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好熟悉的感覺,好像是某妖經常對自己說的。

陡然間,精神海中,金色小人虎軀一顫,振奮道:「夢寐,你是不是可以不受歲月獸的干擾?」

「嗯。」夢寐獸應了一聲,聲音清冷,甚是保守。

聽到了回答,蘇賢幾乎猜到了夢寐獸不受歲月回溯影響的原因。

寶獸!

不論是歲月獸抑或是夢寐獸,它們同為十大寶獸,應該是同等的存在,故而夢寐獸可以免除干擾,倘若在歲月回溯后蘇賢的記憶丟失,那隻要夢寐獸用夢寐術將這段記憶重新呈現給蘇賢,甚至是歲月回溯的場景也一同呈現,那蘇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保留著自己的所有記憶。

關鍵是,夢寐獸會不會給他夢寐術。

「那你等會兒一定要給我喲!」蘇賢也不問夢寐獸為什麼方才不告訴自己如此重要的訊息,而是親切地拋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段日子以來,蘇賢算是摸透了這隻夢寐獸的脾性了。

首先,這貨是一個高冷的行動派,能動手的絕不多動嘴。

其次,蘇賢不能老是作死地去犯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夢寐獸還是偏向純真善良的,雖不說有求必應,可從本質上來說它一點都不壞,這一點很容易看出,不管是年柒舞的事,還是日常里夢寐獸對於蘇賢冷血狠厲之行的吐槽,從側面都說明了它善的那一面。

所以,蘇賢只用說這一句就夠了,夢寐屆時一定會還他記憶的。

除非,夢寐獸對他是真的一點都不認可。那蘇賢就是真的沒救了。

可幾個月相處下來,蘇賢自戀地認為自己在夢寐獸心目中的形象還不至於差到這種程度,所以此事還是大有可為的。

蘇賢那股居心叵測的親切讓夢寐獸為之一呆,可愛的明眸眨了眨,隨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壓根兒就沒回應蘇賢的意思。

蘇賢也不在意,逐漸壓下了內心的悸動,黑眸幽深,無悲無喜,轉而對陷入困擾的葉知秋言簡意賅地說了四個字:「歲月回溯。」

正處於巨大傷感中的葉知秋愣了一會兒,他不知道蘇賢為何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也來不及去揣摩這四個字後面深刻的含義,他只是神色驟然轉晴,欣喜道:「還有轉機?」

蘇賢點了點頭,也不含糊,點撥道:「寶血。歲月獸的精血,或者夢寐獸的精血。我想,應該可以幫他完成最後一步。之前,是我們一直忽略了,或是說不敢妄動寶獸的精血。其實,我們大可以深想一下,身為世間最神奇的十隻寶獸,它們的精血該是何其珍貴?即便不是九階,那也該超脫九階的層次了吧!」

這就是蘇賢猜到的。

青羽不得不承認,全對!

十萬年前,古無鋒走出那一步,旁人都不知隱秘,他作為當事人卻最是清楚,那一次可是集結了兩隻寶獸的精血才幫古無鋒打破了最後的桎梏,一飛衝天,拓開寬廣前路。

其中一隻寶獸便是青羽的太乙青蓮,另一隻則是在遠古大陸上鮮有人照過面的悟道古椿!

也是那一次古無鋒的突破,才讓青羽和古無鋒之間締結了到可以放心將背後交予對方的深厚情誼。

這段遠古的秘辛先不去談,在蘇賢說出了那段話后,蓮池中的寧輕狂神情一震,豁然起身,一股鋒銳之意再次傾襲而出,雙眸閃爍,炯炯地盯著一臉平靜的蘇賢,心境一向不起波瀾的寧輕狂此刻是真的被點醒了,感激之色溢出臉龐,無法言表。

