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會。”有點丟人,這不能怪他,他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摩托車。就最近受訓的時候學會了開車。商麗欣已經讓人幫他辦駕照了,至於摩托車到現在他也沒摸過一個。

孟欣微微一笑:“我帶你吧。不過頭盔就一個。”

“你帶吧,我不需要。”

他確實一點都不需要,就算他從摩托車上摔下來,砸壞的也是地面,絕不會是他。

孟欣也不客氣,跨上車,“那我們出發吧,坐穩了,小心掉下去。”

張齊非常彆扭,他寧願跑過去,坐在老師的後面,難免會有觸碰,會不會很尷尬。

見張齊站着不動,孟欣不耐煩的回頭催:“你犯什麼傻呢,還擔心我帶你會有危險麼。快點上來吧,我都騎好幾年了,技術不差的。”

“那個,我不是怕,我是……”

“既然不是怕,就上來吧,囉嗦什麼。我們不能去太遲了。班長肯定沒帶多少錢,入院搶救是要錢的,不能耽誤了樑老師的救治。”

張齊無奈的想,算了,有什麼好彆扭的,行的正坐的端,還怕人說閒話麼。

擡腿跨上後座,努力跟孟欣保持一指之距。

“好了,可以出發了。”

孟欣微側過頭來,她能感覺到張齊故意的保持距離,嘴角泛起一抹淺笑。猛的啓動,摩托車衝了出去。張齊的反應速度何等迅速,感覺身體要向前衝了,急忙向後一仰,雙腿緊緊夾住後座把握住身體的平衡。

孟欣本來想借助一衝之力害的張齊向前撲,製造一點小小的曖昧,沒想到居然是算,張齊的身體像釘在後座上一樣,動都沒動。

孟欣挫敗的想:怎麼這樣啊,難道發動的不夠猛,爲什麼看電視上那些男的帶女的時候,都能順利的用這一招製造一點小小的驚喜呢。忍不住爲自己的失敗嘆了口氣。

“孟老師,嘆氣什麼?”

“啊,哦,是爲樑老師擔心,挺好的一個人。”孟欣口不應心的說。

“是的,上課的時候非常認真,是我遇到的最嚴謹的一個老師。”

“是的,我聽其他老師也這麼評價,就是……”孟欣停下來,覺得下面的話不應該說出來。

但凡遇上這種情況,下面的話肯定屬於有待商榷的那種,張齊自然不想放過。

“就是什麼?孟老師,你這是吊我的胃口吧。”

孟欣停頓片刻,“當然不是,我是不想說,因爲畢竟是人家的*,背後說這些東西不太好。”

“好多事情不都是背後說出來的麼,不管好壞既然是事實就能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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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樑老師這個人執着的很,喜歡做科學研究,除了上課,他的時間基本上都泡在實驗室內。可他的天份不高,不管下多少工夫都研究不出有新意的東西,每次申報課題他都剽竊百主任的。

大家都知道百主任是藥理學方面的專家。大概是天賦確實很高吧,百主任基本上不進實驗室,但是他只要進實驗室幾天就能研究出很有價值的東西來。天賦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強求不得。

正因爲大家覺得樑老師可憐,都同情他,所以每次他剽竊百主任的課題,大家也都不說他什麼,就連百主任也沒有怪他。”

真是奇怪了,百文勇並不是大度的人,他會默許別人剽竊他的成果麼?不可能。以張齊對百文勇的瞭解,如果是他花心思研究出來的東西,誰敢碰一下,這個人都會拿刀子跟人家拼。

天賦高這個說法在張齊聽來十分的可笑,他相信人的智力有高有低,他也相信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天賦異稟,但他絕對不相信不付出任何努力就靠天賦便能隨隨便便的拿出研究成果來。科研這種東西靠的是悟性和努力,缺少其中任何一樣都成不了事。

百文勇基本上不進實驗室,那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就沒有在科研上費過心。一個從來不把科研當一回事的人,他能拿出有新意的科研成果,難道他是上帝的兒子,老天如此看眼,只罩着他一個。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奇了怪了。孟老師難道不知道百文勇是什麼樣的人麼。這個人絕對不是大度君子,他是小人,地道的小人。孟老師大概還不知道百文勇爲了整我專門制定的新政策吧。”

“什麼新政策,他對你做了什麼?”孟欣驚訝的問。

“這位百老師乘我不在的時候跑去上課,然後規定今年的藥理不考試,就看平時上課的出勤率,缺課三次就算不及格。藥理是主課,必修,如果這門掛科,畢業的時候就比別人矮一頭。

他上課兩次都是我不在的時候,也就是說我還有一次機會。孟老師,這僅有的一次可以肯定他一定會找我不在的時候上。要說考試我絕對不怕,可是現在我沒有機會考試就已經不及格了。從他對我報復手段上看,這個人是地道小人。他會眼睜睜的看着別人用他的成果麼?”

