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每個人的兵力將達到兩千人,控制著四千人口。

演練開始后,四人首先要將兵力進行分配,分駐四座營寨。同時徵召營寨民壯,加強訓練,補充兵力。

然後,四人便要開始選擇進攻哪一方,或者與哪一方聯合。但這次演練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一方完全佔領十六座營寨為勝。選擇聯合的同時,也要防備盟友突然反水。

一開始,四人便展開了一場大亂斗,相互攻伐。不過兩日時間,四方損失的兵力便超過三成,只剩一千多人。

而四方佔據的營寨,也出現了變動。李戩攻取陳二的一座營寨,王猛同樣拿下蕭策一座營寨。

至此,四方實力出現了變化。李戩和王猛各得一寨,可復活五百兵力。這導致他們損失的兵力,一下子得到了補充,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

而損失了一寨的蕭策和陳二,兵力上立即處於劣勢。不得已之下,雙方迅速達成同盟關係,共同抵禦來自另外兩方的威脅。

如此一來,局勢頓時變得十分微妙。李戩若是攻打陳二,則王猛便會立即出名,襲擾他後方營寨,逼迫其退兵來援。反之,王猛想要攻打蕭策,李戩也不會坐視不管。

僵持幾日後,李戩當即派遣使者,前往王猛那邊,商議聯合一起,吞併另外兩方,再做最後的決戰。

王猛經過一番考慮后,同意了李戩的提議。很快,雙方立即對另外兩方,展開猛烈的攻勢,不過一日,便各自再下一寨。

眼看著無法抵擋來自李戩和王猛的攻擊,蕭策和陳二,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投靠強者。蕭策選擇投靠李戩,陳二投向王猛。

四方勢力迅速演變成兩方並立的局面,然而,局勢對王猛十分不妙,新得的營寨,中間隔著一座蕭策的營寨。與自己的大本營相距太遠,根本無法形成合力。

而想要擊敗李戩,便只能拿下中間那座營寨,打通與陳二部匯合的通道。同時,也是切斷李戩與蕭策的聯繫。

這座營寨,立即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

大戰再起,雙方除了在各寨駐留必要的駐兵外,全部兵力,都集結在這座營寨上下。

共計三千多兵力,在這座營寨展開激烈的廝殺,戰鬥持續五六日。雙方「損失」近半。

就在這時,李戩暗中抽調西側三座營寨駐兵,湊出近千兵馬,奔襲陳二後方營寨。

陳二營寨駐軍一時不查,被偷襲得手。李戩在一日內,拿下一城,實力頓時大增。

眼看著後方大亂,陳二不得不將攻打中間營寨的兵馬,調回後方,企圖穩住最後營寨。

王猛一見再無攻下中間營寨的可能,當即揮兵直搗李戩東側營寨。但李戩已有所防備,一時間,根本無法攻下營寨。

這時,駐守中間營寨的兵力,立即一分為二,與攻略陳二營寨的李戩軍匯合。全力攻打陳二殘存的最後一座營寨

不過兩日,陳二的最後營寨,被李戩拔除。此時,他的實力大漲,佔據十座營寨,兵力達到四千。而王猛的兵力只剩兩千餘,實力相差懸殊。

休整一日後,李戩隨即向王猛發起了總攻。蕭策率領一千兵馬,牽制其南面三座營寨的兵力。

而李戩則集結兩千兵力,向王猛北側營寨,發起進攻。

雙方激戰四五日,最終,王猛北部兵力被殲滅大半,再無力守住營寨。不過一日,李戩連下三寨。王猛退守剩餘三寨,兵力僅剩一千餘。

勝負已分,王猛不得不選擇投降認輸。此戰,最終以李戩獲勝而告終。

三大科目的練兵,在僑縣持續了一個月。三月下旬,冬季大練兵結束。

通過這次演練,原本新近徵召的新兵,從這次練兵中,戰力獲得極大的提升。在模擬的戰場廝殺,讓他們充分感受到了戰爭的氛圍,以免他們在真實戰場上不知所措。

但與此同時,此次大練兵同樣消耗了大量的糧草物資,為了達成真實效果,甚至動用了上萬民眾,配合這次練兵的需求。

而至演練中,儘管採取了許多防護措施,依然不可避免的造成許多傷害。有將近千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痛。

