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呂琦交代完之後,他才拿定了主意對著柳敬亭說道:「不必逼的他們太緊,只要我們生產的商品能夠走進鄂爾多斯人的生活中去,那麼他們遲早會成為我大明的一份子的。

現在逼的太緊,只會招致他們的反感,從而讓他們別生他念,這實在有些無謂。另外,這一次的右翼蒙古各部在京人員交接也到時間了,正好這些蒙古人都在京城,那就讓朕做一次東,宴請他們一次,增進些雙方的感情,你覺得怎麼樣?」

柳敬亭想了想說道:「陛下的提議甚好,不過宴請的地方還需要慎重一些,大明和蒙古的風俗相去甚遠,這些人雖然也算是各部之長,但是平日里卻也同普通人的生活沒多大區別,在禮部官員看來,大約就是沒有上下尊卑之分了。

陛下此次宴請他們,既然是為了增加他們對於大明的好感,那麼不妨把宴席舉辦的簡單一些,減少一些繁文縟節,也許更能獲得他們的親近。

此外,鄂爾多斯人此前未曾親眼見到我國同后金之間的戰爭,因此對於我國的實力或者有所輕視。臣以為,陛下以懷柔之策籠絡這些蒙古部族之餘,也當在他們面前展現下我大明的軍威,如此軟硬兼施,方可讓他們成為我大明之邊塞屏障。」

朱由檢點了點頭,贊成的回道:「你說的倒也不錯,京城西郊原本有一處獵場,據說地方廣闊,風景也很秀麗,就是獵物少了些。你選定一日,以朕的名義邀請他們前去圍獵,朕會挑選一支新軍參加。這樣一來,他們便可隨意一些,朕也不必擔心有言官參他們失禮。還可順便檢閱下,新軍的武備。」

說到這裡的時候,朱由檢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道:「呂琦,你不是報告說,科爾沁部的使團明日就到了嗎?待到柳先生定下日子,你替朕傳話給海蘭珠,讓她於當日以女主人的身份,操辦宴席,招待蒙古各部首領。你從宮內派出一批人手,聽從她的吩咐。」

呂琦稍稍楞了下,便趕緊回道:「臣領旨,不過陛下,宴席參照什麼規格,可有額外的吩咐嗎?」

朱由檢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道:「這海蘭珠不是很有主意的嗎?她在廣寧關外能夠自作主張,聲稱是朕派人前去科爾沁部提的親,又讓人將此事在關內廣為流傳,讓朕現在也否認不了。

朕覺得,她一定能夠操持好這場西郊圍獵之宴會的,你只需將賓客名單交給她,其他的便聽從她的安排。朕就是想要看一看,這科爾沁部的明珠,是不是真的那麼名副其實。」

呂琦和柳敬亭互相對視了一眼,對於崇禎的解釋,自動從腦海中過濾掉了。柳敬亭正打算討論下賓客的名單,以轉移這個話題時,一名太監匆匆從小徑西面走來,對著呂琦行禮后,上前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

呂琦聽完后,便對著前方的崇禎彙報道:「陛下,首輔大人現在就在園子外面,想要求見陛下…」

正屈著身子嗅著花香的朱由檢,聽后不由直起了身子,神情沒有什麼變化的說道:「黃首輔還真是沉不住氣,不過是熱鬧了兩日,他就找到朕這裡來了。

算了,就請他去前面的亭子里敘話吧,讓人準備些茶水,從文華殿一路跑來,想必黃先生也口乾的緊了。」 精靈王國的歷史上,曾經有過三次王權更迭。

第一次的王國覆滅於精靈王想要設立等級考試。這個精靈王認爲,精靈士兵的挑選如果僅靠拋硬幣來決定,這將會令精靈們忽視自身武力的提高。他按照邦外人類的騎士考覈制度來既定精靈士兵的考覈規則,結果還沒等他將考試製度設立起來,他的政權就被憤怒的精靈們給推翻了。精靈們認爲,不具有隨機性的職業怎能體現命運之神的公平性,怎能促進精靈們改進拋硬幣的手法及花樣。結果這個精靈王就被推翻了。

