經是風雲變幻,在他的身邊天地靈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甚至已經開始積聚成了天地靈氣的水滴懸浮在韓豐丘的周圍,雲遮霧掩有幾分仙意。

在午後的烈陽下,這些靈氣水滴竟然如同普通的水滴一樣將陽光折射,韓豐丘坐地生虹,一派降壓舉霞仙去的態勢,著實是風範十足。

更韓豐丘一比,現在成歌就是完全沒有任何的風流的凡俗之子。成歌直到現在還如同悶葫蘆一樣,不發一語甚至氣機更加的微弱,只有成歌自己明白愈是在這個時候愈是要明白悶聲發大財的道理,多吸納一分這磅礴的靈氣待會兒就多一分保命的手段。

終於,仙人意味十足的韓豐丘停止吸納周圍的天地靈氣,到現在已經開始足足有五六尺方圓都被韓豐丘吸納來的靈氣所籠罩,甚至於成歌都有半邊身子被籠罩進了這雲遮霧繞的仙境中。

這不得不讓眾人感慨於韓豐丘天資的妖孽,平常的修者晉入歸脈境界能有三四尺的靈氣就算是十分難得了,而韓豐丘竟然比普通人整整多了一倍,簡直就是匪夷所思!李傾政幾人越看越就得揪心,這韓豐丘越驚艷一分,那就意味著一會兒成歌獲勝的幾率就更加渺茫一分,成歌被折磨的機會就越多一分。畢竟只要不把人給致殘致死或者廢去修為,那些黑袍人是不會管的,李傾政相信按照韓豐丘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和手段,若成歌今日真的落在他的手中,恐怕真的會生不如死!李傾政在心裡焦慮不安,甚至好幾次想對成歌破口大罵:你他娘的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趁你病要你命才是王道!可是又想到成歌那倔強的性格,恐怕現在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聽,值得作罷。

在此刻韓豐丘周圍一直停滯的靈氣開始緩緩的轉動起來,漸漸的在韓豐丘的頭頂形成了一個漩渦,成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周圍的靈氣灌注到韓豐丘的身體里的速度是越來越快。現在的韓豐丘完全就是一個無底洞,如此渾厚的靈氣在韓豐丘的吸納之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消失。

一刻鐘之後,最後一絲天地靈氣打著旋從韓豐丘的頭頂百會穴融入進韓豐丘的身體里,成歌知道此刻的韓豐丘已經將十二條天脈里的靈氣盡數通過號稱經脈之海的沖脈匯聚到了丹田之中,而此刻的韓豐丘跟半個時辰之前的韓豐丘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一步向前是歸脈,一步落後是化絡。

可是今天成歌所做的事情就是要蚍蜉撼大樹,以化絡戰歸脈!

等了足足有數息的時間,驀地一下韓豐丘睜開了眼睛,一道精光從韓豐丘的眼中迸射而出,懾人心魄!成歌看到,在韓豐丘的眼眶之中有隱隱的光華流轉,這是已經跨過化絡到歸脈那一道門檻的標誌。

在成歌的注目之下,韓豐丘從地上緩緩地站起來,竟是隨意地伸了一個懶腰,在韓豐丘的身上爆發出一陣如同炒豆子一樣的爆響,然後韓豐丘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這一刻竟然全部都痊癒了。不光如此,而且肌膚光滑圓潤,如果不是身上那斑斑的血跡,根本看不出來韓豐丘受過傷。

這一刻的韓豐丘站在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巔峰。

盤膝在距離韓豐丘不遠處的成歌在此刻也緩緩的站起,相比較站在巔峰的韓豐丘此刻的成歌看起來要有多凄慘就有多凄慘,兩者何止是雲泥之別。

看著成歌一副淡然的樣子,韓豐丘竟是一下子笑了:「成歌,我不知道是該說你笨呢還是該說你有傲氣呢?如果剛剛我是你,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用手裡的劍把我狠狠的捅上一劍,讓我再無還手之力。雖然你等著讓我破境讓我有點高看你了,但是你放心好了,我對你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我要好好的折磨你一雪當日之恨。」