但這些都是值得的,現在受傷流血,至少能夠活著,吸取經驗教訓。待到真正殺敵之時,至少能活得更久一點。

完成了大練兵之後,李戩迅速回歸處理政務。如今已經開春,氣溫有些回升,使得冰雪開始逐漸融化。

經過一個多月的施工,銅水上游的水壩已經修建完工。在度過初期挖掘河道淤泥的困難之後。澆築水泥樁的工程進展飛速,不過半個月,便在河道上建起一座水泥堤壩,呈梯形狀,長約十數丈,高達五六丈。

同時,在堤壩的中間,設有一個巨大的泄洪口。閘板用一千斤鐵打造而成,外面封築一層水泥,重量達到近兩千斤。

在其頂上,用胳膊粗的鐵鏈栓住,另一頭栓在一個巨大的絞盤上。想要拉動閘板,便要動用十匹好馬,拉動絞盤。

如今銅水冰封漸已融化,開始在堤壩下形成一片積水。相信不用多久,隨著春汛的到來,銅山山谷之中,將很快形成一片水庫。而在下游,各段水壩皆已築成,縱橫各處的水渠延綿無盡。

此時,無數人放下手頭的事務,全部奔赴各處,開墾農田。儘管積雪依然深厚,也擋不住人們耕種的熱情。 四月初,天氣持續回暖,冰雪不斷消融,滋潤了大地,一顆顆小草,度過了寒冬,紛紛破土而出。原本乾枯凋零的樹枝,也綻出新芽,整個天地,終於出現一絲綠意。

在僑縣各地,阡陌縱橫的田地中,無數人正在驅使著馱馬,採用李戩分配給小隊的木犁,給田地翻土。如今積雪融化,地上一片濕潤,十分適合種子發育。

李戩對農事十分上心,這關係到明年,雲中軍是否能夠擁有充足的糧草儲備。

俗話說的好,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李戩想要讓這數萬人繼續跟著他走,便需要擁有充足的糧草,才能在這亂世中,繼續生存下去。

婚不可欺 他帶著秦無害等官員,到各處村寨巡視,查看耕種情況。每到一處,李戩都要詳細詢問老農,全面了解這片土地的情況。

根據秦無害的彙報,此次各村寨開墾出來的田地,有近二十萬畝。幾乎將僑縣各地,除了官田外,所有能耕種的土地,全部開墾出來了。

若是今年風調雨順,按照畝產三石計算,這二十萬畝,將能收穫五十萬石小麥,縣府庫可收繳二三十萬石糧草。

百姓們有了糧食積蓄,便無需再依靠雲中軍配給糧食,完全能夠自力更生。當前積蓄的糧草,將能完全供給軍隊。

按照李戩制定的賦稅政策,耕種的第一年,收取一半糧稅,以補償雲中軍為他們投入的錢糧。

待到第二年,賦稅便將至三成,不再增加任何賦稅。

巡視完各村寨的農田,李戩又來到官營農場,無數苦役正在裡面賣力的耕作著。

這些苦役,絕大部分都是來自從草原劫掠來的老弱婦孺。數千人想要耕種完龐大的官田是不可能的,李戩只能等到各寨耕種完后,才能徵發各寨青壯,前來官田服役。

一開始,李戩還覺得征民役,會引發百姓不滿。但現實告訴他,在當前的生產水平,沒有充足的人力是不行的。而雇傭大量的人力,就意味著要耗費大量的錢糧。

也只有徵民役,才能以最低的消耗,做成大事。更何況,李戩覺得,這官田的收成,將直接用于軍隊軍糧。而軍隊最直接的作用便是保境安民,百姓們為軍隊耕種軍糧,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然的話,軍糧直接從百姓賦稅上扣的話,只怕所有人的賦稅便要加重好幾層,最終的結果便是,家無餘糧。