第二次的王國覆滅於精靈王反對精靈將城牆鏤空雕刻花紋。他認爲,城牆是防禦外敵的,如果在城牆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孔,那麼城牆根本擋不了什麼箭。憤怒的精靈們認爲精靈王是在挑戰藝術和美,不鏤空的盔甲豈能體現那種陽光直接照射在皮膚上的溫暖,不鏤空的城牆怎能體現精靈王國防禦中有親和,親和中有防禦的獨特思想。結果這個精靈王又被推翻了。

而現在正是精靈的第三王國。因爲精靈王認爲人類太過愚昧不化,所以他下令,停止和人類的一切貿易,用國家的資源最大化地發展精靈國的美與藝術。他的決定得到了溫室裏生長的精靈的一致擁戴,這一代的精靈存活着便爲了將藝術發展到極致。而在這其中,最受精靈擁戴的便是“美與藝術”最高造詣者,第二王子安瑟特米洛。安瑟的最高貢獻便是,帶領精靈們建立了一個國家圖書館。

當隨之寒聽到這樣的話時,縈繞他許久的問題終於迎刃而解。

“所以,那些精靈們就真的把捉圖書館裏的老鼠這件事,當做了國家頭號大事?”

走在他旁邊的蓮鏡無點點頭,沒有說話。削尖下顎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映照了半面月光。

在他們接受了考驗的當場,大祭司希蒙洛爾便給他們了第一個考驗:消滅圖書館中的老鼠。

當時,所有在場的精靈皆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他們。而他身旁的安瑟則是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他:“希蒙洛爾竟給你們出這麼難的題……抱歉。我再和他說說。”

隨之寒當場就差點要抓狂。這羣精靈腦中究竟都裝了些什麼?有老鼠,養幾隻貓不就可以了。但是這個提議當場便被否決。

安瑟:“不行,貓會抓亂我們高貴的圖書。”

隨之寒:“……”

在2X世紀,特異性老鼠藥已被研製出來,所以即使在黃色毒瘤論時期,隨之寒也沒有爲老鼠困擾過。當天晚上,他和蓮鏡無就來到了國家圖書館,來探查老鼠的痕跡。

精靈的國家圖書館符合精靈一貫的精緻優美風,不僅如此,它大得出奇,甚至可以說是精靈國的主軸心。它建立在精靈國的正中央,在一顆千人都無法環抱的大樹中間。這顆大樹枝葉繁茂,幾乎覆蓋半個精靈國。通過這顆大樹中通的枝幹,精靈可以到達幾乎所有精靈國的主要建築。

隨之寒與蓮鏡無走進圖書館時,只覺得人瞬間渺小了下來。百米高的樹幹中,被一圈圈的螺旋式上升的走廊分割成了十數層。一列列書與畫按照順序整齊排放,滿眼過去,只見高低起伏不平的書架與玻璃畫架交錯成了一片詩與畫的海洋,一時只覺得壯觀莫名。

隨之寒缺乏基本的文化素養,略去不談。蓮鏡無卻淡淡地擡起頭,看向鮮花與寶石裝飾的油燈,眼裏流露出淡淡的哀傷和些許的羨慕。這樣的感覺僅一晃而過,下一秒,她便恢復了常態。

“之前從來沒有鬧過老鼠。”跟在他們旁邊的阿姆萊特鬱悶道:“老鼠這種生物,還是我們的智者從圖書中翻出來的。”他用手比了一下:“這麼尖的牙……挖孔真是一流。都要傷到書樹的根了。”

蓮鏡無微皺眉,上下打量了圖書館:“這顆樹中心基本已經挖空了,還活着麼?”

阿姆萊特道:“當然。聖殿裏有命運之鑰,一直撐着這棵樹。”他道:“一到秋天,這棵樹還結出無數果子。”

隨之寒:“你們被挖空的地方在哪裏?”