“張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說剽竊的人一定是百文勇,而不是樑老師。”

孟欣一哆嗦,不下心把檔加到最大,摩托車嗚的一聲竄了出去。正好是十字路口。紅燈剛剛亮起,孟欣一沒注意看,二剛纔手抖了一下,加到第三檔了。

摩托車竄了過去,一輛小貨車從右轉彎過來。司機沒看見竄過來的摩托車,正搖頭晃腦的哼歌。等他看見摩托車時候已經來不及剎車,大瞪着兩眼,嘴巴張到最大,嚇的已經忘記了聲音。

飛馳逼近的小貨車出現的時候,張齊就意識到不妙了。想提醒孟欣卻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張齊飛身躍下摩托車車在後面大力一推。本來開80邁的,在張齊大力一推之下速度衝上160邁。孟欣只覺得像飛一樣的竄了過去。

摩托車平安飛了過去,張齊卻已經來不及閃躲,“嘭”的一聲車頭將他撞飛出去,倒黴的是下落的時候另一側飛馳過來一輛吉普越野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將張齊第二次撞飛出去,這次是落在了人行橫道上。

肇事車輛全部急剎車,小貨車和吉普車司機都嚇壞了,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大概腦子裏都在想,壞了,撞死人了,怎麼辦?

而終於落地的張齊真的被撞的不輕,這次與上次完全熱身狀態下被撞不一樣。那次是全身肌肉早已活動開,也已經調動起來,機體的防禦力夠強,被撞上時基本上沒啥感覺,還能迅速反彈起來,繼續飛奔。

可是這次他處於靜止狀態,全身放鬆,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此防禦力來不及完全調動起來,第一次打擊他還能承受,但是第二次的猛撞超出了他此刻的防禦強度。

衝擊力帶來的眩暈讓張齊重重的砸在地上,兩眼一黑失去意識。剛剛目睹這場車禍發生的人們紛紛圍攏過來。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人死了吧?”

“被兩車連續相撞,鐵打的人也會死。”

“挺年輕的小夥子,真可惜。”

“哎,難道你們沒看出來一點血都沒有。以前看車禍都是滿地的血,這小夥子被撞的這麼厲害,卻一點兒血都沒出,好奇怪。”

“是挺奇怪的,會不會沒事啊。”

“異想天開吧,撞成皮球了,怎麼可能還活下來。”

……

剛剛孟欣發現小貨車撞過來,心知不好,但還沒反應過來,車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向前,擺脫了被撞的命運。

慶幸的舒出一口氣,“好險哪,嚇死我了。……咿,張齊,你怎麼不說話。……,張齊,張齊……”

扭頭回望,身後根本沒人,孟欣心裏咯噔一下,“張齊……”急急剎車,調過頭來,不遠處一羣人圍在一起,不知道看什麼。兩輛車停在十字路口,後面堵了一溜的車。不好的感覺猛然襲上心頭。

“張齊……”扔了摩托車衝向人羣,不管什麼淑女風度了,三下五除二扒開人羣擠了進去。躺在地上的人讓孟欣的心一下子掉進了冰窟。

“張齊——”兩腿一軟跌坐在張齊身邊,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不是她失手加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都是她的錯,都是她不小心,她該死。要是張齊有什麼三長兩短,她怎麼交代啊。

“嗚嗚……,張齊,你不要有事啊,嗚嗚……”

有好心人勸:“姑娘,別傷心了,已結叫了120,姑娘,節哀順變。”

這什麼意思,“節哀順變”都是用來安慰死者家屬的。怎麼可以用在張齊身上。

“你們給我閉嘴,我纔不要節哀順變,因爲他根本就不會有事。你們都給我閉嘴,我什麼都不要聽,我什麼都不要聽——”

圍觀的有人嘆息,“好可憐的姑娘,八成是情侶吧。”

“這種不幸的事看的讓人心酸,大家別說了。”

議論的人聲音變小,改成竊竊私語。

孟欣覺得世界一下子黑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孟欣小心的推了推不動的張齊,絕望正在滋生,心底卻不肯放棄一絲希望。

