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跟身邊的傳令官說道:“將強弓手們都調集過來。”很快我的命令就得到了執行,十幾二十名強弓手準備待續。我指着遠處留在外面的帝國軍士兵,小聲吩咐着“一人一個,務必一次建功。”

強弓手們微微點頭,弓弦被慢慢張開,發出那種金屬特有的聲響。一枚枚鐵羽箭準備就緒。我一揮手,二十幾名強弓手同時放箭,立馬就有十幾個帝國士兵悄無聲息的倒在了血泊中。是那樣的悄無聲息,帝國軍士兵們明顯的慌亂起來,卻不知道敵人是從哪兒發出攻擊的,只能更加兇悍的朝着山寨內不停地發射着鐵羽箭。

我再次擡手,二十幾名強弓手再次搭弓,然後在我的命令下射出鐵羽箭,彷彿是死神過境一般,又是十幾個帝國軍士兵中箭倒地。可是這次,我們終於被帝國軍發現了,他們呼喝着準備着防禦陣地,我們的弓箭再也不能有效地殺傷帝國軍。我看着山中熊熊燃燒的大火,咬牙,“弟兄們,我們上。”

說着我抄起一把軍刀就往前衝去,卻被幾個士兵拖了回來。我不解的看着他們,他們微微笑了笑“將軍,衝鋒陷整的粗活就讓我們來幹吧。”其他士兵們也笑笑,大步衝了出去。面對着帝國軍的弓箭阻撓,他們毫不畏懼,躲在樹後面不停的射擊着。兩面的士兵不斷有人中箭倒下,但旁邊的人毫不在意的繼續射擊,彷彿已經視生命如兒戲了一般。

很快,留守在外面的幾個僅存的士兵很快就被親衛們擊殺掉了。不停有山賊從火海里逃了出來,我們的人是射箭也不是,不射箭也不是。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們消失在了叢林之中。只是當後面追逐而出的帝國軍士兵們,親衛們馬上知道了怎麼辦。弓箭如蝗,一層一層的弓箭不停地覆蓋着那一個出口,未曾防備的帝國軍士兵們一批一批倒下,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無聲的倒在地上。後面的帝國軍士兵們們不曾看到,仍然是你推我搡的往外出,山寨已經化爲一片火海,如果再慢些,說不定他們就只能被熊熊火海燒死。

但即便帝國軍士兵們如此着急,還是發現了我們在外面放冷箭,訓練有素的帝國軍士兵們開始重新整頓軍隊,儘管後面灼熱的大火燒烤着他們。一排一排的刀盾手高舉着盾牌,一二一二的慢慢推了出來,雖然緩慢,但我們的弓箭立刻失去了原有的效率,叮叮噹噹的撞擊着盾牌。帝國軍的弓箭手們透過縫隙朝我們瘋狂反擊,立馬就有數名長弓手中箭倒下。一時間我們的弓箭手全部被對面壓制下來,幸好我們搶佔了帝國軍早些時間準備好的戰壕裏面,才能躲過帝國軍的反擊。 我窩在戰壕裏,小心翼翼的伸出腦袋,仔細看帝國軍的動向。即使是我們已經被帝國軍的弓箭瘋狂壓制,刀盾手依然是訓練有素的一步一停,盾牌聚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親衛軍的士兵們眼巴巴的看着我,期望着我能拿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我一籌莫展,這個時候,帝國軍士兵們跟我們的人數對等。但輪戰鬥力,恐怕剛剛組建的親衛軍們難以抵擋帝國軍的推進。而這個時候,本來是親衛軍擅長的弓箭壓制也被敵人壓制了。面對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我們着實拿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我伸出頭去,仔細觀察着。熊熊的大火在帝國軍身後的山寨燃燒着,連他們打出來的那個缺口頂上都燃燒着熊熊火焰。看着那些因爲烈火灼燒而失去了負重能力的木頭,再看看不停倒塌的房屋。我心中一動,既然不能用弓箭阻止敵人往外突圍,何不試試將他們困在山寨裏面呢?

我縮回頭去,詢問身邊幾個長弓手,“如果讓你們將木頭射倒,有沒有把握?”

幾個長弓手一臉疑問,但還是沒問出來,而是互相用目光詢問,在我的目光詢問下,一個一個的開始搖頭。我有些失望,那個長弓隊長看我有些失望咬了咬牙,“大人,雖然沒有把握,但我可以試一試。”

我眼前一亮,看着那個黝黑的漢子,他一臉淳樸只是手掌上滿是老繭。我伸出頭去,指給他那幾根用來承重的木頭,雖然在烈火的炙烤下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但一時半會卻也難以倒下來。

長弓隊長慢慢張開弓箭,將一枚看起來要比平常粗壯很多的鐵羽箭抽了出來,對着其中一根慢慢張弓,鐵質的弓弦被拉開發出讓人牙酸的響聲,然後看着他微一鬆手,鐵羽箭激射而出。居然從那根承重的木頭上穿了過去,被開了一個口子的木樁發出一種響聲,卻依然堅持着不曾倒下。