阿姆萊特帶他們到了圖書館一個隱蔽的口處。出乎隨之寒意料之外的是,被挖出的洞並不像是普通老鼠打出的那般大小,它大概有半米長寬,被啃出的邊緣參差不齊。在這個洞的周圍,有一排書架倒塌,上面的書散亂一地,各種紙屑掉落,看來是首當其衝受到損害的。

阿姆萊特抓抓頭髮,苦惱道:“在晚上,這裏到處都是老鼠。我們有精靈進那個洞裏去,之後就再沒出來過,用鉤子往裏抓,弄出來的就是一具屍體……”

隨之寒道:“那麼把洞挖大一些?也好看清楚裏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姆萊特義正詞嚴:“這樣會毀壞藝術!”

隨之寒想到眼前這個種族是可以把城牆拿來鏤空的民族,隨即不說話了。

蓮鏡無淡道:“我進去看看。”

阿姆萊特和隨之寒同時大驚。阿姆萊特道:“蓮小姐,之前我們進去了一個精靈士兵,最後只剩下了屍體……”

蓮鏡無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容。

隨之寒心中一驚,他太熟悉這樣的笑容了。一般這種笑容之後就意味着……

蓮鏡無道:“放心,我不是硬幣投出來的。”

……蓮鏡無式的冷諷刺。

阿姆萊特明顯被噎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說什麼。蓮鏡無也不多說話,一貓腰,便鑽進了那個洞裏。隨之寒理所當然地也要鑽進去,結果就在阿姆萊特無奈的眼神中,一頭撞上了洞的牆壁。

隨之寒詫然了。他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橫着鑽,豎着鑽,斜着鑽,滾着鑽,結果都被卡在了洞上。好半天,他終於把自己□後,他這時候終於想起來,他不再是那個精幹的小夥子,他身上有一個三百斤的白雪公主殼!

這時候,他終於鬱悶了。他本來以爲不管怎樣,反正他都跟着蓮鏡無,卻沒想到身材所限,他根本進不去。雖說蓮鏡無身上此時肯定帶着高科技武器,身手也不賴,人家還是個A級特種,根本不需要他這個B級特種來擔心。但隨之寒還是深深地憂傷了。

阿姆萊特此時顯然要比隨之寒緊張地多:“蓮小姐就這麼進去了?她那麼脆弱的一個人,要是遇到了很多老鼠害怕怎麼辦??她那麼美麗的一個人,要是劃傷了臉怎麼辦?她那纖細的足踝,能走得遠嗎?”

於是阿姆萊特也不說什麼,直接鑽進了洞裏。隨之寒很想把他拉出來,告訴他,他去絕對是給蓮鏡無添亂。只可惜他把手伸進去之後,又一次地被卡在了洞上。這次卡的角度非常好,精疲力竭的他乾脆停下來,等力氣恢復了再把自己□。

此時窗外淡淡的月光透進書海,被琉璃壁投射出萬般光瀾。隨之寒望着窗外無盡美麗的月光,只覺得被卡在老鼠洞裏的自己內心無比蒼涼,不僅老淚縱橫。

“呵……”

一個輕輕的笑聲從他的上方傳來。隨之寒惡狠狠地轉回頭,想看看是誰竟如此心腸歹毒毫無廉恥,在他這麼悲慘的時候還嘲笑他。在書樹三樓的葉窗上,有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斜靠窗臺,身影逆光,金色的長卷發仿若染上月光。

隨之寒咬牙切齒道:“安、瑟、特、米、洛!你可以再笑的大聲些!”

安瑟輕輕一躍,落到了隨之寒前。 總裁哥哥好可怕:老公,饒了我! 對於他矯健的身手來說,三樓的高度如若無物。他藉着巧力,將隨之寒拉了出來。兩人一同跌坐在地上,隨之寒大口喘氣:“累死老子了……”

安瑟站在他面前,向他淡淡微笑:“也沒有見你去捉老鼠了,光見你卡在這裏了。”

隨之寒怒道:“你想沒有想過,要不是我的身軀一直堵在這裏,這裏會有成千上萬只老鼠!我這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安瑟失笑。月光下,精靈的笑容宛若虛幻,帶着淡淡的月光藍和淺淺的光暈。他淺淡的眼眸裏沒有上午所見二王子的那種安泰自然,而是有着某種無法言喻的智慧與滄桑。

這時的安瑟……

隨之寒試探地問道:“你……二王子不知道晚上來這裏做什麼?手不釋卷?”