成歌還沒來的及說話,台下的余意倒是忍不住了:「韓豐丘,你他娘的就是一隻白眼狼,簡直就是有病。成老大好心等著你破境,你他娘的竟然恩將仇報,真不是個東西。我呸。」說完,還重重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韓豐丘不屑地瞥了一眼余意,笑道:「誰叫你們的成老大太笨了?送上門的機會都不把握住,那不成現在我還脖子再伸到他的面前讓他再砍一遍?你小子要是不服氣,等我把成歌收拾好了,你儘管上來便是。」

李傾政攔住還要說話的余意,用冰寒的眼神掃了一眼韓豐丘:「不過是小人得志罷了,你今日要是敢傷成歌一根毫毛,我一定拿你點了天燈!」聲音不大,卻聽得周圍的人一陣戰慄,特別是不遠處的劉玄聰聽到「點天燈」這三個字好懸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作為當事人的成歌倒是沒有多費口舌:「韓豐丘,我放你一馬就放了。你還要不要打了,別他娘的跟個娘們似得在那邊唧唧歪歪,行不?」

韓豐丘一下子被逗樂了,調笑地看著成歌:「喲,我倒是還忘了正主了。你就這麼著急被我蹂躪?」

成歌根本不答話,湛藍色的劍光再次從右手的劍指上射出,場中鋒銳之氣再起!


見到成歌開始動手,韓豐丘也漸漸收起了戲謔之色,但是臉上卻沒有莊重嚴肅幾分,這樣子是根本沒有將成歌放在眼裡,只把成歌當做可以戲耍的玩物。

成歌沒有任何的廢話,韓豐丘可以把他當做草包,但是自己卻只能將他視為修道無敵。不再是簡單的一劍斬出,而是一套熟悉的動作。

提劍、躬身,整個身子弓如滿月蓄滿力道,如同一張被拉滿的硬弓積蓄著霸道的力量。身為弓,靈為力,劍如矢,蓄滿力的身體帶著無匹的氣勢一劍飆出。

我有一劍名劍一!

一劍飆出,場中凌厲的氣勢再次拔高几分。成歌從對戰開始一直壓抑的劍參的招式終於施展開來,煌煌劍勢與剛開始對戰時的氣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或許是被這氣勢所攝,韓豐丘臉上開始肅穆起來,不過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雙修長的手掌不住的翻飛,一套繁複至極的手訣在韓豐丘的手掌之上綻開,如同白蓮的盛開,璀璨聖潔。

只是對成歌來說,這璀璨聖潔的手印卻孕育著最為強悍的殺機。

如同不斷翻飛的如同白蓮一般的手印一樣,在成歌一劍刺出的途徑上無數瓣白蓮竟是同時開放,將成歌這殺機畢露的一劍給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劍一竟是完敗!

成歌不甘,身形一擰,再次一劍刺出。

一劍飆出,不帶起身邊的點點微風,寒芒如雪。

不帶任何殺意的一劍,才是真正的殺劍。

成歌的劍二再至,此刻的劍二比起剛剛悟出來的時候威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可是依然被韓豐丘輕描淡寫地阻擋在三尺之外,從始至終不得寸進。

成歌手中三尺長的劍光竟然被韓豐丘面前綻放的朵朵白蓮給不斷的消磨,到了最後竟然只剩下了半尺長的微弱的光華了。成歌不進反退,抽身而返在遠離韓豐丘地方站定。

等到成歌遠去之後,韓豐丘周圍無數瓣白蓮漸漸的消散,露出了其中輕鬆寫意的韓豐丘,依舊是一臉閑散和淡然,不過在此刻韓豐丘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細微的弧度,帶著淡淡的戲謔。

成歌用清澈的眸子更韓豐丘對視一眼,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他臉上的嘲諷一樣,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再緩緩地吐出,接著閉上眼睛!

無數的劍氣以成歌為中心在這霎那綻開,如同一朵絕美的晶瑩剔透的冰花一樣在眾人的一片驚呼中綻放開來。

劍三,閉眼百劍生!