隊長有些失望,坐在了地上“將軍,看來我也不行啊。”

我不理他,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根柱子,雖然沒有倒下,但可以看出來要比別的木樁要矮了一些了。恐怕是鐵羽箭在它上面開了一個大口子,巨大的壓力將它壓塌了些許。我拍拍那個長弓隊長,“繼續,繼續射擊那根木樁。”

長弓隊長坐在地上狐疑的看着我,似乎覺得我瘋了,那麼粗壯的木頭怎麼可能被射倒。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已經試了一次。我不理他,只是不停地拍他。

長弓隊長無奈的站起身子來,重新瞄準射擊,跟剛纔一摸一樣,只是他的目光不在那麼專心,彷彿在考慮帝國軍衝過來以後該怎麼辦。

但就是這不專心的一箭,射穿了那根木樁的左側,帶下來一片木屑。沉重的壓力將那個木頭壓成了兩折,居然就這樣崩塌下來,將下面疏於防範的帝國軍埋了起來。帝國軍攻城時留下的口子也被掉落下來的石頭木塊堵得嚴嚴實實。 無數困在山寨裏的帝國軍士兵開始慌亂,他們慌不擇路的四處亂逃。但這些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我得目標就是這越有三四十人的帝國軍士兵。他們已經從山寨中出來了,而且保持着建制,雖然在坍塌的時候遭受了驚嚇,落在最後面的幾個人被落下來的石頭木塊砸傷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頑強的鬥志。

難題再次擺上桌面,面對銅牆鐵壁的防禦,我們該如何是好。我們依然縮在戰壕裏,頭頂上是帝國軍傾斜而下的弓箭,戰壕的邊緣密密麻麻的插着帝國軍射來的弓箭,不時有些弓箭從戰壕頭頂上落下,造成了我們零星的傷亡。現在最可怕的不是減員,而是一直被帝國軍壓制而失去了戰意。

我有些犯難,如果這個時候有爆炎彈就好了,只要扔進去一個,立馬就能將帝國軍的軍隊擊潰,接下來就是無需操心的追擊了。 離婚無效:總裁前夫不放手 可是我現在手上並沒有爆炎彈,讓我十分犯愁,不禁暗暗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準備好爆炎彈。

可是時間不等人,帝國軍們雖然沒有在往前一步,但看他們的身後不停地拋出石塊木頭,我就明白,他們正在兩頭挖着通道,時間一長,帝國軍士兵們就能從裏面跑出來了。顯然士兵們也都明白了現在的境況,一陣一陣的**起來。

看來現在只能肉搏戰了,趁現在我們人數要比他們多,再等下去恐怕就連肉搏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環顧四周的士兵們,“兄弟們,帝國軍現在在幹什麼,想必也不用我再說了。再等下去,恐怕什麼都完了。”

士兵們惶恐的看着我,似乎也對現在的情形感到了無比的恐懼。我看着他們年輕稚嫩的臉龐,忍住驚慌,假裝鎮定的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給他們時間,我們衝上去,將這羣帝國的走狗們消滅乾淨。”

士兵們都畏畏縮縮的,沒人響應。

無奈間,我抄起地上的一把軍刀,扛着不知道誰仍在地上的盾牌翻出了戰壕。立馬就有幾枚弓箭射了過來,沒有受過太多的訓練的我只能將盾牌擋在身前,聽着叮叮噹噹的鐵器撞擊木盾的聲響,我得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個時候如果盾牌被弓箭射穿,恐怕是必死無疑了吧。

我強忍住恐懼,雙腿雖然顫抖不停,但我依然鼓着勇氣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不知道士兵們喊了些什麼,有幾個士兵扛着盾牌從戰壕走了出來,然後又有幾個長弓手走了出來。在盾牌的縫隙之間不停地往對面射箭。然後士兵們幾乎都從戰壕裏面走了出來,僅有幾個士兵和些許傷兵依然留在戰壕裏。

我感激的看着他們,恐怕他們的心裏跟我一樣的畏懼吧。士官長們開始自顧自的下令:“刀盾手上前,弓箭手居中射擊,長矛手居後。三步一停。”

我看了看手上的刀盾,自覺地站在了第一排,雖然有數個士兵示意我向後,但我都堅決的拒絕了。我學着身邊的人搞搞舉起盾牌,露出一點點縫隙,好給長弓手們射擊。我們三步一停,然後繼續三步一停。弓箭射擊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我感覺我得盾牌都快握不住了,不停地像是有個人用木棍敲打我得盾牌一般。身邊鐵羽箭破風的聲音連綿不斷,同樣伴隨着有人受傷哀嚎的聲音。 很快,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的十分接近,甚至可以看到對面帝國軍士兵們面上的恐懼,我微微一鬆口氣,原來帝國軍的士兵們同樣在害怕,並不是只有我們纔會感到害怕。