安瑟輕輕嘆息:“隨,你果然還是入夢了。”

此言一出,隨之寒一驚。安瑟拿出一包食物遞給隨之寒:“先吃些,等會再解釋。”

隨之寒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剛纔晚飯吃過了,很飽……”

安瑟嘆息道:“那些都不是真的。很多人在夢境中都是因爲長期沒有食物,活活餓死在夢境裏,成爲夢境中的長久住民的。”他冰涼的手指一掃隨之寒的額頭。隨之寒只覺得瞬間有劇烈的飢餓感襲來。他翻出安瑟給的事物,大口大口地嚼起來,直到食物落肚之後,一種真實的滿足感才終於襲來。

“上午的那個你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是二王子?”

安瑟靜靜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隨之寒震驚了:“你說過,精靈國滅亡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吧?那你怎麼回事?你又沒沉睡,又沒死,怎麼會到夢境裏面去?” 32§211喚醒

隨之寒震驚了:“你說過,精靈國滅亡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吧?那你怎麼回事?你又沒沉睡,又沒死,怎麼會到夢境裏面去?”

安瑟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月光照在精靈淡色的脣上,猶如蒙上一層光暈。

他的回答很輕,卻足夠令人震驚。

“隨,你又怎知道我沒死呢?”

隨之寒瞪大眼睛,他只覺得混亂無比。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精靈似是知道他所想,伸出手來,反手握住他的手。精靈的手骨節纖細,五指冰涼。扣在他的手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哀傷似是透過指尖傳上來。兩人的手在夜空中交握,一時沒有人放開,像是凝固了時間一般。

他能夠被觸摸,但不能給予溫暖。他的手冰涼,如同亡靈。

末了,隨之寒率先放開了手。手心裏有些空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落什麼。

安瑟道:“一百年前,精靈皇室盡數戰死,沒有例外。”他有些落寞地笑了笑,笑容近乎透明:“隨,我記得兄長爲了保護一個精靈小女孩而被人類圍攻,記得妹妹爲了希蒙洛爾擋劍,記得父王母后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卻已經忘記了我是怎麼死的了。”

“早上你見到的,確實是我。由於某種原因,我白天沉睡,夜晚甦醒。沉睡時,我會入夢。所以你早上見到的我,是過去的我。”

隨之寒沉默。半晌,他問道:“安瑟,精靈所做的夢,是一百年前精靈國滅亡的那一段麼?”

“是,周而復始,這是一個死輪迴。”安瑟靜靜道:“白天的我會完全忘記所有之後發生的事情,直到夢的終結,然後被洗去所有記憶,又重新開始。”

“直到什麼時候?”

“直到有人喚醒夢的主人。只要她醒了,所有精靈都能醒來。”

隨之寒有些不忍:“他們都已經死去了吧?醒來做什麼?”

安瑟定定地看着他:“我們所有人活下來只有一個目的。”他慘然笑了笑:“復仇。”

閃婚,總裁一婚到底 ——掙扎苟且於世間,本就只是爲了應盡的責任。

——剩下的,就讓死了的東西來繼續吧。活着的人應要珍惜生命。

隨之寒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問道:“你說過,夢的主人應該是那個闖入的人類女人?”

安瑟點點頭,輕皺了眉:“蓮小姐。你認識她?”

隨之寒像是炸起來了一般:“豈止是認識!她是我未婚妻!妹的,你們那個希什麼什麼的竟然勾引她!”

安瑟似乎是沒有想到,略微怔住:“她是一百年前的人。人類的壽命怎會這麼長?”

