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他相信,他不比沐北冥差,七七能夠喜歡上沐北冥,一定也能喜歡他,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兩個抉擇一左一右撕扯著他的腦袋,雪爾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有些疼。

這晃神的功夫,他們已經快到了山頂。

「八朵,整整八朵啊,這我得付出多少心血,才能養成這八朵花,這八朵花,我得賣多少銀子啊,全家可都指著它呢。。。。。」

「我這邊是六朵,都是剛剛開放的,品相最好的花朵。。。。」

「我這邊也有三朵。。。。。這些畜生啊,可怎麼辦啊。。。。。」

。。。。。

還沒到達,就聽到山頂傳來一聲聲的哭訴。

七七聽到其中一個聲音似乎就是路上和他們談話的那個老伯的聲音。

幾個人也是微微一愣,立馬趕上山頂去。

到了山頂,是一片斜坡,斜坡的另一端就是懸崖峭壁。

入目就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蓮田。

這些雪蓮田被分成了好多塊,每兩塊中間都用冰石頭隔著,前面還有木牌,似乎寫著姓氏。

七七大眼望去,這塊地方還不及雲州大陸的半畝地大。

就這僅有的半畝地還被分成了八份。

應該是一家一份吧。


之所以能認出這是雪蓮田,是因為這裡面還有一些沒有開放的雪蓮,那花骨朵迎風雪而立,看起來倒是十分的嬌俏。

雖然沒有見過雪蓮,但是七七一眼就認定這些還沒開放的花苞就是雪蓮。

畢竟跟蓮花太像了。

雪蓮花苞並不多,三三兩兩的,整個加起來也沒多少個。

其餘的是看不到什麼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就連這有花苞的,也只是在貼近雪地的地方,卧著一個花骨頭,並看不到有葉子什麼的。

彷彿這些花苞是人為放在雪地上一般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幾個百姓在上面愁眉苦臉的,有的幾乎都快要哭出來。

他們各個神情悲痛,看到有人過來,都不能及時回神,似乎還陷入在悲痛中。 林鋒神色淡然的打發走店小二,關上門,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在臉上綻開。

慕容嫣然抵達烏州城,傳說中的退婚終於要發生了。

林鋒轉頭朝著小不點說道:「傻小子,跟為師走。」

小不點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烏溜溜打轉:「師父,我們去哪兒?」


林鋒笑道:「本來你要有第一個師弟了,但你自願當老小,所以,你即將要有第一個師兄了。」

帶上小不點,林鋒來到城北那個蕭焱經常來的小湖邊上,將打磨好的雷系晶石按陣法規律灑在湖邊草地上,布下發動九天動雷引的法陣。

雖然按照林鋒的計劃,不一定要動手,但總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林鋒便帶著小不點前往蕭家大宅。

當他們來到大宅外面時,正好見到一身黑衣的蕭焱從門口走出。

黑衣少年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吐出一句冰冷的話語。

「三年之後,我會找你!」

少年的背影在陽光的照耀下,被拉扯得極長,看上去,孤獨而落寞。

在他身後的大門內,可以看到慕容嫣然小嘴微張,有些茫然的盯著蕭焱的背影,少女手中握著一紙契約,搖搖欲墜,似乎變得重如千斤。

蕭焱說完,便獨自走出大門。

「三位,既然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便請回吧。」院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那是蕭家族長,蕭焱的祖父。

「蕭爺爺,今日之事,嫣然向您道歉了,日後若是有空,請到慕容家做客!」

目的已經達到,慕容嫣然也不想多留,和葉葛還有那名白袍青年一起出了蕭家大宅。


「慕容家的小姐,希望你日後不會為今日的大小姐舉動而感到後悔,再有,不要以為有流光劍宗撐腰便可橫行無忌,天元大世界很大很大,比流光劍宗強橫的力量,也並不少……」在慕容嫣然三人即將出門的霎那,一個輕靈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冷漠,忽然的響了起來。