貼身的距離讓弓箭已經失去了意義,長弓手們將自己的長弓背在身後,從腰間抽出了軍刀,隨時等待着近身作戰的到來。

隨着帝國軍的一聲怒吼,剛纔還聚集成一片的帝國軍士兵們像是鋪面而來的沙子一般,潑在了我們的防禦線上,刀盾手們用盾牌去擋敵人的鐵劍,長矛手們從後面看也不看的穿刺着,長弓手們從縫隙中也不停的刺出手中的長刀。

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溪流,彎彎曲曲的順着地勢往下流。我忍耐住噁心的感覺,麻木的揮舞着手上的盾牌和軍刀,鋒利的軍刀劃過敵人的身體,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我一臉,溫熱的血液流淌在我的臉上。我胃裏一陣翻滾,卻被兩面的士兵們緊緊地加在一起,連彎腰的餘地都沒有。

我和一個帝國軍士兵們幾乎是面貼面,他臉上的恐懼清晰無比,我想我的臉上也是吧。透過他明亮的眼眸,我能看到我那古樸的面具上面血跡斑斑,一滴一滴的順着面具往下低落,我青色的軍袍上面沾滿了鮮血。

我不敢閉眼,強行將眼睛睜着大大的,長弓手的軍刀從我的耳側刺出,刺向了那個帝國軍士兵,他無助的想要躲閃,卻被自己的人頂的緊緊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把軍刀刺進了自己的脖子。他捂住脖子,無力的想要將那個血洞按住,卻徒勞無功,鮮血順着他的脖子一股一股的留下。

我閉上眼睛,不忍心看。只是那股腥膩的味道一直縈繞在我的鼻尖。我嘔吐起來,卻彎不了身。那個可憐的帝國軍士兵至死都沒有倒下,被我們兩面的人固定在了一起,就那樣搖晃着,趴在了我的盾牌上緩緩地失去了呼吸。

向他這樣的士兵們數不勝數,但或許他是他家裏唯一的希望了吧。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這樣默默地,沒人知道的死在了這裏。我不忍心再看他,只是更加麻木的將盾牌高舉,擋開帝國軍士兵們砍來的刀劍。

戰鬥就這樣激戰了數個小時,帝國軍士兵們被親衛軍們圍困在了一個死角,難以逃脫。只能做殊死的抵抗,但毫無意義,他們三四十個人,一個有一個的被刀劍砍翻在地,掙扎着哀嚎着慢慢死去。而被圍困在火海的帝國軍士兵們也不停的哀嚎着,光聽聲音就能知道他們在烈火的炙烤下是如何慘痛的慢慢死去。

等戰爭結束的那個瞬間,我丟開手上的兵器,插滿了羽箭的盾牌被帝國軍士兵們砍得斑駁不已,鐵質的軍刀卻明亮的躺在地上。我趴在地上,乾嘔起來,無論經歷多少次戰場,我都忍受不了一點點的血腥。

親衛軍的士兵們大多也虛脫的或坐或躺,慢慢修整着體力,伴隨着他們的是牆裏面帝國軍士兵們無助的哀嚎。我捂住耳朵,不想去聽,但哪個聲音穿透了我的耳朵,在我的腦海裏迴盪着。 我明明知道現在挖開那堵牆壁能救出無數的生命,但理智卻不允許我這麼做,裏面的都是帝國軍,是要來殺我們的,如果我們不殺他們,他們還會殺我們。我恨自己的懦弱和那些小心腸,卻終究沒有讓人挖開那堵圍牆。我發狂一般的往遠處跑,遠處一定聽不見,遠處一定聞不到。

幾個親衛軍士兵看我這幅模樣,有些擔心的跟了過來,直到他們看到我把自己的腦袋伸入一股緩緩流過的溪水裏面。冰涼的溪水讓我慢慢冷靜下來,我擡起頭來,閉着眼睛,對身邊的士兵說道:“挖開牆壁,把那些沒死的帝國軍士兵弄出來。”

幾個人遲疑的對望一眼,還是什麼也沒說,一個親衛軍士兵緩慢的離開了。我則坐在溪水前,不知道爲什麼,即使跑了這麼遠,那股血腥的氣息和那哀嚎的聲音依然可以聞到、可以聽到。連那個帝國軍士兵死去時那無助的眼神都讓我忘不掉,像一個夢魘一樣纏繞着我。

我撐着軟綿綿的身體站了起來,慢慢的往回走,幾個士兵無言的跟在我身後。我遠遠的看着那個火爐一般的山寨,一股烤肉的味道傳來,只是夾雜着一些燒焦的味道,我知道那是什麼味道,是人肉燒焦的味道。就像艾爾溫給我吃的那些一樣。

我扶着大樹又幹嘔了半天,才緩過來一些。不一會有幾個士兵回到了我所在的地方,“稟告將軍,牆壁我們已經挖開,撲滅了附近的大火。”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他有些遲疑,還是繼續說道:“一共發現一百二十具屍體,有男有女,恐怕不少山賊也在這場大火中喪命。”

我閉上眼,強裝鎮定:“我們俘虜了多少帝國軍士兵?”