隨之寒也有想過這個問題。按理說,蓮鏡無應該被傳送回他來的一個月前那個時段,也就是癌世界已經畸形發展的時期,她的智能電腦所傳回的信息也正顯示如此。但如果蓮鏡無去的是一百年前,那根本就是這個世界還正常的時候。

一般來說,爲了防止用以糾正癌世界發展的特種兵本身成爲癌世界的誘因,一般選擇的時間跳躍點都是在癌世界的畸形發展中期。時空跳躍器有可能出現偏差,但隨同的人工電腦或智能電腦都會在第一時間反饋給組織。蓮鏡無的電腦爲什麼沒有及時反饋?並且就按照她們傳回組織的信息,她們的任務應該執行地相當順利。

隨之寒只想的腦殼疼。這時候,再不會有智能電腦提示他的智商不夠用。不知爲何,隨之寒卻對那個囉嗦的聲音有着些許的懷念。智能電腦的電量是在一瞬間被抽完的,這裏還沒有足夠的太陽能來補充。

想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隨之寒十分鬱悶。蓮鏡無就在面前,他卻不能問,在她的夢裏,她不認識他。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安瑟,蓮鏡無和阿姆萊特進那個老鼠洞了,她會不會有危險?我想跟進去,但是……”他擠了很久,才道:“我要固守大後方!”

安瑟搖搖頭:“我記得這裏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但我忘記它最後究竟是做什麼的了……”

“你現在不能進去看麼?”

安瑟淡淡地看着隨之寒:“現在的我並沒有入夢。我所見的場景與你所見的場景,隔着一百年的時空。”

隨之寒噎了一下:“那麼現在的這裏,是什麼樣的場景?”

安瑟頓了頓,低聲道:“一片廢墟。一百年前,我親手燒了這裏。”

隨之寒說不出話來。他又想起了早上的安瑟。那個安瑟視書如命,這個國家圖書館正是他親手所建。他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安慰安瑟。在漫長的時光中,唯一的倖存者慢慢地擱淺在了時光裏,卻忘記了回頭的路。唯有那些最深刻的痛還深深地刺在腳裏,每走一步,就疼一分。

“要怎麼喚醒蓮鏡無?”

安瑟一怔,淡淡笑道:“隨?”

隨之寒堅定道:“要怎麼喚醒蓮鏡無?”

安瑟道:“需要一個外人,一個原本不在夢中的人,讓她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夢境。”他靜靜道:“但之前所有來嘗試的人最後都會迷失在夢中,成爲同樣的亡靈。我不希望你留在這裏,隨,我會送你出去。這裏的事情是我的責任,不需要你來犧牲。”

隨之寒怒道:“不要。我要留在這裏,不能讓那個希什麼什麼的接近蓮鏡無!”

安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是無奈道:“隨,你的未婚妻……恩,這已經是定局,恩……”

“蓮鏡無一定是被誘拐的!那個希什麼什麼的一定是仗着蓮鏡無離開我的時候內心空虛寂寞,然後趁虛而入!”

安瑟艱難道:“事實上……我並沒有覺得蓮小姐空虛寂寞……”

“這怎麼可能!我有房!——雖然是宿舍,有車!——雖然是公家的,有收入!——雖然沒她高,還有養老保險!我還長得帥!我家還藏了三斤重的切糕在冰箱!她怎麼可能去投奔神棍的懷抱!”

安瑟幾乎是虛弱地道:“希蒙洛爾也有房……神殿掌握着精靈國四分之一的收入……他是精靈國一半少女的夢中情人……”

隨之寒憤怒了,安瑟言下之意,希蒙洛爾纔是真正的高富帥:“他那是欺騙無知愚昧民衆,斂取國家財富!”他一把握住安瑟的手,誠懇道:“我覺得問題很大就出在這裏,我決定留下來好好調查一番,你可要好好幫我啊。”

安瑟結舌:“我要怎麼幫你?”

“當然是在毛鄧三理論指導下,奉行以隨之寒同志爲中心的領導之下,全面貫徹落實和蓮鏡無同志關於精神層面上的交流,同時要提防萬惡的官僚資本主義和舊社會的代表希蒙洛爾對……”

此時,一個人慢慢地走進了國家圖書館裏。隨之寒停下和安瑟的爭論,眯着眼向門口望去,從耳朵看來,那是一個人類的身影,隨之寒覺得有些眼熟,便向前走了兩步。

那個人金色捲髮,淺藍眼眸,典型西方人的深邃面容上有着似若刀鋒削刻出來的□俊美五官,常年緊抿的脣角輕薄,脣色清淺。他身材修長,襯衫下的肌肉並不壯碩卻富有力量,可見其常年鍛鍊。

那是……白馬王子,安德森!

