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罪在半空中飛了出去,用龍麟刃插進塔內的牆壁之中,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自己那張所有人都十分陌生的面孔來,滿臉如干裂土地的裂痕,血紅色的眼睛。

在那瞬間,唐術刑也終於明白,他的雙胞胎兄弟籙夢升爲什麼不用真面目示人了,因爲他的真面目是這麼的駭人,太容易被人記下來了,所以他只能不斷易容,每次都用不同的臉出現在他人的眼前。 “愚蠢!”萊因哈特希終於扭頭正眼去看着噬罪,“我對你的愚蠢都到了不想去問爲什麼的地步了!”

噬罪以劍作爲依託,撐在牆面上道:“幾十年過去了,說好的尚都三傑呢?造物、權衡和噬罪? 萌寶甜妻,冰山總裁寵上天 這三人應該是尚都的統治者,而實際上,真正統治尚都的只有你,你獨攬大權,我和權衡僅僅只是你的走狗!”

“權衡,你也這麼認爲?”萊因哈特希微微偏頭去問。

權衡直接跪在地上:“我只知道,沒有造物大人,就沒有我,我也不會活下來,原本我和噬罪在出生之後就應該已經死了。”

爹地別惹我媽咪 “對呀,你們原本在出生之後就應該死了。”萊因哈特希仰頭道,“原本活下來的只有你們的雙胞胎兄弟籙夢升和姚爐修,按照溼婆族的族規,你們兩人是絕對活不了的,但我卻偷偷的把你們救了回來,我做錯了嗎?”

“沒有。”權衡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一直心懷感激。”

唐術刑此時站在後方,聽着他們的對話,目光卻落在了已經死去的鐵鑫峒身上。他不是笨蛋,他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噬罪和權衡在演戲,他也明白,爲什麼噬罪要和他先打一場,那不是評估,那是這場戲的最後彩排,噬罪是要知道,他盡了全力,唐術刑如果也傾盡全力的話,可不可以輕鬆戰勝他。

如果可以,那麼這場戲可以演下去。如果不是,那麼今天這場戲將會無限期推遲。

權衡當了罪人。他親手做掉了鐵鑫峒,因爲如果他不殺死鐵鑫峒,等噬罪被擒或者被殺,這件事結束之後,萊因哈特希還是會讓唐術刑親手殺死鐵鑫峒等人以表忠心,唐術刑會下手嗎?當然不會,所以,權衡在這個時候立即出手。幫唐術刑解決了眼前的難題。就算萊因哈特希追究,他也會以“擔心三人會掙脫出手傷害造物大人”爲理由爲自己開脫。

噬罪是打定主意要犧牲自己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是萊因哈特希的對手,更何況如今他們都身處萊因哈特希的絕對領域之中,在這裏,他就是神。唯一的真神。

現在我要怎麼做呢?唐術刑盯着噬罪,發現噬罪的眼神也從他臉上掃過,那瞬間,似乎他在表達着什麼,不知爲何,唐術刑明白了噬罪的意思——殺了我!盡全力殺了我!

這也是那場所謂評估的意義。不需要他人幫手,唐術刑盡全力就能做掉噬罪!並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廝殺,只有這種真正的廝殺才可能騙得過萊因哈特希!

噬罪,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唐術刑呆呆地站在那。他幾乎都沒有時間去了解眼前這個願意自我犧牲的人,而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必須盡全力做掉噬罪。

“我不會給你求饒的機會,我曾經說過,我不會容忍任何背叛,更何況是你,你是我最心愛的孩子!”萊因哈特希說着,一揮手,從地面憑空出現了無數支乳白色的重機槍,隨後機槍齊齊上膛,瞄準在牆面上的噬罪。

噬罪冷笑一聲:“萊因哈特希,你認爲,憑這些東西可以做掉我?你不會這麼天真吧?”

