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少爺你喝湯吧。」夏明義上前一步。

木小寶瞥了眼夏明義,其實小夏夏和三叔有些地方還是很像的,例如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不是黑,是太過古板,很難討女孩子喜歡。

哎,他現在苦惱的不是這個,是water樓西。

為什麼他都想好要讓water樓西做備胎爸爸,可是當water樓西真的很認真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心裡居然會猶豫給不出答案呢?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找不出理由的木小寶一臉茫然在喝湯。

電話那頭的紀澌鈞,在電話掛斷後,皺著眉嘀咕一句:「話都沒講完就掛斷,這臭小子的脾氣像誰?」

坐在副駕駛的費亦行扁著嘴,一臉鄙視小聲接了句:「和他老子,如出一瞥,能像誰?」有時候他都懷疑,寶少爺那賤賤的模樣,是不是關上門后,紀總不為人知,不對大眾公布的另外一面。

就在費亦行以為紀澌鈞聽不見,沉醉在自己的吐槽之中時,後排傳來一句:「你對我們父子有意見,用不用給你一個上法庭原告席的機會?」

肯定是缺少愛情的滋潤,否則怎麼解釋紀總脾氣如此暴躁,平時都不理他自言自語的紀總,今天居然一字不漏的回懟,「不敢。」

開車的保鏢看到費亦行那怕事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得意。

費哥,你也有今天。

心情無比愉悅的保鏢,正準備提速將車開進小區門口,沒想到小區門口聚集了不少記者。「費哥,有記者。」

不用說,他都看見了,黑壓壓一群人,看到車子開過來,那些眼睛里充滿了渴望,恨不得能從車上得到什麼信息,費亦行雙擊耳機藍牙感應處,「5、6號車,在門口攔截記者,不能放進一個記者。」

「5號車收到。」

「6號車收到。」

回復后,兩部車從後面開過來,直接開到小區門口,從車上下來十個保鏢把站在小區門口的記者分到兩邊后攔在身後。

原本只是擁擠,眺望的媒體,在車子開過來的時候,開始躁動,推開保鏢要衝過去。

本來還站得住的保鏢,這會已經和記者拉扯推搡起來。 「紀總,請問您一早就回紀公館,是要來談和賴小姐的婚事嗎?」

「紀總,您打算給木兮多少分手費?」

「什麼時候迎娶賴小姐?」

「您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事業才迎娶賴小姐的?」

「紀總,您在和木小姐交往期間就和賴小姐在酒店過夜,請問您怎麼看待網上說您傷害木小姐真心的帖子?」

保鏢攔不住一窩蜂衝過來的媒體,不少記者已經隨著車小跑,長槍短炮對著玻璃窗,恨不得能有透視功能拍到車裡的人在做什麼。

坐在車裡的紀澌鈞,平靜的目光掃過車窗外的記者,車子進入小區后,保鏢把追趕車輛的記者攔下。

司機一個提速,將後面那群記者拋得遠遠。

後面跟上的車子進了小區后,看到前面的車提速了也紛紛跟著提速。

很快車子到了紀公館,在車子停在主樓的時候,已經有人去稟報老夫人說紀澌鈞回來了。

坐在沙發的紀優陽,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好戲終於要上場了。

拿起松子就要往嘴裡丟的時候,招來一道凌厲的眼神,紀優陽頓住手上的動作,緩慢將要丟進嘴裡的松子放回碟里,雙手端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拿了兩個,然後用鼻音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嗯……」

紀優陽這才把碟子放回茶几上。

東西剛放下,原本坐在紀優陽對面的董雅寧,突然起身。

拿著手機路過沙發的方秦,看到一個身影落下。

「砰!」

雙膝跪在地板發出的響亮碰撞聲。

光顧著看,沒收住步伐的方秦差點撞到紀優陽身上,趕緊低頭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紀優陽,「四少,你的電話。」

紀優陽接手機時瞥了眼對面下跪的人,真是好戲才剛上,就被攪了好心情,紀優陽一臉不爽拿過手機起身出去接電話。

這一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和目光,唯獨老夫人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仍舊低頭看書吃松子。

「雅寧嫂子,你這是幹什麼?」明知道董雅寧這一跪是帶著心機的,但紀佳夢還是故意提高音響大聲關心,好似董雅寧是遭誰欺負了。

「老夫人,是我管教無方才讓澌鈞那孩子做了這種給紀家丟臉的事情,您要打要罵就朝我來,那都是我該受的。」董雅寧用膝蓋挪動身子來到老夫人跟前。

駱知秋眼眸輕抬就看到不遠處走來的身影。

似乎證明了什麼的駱知秋,深呼吸了一口氣。

剛來到二樓,就看到母親跪在地上替自己承擔過錯的紀澌鈞快步走來。

「媽。」上前攙起董雅寧,「這事與你無關,用不著下跪請求原諒。」

董雅寧用力拉扯紀澌鈞,「你給我跪下!」

下跪?