在吃過一次教訓之後,這種自信的回歸,往往意味著一個人的蛻變。

「所以,我們重來一次吧。兩隻寶獸的精血,我們攜手,看那股神秘的意志是否會認可予你!」此言一出,一股沖頭的熱血豪情填滿三人的胸膺。

葉知秋面色一凝,俊秀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象徵著振奮的紅潮,背後一座繚繞於裊裊白煙中的妖宮緩緩騰空,雲影暗濁,似是陰翳中的樓閣,瀰漫著一股滄桑古老的歲月氣息,灰白色宮殿光芒慢悠悠地閃爍,宛如一個年邁的老者弓背,顫巍巍地行走在世間,好久好久才邁出一步,而那光芒也是按這種頻率閃動著。

人世間,一切都慢了下來。

沒有霸氣的出場,不像血鯤鵬降臨時那等震煞群妖的排場,歲月獸出現之時,整座雪域一片靜謐,無人言語,無妖騷動,所有人和妖都有一種走過平湖煙雨後的恬靜,靜望著一條人臉蛇身的灰白燭龍飄浮在虛空。

蘇賢曾閱讀過的古籍中有一段關於燭龍的記載,其形蜿蜒如蛇、體長千里、燭然如火、每一次呼吸吐吶關乎時序,並且以龍命名,神異超然,似是一種超脫了大陸秩序的妖獸。

以前,蘇賢只聽聞歲月獸,卻不知歲月獸究竟是何模樣。

今朝,他終是真切地看到了。

原來,燭龍就是歲月獸的形態。

不過,典籍中普遍認為燭龍一族的皮膚是紅色的,稱其為「龍首蛇身,噓為風雨,吹為雷電,開目為晝,閉目為夜」,這與蘇賢今日所見大有出入,雖不知這隻燭龍為何是灰白色的,但這些不為人知隱秘或許還是要留到以後他見到了真正的世界才得以揭秘了。

像蘇如雪和紀浮世,現在他們望著歲月獸,留於他們心間的只有一種對歲月長河的敬仰。

還有一種又見一隻寶獸真實面目的新鮮感。

修士就是這樣,見的少才會以為自己無所不知,當他們見的越多,才越感覺到自身的匱乏和無知。

燭龍一族,這支比帝妖還難尋的避世種族,竟不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

就像鯤鵬一樣。

只是,留給在場之人感慨的時間並不多,因為在葉知秋的一念之間,燭龍巨尾輕搖,歲月就在它一次次縹緲如煙的呼吸中開始回溯倒轉了。

時間,重回紅雲發出嘆息的那一刻!

……

Ps:這就是一夢想象中的歲月獸。它是緩慢的,歲月也是,古老沉重,慢悠悠地沉澱著。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大部分積雪消融,巍峨雪峰驀然矮了一截。

一個修士的修鍊之所,也就是突破之地,一般而言是稀疏平常的,但不乏有例外。

鳳凰涅槃重生,還巢梧桐,留下涅槃血,才讓作為突破之地的蜃凰谷成為值得探索的秘地。

這一次寧輕狂突破引動的天勢,那遮天紅雲倒還好,沒給這方雪域帶來太大改變,可煉妖古爐體的爆發太過驚悚,宛如一顆星球爆炸,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倒射而出的那一陣荒蕪光束,直接給雪峰來了場大改造。

這番劇變之下,整座雪峰多了些荒古的氣息,不似之前的一塵不染,縹緲如仙境,此刻隱隱顯得古老沉重,有了一種歲月積澱的韻味。

稀奇的是,蓮池中央的那朵巨大雪蓮未被摧毀,經歷了一場熏陶后,這株天材妖植愈發搖曳生姿,于山巔汪池中不染纖塵,寬大肥厚的葉片更加茁壯,通體如白色霜粉覆蓋,綻放的盛美驚心動魄。

有得必有失。

一些來不及蘇醒撤離的雪虎,竟在剛剛寧輕狂的突破過程中直接被那震懾人心的光芒吞噬成虛無,還有小部分雪虎難逃重傷,嗚咽著舔舐傷口,歷經了幾番坎坷,原本一個屹立雪峰的強盛種族頗有種凋零的味道。