就在萊因哈特希準備發難時,唐術刑的聲音卻從後面響起:“我來吧。”

萊因哈特希有些詫異地回頭看着他,看着這個他並不信任,且現在面無表情一臉殺氣的男人。他有些懵了,那瞬間他不是太明白唐術刑爲什麼會出手?因爲他其實防着眼前所有的人,包括先前直接一腳踹開噬罪的權衡,在他的計算之中,這三人是一夥兒的,他們是故意演戲要合力來幹掉自己,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儘管帶着懷疑,萊因哈特希還是示意權衡讓開,緊接着將陰蜂交還到了唐術刑的手中。

唐術刑提着陰蜂上前,活動着胳膊道:“從前我一直認爲刀比劍好用,這些年一直用的是龍麟刃,再用刀相反有些不順手。”

“萊因哈特希,唐術刑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棋子,如果他死了,你的後續計劃就徹底完蛋了,你真的要犧牲他?你不會認爲,以唐術刑的實力可以打倒我吧?”噬罪說着,拔出龍麟刃從牆面上滑落下來,但還是靠着牆壁,他擔心會四面受敵。

“你不用求饒,你死定了。”唐術刑胳膊一震,手中的陰蜂刀刃嗡嗡作響。

“那可未必!”噬罪冷笑道,“你見過我普通人的模樣,但沒有見過我妖化後的模樣!”

妖化!?唐術刑皺眉,不可能吧?噬罪是妖化者?比屍化者等級更高的,這怎麼可能?不是隻有遠古人類有這個技術嗎?難道說萊因哈特希也找到了,並且讓噬罪和權衡都成爲了妖化者?

噬罪將龍麟刃插在地上,攥緊拳頭,掏出腰間的一個小瓶來,將其中的不知名液體全部喝了下去,一抹嘴脣道:“萊因哈特希,你把我們變成了妖化者,卻封閉了我們的妖化狀態,我想,你肯定是擔心我們有一天會反叛?因爲你一個人對付妖化者十分吃力,很可惜,我還是找到了如何破解封閉的辦法。”

說完,噬罪突然抱着肚子蹲了下去,發出悽慘的叫聲,那叫聲迴盪在高塔之中,不由得讓權衡都後退了一步,他趁着萊因哈特希目不轉睛地看着噬罪的時候,向唐術刑遞了眼色,示意他儘快解決這件事。

唐術刑提刀便衝了上去,一刀直接劈中噬罪的頭頂,刀刃擊中頭頂的瞬間又被彈開,如同劈在了一塊金剛石之上,唐術刑收刀大喝一聲再次揮刀劈下,這一刀卻被突然起身的噬罪擡手直接抓住,而刀刃卻沒有傷着他的掌心半分。

“呵——”噬罪冷笑了一聲。笑容呈現在那張怪異臉上的同時,從其口部泛出了些許的綠光。緊接着綠光逐漸蔓延向噬罪的全身,等綠光完全消失之後,渾身上下已經佈滿青綠色鱗甲的噬罪出現在衆人的眼前,同時揮拳擊退了在跟前的唐術刑。

萊因哈特希見到噬罪這幅模樣,卻沒有半點吃驚,只是嘆道:“你只是有了表面,實際上與從前的你沒有任何區別,僅僅只是改變了外表而已。你想到的藥物催動辦法是我以前放棄過的失敗方式,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噬罪根本不聽萊因哈特希所說的,徑直便衝向了唐術刑,再次揮拳擊出,卻沒有使用龍麟刃,就在此時萊因哈特希揮手將龍麟刃取來。扔給唐術刑道:“用龍麟刃刺他!”

唐術刑跳起來接劍,反手就是一劍,原本這只是個假動作,計劃是先擊退噬罪,等落地之後蓄力一次性擊殺,卻未想到這一劍刺過去之後。直接將噬罪的胸口捅穿!

噬罪落地,依然緊緊抱着唐術刑,嚎叫着將其推到後方的牆壁之上,唐術刑緊盯着他,卻看到他眼睛中閃過了最後一絲光芒。隨後低聲道:“密使大人,祝你在尚都步步高昇!”