“張齊,你起來,地上好髒,別睡在這裏,快起來啊。你起來好不好,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你起來呀,別躺着了。你幹什麼呀,不要嚇唬我好不好,張齊,張齊……”

輕輕推,用力推,地上的人毫無知覺,就像一個木偶沒有生命不會應答,淚水“譁”如決堤的河水涌了出來。

“張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坐在我後面的,我不該騎摩托車的。我知道我不該,很多很多的不該,可是我,我管不了自己的心。我只是,只是想和你靠的更近一點。這不是我想要的,你起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張齊,你別這樣,別這樣,你叫我怎麼辦啊……”

“喂,姑娘,救護車一會就到了,別哭了,這天有不測風雲,誰也沒料到的事。”有人好心的勸。

兩個司機終於反應過來了,擠進來,瞪着地上的人。

小貨車司機說:“不關我的事,我轉彎,他們,他們突然衝了過來,我沒反應過來。”

吉普車司機跺腳:“跟我更沒有關係,我開的好好的,他飛過來了,我怎麼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反正你是首責。”

小貨車司機白着臉:“我撞他肯定撞不死,我看見他……”

小貨車司機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指着張齊,張大嘴巴,“我看見他……,對,我沒有看錯,的確是他,不是我的幻覺。我看見他突然從摩托車上躍了下來,然後,然後,好像是用力將摩托車推了出去。

這是,是我的幻覺麼,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但是奇怪的是,本來應該是撞上摩托車的,結果摩托車突然速度飛快的衝了過去。緊接着,緊接着就是,就是他被撞飛了。

不對,這不對,如果摩托車順利的飛過去,沒道理他會被撞的。不是幻覺,是他跳下來,然後推了摩托車一把。可是這,這太不可思議,人怎麼可以有那麼快的速度。不對,還是不對,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小貨車司機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那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吉普車司機皺眉,他已經冷靜下來,“對啊,他坐在摩托車後座,摩托車都安然過去了,沒道理他會被撞,除非他是從後座上掉下來的。或者真如你所說,爲了救這位姑娘,他跳下了車推着摩托車飛了過去。不過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確實太詭異了,這裏有監控,我們可以調取監控看。”

小貨車司機六神無主,“人撞死了,看監控也是交警的事,現在怎麼辦啊。人死了,要賠錢,我哪裏有那麼多錢賠。”

吉普車自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都有保險,保險公司會賠。發生了這樣的事也不是誰故意的,沒辦法的事認命吧。”

小貨車司機扎着手:“可是這是一條生命,還很年輕。”

吉普車司機翻翻眼皮:“再年輕也沒用,年輕人就是沒分寸,大街上摩托騎的飛快,能不出事麼。還有就是怎麼是女的騎車,女的在這方面本來就差。最怕遇上女司機,笨的要死,遇事又慌張又沒主見,反應力差的要死。”

孟欣正陷於自責中,又聽他這麼一說,更加難過,擡起頭來,“是,都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我不該騎車帶他的。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吉普車司機繼續落井下石:“你知道錯了就對了,要不是你騎車水平太爛,還不遵守交通規則,會出這樣的事麼?你害了他不說,還坑了我們。我們都是規規矩矩在路上開的,現在好了,因爲你,我們要損失一大筆錢。你這個女人,真是白癡。”

“我……嗚嗚……”孟欣無話可說,大聲哭起來。

圍觀者有抱不平的,“你這人怎麼這樣說人家,人家姑娘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人家已經很傷心了,你還這樣說她,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吉普車司機把眼睛一豎,火大的說:“同情心,因爲她的錯害了大家,同情她誰同情我。我還有一個重要會議要開,現在好了全泡湯了。我的損失誰補償。”

吉普車司機的態度引來衆怒。

“你這人怎麼這樣呢,人家死了人,你還在說自己的損失,什麼損失抵得上命重要。”

吉普車司機發現一羣人都用憤怒的眼神瞪他,更氣了。

“你們怎麼這樣啊。我是受害者,我現在倒黴了,她是惹禍的人。你們不指責她,反倒說我。我爲什麼不能說自己的損失,這是無妄之災。

要不是她,我現在用站在這裏,等着賠錢麼。要不是她我已經坐在舒適的會議室裏開會了。你知道這會對我有多重要麼。她影響了我的升職啊,我能不生氣麼。”

小貨車司機耷拉着腦袋:“行了,這話都別說了。都是無妄之災,誰都沒想到的。我們損失點錢,還能賺回來,人家命都沒有了,你還跟人家計較那些個做什麼。”