無數的劍光轉瞬間就已經到了韓豐丘的面前,而韓豐丘面前剛剛消散的無數的白蓮花再次綻開,一朵蓮花對一道劍氣,然後同時湮滅。

台下的眾人看得如痴如醉,或許兩人的這場爭鬥不算是最最為恢宏的,但是絕對可以算的上是最絢麗的決鬥。一邊是一朵晶瑩剔透的湛藍色的冰花,一邊是無數朵純白聖潔的白蓮花,簡直就像是青帝出巡百花鬥豔。

成歌這邊的劍氣不斷的射出,韓豐丘那邊的額蓮花不斷的盛開然後消散,無數的花朵在兩人之間綻開然後再凋謝,剎那芳華!

這一場化絡戰歸脈的決鬥就如同雙方不斷綻開的花一樣,絢麗恢宏! 兩人的對戰在此刻開始漸漸僵持了下來,每一道劍氣的射出和每一朵蓮花的綻放在此刻竟然開始持平了下來。不過這對成歌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成歌近乎是壓箱底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可是依舊還沒能突破韓豐丘的防禦,甚至不能進入韓豐丘的半尺範圍之內。

以化絡戰歸脈境界,能夠打到如此的境遇就已經算的上是莫大的勝利了,而且對陣的還是道武雙修在同境界內無敵的怪胎,就算是成歌現在的戰績也是足以自傲了。可是,今日的對戰他和韓豐丘兩個人註定只能有一個人站著從這擂台上離開,所以要是不能戰勝韓豐丘,今日的成歌只能被韓豐丘活活的蹂躪,任何人都幫不上忙插不上手。

歸脈境界畢竟是歸脈境界,化絡境界再生猛也只能是化絡境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成歌射出的劍氣越來越少越來越沒有初始時那凌厲的攻擊力。被成歌壓縮得離韓豐丘只有半尺的白蓮防護在此刻開始慢慢地反彈,漸漸的開始收回屬於自己的領地。

成歌的面色也開始變得有些蒼白,畢竟化絡境界的靈力沒有歸脈境界的那麼渾厚。又堅持了有一刻的時間,最後的一縷劍氣離體之後,成歌再也沒能發出任何的一縷劍氣,反而有些虛脫,看來是快到極限了。

等韓豐丘將成歌最後的一縷劍氣用白蓮花湮滅之後,韓豐丘倒是也沒有繼續反攻,而是右手虛托一朵潔白的蓮花懸浮在韓豐丘的手心,散發著瑩瑩的白光。

韓豐丘低下頭凝視著自己手裡的這朵白色的蓮花,輕輕的開口道:「你說讓我如何處置你才好?」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成歌一眼,但是成歌卻感覺到了一陣冰寒的冷意從頭到腳蔓延開來。

沒有等成歌說什麼,韓豐丘伸手一抓將手中的白蓮花在手中捏碎,化作絲絲縷縷的白色的靈氣消散在空中。身形一閃,韓豐丘就這麼消失在原地,成歌只覺得一陣大力襲來,咔嚓一聲胸膛中不知道斷了有多少根肋骨,幾乎就在一瞬間疼得成歌額頭上就滿是冷汗,然後就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眼冒金星,腦袋一陣得迷糊。

「成老大…….」台下得楊歡幾人一陣驚呼,就要衝上擂台去攔住韓豐丘,但是還沒等幾人登上擂台就被一股沛然大力給打得跌回原地。

「哼,再有擾亂挑戰者,死!」一聲冰寒的聲音從遙遙的遠方傳來,不帶任何一絲的感情。

眾人頓時也沒了轍,就算眾人拚死再當場也沒有辦法,只能在一旁等著看是否還有轉機出現。為今之計,只有等著成歌自己認輸,可是韓豐丘會給成歌機會認輸嗎?成歌會自己認輸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成歌本來就是一個倔強的性子,只吃軟根本不吃硬,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殺了成歌他也不會認輸的。

台下的五人眼睛已經瞪得通紅,大有將韓豐丘撕成碎片的架勢。就連剛剛被黑袍人擋回來的小蛟龍看著成歌被打,也是眼淚汪汪泫然欲泣。李傾政吼道:「韓豐丘,你小子給我等著,此間事了我非把你撕成碎片,然後拿你點天燈!我李傾政說到做到!」聲音在整個演武場上浩蕩,如同天雷滾滾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韓豐丘對李傾政說的話充耳不聞,再次一張拍在成歌的背上將成歌拍得飛出去三四丈的距離,再次狠狠的砸在地上,接著成歌終於撐不下去了從嘴裡噴出一口烏黑的鮮血。