“一共十七名,三人傷勢較輕,六人不知爲何暈了過去,其餘八人多處燒傷,看來是活不了了太久了。”那個士兵毫無情緒的報告着,在他們眼裏,這些人死有餘辜。但我不知道爲什麼,卻不能如此坦然面對敵人的死亡。

“查明瞭是那支部隊了麼?”我無力的坐在林邊的一塊石頭上面,繼續詢問道。

“是一直新建的軍團,此次出擊人數爲把八十二人,外面被我們格殺的共有三十三人。”那個士兵依然毫無情緒。

我揮揮手,示意他下去。我緩了緩,重新走回了那堵決定了我們生死的牆下面。傷病們被妥善的放在那裏接受醫生的治療們,而十幾個士兵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幾個士兵用針線修補着什麼。我走過去一看,差點吐了出來,那幾個士兵在用針線給那些躺在一旁的士兵們縫補身體。我仔細的看了一眼,那些士兵們都已經永久的失去了呼吸,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接受着這樣的修補手術,安靜的面孔像是在做噩夢的小孩一般。

我用白色的布単蓋住了他們年輕稚嫩的臉,不時有無法傷重救治的士兵們被醫官們緩緩蓋住了腦袋。宣告着一條年輕生命的離開。 我看着這一切,不知道該做什麼,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一樣。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的面臨戰場,面臨死亡。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場勝利。我們以死亡十幾人,傷數人的情況下,全殲了帝國軍派來的一支小隊,首領在內的八十二人非死即傷。

這樣的大勝卻依然讓我無法興奮起來,及時是回到了商隊中,面對開着慶功宴的衆士兵,我也露不出會心的微笑,只能扯着嘴角發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勉強喝了幾杯士兵們敬來的美酒,跟他們又扯了兩句,就假裝不勝酒力的從慶功宴上退了下來,雖然我是軍隊的將軍,但是慶功宴這種情況下,我的消失並沒有引起大家過多的關注,只有尤蘭達看我面色慘白關切的問候了兩句。我勉強的敷衍了兩句,就回了我的帳篷。

一進帳篷,我就感覺渾身失去了力氣,軟軟的,我輕車熟路的躺在了我的牀上。或許是那幾杯美酒的作用,我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熊熊的大火下傷兵們無助的哀嚎着,沒有路可以走的帝國軍士兵們發出絕望的嘶吼,年輕的戰士像一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喊着媽媽,被燒跨的房頂砸落下來。

我猛地驚醒過來,原來是一場夢。我抹了抹頭,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我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向外面,慶功宴已經結束了,熱鬧的營盤此刻冷冷清清,白色如水的月光照耀着這片大地。

我披上了一件長袍,撩開簾子走了出去。剛纔的噩夢讓我一時之間無法睡眠,不如出去走走。可是還沒等我走出去多久,就能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靶場,鐵羽箭無聲的釘在了稻草人上。只是距離已經超出了長弓有效地距離,我有些好奇,上前兩步。

這個嬌小的身影居然是艾希,她一個人在這樣的冷清的靶場裏,藉助着如水的月光聯繫着箭術。看我走過來,艾希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繼續往後退了兩步,將手中特質的鐵弓慢慢拉開,放出。

鐵羽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射在了稻草人的身上,隱隱有穿體而出的架勢。我不禁鼓起掌來,艾希白了我一眼,用衣袖擦去頭上的汗水:“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出來巡營麼?”只是說的時候也不曾看我,彷彿再跟空氣說話一般。

我突然有種衝動,或許我可以跟她說說,雖然她還那麼的年輕,可以說是稚嫩,但那股從容不迫的冷靜卻讓她看起來比我更像一個大人。我有些訥訥的開口講述,艾希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弓箭一隻只被她射了出去,遠遠地那個稻草人已經插滿了弓箭。

聽我說完,艾希冷冷的開口:“假慈悲。”

我有些愕然,剛想要說什麼。艾希繼續說道:“收起你的假慈悲,難道你在戰鬥的開始就沒想到過這樣的結果麼?”

我不語,其實這些我再開戰的時候都已經預料到了,但我依然一步步的吩咐了下去。戰事雖然多變,但大體還是按照我的劇本走了下去,甚至要比我預期的要好很多,我們的傷亡更小,敵人的損失更大。 艾希不理我,走到稻草人前面講一根根弓箭拔了下來,收回箭袋裏面。然後就往自己的帳篷裏面走去,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看我依然一臉的苦惱,語氣冰冷微微帶有一絲挑釁:“既然你的慈悲不允許你看到這樣的事情,爲什麼不從這個位置上滾蛋呢?假仁假義的混蛋。”然後再也不理我,大步離開。

我看着她遠去的身影,陷入沉思。離開麼?說起來,我曾經也考慮過離開。卻不知道該去哪裏,哪裏會是我的容身之地。離開了戰場,我還能幹什麼呢?