紀澌鈞的目光略過那些無動於衷等著看熱鬧和他們笑話的「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一把用力把董雅寧從地上拽起。

被紀澌鈞拉起后,董雅寧一臉生氣和失望,揚起手一巴掌掃過紀澌鈞的臉。

「啪!」這一聲響亮的耳光過後,整個客廳的氣氛綳的緊緊。

董雅寧這一巴掌和無比委屈求全的態度,重新勾起了紀澌鈞對紀家的痛恨。

「媽平時是怎麼教你的,老夫人和你大哥是信任你才把公司和紀家交到你手上,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董雅寧訓著訓著眼淚都出來了。

魏勝勉拿了一塊紙巾遞給紀佳夢,紀佳夢接過紙巾后從沙發起身來到董雅寧旁邊,握住董雅寧的肩膀,「雅寧嫂子啊,你就別生氣了,我想澌鈞他也不想的,說不定他也是一時不小心,這男人逢場作戲,難免有時候……」

紀佳夢話沒說完就遭來紀澌鈞一記冷光。

被瞪了一眼后,紀佳夢沒說完的話全部卡在喉嚨,暗暗在心裡發牢騷,表面假意擔心董雅寧,不停安慰董雅寧。

而此時,站在遠處打電話,目光在樓下和樓上客廳方向來回看的紀優陽,可是煩惱的很,這種感覺就好比,電視劇演到最精彩的時候,家裡電視壞掉了,要趴在窗戶看著對面人家的電視,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不盡興。

剛剛準備接,電話就斷線了,紀優陽給高博文回了電話。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高博文的笑聲:「Augus,早,吃早餐了嗎?」

「吃過了,事情辦得不錯,托你的福,我這正在看好戲。」

「客氣了,都是你的功勞,沈董知道以後,對你是讚賞有加,還讓我們齊心協力一起完成這次任務。」話鋒一轉,就連笑聲都是帶著目的的,「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這件事昨晚,我給沈董彙報工作進度的時候,也提了,他很滿意。」

確定是商量,不是通知他配合?「什麼事?」紀優陽看了眼不遠處,哭到快暈過去的董雅寧,還有那渾身上下散發出叛逆氣息,站在那裡愣是不動的紀澌鈞。

「我打算,讓沈呈和梁淺吃個飯。」

「這個想法不錯,挺好的。」他忽然明白了,高博文為什麼會給他打這通電話。

「Augus你也知道,我雖然名義上是社長,但也是個人微言輕的人,沈呈又是沈董親自給你安排的人,平日里吃個飯談點事還行,這要真是遇到事,以我的身份,怎麼有資格叫動他,所以,我才來找你的,希望你能勸勸沈呈,凡事以大局為重,畢竟,這件事,會直接影響到兩家的合作。」

果然,如他所料,「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配合的地方,儘管開口。」

不得不說,Augus是個聰明的人,很多時候,都會放低姿態跟他說話,不像沈呈,平時不聲不吭,關鍵時刻擺譜,「不敢,說到底,我只是一個小職員,往後還是得靠您多多關照,這件事就麻煩您了,地點和時間他已經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了,先這樣。」

「好。」不怕會說話的人,就怕這個人不止口才好,也有兩把刷子,說的就是高博文,否則以高博文的為人,早就讓姓沈的老頭給除掉了。

電話掛斷後,站在紀優陽身後的方秦,上前問道:「是什麼事?」

「我做小人,他撈好處的事。」紀優陽的臉上是數不清的嫌棄,把手機還給方秦后,用自己的手機給沈呈打電話。

電話剛打通,紀優陽就看到樓下和萊恩總管一塊進來的身影。

「Augus,那麼早,有什麼事嗎?」

「……」光顧著打量木兮,忘記自己在打電話的紀優陽,愣了數秒才應道:「嗯。」

聽紀優陽的聲音,就是心不在焉,擔心紀優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沈呈語氣很是著急,「Augus,怎麼了?」