如今,雪虎族的數量,滿打滿算都不足百數。

結果連暴風封雪虎的影子都沒看到。

不過,或許這樣的結果才是正常的,在寧輕狂的預計中,哪怕來個十萬頭雪虎,都不一定有一隻能成功返祖,更何況現在雪峰這區區三百頭雪虎。

然而,在這意義非凡的時刻,開啟一代盛世、一步走上了人生巔峰的寧輕狂被人堵了。

「寧輕狂,交情歸交情,可我現在不得不說一句,我們是你的恩人。」葉知秋一臉肅穆,語重心長,可抑制不住眼底的嫉妒,就差揪住寧輕狂的衣口說話了。

以前的寧輕狂可以要被他葉知秋壓著打的啊!

現在可好了,人家潛龍升天,一瞬間完成了他人十年苦修都不一定做得到的事,尤其是在實力方面葉知秋已經被碾壓得體無完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葉知秋退一步想,越想越虧,只能安慰自己是為大我犧牲小我了。

所以,這時候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咱們還是來談談報酬吧!

寧輕狂滿臉鄙夷,以前他不會多跟葉知秋比比,可時過境遷,他有資本了啊,他妖宗了啊,他可以隨心所欲踏空而行了啊!

反觀葉知秋這小渣渣,切,中階妖王都沒到。

寧輕狂冷漠地瞥了葉知秋一眼,退後一步,一副和你不熟的姿態,淡淡道:「別跟我亂攀關係,出中洲前你堵我門口打劫我的事我還沒忘,看你這次鼎力相助的份上,我……原諒你了。嗯,一筆勾銷。」

聞言,葉知秋傻眼了。

尼瑪?

你再說一遍?

我才打劫了一點什麼東西啊,能跟你這次突破中我饋贈的恩情划等號嗎?

我現在不要了,還你行不行?

我要這次的報酬啊!

「寧輕狂,如果那次我傷害到了你,那我道歉。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一年前的事我只是將激勵你一下,我早知有這麼一天,你是天機院的棟樑之才,打壓雕琢一番就是一塊絕世璞玉,所以我寧願一年前自己當那個惡人,換來你今日的成就。我……」

寧輕狂的目光處於神遊狀態中,臉上的神情大致是這個意思:你編,繼續編。

看寧輕狂油鹽不進的模樣,葉知秋心累了,這是典型的翅膀硬了啊!

「蘇賢,你來說。這貨現在眼高於頂,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還真以為自己能行了。你讓他醒醒。」既然說不通,葉知秋立馬翻臉,把蘇賢拉到了自己的陣營,但聲討報酬的初衷還是不變。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初心不改,方得始終。

嗯,葉知秋就是想從寧輕狂身上再榨點好處出來,不然這種境界差距他真的是修鍊到走火入魔都追不上啊!

還搞什麼天機院十大聖子,直接把其餘九個聖子的身份剝奪,全以寧輕狂為尊得了。

寧輕狂突破,蘇賢替他高興。

親愛的沐先生 這廝突破聲勢太大,瞬間造成了雪虎族的大量傷亡,這讓蘇賢有點鬱悶,卻也說不出怪罪的話來,畢竟那是一種不可控的情形,誰也沒料到煉妖古爐體會爆發,會帶走那麼多條鮮活的生命。

一將功成萬骨枯。

或許隕落本就是那些雪虎的最終歸宿,不過是寧輕狂又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這麼一想,寧輕狂簡直就是雪虎族的災星吶!