說着。噬罪抓住唐術刑的手,直接用力朝着右側使勁一拉,這個動作在只能看到他背部的萊因哈特希看來,只是兩人在掙扎的過程中,唐術刑奪劍直接將噬罪的傷口擴大。

噬罪的胸口被龍麟刃割斷一半,騰出一隻手來抓住唐術刑的肩頭,低聲道:“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和權衡了,別了。”

說完,噬罪閉眼,平靜地死去,傷口處也沒有涌出一滴鮮血,切開的紅肉之中那些血液像是在倒流,全部吸入了肉中。

唐術刑一把推開噬罪,雖然他實在不想這麼做,但不這樣做,始終會惹萊因哈特希懷疑。

“叛徒伏誅。”唐術刑單膝跪地,低頭不去看萊因哈特希,但他的雙眼卻是閉上的,深深地呼吸着,不想讓自己內心的那種難受表露出一點半點。

“伏誅,這個詞用得不好,我不喜歡。”萊因哈特希一步步走向唐術刑,目光一直停留在死去的噬罪身上,“而且,我也不想叫他叛徒,他只是太想得到我還沒有給予他的東西,僅此而已,太心急了。”

權衡站在萊因哈特希的背後,垂在兩側的手慢慢抓緊,他擔心噬罪會白白犧牲,萊因哈特希本來就善變,而且誰也不知道他腦子中在想什麼。

“我問你。”萊因哈特希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唐術刑,“你要什麼?”

唐術刑捏緊手中的龍麟刃劍柄,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也許是因爲鐵鑫峒的死,還有噬罪的自我犧牲,突然讓他變得很亂,一時間從前的那股機靈勁兒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的眼神不斷瞟向遠處鐵鑫峒的屍身上,腦子中亂成一團。

“權力、錢、女人?”萊因哈特希問道,“其實這些你在尚都都有了,你在這裏衣食無憂,沒有人敢對你說半個不字,我真不知道應該給你什麼,但我又需要你,我原本想把你留在身邊……”

說到這,萊因哈特希頓了頓,轉過身來,卻是直視向權衡,彷彿在試圖看穿對方的內心一樣:“但是我孤獨慣了,不喜歡有人隨時在眼前晃來晃去。”

隨後,萊因哈特希又問權衡:“權衡,你如何看?”

權衡不語:“我覺得,唐術刑應該無條件服從造物大人的任何安排。”

“那好吧。”萊因哈特希點頭道,“噬罪死了,尚都三傑缺一不可,唐術刑,你從今天開始就取代噬罪吧。”

什麼?唐術刑愣了,擡眼就去看萊因哈特希,在萊因哈特希轉身面對自己的瞬間,有兩秒萊因哈特希的目光並未落在權衡的身上,此時權衡的身體鬆了鬆,這個舉動讓唐術刑明白了,其實一開始,權衡和噬罪的目的就是要讓噬罪死後,唐術刑來坐這個位置!

唐術刑此時耳邊回想起,噬罪說過的那句話——“在尚都,沒有誰是不能被取代的。” 一瞬間突然登上青雲,這讓唐術刑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取代噬罪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他成爲了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之一,與權衡平起平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尚都如今正在一步步接近最終的勝利,極有可能以後直接吞噬全世界的領土,而尚都三傑之一也將成爲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唐術刑想到這,讓自己回過神來,他不能再細想了,他擔心再細想下去自己的思想會出現變化——面對這麼大的誘惑,誰的思想不會變化?而且在面對世界大同這個理念跟前,大部分人都會認同,誰都希望一個沒有戰爭,沒有國境線的世界出現,誰都在期盼着,包括他也做過這樣的夢,如今這個夢也許會被萊因哈特希這個瘋子來實現,自己如果真的認同了他的理念,這麼多人的犧牲就白費了。

“謝造物大人……”唐術刑低頭謝道。

“權衡,你去召開個新聞發佈會,向尚都全境,包括後來加盟國在內的所有國家宣佈這次的任命,關於噬罪的死……”萊因哈特希此時又看向噬罪的屍體,“就說他需要潛心研究,問起什麼研究內容,就說關於末日。”