他果然迷失在了這裏!

隨之寒正想熱淚盈眶地走上前去和他來個友軍勝利大會師的擁抱,可是安德森卻漠然地直接略過他,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一般,徑直向那個老鼠洞中走去。

隨之寒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來,安德森此人,似乎是有夢遊的習慣……就按他這樣進洞裏,要麼直接被老鼠啃死,要麼給蓮鏡無添亂!隨之寒剛想一個手刀敲暈他,就被安瑟攔下。

安瑟握住他的手,淡淡地看向安德森:“不是想要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麼?明天就會知道了。”

隨之寒怒:“開什麼玩笑,你沒看到他那個狀態麼?面前有個溝他都能直接翻進去……不對,你知道他會來。”隨之寒定定地看着安瑟:“在晚上,你和夢中隔着一百年的時空;在白天,你沉睡入夢。你無法直接喚醒蓮鏡無,可你說你有辦法……這個辦法,和安德森有關?”

安瑟沒有迴避:“是,他是外來人,他可以入夢。而通過他,我能知道一些我當年不知道,或知道了,又忘記的事情。”

“他莫名其妙地夢遊到了死亡森林……”隨之寒突然定定看向安瑟:“只有大祭司能學的讀心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不……現在應該是控心術了吧?” 當黃立極一口飲下了崇禎為他備下的溫熱茶水之後,他便覺得口舌生津,澆滅了快要冒煙的喉嚨。朱由檢看著他的模樣,也不詢問他的來意,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熱水壺,再次替黃立極倒了一杯熱茶。

「先生不必著急,再飲一杯潤潤嗓子,再談事情不遲。這可是今年從杭州送來的新茶,雖說不是那十八株龍井老樹上的,但味道也算不錯。將茶水裝在這熱水壺中,雖然損失了些香味,但是勝在外出時可以方便的喝一口熱茶,倒也不算浪費了這茶葉…」

崇禎還在絮絮叨叨的給黃立極介紹,這文思院進貢上來的熱水保溫壺的妙處時,緩和下來的黃立極已經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回道:「承蒙陛下關心,這熱水壺倒也給內閣賞賜過幾具,文思院的工匠們果然匠心巧手,製作出了一個不錯的器物。不過臣今日求見陛下,乃是另有要事,還請陛下准許,讓臣一一向陛下道來。」

朱由檢笑了笑便住了口,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回道:「先生請說,朕洗耳恭聽便是了。」

黃立極伸手轉了轉面前的茶碟,將之轉動到了他看起來舒服的角度,這才對著崇禎開口說道:「幾日之前,從南京傳來急報,說是今科南京鄉試有舞弊之情,參與本科考試的士子在榜單揭曉之後,便有不滿的士人四處串聯,約有四、五百人於當晚圍住了貢院請願,要求查卷。主持本科南京鄉試的考官們自然沒有答應,一幫喝的醉醺醺的士人的要求。

結果第二日一早,數千士子便跑上街頭遊行,還衝入了文廟抬出了夫子的神主牌,金陵大學、南京禮部、貢院等地都受到了士子衝擊。最終南京禮部尚書呂維祺出面,表示會封存貢院內的所有試卷,並將此事彙報給朝廷,等候朝廷派出人員徹查此事,方才讓這些抗議的士人散去。

二日前,內閣已經將這件事彙報給宮內,但是陛下遲遲沒有答覆,這兩日也沒有出宮。現在外面都快鬧翻天了,臣不得已,只好前來求見陛下,希望陛下能夠對南京鄉試一事作出一個決定來。」

朱由檢聽完了之後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情緒變化,他依舊面帶微笑的對著黃立極說道:「先生說的南京鄉試舞弊一事,朕已經看過了相關人員的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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