「沒事。」樓下的人看過來,紀優陽立刻轉身背對著樓下。

站在紀優陽跟前的方秦,看到紀優陽轉身,不,與其說轉身,倒不如說是在木小姐看上來的時候,東家躲開,怕讓木小姐看到他眼裡的擔心吧。

紀優陽轉身後,說話時壓低聲音:「剛剛高博文給我打電話,說了梁淺的事情。」

還在擔心紀優陽的沈呈,沒想到那頭回答他的是這句話,一時間沈呈的腦子有些亂,心跳的速度減緩,那種不安的感覺充斥著他身體上下每一處。

面對高博文的嘲笑,他由始至終堅信,Augus不會把他當做工具去利用,是把他當做心裡在乎的人去珍惜,可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沒有準確的意思,但他的心已經開始出現不安,本該不說話,等待答案的他,卻無法冷靜下來,「你和他一樣意思?」

他知道這件事讓沈呈難為,畢竟是高博文先開得的口,早就有數不清的嘲笑和羞辱先砸到沈呈身上,他現在表態支持高博文,無疑是幫著高博文在傷害對他好的沈呈,可他更明白,如果自己不那麼做,沈呈一旦失去用處,便會被除掉,「是。」

本以為,自己心裡所珍惜的那個人,多少會有些猶豫和安撫,卻沒想到,只有一個字,什麼時候起,心底那份溫柔也會開始反噬了,「好,既然這也是你想要的,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希望,沈呈能明白自己想護著他的苦心。

電話掛斷後,聽筒那邊的沈呈,抓著筆,一遍又一遍將紙上「Augus」這個名字,反覆塗畫抹掉。

快到紀公館的時候,她接到了萊恩總管的電話,在路口換了車進來,她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萊恩總管的安排,她乘坐的士在小區門口下車時會被那群記者如何分解掛上各種版本的新熱搜上面。

萊恩總管在紀公館門口接她,一見面,綳著臉,和平時不一樣的是,此時萊恩總管眼裡是擔心她。

「木小姐,我帶你去換件乾淨的衣服。」

「好。」她也不想讓那些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木兮跟著萊恩總管去樓上換衣服,當她再次踏入次卧的時候,無數的回憶湧入心頭,讓她原本還能笑的臉全部被苦澀取代。

物是人非,才不過多少天,這裡的一切早已經變了,除了回憶里房子的結構以外,早已經沒有她存在過的痕迹,就連衣櫃里的衣服,都不是她的款式,本來挑了一條裙子的木兮,在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胳膊和膝蓋上都有傷。

這些傷應該是昨晚擦傷的是,為了掩蓋傷口,木兮只能穿著裙子回更衣室換了一套能掩蓋傷勢的衣服。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出來的木兮比剛剛進門時,少了幾分狼狽。

「木小姐,這邊請。」

「嗯。」

木兮跟著萊恩總管往前走,快到二樓客廳的時候,木兮遠遠的就看到紀優陽。

紀優陽也看到她了,本來很正經站在那裡的紀優陽,突然轉身背對著她,回眸做了一個捂嘴偷笑,接著一個轉身,雙手順著腰線下滑,微微壓腿,張開胯。

看到那無厘頭又滑稽和浮誇的樣子,明明心裡很惱紀優陽,甚至是畏懼紀優陽為人和手段的木兮卻差點控制不住笑了。

沖著木兮拋了一個媚眼后,紀優陽轉身背對著木兮走貓步扭屁股回二樓客廳。

被紀優陽叫退的方秦站在某個角落,看到他家東家像個小丑一樣在表演,暗暗嘆了口氣,心裡也有說不出的酸澀。

東家這個人,嘴上再狠,但心裡終究還是善良的,大概是看到木小姐進門時臉上掛著憂傷,所以這會才想方設法,面子和尊嚴都不要只為逗木小姐開心吧。 紀優陽扭著腰,一邊跳舞一邊走向客廳,在所有人看來,他的舞姿更像是洋洋得意的心情。

駱知秋看到紀優陽這惹事的性格,立刻對著紀優陽使眼色讓他過來。

紀優陽從老夫人的單人沙發路過,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轉身一屁股坐在老夫人的沙發扶手上面,沖著在哭個不停的董雅寧安慰一句:「我說小媽,你就別哭了,我二哥這不是來解決事情了嗎?我以紀家的財富起誓,我二哥絕對不會是為了籠絡祁氏和姓賴的老大姐發生一.夜.情,不,是初.夜.情……」話沒說完,紀優陽就看到紀澌鈞轉身掃了眼他。

紀優陽非但沒有閉嘴,反而還拍大腿越說越激動,「如果我二哥真是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話,早就和祁任興在一起了,還有那賴大姐什麼事。」他說的沒錯啊,有野心的人,連自己都能犧牲,更何況是性別呢。