我坐在了靶場沉思着,而月亮慢慢爬到了最高,然後又落了下去。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看着漸漸升起的太陽,我感覺渾身疲憊,卻是一點倦意都沒有。我搖搖頭,將一晚上的思緒從我的腦袋中甩了出去,不讓自己在想,我大步走到了審訊室,那三個受到輕微燒傷的帝國軍士兵被關押在這裏,昨晚應該已經有人做過審訊了吧。

我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這消息,過了許久,審訊室的門才微微打開,兩個眼睛紅腫的親衛軍一臉倦意的從審訊室走了出來,手上握着幾張薄薄的紙。看到我嚇了一跳,連忙行禮:“將軍。”

我點點頭,將他們手上的東西拿過來,卻因爲過於潦草什麼也看不清。其中一個看來是做筆記的紅着臉,強裝鎮定的說道:“將軍,他們此次一共來了二百人,收買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所有山賊,出去昨晚剿滅的那一夥山賊以外,還有約二百人的山賊組織。”

我點頭,“辛苦了,下去睡覺吧。”

兩個人行了個禮告退了。我拿着那幾張薄薄的手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我們的商隊共有三百來人,其中鏢師打雜等非軍事人員就越有百人。又要死多少人呢?艾希昨晚冰冷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爲什麼不從這個位置上離開呢?”我暗暗問自己。

我深呼吸一口氣,但即使是要離開,這個時候恐怕是不行了。這一場惡戰必須打贏,不然就沒有以後了。

下定了決心,我大步的走回了帳篷,剛撩起帳篷,卻發現尤蘭達、艾希還有一干將領都已經集中到了我的帳篷裏。

老祖宗她又美又颯 我輕笑,看見艾希不屑地白了我一眼,明白,艾希這是知道無論我是如何選擇都會召開將領內部的會議,已經幫我把他們集中起來了。

我大步走到了帥案前,將手上的那幾張紙放到桌子上,“大家可以看看,這是我們剛審問出來的情報,敵人還有正規軍約一百二十人,山賊等輔助部隊越有二百餘人。是我們有效戰鬥力的兩倍,同樣,帝國軍的訓練以及裝備都遠遠高於我們。困難十分嚴重,大家有什麼好的提議儘管說出來。”

坐在我左手邊的尤蘭達拿起那幾張手紙仔細的觀察着,看了兩眼將手紙交給下一個人觀看。就這樣很快,所有的人就將那幾張手紙傳閱完畢,規規整整的放到了我的帥案上。我環視下面的軍官們,等待他們給我提出一些建議。但當我的目光凝視其中的某位時,他就會低頭避開我的目光。 絕對的力量面前,想要找出什麼有效地方法看來真的是很難。我嘆息,剛想要解散會議。尤蘭達小聲的說道:“我或許有個辦法。”

衆人一時都十分驚訝的看着尤蘭達,好奇她一個商女怎麼會對軍事有不同與人的見解呢?

尤蘭達紅着臉,輕聲開口說道:“我不擅長軍務,我就按商業來給大家解釋吧。”看着衆人疑慮的眼神,尤蘭達十分的不安。我咳嗽一聲:“那就請你給我們講講吧。”

就這樣,尤蘭達纔開始講述:“假如帝國軍是一個外來的大商戶,山賊們是本地的小商戶,而我們是本地的大商戶。雖然沒有帝國軍那麼有錢,但是想要用商業壓死這羣本地的小商戶還是不成問題的,所以他們這羣小商戶對我們很是忌憚。一旦有打擊我們的方法肯定是不遺餘力的。”說到這裏,尤蘭達環視衆人,看大家都若有所思才繼續說道:“但如果帝國軍這個大商戶打着消滅我們的旗號,暗中吞併了其中一個小商戶呢?那就不一樣了,小商戶們就陷入了前狼後虎的境地,自保成爲了他們最大的願望。很難再跟着帝國軍這個大商戶來跟我們死磕了。”

我總結道:“意思是我們就像上次那樣收買別的山賊?”

尤蘭達卻搖了搖頭,“不需要我們收買,只需要讓別的山賊們知道,昨晚有一夥山賊被帝國軍消滅了就夠了。背叛,有時候只需要一句話。”

我暗暗稱讚,雖然尤蘭達對軍務一竅不通,但是人情世故上卻看得十分清楚,不用多說,寥寥幾句就已經給我們提供了這樣棒的計策,就像荀彧獻給曹操的驅虎吞狼一樣,只是一句話,就能挑撥兩個已經成爲盟友的勢力。

“但,我們這次任務最大的難點就是如何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而不能動用我們的人。”尤蘭達又有些犯難的說道。

我哈哈大笑起來,“放心吧,尤蘭達,不用我們,只需要等待幾天,這個消息肯定在山賊之間傳遍了。”緊接着,我把那些沒有被殺死的山賊們逃跑的事情告訴了衆人,衆人都大笑起來,“真是上天庇佑啊。”