不過,李戩也不敢隨便亂徵發民役,農忙之時,一切當以農耕為主。只有在農閑之時,再徵召民役,興建各種設施。

經過統計,如今雲中軍擁有官田十餘萬畝,俱是上等良田。若是順利的話,至少能收入二三十萬石糧食。

四月中旬,大地回春,冰雪消融,銅水水量猛增,不過數日,便填滿了水庫。傾瀉的庫水轟隆隆的流向下游,順著水渠,流向阡陌之間。

李戩命突勒畢彌,率領雲中軍轄下的胡部族民,驅趕著牛羊馬匹,在縱橫交錯的塬梁峁川之中的草地上,放養牲畜。

穿成反派霸總的親妹妹 六月中旬,來自洛陽的噩耗,迅速傳入關中。

六月上旬之時,在冀州取得大勝之後,匈奴單于劉聰,當即調集近十萬匈奴大軍,增兵攻打洛陽城。歷經一年之久的圍困,在驅使無數俘虜攻城之下,洛陽守軍死傷慘重,糧草匱乏。

二十萬各路勤王大軍,被匈奴人擋在外圍,根本無法突破阻擋,支援洛陽。再加上一些人各有心思,對勤王之事,敷衍了事,無法形成合力,只能據守各處關卡,牽制匈奴人的兵力。

然而,即便如此,洛陽城還是被匈奴人攻破了。城破之日,匈奴人湧入城中,大肆燒殺劫掠,數十萬洛陽百姓慘遭屠繆。不過數日,原本繁華的都城,化為一片廢墟。大晉皇帝司馬熾,從洛陽突圍出來后,沒跑多遠,便在逃往雍州的途中,被匈奴人追上,連同太子等一干皇族,全部被匈奴人擒的擒,殺的殺。

雍州數萬勤王大軍不敵,被匈奴人擊破,四散逃亡,死傷慘重。司馬熾被匈奴人抓獲,押往平陽郡。

各路勤王大軍,一看洛陽城破,頓時嚇得飛速撤退,不敢再呆在司州。匈奴人乘勝追擊,打得勤王大軍抱頭鼠竄。

其中,匈奴鎮東將軍石勒,統帥數萬兵馬,在豫州苦縣擊潰,企圖逃跑的大晉司空王衍的十餘萬兵馬,殲滅無數。隨後,王衍被俘,不日便被斬殺。

沒過多久,石勒又率騎兵,奇襲六州大都督苟晞大軍。苟晞不敵,接連敗退,豫兗二州再無可戰之兵,漸落入匈奴之手。

卻說雍州勤王潰兵,擁簇著著殘餘的王公貴族,一路敗退,經弘農郡進入關中。

此時,數萬勤王大軍返回,只剩不到萬人。俱是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刺史賈胥將隨軍撤退的王公貴族,接入長安,命心腹大將,率領數千兵馬,駐守潼關,抵禦匈奴進犯關中。

國都淪陷,皇帝被俘,大晉朝頓時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最終,在賈胥和豫州刺史閻鼎等人,擁立年僅十二歲的秦王,皇帝司馬熾的侄子司馬鄴坐鎮長安。號召大晉各州,共討匈奴。

消息很快便傳到北地郡雲中僑縣,當李戩得知此事,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住了。

洛陽城竟然被匈奴人攻破了,這,這怎麼可能?李戩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熟悉,腦海中忍不住蹦出四個字:「五胡亂華。」

李戩前世對歷史並不感興趣,也不了解。他只知道,三國後面,好像很亂,最經常提起的,便是什麼五胡亂華。 長生約 但至於哪五胡,他根本不知道。也不知道這段時期的歷史走向,對於這段歷史,他的記憶是近乎空白。

可現在,他越發覺得,自己身處的時代,就在這五胡亂華時期。既然是五胡亂華,那顧名思義,大晉朝肯定不保了。

而李戩現在所要面臨的威脅,將是那強大的匈奴人。一旦讓匈奴人殺入關中,那雲中軍又豈能置身事外?