「你給我閉嘴!」紀澌鈞瞪了眼紀優陽,他就不信,紀優陽出現在這件事當中,還把他從山海湖送回來,這件事會和紀優陽沒有關係。

「二哥,你罵我也沒用,我的嘴是堵住了,那外面的嘴可堵不住,再說了,咱們兄弟倆,我跟你可是一條心的,要沒我把你救走,你早就讓媒體拍到和賴大姐光著身子在床上睡覺的照片了。」

「四少,請你注意下你說話的方式!」實在是聽不下去的費亦行當著所有人的面警告一句。

費亦行的話音落下后,紀佳夢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看好戲的笑容,回頭就扮作一臉著急,「雅寧嫂子啊,這事看來是沒迴旋的地步了,網上那事果然是真的,澌鈞和賴小姐真的發生那事了。」果然,很符合紀澌鈞的出身,為了成功,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董雅寧用手帕捂著鼻子,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紀澌鈞,「你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讓紀家和我怎麼跟木兮母子交代。」

「媽,我……」紀澌鈞想為自己清白辯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萊恩總管的聲音響起,「老夫人,木小姐來了。」

一句話,令客廳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紀澌鈞回眸就看到朝這邊走來的木兮,他沒想到木兮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紀澌鈞的身子跟著轉動對著木兮,那微微上下張合的唇瓣似乎在喊木兮。

看到木兮來了,尋夏趕緊起身,快步走向木兮,「嫂子,你來了。」

在她踏進客廳範圍的時候,那些聽似幫著說話,其實是落井下石和對峙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在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誰說的話才是真的……

尋夏過來,不管是抱著什麼目的,至少緩解了她的尷尬和難堪,木兮順勢任由尋夏拉著自己過去。

安靜了許久沒說話的老夫人,終於將手上的書合上,抬眸看向前方,「言歸正傳,都坐下吧。」

這話一出,好像從一開始,董雅寧斥責紀澌鈞只不過是題外話亦或者是一場不值得入眼的表演。

紀佳夢攙著董雅寧坐下時對魏勝勉使眼色,魏勝勉也趕緊走向紀澌鈞,「二表哥,坐吧。」

紀澌鈞沒有理會魏勝勉的話,眼睛一直看著木兮,在木兮過來時,紀澌鈞伸手要去拉木兮的手,手還沒碰到木兮就被一旁的尋夏擋住,「嫂子,我們坐那邊。」休想有機會和木兮接觸。

落空的手頓在半空中,顯得有些尷尬,紀澌鈞動了動手指后緩緩將手抽回,退了幾步,坐到身後的沙發。

入座后,木兮幾乎是和紀澌鈞面對面,沒有任何遮擋物,能擋住她這顆面對真相惶恐不安的心,為了讓自己表現出很淡定的模樣,她選擇看向左邊的老夫人,只有這樣,不看著他,她才能保持冷靜。

紀澌鈞的目光落在木兮身上,那麼多天沒見,在想念她的每一天,他都會拿出隨身攜帶的婚戒,看著那一對婚戒,他再思念她,再想為了見她不顧一切要離開的念頭都能理智下來,他知道,要給她和孩子一個安穩的生活,只有竭盡全力將眼前的障礙解決掉。

思念了那麼多天,卻沒想到,再次見面,不過是短短的時日,她就瘦了很多,很多。

「我不管你和賴毓媛的事情,是真是假,我只想要一個解決辦法能挽回紀家的名義,減少公司利益損失,說吧,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老夫人看著紀澌鈞問道。

「……」注意力一直在木兮身上的紀澌鈞,多少聽到老夫人說的話,只是因為木兮不願看他一眼,心裡悶著難受,以至於他的反應有些慢。

在紀澌鈞沒說話時,紀佳夢已經接了句:「我看這事就得勇於承擔,天底下,哪個男人年輕時沒做過點受人議論的事情,只要把賴小姐娶了,不止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還能給紀家和公司帶來利益,這就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我是支持這個觀點。」餘光在木兮身上上下打量,想看木兮聽到這話有什麼反應。

「天啊,如果真要這麼做的話,澌鈞哥豈不是要跟嫂子分手?」尋夏捂著嘴一臉震驚,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件事,扯著嗓子在喊。

紀優陽聽到尋夏說這句話,立刻看向紀澌鈞,開始幫木兮討公道,「二哥,這要是分手的話,你可得對人家好點,畢竟人家年紀輕輕就讓你給睡了,以你身價,給她分個三四十億也是要的,房子車子,公司股票那些能給的,必須得給,否則怎麼賠償人家小姑娘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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