過了幾天,事情果然如尤蘭達預測的那樣,逃出去的山賊們將帝國軍的行動告訴了山賊們,山賊們跟帝國軍的聯盟關係名存實亡,不少山賊們打着布放的旗號消失在了茫茫叢林中。帝國軍竟然也不敢阻攔,恐怕也是擔心強行阻攔會導致兵變吧,現在山賊們尚且是兩不相幫,一旦阻攔恐怕就要窩裏鬥了。

聽着探馬不停地報來消息,整個軍營裏都是一片歡騰,敵人的勢力日漸消散,恐怕着四百人的兵力能真正排上用場的就只有帝國軍的一百二十人了吧。面對我們尚且擁有兩百人的親衛軍,想必能彌補些訓練配合以及軍械上的差異了吧。

我們開始拔營出發,既然敵人的勢力已經被削弱的不成樣子,看起來我們尚且能與其一戰了吧。 看着親衛軍們歡欣鼓舞的樣子,我還是拉下臉來,向全軍要求到:“路過口袋山和後面那個緩坡的時候全軍注意,避免敵人在這來兩處地方伏擊我們。”

親衛軍們興致勃勃的應了一聲,但在他們看來,敵人數量已經遠遠小於我們,一旦打起來,砍菜切瓜一樣就能把敵人消滅掉。對於這樣盲目地樂觀,我心裏十分的不安,五次三番的重申了我得命令,士兵們纔有所收斂。

洋務的探馬纔開始運作起來,遠遠地奔騰在口袋山和大隊之間,一路上的情況向雪花一樣飄來,但是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帝國軍的影子都沒有發現一個。士兵們開始放送起來,我卻莫名的緊張,如果帝國軍並沒有打算在我們預定的地點伏擊我們,或者乾脆不再打算伏擊我們,該如何是好?將這樣的一個心頭大患放在這樣重要的腹地要路上,恐怕我以後每次派遣商隊都放不下心來吧。

前面的部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一隊兵馬被歡送着穿過我的中軍,直達我的面前,我注目遠望,是倫達的探馬小隊。我停下來,等待着倫達的到來。

幾日的風塵僕僕讓這個年輕的男子蒙上了些許風霜,但依然難以掩蓋他的風姿,軍中少有的女兵開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如意郎君一般。

我笑眯眯的拉着他,坐在我的馬車上,雖然我十分懷疑他,但還沒有證據,所以我的疑心一點都不曾表露不出來“一路上辛苦了,可曾見到帝國軍的身影?”

倫達站起來一個軍禮,強勁有力“報告將軍,一路上不曾發現帝國軍的身影,而且在我們駐守這裏的時候也不曾發現帝國軍的身影。”

我一挑眉,他在說謊。既然他駐守在這裏,八十多人的部隊居然能從他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傳過去,這不可能,如果是早早就派出去,不會只有那麼點人就敢屠戮山寨。肯定是在我們走了以後,帝國軍下的最新命令。

我眯起眼看着他,卻大笑起來:“幹得好,下去休息吧。”雖然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卻不足以證明他的背叛,但即使是他不曾背叛,我也對他的能力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敵人就在附近窺探着我們,就在那裏等着我們的到達。我喊住從我身邊過去的艾希,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艾希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卻還是按照我的吩咐去辦了。

軍隊經過短暫的歡呼,繼續開始了前進,探馬們繼續飛奔着,就跟倫達說的一樣,口袋山周圍一片寂靜,絲毫沒有帝國軍的身影。甚至當我們所有人都通過之後都沒有發生什麼,士兵們開始更加懈怠,我微微回頭,尋找倫達的身影。

卻看到他微微的笑着,卻落在了軍隊的最後面,那一抹笑容就像獵人看着獵物正一步步走向陷阱一樣。我心中的石頭落下,卻微微有些心疼,果然他是叛徒。 還沒有等我說什麼,兩側高處射出瞭如蝗的羽箭,雖然有些懈怠,但也算是早就準備的親衛軍急忙躲避,鐵羽箭叮叮噹噹的射在馬車上,拉車的馬匹被射成了刺蝟,悲鳴着倒地。儘管已經有了準備,還是當下就有數人被鐵羽箭釘在了地上然後射成了蜂窩,我藏在馬車後面向後張望。果然倫達帶着他帶回來的士兵瘋狂的向後跑去,竟然一路上也沒有遭到敵人的弓箭襲擊。

就當他們佔據口袋山要地的時候,二十幾名鏢師在艾希的帶領下從密林中站了起來,密集的弓箭瘋狂攢射,沒有準備的倫達等人當即就被射殺一半,倫達看到事情敗露,捨棄了馬匹鑽入了深山老林之中。但他率領的小隊則沒有那麼幸運了,沒有被射穿的人遭到了鏢師的追殺,不時從密林中傳出刀劍相擊的聲響,緊接着就是無助的哀嚎。