自從他到了雪峰,好端端的雪虎族就開始走下坡路,方今更是瀕臨滅族了。

蘇賢沒葉知秋那麼壞。

可也沒好到哪去。

給了寧輕狂一次夢寐,讓這傢伙清醒清醒,至少要讓他知道他自己也曾遭逢大起大落,當下是否極泰來,果不其然,夢寐中的一幕幕畫面閃爍而過,從蘇賢提出寶血所代表的意義,到歲月獸的歲月回溯,再回想起兩隻寶獸不顧短期實力受損的去為他釋放精血,寧輕狂沉默了。

「你這歲月回溯需要付出什麼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信這種逆天的能力會沒有什麼代價。」沉默后,寧輕狂皺眉看向了一臉無謂的葉知秋,沉聲問道。

寧輕狂顯然不是蠢貨,隱隱中猜到了什麼,可這種猜疑範圍太大,饒是他也不篤定,畢竟他還不太了解寶獸。

葉知秋面色不變,冷笑道:「呵呵。羨慕了?可惜,這就是免費的啊!一勞永逸的事。依仗歲月回溯,給我同境界,哪怕差一個小階位,我都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哼哼。」

因寧輕狂的一句問話,蘇賢也朝葉知秋投去了思索的目光,後者的回答倒是無心無肺,滿滿的洒脫,可越是這樣,越讓兩人覺得他是在遮掩一些什麼。

因為,按正常套路來,葉知秋不應該誇大一下自己的損失和付出,然後再向寧輕狂索取一番才對么?

這次情感細節的處理上,葉知秋還是略顯稚嫩呀!

只是,寧輕狂和蘇賢誰都沒有說破,將這份疑問放在了心間,日後自有解開疑惑的時候,但是蘇賢也沒料到夢寐獸會冷不丁地說一句:「寶獸都有限制。像我促進你的神念,有時也會阻礙你神念的增長。至於歲月獸,所謂歲月歲月……我跟它不是很熟,但猜也可以猜得八九不離十,葉知秋需要付出的應該是自身壽元。」

聞言,蘇賢恍然大悟,內心一凜,眼神深邃,包裹著一種複雜的情感,深深望了葉知秋一眼,把葉知秋看得毛骨悚然,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滿面,竭力偽裝,傻得可憐。

此刻,一向耿直的寧輕狂都油滑起來,看破不說破,雙目一斜,仗著身軀的高大威猛居高臨下,淡漠道:「連你都說免費了,那就算了吧。本來還想補償你一下的,看到你這副嘴臉,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倒是蘇賢,我先前給的酬勞給低了,你需要什麼可以再開口,我會想辦法幫你找來。」

「不必。」蘇賢笑了一聲婉拒道,「就如一月前的約定那般就好了。一起留下來,見證我妹的蘇醒。」

寧輕狂愣了愣,怎麼又是這事,你妹蘇醒還要講究什麼排場嗎?

我看一眼會多塊肉還是怎麼滴,為什麼偏要我留下來看看?

你要給我說媒?

可是,寧輕狂沒有廢話,乾脆地點了點頭,旋即又恢復到了那種對誰都不理睬的冷淡性子,找了天山蓮池中妖力最濃郁的一地,再度閉目盤坐,開始鞏固修為,實則是去了解一下自身的現狀,特別是那隻莫名多出的第五妖獸,他自己都還不知其名諱呢!

「你也留一下,當個見證。」蘇賢也習慣了寧輕狂,沒去打擾,而是向葉知秋交代道。

葉知秋擺了擺手,繼而目露一絲猥瑣之光,揶揄道:「本來就要看看,我在蒙邈身上已經看到了一點關於她的事情了。蘇如雪,乾坤皇朝,那聖毒鼠就是為她準備的么?倒是我半路殺出來反客為主了呢。不過,這妞挺好看啊!你覺得我怎麼樣?能不能當你妹夫?讓我們來個親上加親。」

「這事改日我跟聞人箏說道說道,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她的看法。」蘇賢笑得很是溫和,雙眼微眯,這抹笑容卻讓葉知秋不寒而慄。