“是。”權衡應聲,看着唐術刑,示意他與自己離開。

兩人轉身朝着大門走去的時候,步伐雖然很輕,但都有一種巴不得馬上逃離這裏的感覺,畢竟萊因哈特希光是人站在你背後,都能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力,讓你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萊因哈特希卻一直望着噬罪的屍體,一直就那麼看着,看着,突然間。萊因哈特希忽然把目光轉向已經走到門口的兩人後背上,開口道:“等等——”

這兩個字出口,唐術刑手指頭不由得一動,但抑制住了渾身的震動。只是與權衡兩人轉身單膝跪地。

“噬罪留下。把鐵鑫峒他們的屍身取走吧。”萊因哈特希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其中似乎還包含着對噬罪死的一種遺憾。

權衡點頭。與唐術刑大步上前,扛起鐵鑫峒等人的屍體,朝着外面走去。權衡刻意自己扛了鐵鑫峒的屍體,並未讓唐術刑動手。是不想讓他接觸到師父的屍身時產生出容易被萊因哈特希發覺的變化。

兩人離開高塔,在那扇門關上的時候,都齊齊鬆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依然邁着先前的緩慢步伐朝着外圍走去,只要一時不離開這個大範圍,他們一時都無法放鬆。

離開檢查口。放好三位前輩的屍體,兩人上車,上車之後權衡看着唐術刑,有意無意在嘴脣之上抹了下。示意他不要說話,任何話都不要說。

權衡發動汽車,汽車緩慢駛向生活區的分界牆,隨後權衡稍微加快了速度,離開融合區,進入適應區,一直到走回原先夏婕竹的那間出入境管理處辦公室時,權衡這才放下三人的屍體,在房間內來回走着。

唐術刑知道,他肯定在探查着什麼,許久,權衡才掏出自己手中那個如手錶一樣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道:“這是反竊聽和監視的東西,周圍有這樣的東西這玩意兒會自動示警,現在你有話就說吧,但是如果你想爲你師父報仇,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第一,你打不過我,第二,你要是這樣做,會讓你師父和噬罪白白犧牲。”

唐術刑默默點頭,看着擺在一側的鐵鑫峒的屍體,許久才道:“我真不知道應該是感謝你,還是恨你。”

“都免了。”權衡坐在唐術刑的對面,兩人就那樣對視着。

“你和噬罪最先的計劃就是讓我取代他?”唐術刑問道,他想搞清楚。

重生之我本純善 “不,最開始的計劃僅僅只是讓你成爲我和他的心腹,幾乎可以與我們平起平坐的人,你差一點點就能做到了,可惜你放棄了那麼好的機會,自以爲自己高風亮節,將機會讓給你的好兄弟姬軻峯,如今你也看到了,他們出賣了你。”權衡說完冷哼了一聲,“你的自以爲是,也讓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我只希望噬罪付出生命保你上位,能讓你完成我們最終的計劃,不要辜負所有人的期望。”

“爲什麼不早告訴我?”唐術刑又問。

“你會相信嗎?而且計劃就是這樣,要騙過造物大人,必須要演得逼真,我們不一直設套給你鑽,你未必能演這麼逼真!”權衡道,“其實我們原本都不想表露出本意,但我擔心,你真的殺死噬罪之後,會拒絕取代他,所以只能在來之前給你明言,還好,這次你沒有犯傻。”

唐術刑苦笑道:“也就是說,你們故意與顧瘋子還有雞爺合作,讓我在鹹海重創亞歐部隊,就是希望這齣戲臨近最後的時候,使一把勁,變得非常的逼真,對嗎?”