李戩趕緊召集眾人前來商議,當眾人聽說洛陽陷落,亦是大吃一驚,臉色發白。

他們都是在匈奴人的迫害下,被迫遠離家鄉,顛沛流離,心中對匈奴人是既恨又怕。

如今匈奴人連大晉國都都能攻破,實力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單憑他們這點實力,如何能與之對抗?

議事堂內,眾人一片靜默。面對強悍的匈奴,他們已經開始慌了。 李戩目光掃向眾人,但見眾人一臉彷徨,不由臉色一沉,「怎麼,你們一聽到匈奴人這三個字,就手腳發軟了?你們難道忘了,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嗎?」

眾人聞言,精神不由一振,此刻,他們終於想起,雲中軍本就是從匈奴的圍追堵截中,不斷成長起來的。

李戩冷冷的看向眾人,「諸位,匈奴或許很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當初我們可以憑藉殘兵敗將,重創匈奴騎兵。現如今,我們擁有八千兵馬,實力遠比當初強悍無數倍。憑藉此地城高牆厚,以及數萬百姓的支持,難道還不足以擊敗匈奴人嗎?」

眾人臉上,頓時露出慚愧之色。

秦無害連忙說道:「大人說的是,匈奴人雖然攻陷都城,但大晉朝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兵多將廣。而匈奴人口不過數十萬,行事殘暴不仁,註定要敗亡。」

李戩聞言,雖然知道這事安慰之言,但也不好戳穿,當即說道:「無論如何,匈奴如今勢大,我等雖然不懼,但也不能不有所應對。本官決定,繼續招收流民,擴張兵力,以圖自保。」

「大人此言甚是。」秦無害點點頭,「雍州州府年初提前徵收百姓賦稅,導致地方欺上瞞下,巧立名目,徵收太多的賦稅。導致關中百姓僅剩的一點糧食,不足以度過秋收。以至於現如今,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命不保夕。我們正好可以招攬這些流民為己用。」

「可是,大人,現在我們糧草雖然還有,但土地卻只有這麼多。」蕭策擔憂道,「若是將引進流民,我們該安置在哪裡?」

李戩沉吟片刻,當即命人拿來地圖,將其掛在牆上。

這是一副以僑縣為中心,方圓五百里的地形圖。李戩目光在上面徘徊許久,最終一手點在僑縣以北的位置,「流民便安置在這裡。」

「這裡?」眾人一臉驚訝,秦無害隨即開口問道,「大人,那裡是胡人的地盤啊?」

「現在已經不是了。」李戩冷笑道,「這片草原的胡部,已經基本被我們清空。以其留著讓其他胡部重新佔據,還不如直接划入我們的勢力範圍內。」

「可如此一來,那羌姚部豈能坐視不管?」王猛凝聲道,「大人,想要徹底佔據這片草原,我們將要面對的,將是羌姚部的反撲。」

「不錯。」李戩點點頭,沉聲道:「想要佔據這片草原,羌姚部絕對不會放任我們不管。所以,我們接下來的敵人,將是羌姚部。」

「大人,據我所知,如今羌姚部已經擊敗了之前的鐵弗部,佔據大片草原。」秦無害眉頭微皺,沉聲道,「據突勒穆木爾帶來的情報,羌姚部如今擁有八千鐵騎,若是再聯合各部,至少能湊出三四萬兵馬。而我們只有八千人馬,想要守住草原,只怕很困難啊。「

「再困難,我們也要拿下。」李戩一掌拍在案几上,目光冷冽的看著眾人,「我們所佔據的範圍太過狹窄了,若是被人合圍,便會被困死在這裡。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打出一個大後方出來。一旦局勢有變,至少還能有個退路。」

「卑職贊同大人的說法。」蕭策站起來,高聲說道,「這北地郡太過狹小,一旦我們與匈奴人交戰,只能依靠僑縣新城進行防禦。到時候,散布各處的村寨怎麼辦?辛辛苦苦開墾出來的農田怎麼辦?一旦敵人將我們圍困一年半載,餓都能把我們餓死。因此,我們能夠擴展的方向,也就只有北面的草原了。只要拿下這片草原,將百姓遷徙過去,建立新城,開墾田地,我們才能與匈奴人展開周旋。「