三人腳步猛的一頓,回頭望去。

蕭真兒俏生生立在大宅高牆上,一縷縷陽光從她背後照耀過來,剛好將少女包裹其中,遠遠看去,宛如在俗世中盛開的紫色蓮花,清凈優美,不惹塵埃……

林鋒也為蕭真兒的風姿讚歎,心中卻是竊喜:「個人好惡太明顯了,都不用費心思收你為徒,哥收了蕭焱,你也就在掌心裡了。」

迎著慕容嫣然三人的目光,少女那雙宛如秋水的美眸,忽然的湧出一裊細小的金色火焰。

望著少女眸中的細小金色火焰,葉葛身體猛的一顫,驚恐的神色頃刻間覆蓋了那蒼老的面孔,乾枯的手掌倉皇的抓著正疑惑的慕容嫣然以及白袍青年,然後逃命般的遠去。

瞧著葉葛的舉動,蕭家除了老族長之外,其他人都不由得滿臉錯愕。

林鋒心中一凜:「就算她年紀輕輕築基期,也不應該把同為築基期的葉葛嚇成那個樣子,她剛才瞳孔中的金色火苗,看來有古怪……」

「這妮子身世有古怪,按照套路,不是上古遺族的聖女,就是哪個大國流落在外的公主,要是錯了,我名字倒過來寫。」

林鋒暗自慶幸,之前沒有冒冒然去招惹這個背景疑似恐怖至極的小丫頭。

還是先把蕭焱收入門下再說,一切已經表明,蕭焱去哪,這個小丫頭就必然跟到哪,蕭焱成了自己的弟子,蕭真兒也就不遠了。

做事情,要善於抓住主要矛盾。

一邊想著,林鋒帶著小不點悄然離開蕭家大宅,順著蕭焱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時的蕭焱,肯定會去城北小湖,自己一個人舔傷口。

果然,沒一會兒,林鋒已經追上了蕭焱。

黑衣少年此時就如同一匹受傷的孤狼,周身上下都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呵呵,實力吶……沒有實力,連一坨狗屎都不如,至少,狗屎還沒人敢去踩!」肩膀輕輕的聳動,少年那低沉的自嘲笑聲,帶著悲憤,在空氣中徘徊。

蕭焱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在嘴角散開,雖然在大廳中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妥的情緒,可慕容嫣然的那一句句話,卻是猶如刀割在心頭一般,讓他渾身顫粟。

「爹,娘……」

抓起胸前掛在繩子上的兩枚戒指,蕭焱神情哀傷。

他母親多年前就病故,父親在三年前與人鬥法後身受重傷,最終不治身亡,只留下這兩枚戒指給他。

蕭焱曾經在父親臨終前發誓,一定會成為一個強大的修真者,為父親報仇。

但誰知,前一天剛立下誓言,他的身體就發生巨變,從天才變成廢柴,這之後無論如何努力,卻始終只能在練氣一層上原地踏步。

「我一定不能放棄,為了父親,為了母親,也為了今天!」攤開那有著一道血痕的左手,蕭焱的聲音,嘶啞卻堅定:「今日的侮辱,我不想再受第二次!」

蕭焱前面邊走路邊發狠,林鋒在他身後卻看得熱血沸騰。

果然,一退婚之後,這小子就暴種了,光是旁觀,就感覺他體內彷彿蘊藏著無窮的王霸之氣,即將如同長江大河般洶湧澎湃,一瀉千里。

眼見那兩個戒指里的老爺爺都還沒有動靜,林鋒不敢有絲毫猶豫,徑自走上前去,攔在蕭焱面前。

開玩笑,人家被真命天子隨身帶著,近水樓台,自己要是不抓住機會,湯都喝不上了。

如今這年頭,給人當老爺爺也要競爭上崗的。

「呵呵,小傢伙,看來你需要一點幫助啊?」

林鋒雲淡風輕的輕聲笑道。

蕭焱錯愕的看著眼前白袍廣袖,羽衣星冠的青年道人,愣了片刻后皺眉問道:「你是誰?要幹什麼?」

林鋒淡然一笑:「本座是誰,你先不忙問,你不覺得,你最應該關心的問題,是你為什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蕭焱目光頓時變得冰冷如刀:「你知道?」冰冷的目光下,熾熱如火。