“當然。”權衡點頭,“我與顧懷翼單獨會過面,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是個爲了達到目的可以將自己親爹都犧牲的傢伙,我也知道他早先爲了分化你和雞爺不擇手段,於是,乾脆將計就計,讓他在給你設套的同時進入我們的圈套之中。”

唐術刑點頭:“這點我早就算到了,知道他在故意分化,也知道他有自己的目的,可是我至今不知道他到底爲了什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認爲顧懷翼很可怕,雞爺只是個平凡人,而你不一樣,你是個有夢想的人,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從我知道你開始,就清楚,一旦你清楚自己的目標,就一定會埋頭奮進,而且會選擇恰當的手段。”權衡說到這,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的真面目,知道我的真面目,也就知道了姚爐修的真面目了。”

當權衡取下面具的時候,唐術刑並沒有驚訝。因爲權衡的那張臉,與他第一次在那艘船上見到姚爐修時一模一樣,十來秒之後唐術刑纔開始吃驚,才明白。原來第一次姚爐修見到自己的時候。給自己露出的就是真面目,只是自己與旁人不知道而已。

“看你的表情。想必你已經見過姚爐修的真面目了。”權衡笑道,“看來我這個孿生兄弟果然和我心意是相通的。”

“原來——”唐術刑起身慢慢走向權衡,“你和噬罪,與姚爐修、籙夢升是一夥兒的?”

“我以爲。在你知道,我們和他們是兄弟的時候,就應該猜到了,可惜你還是沒猜到,你還是僅僅把思維停留在萊因哈特希要讓我們取代他們的上面。”權衡冷笑道,“的確,萊因哈特希早年的計劃的確是這樣。而這個計劃至今都還在實行之中,只不過我們先他們一步,盤算好了這一切。”

“等等——”唐術刑制止權衡再說下去,而是自己分析道。“你也許就是姚爐修,噬罪也許就是籙夢升,也許姚爐修就是你!”唐術刑這樣說,如果有第三者在場,或許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推測正確。”權衡點頭,“從我們四人相見,達成共識的那天開始,我們就開始冒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與姚爐修隨時更換身份,噬罪與籙夢升隨時更換身份,因爲是雙胞胎,而且都同樣是經過了臨牀屍化的人,萊因哈特希不容易察覺得出來,最主要的是,我們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呆在他的身邊,這是最大的優勢。”

“果然如此,你們做了兩手準備,不管未來是否會被取代,互相都熟悉了對方所在的環境和人,也不會出現任何紕漏,而且做到了這一點,即便你們本身的計劃出現了不可扭轉的問題,一樣也可以彌補。”唐術刑點頭,“非常高明,在這點上我很敬佩,我也算明白,爲什麼八方和藥金門下,但凡出現有負責人反叛的事情,姚爐修和籙夢升都會第一時間知道,想不知道都難,因爲這些叛徒與尚都高層聯繫,必定會是你和噬罪兩人。“

權衡默默點頭,沉默了許久才道:“如今我們計劃只實現了十分之一,剛有了起色,希望接下來,你能按照我們的步驟一步步來,沒問題吧?”

“在你的計劃中,要達到最後的目的需要多長的時間?”唐術刑問。

“你的耐心是多久?”權衡卻是反問。

“很久。”唐術刑直接回答,因爲事已至此,只有耐住性子等待着。

“那就做好這樣的準備。”權衡起身來,走向唐術刑,單手按在他的肩頭,“因爲要達到目的也許真的要很久。”

“我明白了,我先好好安葬我師父他們。”唐術刑點頭,權衡正要出門招呼士兵來幫助他們搬運的時候。辦公室內那扇通往蠱獵場的門打開了,而在門口,站着的竟是顧懷翼和姬軻峯兩人,他們身後還跟着兩名貼身侍衛。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怎麼來了?唐術刑爲之一愣,權衡也很是詫異,但立即恢復平日的威嚴:“沒有命令,你們來做什麼?”

顧懷翼作勢要開口,卻被姬軻峯搶先了:“密使大人,在尚都法之中,新管制區管制者有權力隨時帶包括自己在內的五個人進出地下尚都,並且在生活區分界牆下申請面見造物大人!”