「蕭策所言,正是本官之意。」李戩含笑道,「至於對付羌姚部,我們除了硬拼外,還有多種手段,能夠不斷削弱他們。要知道,羌姚部的敵人可不止一個。」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不錯,現在羌姚部在擊潰了鐵弗與乞伏部聯軍后,風頭一時無倆。許多小部族紛紛依附,使得羌姚的實力,一躍而起,成為草原最為強大的部族。

如今,賀蘭部和乞伏部,面對決心一統草原的羌姚,不得不採取聯合,共同應對挑戰。

正因為如此,去年南下劫掠的胡人,兵力並不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鬧。而雲中軍在擊敗了三千多南下的胡人後,直到現在,依然不見羌胡有任何動作。

不是羌姚部不想報仇,而是他的大部分兵力,都被牽制在了北面。

而這就給了雲中軍機會,只要能夠聯絡賀蘭部和乞伏部,與他們聯合起來,對羌姚部進行牽制。

只要兩部首領不是傻瓜,必然會放下成見,選擇與李戩合作。

議定了這個北擴的策略后,李戩便讓秦無害與突勒畢彌,一同商議出使賀蘭乞伏兩部之事。

隨後,便是關於擴軍之議。面對當前局勢,僅僅八千兵馬,已經不足以滿足雲中軍的需求。

北擴之策,所需要投入的兵力,至少要以萬計,才能與羌姚部周旋對峙到底。而僑縣守軍亦是不能太少,否則的話,一旦匈奴人殺入關中,大軍根本來不及回返。

李戩決定,將大軍擴充一倍,達到一萬六千兵馬。依然保持五營不變,李戩統領的親衛營擴張至四千人;其餘四營全部擴充至三千兵馬。

如此一來,若是按照之前的編製,雲中軍除了親衛營四千騎兵外,其餘四營各有一千騎兵,總計有八千騎兵。

但現實是,雲中軍所擁有的戰馬,只夠半數騎兵之用。剩下的一半,將面臨有兵無馬的境地。

怎麼辦?眾人商議半天,總結下來,只有一個字「搶」。

這天下間,也就只有胡人的馬最多,在大軍擴張的同時,雲中軍需要在短時間內,深入草原,搶奪到足夠多的戰馬。

經過一番深思,李戩最終決定,親率兩千親衛營,以及四部騎兵,共計四千鐵騎,深入草原,掠奪諸胡。

而王猛等人,則全部留下來,整訓新兵,固守大本營。 對此,眾人十分反對,畢竟深入草原,危險重重。李戩身為雲中軍之主,若是有任何閃失,只會造成全軍崩潰。

但李戩心意已決,不是他託大,論騎兵作戰,王猛等人跟自己想必,確實有所差距。之前的大練兵,已經說明了這點。

此次深入草原,事關雲中軍未來大計,輕忽不得,許勝不許敗。李戩實在沒有信心,將數千兵馬託付給任何一人。

不是李戩不信任三人,而是沒有合適的人。說到底,就是他們目前還沒有將帥之才。即便是他自己,也只能是矮個子里挑高個的,勉強湊合。

人才,是雲中軍目前最大的短板,沒有人才,雲中軍的根基便十分淺薄。一旦失敗一次,便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李戩在說服眾人之後,立即開始準備出征事宜。此次出征,少則兩個月,多則四五個月。