接連兩次的摔打讓成歌有些神智不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隨時都會倒在地上然後昏迷不醒。現在幾乎是七竅中都淌出了烏黑的血,凄慘至極,台下不少心思柔軟的修者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成歌,你現在要是給我跪在這,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我要讓你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韓豐丘一陣暢快的大笑,在台下的眾人眼中看起來是那般的猙獰。

在這麼多場的比斗中其實並非沒有有個人私怨的對手相互挑戰,但是大多在只是挑戰失敗之後稍微羞辱一下也就是算了,畢竟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沒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但是像韓豐丘這樣不依不饒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著實是第一次見,眾人都感覺有些齒冷。

成歌掙扎著站著,身體不住的搖晃,好像是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聽清楚韓豐丘說了什麼,面色一陣發苦好像是認命了。正當眾人以為成歌就要屈服的時候,一陣震天的怒吼從成歌的嘴中發出,風雲激蕩!

成歌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韓豐丘的身前,一拳砸在韓豐丘的身上,剛剛反應過來的韓豐丘也一掌再次砸在成歌的胸膛上,一聲噼里啪啦的骨骼斷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回。

眾人一聲驚呼,沒想到都已經看似油盡燈枯的成歌竟然還有用出探幽步,竟然還能和韓豐丘拼個兩敗俱傷。成歌,這可謂是一條真漢子!

當成歌再次掙扎著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刻之後了,韓豐丘已經調息好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的盯著成歌了。

「成歌,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我覺得如果你我出身相同,就算以你現在遠遜於我的資質恐怕現在走得要比我更遠。」韓豐丘一聲厲喝,「但是,那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落在我的手裡了?」

韓豐丘本來在眾人的眼中可以算的上是一位翩翩君子,但是現在卻像是得志的小人,癲狂的笑道:「成歌,你不是耍劍耍得挺好的嗎?你現在倒是耍啊?哈哈哈。」又是一陣猖狂的大笑,絲毫沒有了一貫的儒雅謙和的儀態。

成歌只是用手扶著雙膝,粗重的喘氣任憑腥鹹的空氣在腹腔之中流轉和進出,儘可能的積蓄每一絲靈力,保存給予韓豐丘以致命一擊的機會。

「成歌,你現在說不出話來了吧。那你現在就看看我是怎麼用劍的,好好學著點。」話音剛落,手訣翻動一道由天地靈氣凝聚成的劍浮現在空中,然後韓豐丘屈指微微一彈,那柄劍就如同離弦的箭矢一樣射向成歌,刺啦一下從成歌的腿上帶起一蓬殷紅的血花。

韓豐丘的下手很有分寸,沒有一劍致命,甚至只是簡簡單單的皮肉傷,但是那痛楚卻遠遠超過一般的傷口。成歌牙關緊咬,青筋暴起顯然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硬是沒有叫出一聲來,雙目在此刻已經變得血紅。

嚴少卿腳踏玄妙的步法懸停在不遠處的高空中,將台上的一切收入眼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成歌這小子好歹是我看中的對手,也該有這份硬氣。這韓豐丘真不是個東西,該要給他一個教訓了。不知道成歌那傢伙經過這一次的挫折之後,是不是還有精進的銳氣,要是沒有了那我也該進辰藏了。唉…….」

一胖一瘦的兩道身影站在不遠處的擂台上,那乾瘦的身影看到這一幕終於看不下去了,將頭扭過一邊。旁邊的那胖子卻沒有什麼動作,就那麼站在原地將一劍一劍劃過成歌身體的全過程收入眼底。

終於,扭過頭的那道乾瘦的身影終於看不下去了:「我說劉胖子,你怎麼那麼絕情?好歹成小子跟我們也是有過交情的,你怎麼一點傷感的情緒都沒有啊,你小子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哼,我沒人性?只能說你小子的眼睛太沒有水兒,要我說這一場爭鬥成小子未必會輸。」劉玄聰在一旁老神在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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