說着,他們四人還是向密使敬禮,隨後等待着,貌似在問:密使大人,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權衡找不到任何理由制止他們前進,的確,尚都法有這樣的規定,而尚都法的擬定完全出自於萊因哈特希之手,能違反尚都法行事的也只有他,連密使都沒有這個權力。

黑帝的馴養計劃:女人太犀利 最終,權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姬軻峯離開前,故意看向唐術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姬軻峯這個詭異的微笑讓唐術刑意識到了,這是個危險的訊號!從小到大,雞爺每次露出這種微笑的時候,都表示着他要做某些事了。

“我們得馬上走!”唐術刑抓起鐵鑫峒的屍體,“我們也許暴露了!” “暴露了?”權衡很吃驚,但並不相信這一點,因爲整件事至今爲止,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大的破綻,小破綻可以在之後的時間中逐漸修復,降低萊因哈特希對他們的懷疑。

可如今,唐術刑憑什麼說他們必須逃?

“我瞭解雞爺,他每次要使壞的時候,必定會露出那種笑容,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習慣,改變不了的,我估計他們肯定是抓到了我們的把柄要去面見萊因哈特希。”在離開蠱獵場之後的地下通道中,唐術刑這才向權衡解釋其原因。

“僅僅只是憑姬軻峯的一個笑容!?”權衡皺眉道,“太荒謬了。”

“你最好相信我。”唐術刑看着權衡道,“我們必須走!現在還有一點兒時間讓我們逃,亦或者……”唐術刑說到這停頓了下,“我逃,你留下來,你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旦出事,你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我頭上來。”

權衡尋思了一下道:“關鍵是,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手中都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咱們有謀反的計劃,如果對我不利,我如何把責任推到你頭上去?要知道,我是位高權重的密使,能在尚都內實行謀反計劃的只能是我!”

“你也怕了。”唐術刑搖頭道,“是,我也怕,萊因哈特希很恐怖,在他眼前,我們連螞蟻都算不上,好在是,他不能離開自己的絕對領域。”

“不,他能離開。但有時間限制。”權衡此時才道出這個祕密,“但我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不過按照我的推測,他一旦離開那座高塔,就不再具備在絕對領域中的如神一般的能力,只是如一個普通人一般,必須接受他人的保護。”

唐術刑搖頭:“現在說這個已經毫無用處了,我必須逃走,至少我逃走,還可以保證萊因哈特希在短時間內無法使用聖物來做什麼!”

“這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不過,你往哪兒逃?”權衡擔憂道,“四處都在打仗,你要在短時間內跑出尚都實際控制的範圍,也不太可能。”

“這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我自然有辦法。”唐術刑笑道。

權衡點頭:“我明白了,我也不會再打聽你去什麼地方。我知道,逃亡的時候誰也信不過。”

唐術刑不語,但他盤算出肯定還有時間,畢竟萊因哈特希剛下令自己成爲新密使,就算髮生了什麼事情,短時間內也只會監視自己。而不會真的立即下手逮捕。於是他立即着手在叢林之中挖坑簡單將鐵鑫峒等人的屍身埋葬,叩拜之後,隨權衡離開,先行返回新管制區,他要走。也不能牽連夏婕竹,多少也得交代一聲。

唐術刑並不知道當自己走回辦公大樓的時候。迎來的全是一片掌聲,雖然只是下達了命令到各地,並沒有真正的行文發放,不過這些人消息都很靈通,知道密使是個什麼級別的官員,立即圍攏道賀,直接口稱“密使大人”,都是一副謙卑的模樣。

唐術刑只是默默點頭,面露微笑,卻在人羣之中四下尋找着夏婕竹的身影,但他不敢開口問,擔心如果事情敗露之後,有人報告他找過夏婕竹,會牽連到她。此時,權衡已經大步離開,回到自己的密室當中,靜待事情的發展。

人羣之中,夏婕竹並不在,如果在,她早就迎出來了。唐術刑心裏焦急,下意識擡手看錶,距離他們從地下尚都回來已經三天時間了,顧懷翼和姬軻峯還沒有返回,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密使了,就算要逮捕自己,也應該是祕密的,所以在辦公大樓中暫時算是安全。

唐術刑思考了半天,決定還是前往自己睡覺休息的那個雜物間中,他好不容易甩脫那些個阿諛奉承的人,來到雜物間時,卻發現一身軍裝的夏婕竹早就面帶微笑在那裏等候着。

“雖然我們是有名無實,但也算是心意相通。”唐術刑嬉皮笑臉道,但不知道爲何見到夏婕竹的剎那,卻有些難受,因爲他們就快分離了,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夏婕竹搖頭:“你吧,就知道耍嘴皮子,不過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真的能打過密使大人,這讓我有點意外,只不過,我不明白,爲什麼密使大人要清修,又讓你做了密使?”