如今已經六月份,無論如何,他也無法趕在秋收之時返回。許多事情,只能提前跟眾人安排好。

他不知道匈奴人什麼時候進入關中,為了僑縣的安危,必須在南面修建一座關卡,禦敵於境外。至於會不會引起官府的不滿和警惕,已經無所謂了。

同時,新近招攬的流民,直接遷往北面草原。採取步步推進的方針,建立一座座營堡,編練民團,卡在草原各處要道之上。

李戩又讓秦無害,從府庫拿出大半銀錢,讓商隊在雍州,大肆收購糧草物資,不要捨不得花錢。一旦匈奴人攻入關中,雲中軍便只能自力更生了。

七月上旬,李戩率領四千騎兵北上。雲中軍事務交由王猛三人處理,僑縣事務交由秦無害負責。

數日後,李戩率軍進入草原,徑直向東北方向挺進。根據突勒穆木爾送來的情報,羌姚部如今大部兵馬聚集在長城附近,兵壓乞伏部和賀蘭部。

這使得羌姚部後方,除了胡陽城外,其他地方,兵力皆十分空虛。為了避開西面的胡陽城,李戩只能選擇從東北方向突破,直插羌姚最虛弱的地方。

不過幾日,雲中騎兵便抵達洛水南岸。李戩當即分兵數股,橫掃洛水附近諸胡。

這周邊的胡部絕大部分都是小部落,一日之後,只繳獲戰馬兩三百匹,其餘馬匹牛羊近萬頭。

趁著此地距離北地郡不算太遠,李戩便命人,將負傷將士,以及這些繳獲,全部送回僑縣。

待到他們越過洛水,便真的是遠離大本營,孤軍深入草原了。

渡過洛水之後,大軍一路北上,四千騎兵拉開一張大網,將方圓百里內的胡部,盡數圍剿一空。

不過短短十數日,便繳獲了戰馬兩千多匹。至於牛羊之類,李戩知道帶不回去,當即命人統統宰殺一空。只留下胡部老弱婦孺,自生自滅。

很快,他們便抵達當初所在的河東之地的對岸,望著奔騰的黃河,李戩心潮澎湃,這就是自己的起始之地啊。

不過,他現在還無暇前往河東之地念舊,此次出征最主要的目標,乃是為了奇襲羌姚部一處育馬場。

根據商隊提供的情報,這處育馬場位於原本鐵弗部境內。當羌姚部擊敗了鐵弗部后,便佔領了此地,並繼續將其作為大型養馬之地。

如今,這育馬場中,擁有馬匹超過五萬匹,其中培育的戰馬至少有近萬匹。

但這處育馬場所在的位置,距離羌姚集結北方的大軍相距不到百里。但也因此,這處育馬場駐守的兵力只有一千多。

正是因為與大軍相距不遠,再加上與乞伏部戰事激烈。故而育馬場留守的兵馬,才不像其他幾處育馬場,皆屯以重兵把守。

李戩之前便仔細分析過,其餘幾處育馬場,都在胡陽城周邊之地。駐守的兵力至少兩千以上,再加上胡陽城駐守的五千鐵騎,他可不敢輕易冒險。

此次他準備偷襲的這處馬場,孤懸在北,除了北面上萬兵馬外,再無其他援兵。

而這上萬兵馬散布在北面防線上,與乞伏部正處於僵持狀態,誰也奈何不了誰。

李戩知道,現如今,必須全力隱藏自己的行蹤,絕對不能讓人發覺。否則的話,不但無法偷襲馬場,還要面臨羌姚大軍的追殺。

隨即,李戩將騎兵一分為二,縮小規模,分兩路包抄。育馬場距此還有五百餘里,前四百餘里,搶的便是先機。

之前繳獲的三千匹戰馬,正好充作備馬,一人雙騎,全力奔襲。剩餘一千騎兵,則沿途清剿胡部,阻擋意圖報信的騎兵,為大部騎兵爭取時間。

數日後,三千騎兵終於抵達育馬場百里之內,至此,他們需要提防的,是四處游弋的偵騎。

李戩必須率領騎兵,晝伏夜行,在一夜之間,奔行百里,直搗馬場。

此時,日頭已經偏西,李戩將騎兵藏匿於一片山坳之中,將戰馬全部喂足,以積蓄馬力。隨後吃下乾糧,便倒頭睡覺,養精蓄銳。

幾個時辰后,天色發黑,星辰璀璨。眾騎兵紛紛起身,再次餵養了戰馬,吃了乾糧。然後套上馬嚼,馬蹄上包裹皮套。

隨著一聲令下,三千騎兵趁著夜色,飛速向百裡外的馬場奔行。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