「算了算了,我就隨口說說,沒別的意思。」葉知秋轉身走了,極為利落,不帶一點滯留。

隨後,蘇賢跟雪虎王說明了一下今日的異變,之前動靜太大引得雪峰都在顫慄震動,所有妖獸都縮在巢穴中,蟄伏不出,連雪虎王都后怕不已,就算沒親眼看見那浩浩蕩蕩的突破場景,可它一直在雪峰上,遠觀時被波及到的衝擊力都讓他頭皮發麻,驚懼到避之鋒芒,那沒看到的那一幕也可以大致臆想出輪廓了。

接下來,雪虎王連為同族哀傷都來不及,開始頻頻在雪域走動,安撫群妖。

兩日後,蘇賢退出了修鍊狀態,低首望著震動的儲物戒,內頭碧落活血棺散發出了血色獠牙般的猩紅之芒。

……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該給的精血都給完后,寧輕狂如避瘟神般逃離了雪峰,永遠離開了這片不堪回首的傷心地。

東域荒僻一角,窮得鳥不拉屎也就算了,來這一趟自己還倒貼了一堆資源,心中憋著一股怨氣又不得宣洩,趁著實力暴漲,寧輕狂還是決定降臨東域真正繁盛之地去放飛一下自我,以他今朝的實力,再怎麼說都冠絕大陸年輕一輩,一邊修行,一邊為天機院物色人才,能忙得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送別寧輕狂后,又一場別離接踵而至。

我有一個小黑洞 蘇如雪已經蘇醒,妖宮破碎,一年修行白費,等同於耽擱了近兩年,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去揮霍了,修鍊的大道上人才濟濟,落後就要挨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為修為高低並非拿來炫耀或是證明什麼的,最重要的是心懷憧憬,有一個遙遠的追求,而這份理想只有靠足夠的實力去實現,那就義無反顧地去做。

蘇如雪現在就想問幾句話:蘇家的大門,夠結實嗎?蘇家的那幫老不死們,耐打嗎?封殺我,我死了也就罷了,技不如人,大勢當前她也無奈,可既然我沒死,你們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嗎?

「這些精血收好,關於紀老居所的問題給我一點時間,徵念寶符內應有我所需之物,只是尚未開啟,等我下次去乾坤皇朝找你的時候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屆時我再讓紀老跟著你,反正前段日子紀老教了你很多血道修鍊的基礎道理,有資源的支撐,對你來說起步簡直不要太簡單。所有東西都在這枚儲物戒里了,行了,不啰嗦了,去吧。」

蘇如雪所有的妖宮破碎,精神海內再無承載神念之物,她與紀浮世一樣,神念都有本源,一個精神海內只允許有一道本源的存在,兩道共存,要麼相護融合,要麼強者吞噬弱者,此法也被稱作奪舍。

因此,紀浮世暫留,蘇如雪先行一步。

此次同去的還有孫血魔和葉知秋,孫血魔是與蘇如雪結伴,這是之前就說好的,至於葉知秋則是護送,十方山脈遠遠還未到讓孫血魔橫行的地步,危機同樣是存在的,可葉知秋幾乎可以橫著走,有他在可保蘇如雪一路無憂。

自上次十方狩獵后就一直沒回過乾坤皇朝,后輾轉十方山脈尋聖毒鼠,此次回去葉知秋還是要先替蘇賢打前站,了解一下乾坤皇朝頂端的實力結構,消息的靈通有助於他們日後擺平楚乾,順道拜訪一下聞人箏,再續前緣。

雪峰巔,這裡就蘇賢和蘇如雪兩人。

「你剩餘的精血夠突破嗎?」蘇如雪接過了儲物戒,查看一番后問道。

蘇賢笑了笑,道:「兩個祖妖潛質的精血,兩個寶獸的精血,另有聖毒鼠的精血,砸也能把我砸到武王九階,毋需擔心。」

「寧輕狂用了五種帝妖血才晉陞武王八階,你真的……」

蘇如雪才說到一半,蘇賢就擺了擺手,示意他自有打算,讓她不用再說下去了。

再怎麼慷慨,蘇賢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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