但這些哀嚎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消失了。我心中一寒,艾希就是艾希,果然比我冷酷多了。

但這個時候並不是感嘆這些的好時候,我們現在還在面對敵人的弓箭射擊,雖然我知道敵人在什麼地方,卻難以探出頭去,敵人的弓箭鋪滿了一切能鋪滿的地方。一旦被弓箭射到而摔倒立馬就會被弓箭覆蓋。

我們就這樣縮在馬車後面,我在等待。等待我早就安排好的一直隱藏在這裏的部隊,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一支奇兵從高坡後面衝了上來,面對訓練有素的帝國軍。衝擊的部隊絲毫不感覺吃力,甚至遊刃有餘。我大笑,摸着懷中一日前從信鴿哪裏收到的信件。

是海恩的信件,說起來也要感謝那個山賊,自從他們被帝國軍攻擊了營地,就如喪家之犬一樣惶惶不可終日,最後向聯盟的腹地逃竄。說來也算倒黴,居然碰到了海恩的巡邏對,面對山賊,聯盟軍士兵也沒多說什麼,隨手就將他們的首級砍了下來。只是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了我得那柄刀,一切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卻又不可思議。

既然我們等待的援軍已經到來,反攻的時候也就到了,我從馬車上扛起準備好的盾牌。從馬車的後面衝了出來,率領着士兵們開始頂着弓箭反攻,長弓手們高高的舉起弓箭,對帝國軍開始了同樣的弓箭覆蓋。雖然面對密林還是仰攻,讓我們的弓箭失去了準頭,但同樣算是壓制了帝國軍的弓箭。

我眯着眼,透過盾牌的縫隙觀察着,帝國軍的陣營中,雜七雜八的衣服摻在其中。冷笑一聲,看來能省些事情了,這附近的山賊們還是跟着帝國軍一起到來了。恐怕是打算撿些便宜,看來今天都踢到我們這塊鐵板了吧。一遍收拾了,我還能多放些心。

帝國軍想要拉山賊們下水來背黑鍋,沒想到卻踢到了我們這塊大鐵板,這個時候反而露出了摻雜山賊的弱點來了。山賊們已經被目前的情況嚇怕了,沒頭沒腦的到處亂跑,反而將帝國軍的陣型衝亂了,甚至帝國軍準備好的陷阱也被山賊們觸發了。山賊們死傷無數,依然發瘋一樣的往下跑,面對的卻是聯盟軍如蝗的飛箭,帝國軍們也樂得看山賊們消耗我們的實力和銳氣,但沒想到山賊們很快就被海恩的禁衛軍消滅的一乾二淨。 等他們剛想要建立防禦陣地的時候,山賊們居然又反向衝了回去,反而將他們還沒有穩固的防禦線衝的七零八落。氣的帝國軍指揮官破口大罵,有些憤怒的帝國軍士兵居然開始向那些山賊們射箭,阻止他們的接近。

禁衛軍緊緊地跟隨在山賊後面,坐享其成。衝擊掉了帝國軍的陣地還消耗掉了帝國軍的弓箭,真是一筆讓人意想不到的收貨呢。

我們的親衛軍還在用弓箭射擊,我向下吩咐道:“射擊帝國軍,沒有必要射擊山賊了。”下面的人紛紛改變目標,雖然處在半山腰的山賊們沒有掩體,很容易就成爲了弓箭的活靶子,但是既然有了命令,也不妨拿躲在壕溝裏的帝國軍練練箭法。

山賊們在逃回帝國軍陣營的時候遭到了帝國軍的襲擊,是破口大罵,聰明點的已經向下逃去了,卻被禁衛軍和親衛軍圍堵在了山上,本來居高臨下衝擊的地勢此時此刻卻成爲了絕地。禁衛軍們並不射擊,而是用長矛驅趕着山賊們往上衝,當然要是有不長眼的敢往下跑,禁衛軍也不在乎多擦一遍長矛。

山賊們馬上掌握了規律,扛着盾牌面朝帝國軍,在跟長矛保持安全距離的情況下緩緩地前進,倒有幾分像是禁衛軍的前哨部隊。帝國軍士兵們毫不留情的向下傾瀉着弓箭,裝備並不周全的山賊們哀嚎着中箭倒地。禁衛軍的士兵們居然誰也沒有心情給他們一刀,而是從他們的頭頂上邁過去,任由他們哀嚎着慢慢死去。

山賊們人數越來越少,但卻越來越精明,彷彿掌握了規律一般。山賊們將手中的盾牌集中到一起,像是一堵會移動的牆一般密不透風,弓箭打在上面咚咚作響,卻難以對躲在後面的山賊們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一羣人就這樣緩緩地登着山,山賊們不遠快快的前進,帝國軍對他們無可奈何,而躲在身後坐收漁人之利的禁衛軍更不着急,悠閒的像是郊遊一般。

親衛軍們看着這樣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準備是一場惡戰,現在看來怎麼也像是一場鬧劇。本來該跟我們廝殺的山賊們,居然扛着盾牌清理了路邊的陷阱。