林鋒長笑一聲:「隨本座來,你自然會知道一切原委。」

說罷,林鋒展開雲龍遁的神通,抓住蕭焱凌空飛起,向城北那片小湖飛遁。

蕭焱大驚,可是他現在修為只有練氣一層,根本無法掙脫林鋒的手,他冷靜下來觀察,頓時心中凜然。

林鋒的雲龍遁神通展開,彷彿化身為天外矯矯神龍,騰雲駕霧一般。

神龍,動,翔於九天之上,藏,游於四海之內。呼則成雲,吐則成雨,駕馭風雷,神威無限。

雲龍遁的精華神髓,被林鋒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最讓蕭焱震驚的,還是緊跟在林鋒身後,看上去不過三、四歲年紀的小不點。

「師父,等等我啊。」小不點同樣展開雲龍遁身法,粉雕玉啄的模樣,也帶上幾分騰雲駕霧的出塵之氣,看上去更加引人注目。

練氣四層的修真者,蕭焱見得多了,但像小不點這麼大的年紀,就能達到練氣四層修為,蕭焱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說過。

蕭焱沒有在林鋒身上感到多大的威壓,林鋒給他的感覺,就彷彿一個完全沒有修練過道法的普通人。

但就是眼前這個白袍廣袖,羽衣星冠的年輕道人,教出了小不點,能教出一個這麼優秀的弟子,他本身修為自然低不了,更不可能是個普通凡人。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這個看似年輕的道人,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所以自己才看不透他深淺。

「也許……他真的清楚我身上的問題?」蕭焱忍不住這樣想。

對於蕭焱的心理動態,林鋒並不清楚,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在蕭焱心中已經成功建立起了高人的形象。

這正是他要帶上小不點的原因。

沒辦法,這小子實在是一個太出色的廣告了,充分向外界展示了林鋒的教學成果,林鋒有時候自己都在慶幸,讓他最早遇上了小不點,這將直接降低他之後忽悠其他人當徒弟的難度。

轉眼間到了湖邊,林鋒將蕭焱放下,蕭焱看了看小不點,然後又看向他,深吸一口氣后問道:「還請這位前輩指點,在下身上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林鋒淡然一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蕭焱的胸口:「你的問題,就出在這兩枚戒指上!」 雪爾見狀,已經上前查看了。

七七和紅英也立馬跟了過去。

等走到近處,才看到那田地一旁,有爪子的痕迹。

根據這爪子的大小,可以看出並不是什麼龐大的獸類。

「這是雪狐的爪印。」

雪爾已經得出了結論,紅英點頭。

「雪狐?是狐狸嗎?」


七七立馬想到剛來到雪國的時候看到的那些紅狐。

雪爾點頭。

「這雪山上生存著的動物很少,雪狐就是其中之一,是屬於狐狸科的,通體雪白,跟貓兒一般大小,只在雪山出沒。」

作為雪國人,似乎對這雪狐比較了解。

七七也看了看,在雪蓮田地的一旁,的確有很多爪子印,看起來就是像狐狸這種獸類的。

田地裡面也有許多,畢竟爪子印兒在雪地里實在太明顯了。

「狐狸還吃雪蓮嗎?」

狐狸是肉食動物,七七怎麼都覺得不像是狐狸做的。

「七七有所不知,這雪狐啊,很有靈氣,雪蓮花氣味清冽芳香,曾經就有人真的看到過雪狐吃花呢。」

侯紅英解釋了一句,眸中抑制不住對雪狐這種獸類的驚嘆。

七七也是覺得這雪狐似乎真的很有靈氣,能跟銀寶媲美了呢。

只是可惜,沒見到。

「你們剛才說的是損失的花朵嗎?這雪狐還真是很有靈氣,沒開的它們不摘,開放的都給摘了去。」

七七轉而看向了那邊幾個百姓,也是奇怪了。

「是啊,貴人們,這雪蓮從花苞到開放,要經歷幾個月的時間呢,好不容易開了幾朵,這現在卻是一朵都沒了,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

一個老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對這山腳下的農戶來說,雪蓮就是他們的希望。

雪國的百姓,除了海邊的那些,可以靠捕魚為生,其他地方的,本來就沒有什麼收入,常年靠朝廷撥發食物,只能勉強度日。

這山下的百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發家的路,靠著雪蓮,能夠讓自己生活的好一點,現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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