吉普車司機瞪了一眼小貨車司機:“你說的倒輕鬆,對於你來說損失的只有錢,我損失的就大了,不是錢的問題,是我的未來,是我事業。你們這些幹苦力的懂什麼。”

小貨車司機的臉白了又白,吉普車司機這是看不起他的意思,他就是個開車拉貨的,跟這位開私家車的人不能比。小貨車司機腦袋耷拉的更低。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已經這樣了,大家心平氣和點,把這事情解決了。”

他的好聲好氣沒換來吉普車司機好顏相待,而是火更大了。

“都怪你,開車不長眼,看到摩托車過來,還不剎車。你常開車,難道不知道這些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都是沒大腦的,開車不管不顧,就知道加速。我說當時你腦子是不是在開小差?”

“我,我當然沒有,是他們竄過來的太快了。”

吉普車司機心煩的一擺手:“我不管,我要去開會了,等交警來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哪裏有時間跟你們乾耗。”

吉普車司機這是要走的意思。小貨車司機不答應了,一把抓住他:“你不能走啊。雖然我是首責,可是你是主要責任人啊。人應該是你撞死的。”

吉普車司機用力甩開小貨車司機的手,兩眼豎了起來:“你開什麼玩笑,誰跟你說我是主要責任人。他是第一次撞死的,還是第二次誰也說不準。”

“我,我,反正說不過你,但你不能走,必須等交警定好責任你才能走。”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的車在這裏,我能跑的了麼。你擔心什麼,我就是有急事要去處理。交警該定什麼責任就定什麼責,我又不會賴掉的。這路口都是監控,調出來看看就行了,那你還怕我能賴掉。”

“可是,可是,萬一你跑了,我找誰一起承擔責任。我的小貨車本來沒投多少險,保險公司賠不了多少,剩下的都是我自己出,我這樣的人沒有多少錢,這個你能看出來。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你要是跑了,我今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吉普車司機撇着嘴,哼了聲:“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你撞人呢。這就是命,不認也得認。”

孟欣忍無可忍,怒吼一聲:“你們都給我閉嘴,人都這樣了,你們不想着搶救,還在哪裏爭錢的事。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吉普車司機冷聲道:“犯錯的是你,你叫什麼。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爲你不會開車,我們賠錢也就算了,沒有義務陪你傷心。”

“你……”孟欣氣結,胸脯劇烈起伏,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圍觀者嘆氣:“這人怎麼這樣跟人家姑娘說話,真是傷人。”

“就是啊,這種人沒善心的。”

“既然沒善心,就要讓他有善心。”

幽幽的聲音從最下面傳來,所有聽見的人都是一愣,誰的海拔這麼低啊,聲音好像從地面上傳來的一樣。所有人向聲音來的地方看,下一秒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全場一片寂靜,這麼詭異的現象讓人不能理解。

從地面傳來的聲音再次響起,“誰能拉我一把,我的腿好像斷了。”

第一個發出驚叫聲的是孟欣,“張齊,你沒事啊——”接着她就撲到了張齊身上,緊緊抱住,激動的淚珠一個接一個像滾豆子一樣往下掉。

本來是要她拉一把,結果反而被她壓住了。張齊頭上滑下三道黑線。

“那個,孟老師,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剛纔被撞的不輕,他都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多久。身體恢復感覺的時候,全身骨頭都像斷裂一般的疼痛。估計剛纔肯定撞斷了些什麼,還好他身體的自我修復力很強。他能感覺到修復正在快速進行中。

其實他早就醒了,就在吉普車司機說影響他升職的時候,所以兩個司機吵架的內容他都聽在了耳中。只是爲了身體快速修復,他沒有動而已。只是忍無可忍了,才發話的。小貨車司機也就算了,一聽就是個普通人,家庭負擔很重,在乎錢也在情理之中。

而吉普側司機根本不在乎錢,只在乎他的風光。沒有同情心,沒有善心,還瞧不起人,不收拾他收拾誰。 剛纔太激動一下子撲了上去,一聽張齊那麼說,孟欣心慌的急忙起身。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大腦。”

伸手拖住張齊後背,輕輕的扶他起來。

“你怎麼樣啊?哪裏不舒服?”

張齊指指腿:“我的腿斷了。”

“啊,疼不疼啊?”

廢話,斷了能不疼麼。問完這句,孟欣也知道太弱智了,連忙又問:“除了腿,還有哪裏不舒服?”

“頭疼,很可能被撞的顱內出血了。”

“啊?”孟欣驚叫,有人這麼輕鬆的說自己顱內出血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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