唐術刑眼珠子動了動,並未說話,夏婕竹明白了,低聲道:“跟我來。”

唐術刑跟着夏婕竹轉向走廊盡頭的一間會議室,進入會議室的監視隔間之中,進屋之後,夏婕竹將門反鎖,又道:“這裏沒有監聽監視設備,說吧。”

“噬罪死了,就是另外一個密使。”唐術刑臉色沉了下來,“所以我才成爲了新密使。”

“什麼?”夏婕竹大驚。

“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話,你半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就是個死。”唐術刑說罷,將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給了夏婕竹,隨後道,“我原本不想告訴你,但又尋思如果你不知道,你不明白怎麼應對,就算他們要審訊你,你也可以如實說,我希望拉你入夥,但你拒絕了。”

“你得馬上走!”夏婕竹臉色十分難看,夏婕竹讓他立即走,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的預計當中,夏婕竹應該勸說他向萊因哈特希認錯,並且真的臣服。

“我知道。”唐術刑點頭,“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所以回來告訴你一聲,僅此而已。”

“不,我是因爲在昨天接到了一個地下尚都方面的直接命令,命令中說收到了情報,說是亞歐部隊方面最近大批量滲透進間諜進入新管制區,讓我們加強在邊境線上的戒備。暫時性不要放任何人出入境,而且。還一再申明爲了密使的安全,讓我們加強你和另外一位密使大人的安全保衛,經你這樣一說,我才明白,保護是假,監視監控是真。”夏婕竹又下意識轉身回去看了下門鎖,“不過,我想。這也是爲了試探我,畢竟姬軻峯離開,我就是這裏權力最大的人,如果我有任何異動,他們便可以確定我和你是一夥兒的。”

“這個主意肯定是顧懷翼出的。”唐術刑坐下來道,“他擔心我會跑回我的祖國,而他現在正好是鎮守那個方向。”

“你們真的反目成仇了?”夏婕竹看着他。

唐術刑點頭:“不是演戲。是真的,我一直不瞭解顧瘋子,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目的,而雞爺,他完全是鬼迷心竅。而且現在他老婆阿米又懷孕了,他是鐵了心跟着尚都走,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現在是孤立無援。只能逃。”

“好,我給你準備點東西。你現在就走。”夏婕竹說着要轉身出去,唐術刑卻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婕竹轉身,唐術刑卻已經上前抱住她道:“謝了,不用,我說了,自然有辦法,等下我會大搖大擺離開辦公大樓,隨後你直接大張旗鼓地帶人去找我,再過一個小時,你就向上面彙報說我失蹤了,試探下他們的反應,以後的事情你就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管我。”

夏婕竹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聽唐術刑這麼一說,立即道:“好,你走吧,我知道怎麼做了,一路平安,如果有機會,我們再相見。”

唐術刑默默點頭,上前開鎖,在門快打開的時候,他低頭低聲道:“如果我能活着,咱們繼續做夫妻,如果不能,還有下輩子的話,咱們下輩子做夫妻吧,真夫妻。”

夏婕竹只是點頭,並未應聲,站在那看着唐術刑開門大踏步離開。

唐術刑大步離開辦公大樓,不時還停下來與旁人閒聊,說着無關緊要的話,實際上是讓所有人注意到自己已經離開,隨後快速離開了辦公大樓,又在不遠處的某民宅內偷了一身衣服,更換行頭之後,朝着海岸的方向逃去,他有一個地方還能暫時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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