只是這樣悠閒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帝國軍早就準備好面對我們的仰攻,甚至對這樣的盾牌方陣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辦法。只見一塊塊巨石,順着山坡就滾了下來,立刻就將本來不是很團結的山賊們攆的七零八落的。失去了盾牌牆壁一樣的保護,帝國軍的弓箭再次成爲了山賊們的噩夢,飛蝗般的鐵羽箭將山賊們釘在了地上,

我看着這一幕,暗暗思索,既然巨石能從山坡上滾下來砸開防禦方陣,恐怕拋射出來的巨石也同樣可以做倒。是時候想想辦法,建立一些拋石機了。我摸着下吧,雖然拋石機大家都知道,但對他的原理恐怕不甚清楚。

而我也是這樣,雖然知道古時候的戰場上,拋石機十分的普遍,卻對如何製造一無所知。 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到。然後不在思索這件事情,而是專心的將目光重新放回了戰場上。

被石頭打回來的山賊們試探性的逃了回來。禁衛軍卻將長矛收了回來,高高的舉起,對着天空。唯有一排一排的盾牌樹立在前,像是一道鋼鐵鑄成的城牆,將禁衛軍和山賊們劃分開來。

山賊們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但顯然這個時候躲避巨石纔是最關鍵的。他們縮在禁衛軍的前面,躲避着從上到下的巨石。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巨石在緩慢的下坡中慢慢失去了衝力,到達禁衛軍附近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什麼衝擊力了。

山賊們暗暗慶幸,卻聽到身後禁衛軍的方陣中傳來尖銳的口哨,樹立的長矛緩緩落下,重新對準山賊,而同時進行的還有禁衛軍的刀盾手們,他們扛着盾牌往前走了一步。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躲避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繼續攻擊帝國軍。

山賊們面朝帝國軍的陣地有些畏懼,畏畏縮縮不敢上前,幾個自以爲聰明的山賊居然站在原地不願動彈。

禁衛軍們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本身一半縮在刀盾手身後的幾根長矛瞬間刺出,將這幾個不肯上千的山賊捅了個透心涼。後面的山賊們看到這一幕,都連滾帶爬的往山上衝。帝國軍的羽箭們繼續開始向下傾瀉,失去了庇護的山賊們死傷慘重,轉眼之間已經全部負傷,畏畏縮縮的退了回來。

這次禁衛軍並沒有爲難他們,從他們的身邊繞了過去,只是禁衛軍經過的地方,山賊們都被牢牢的捆了起來扔到了一旁。至於以後是不是會有流矢打到他們的身上,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禁衛軍開始第一次接觸帝國軍的弓箭覆蓋,但他們依舊不換不亂的頂着盾牌往前一步一步的前進着,像是一道鋼鐵洪流一般,緩緩地卻勢不可擋的壓向帝國軍。

帝國軍故技重施,又是一批沉重的巨石從山上滾了下來。禁衛軍的士兵們將盾牌插在地上,幾個士兵用力的頂着盾牌,等待着巨石的衝擊。巨石同樣毫不留情的撞擊在了禁衛軍的盾牌上,扛着盾牌的那幾個人被撞的頭昏眼花,卻還是因爲分攤了力量沒有被撞開,身後的禁衛軍戰士們將他們扶住,巨石不停地砸下來,士兵們開始無法阻擋,被砸的內出血,或者被砸的地倒在地上,

但等着一撥又一撥的巨石滾落過去,禁衛軍們還是保持了應有的陣型,並沒有後退一步。重新扛起盾牌繼續向上,帝國軍的士兵們繼續用弓箭覆蓋着,只是有一種最後的瘋狂的感覺。

禁衛軍們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帝國軍精心構建的防禦陣地,雖然已經被山賊們的逃出而破壞了大量的陷阱,已經難以阻擋禁衛軍的衝擊。

兩撥人馬終於貼在了一起,甚至可以互相看到對方面上的表情。

我站在下面看着兩撥人馬短暫的寂靜,閉上眼睛,看來是時候貼身肉搏了。不知是誰先怒吼一聲,帝國軍的士兵們從戰壕裏撲了出來,禁衛軍也放棄了防禦方陣,刀盾手們爭勇上前與敵人拼殺在一起,長矛手們在後面小心翼翼的從縫隙中穿刺着。 我扭過頭去,看着口袋山,艾希他們那裏怎麼樣,是否全殲了敵人的埋伏呢?我想這場戰鬥幾乎清除了我商隊裏的暗探了,只是卻不知道是不是會被繼續安插上密探。

並沒有讓我等待太久,艾希帶着被我派出去的鏢師們回來了。他們面上帶着驕傲的神情,讓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剛剛打了一場極大地勝仗。我眯起眼睛,看着艾希。

艾希微微的搖了搖頭,我有些嘆息,還是有人跑出去了麼?但我面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惋惜,我充滿興奮的說道:“歡迎,功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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