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這一刻,劉宣提槍就殺了上去。一旦弓箭手被調集過來,縱然劉宣不懼,但史阿肯定會遇到危險。擒賊先擒王,劉宣不能讓楊奉佔得先手,只能先一步逼近楊奉。

“踏!踏!”

劉宣腳步踩在地上,猶如一道風一般,拉近雙方的距離。

楊奉吼道:“擋住,給我擋住啊。”

眼見雙方的距離拉近,楊奉帶着徐晃一退再退。在後退的時候,徐晃跟在楊奉的身旁,眼中掠過一抹冷厲神色。 徐晃的雙手被捆綁着,腿卻沒有捆綁。楊奉怕了劉宣,開始往營地裏面跑,徐晃也在士兵的脅迫下,跟着一起後退。

徐晃一邊跑,一邊關注着楊奉。

同時,他悄然變換方向,不斷的朝楊奉靠近。

雙方距離不到半尺時,徐晃往前跑的腳呈羅圈腿的姿勢,邁出去的腳在身體的一側劃過。當他腳從楊奉身前邁過時,恰好楊奉一個勁兒的往前衝,一腳就撞在了他的腿上。

楊奉腳被絆住,驚呼一聲,重心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往前栽倒。

“轟!”

楊奉身體摔下去,以一個狗啃食的姿勢倒地,吃了一嘴的泥土。

徐晃悄然間已經收回了腿,甚至又往前跑了兩步才停下來。他站定後,看着倒在地上的楊奉,嘴角掠過一抹笑容。這廝的模樣真悽慘,活該啊。

“誰,誰絆了本將一跤,是誰?活得不耐煩了嗎?”

楊奉大吼,怒不可遏。

一個個士兵和將領不斷的搖頭,推掉自己的責任。楊奉破口大罵,在士兵的攙扶下,快速的站起來,又繼續往前跑。

此時,劉宣提着霸王槍追了上來:“楊奉,哪裏走?”

冷厲聲音,在楊奉耳旁響起。

“撲哧!撲哧!”

霸王槍刺入士兵的身體中,帶出一蓬蓬鮮血。擋在劉宣前面的西涼兵,紛紛被斬殺。劉宣一人一槍,逼近了楊奉。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兩丈遠。

劉宣喝道:“楊奉,受死。”

霸王槍猶如游龍竄出,斬殺擋在前方的士兵。

和楊奉的距離,再一步拉近。

楊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劉宣無限的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他再看了周圍,士兵稀稀疏疏的四散,而弓箭手也還沒有聚集起來。楊奉知道繼續逃跑,肯定會被劉宣追上。他停下來,轉身面對劉宣,看了眼身旁的徐晃,冷冷道:“劉宣,你若是敢輕舉妄動,我立即殺了徐晃。”

“鏗鏘!”

長劍出鞘,劍刃搭在徐晃的脖子上。

劉宣提着霸王槍,他看到了這一幕後,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和猶豫,更沒有任何畏懼,仍是邁開步子,一步步的向前。

“徐晃傷了分毫,本公子將你剝皮抽筋。”

劉宣繼續往前走,他的舉動,嚇得楊奉神色大驚。

楊奉心中害怕,大聲道:“劉宣,站住!你再往前,我殺了徐晃。”

劉宣不爲所動,道:“你殺徐晃,本公子必定殺你。即使徐晃死了,他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一命換一命,楊奉,你認爲值得嗎?”

霸王槍在空中掄起,斜指向楊奉。

這一刻,楊奉備受煎熬,萬分的難受,覺得左右爲難。

面對劉宣的強勢,楊奉很想一劍殺了徐晃。但劉宣和他的距離已經不足一丈,以劉宣的槍法,他根本逃不掉。只要他殺了徐晃,劉宣就能殺了他。

楊奉想要拿徐晃來威脅劉宣,可劉宣不顧徐晃的性命,或者說劉宣篤定了他不敢殺徐晃,才這樣要挾他。

不論如何,楊奉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局面,失去了和劉宣討價還價的話語權。

楊奉看着劉宣走來,一個心撲通撲通直跳。

劉宣就這麼站在楊奉的面前,撥開了楊奉的劍,把徐晃帶過去。霸王槍一挑,解開了縛在徐晃背後的繩索,劉宣問道:“公明,可有受傷?”

徐晃輕笑道:“多謝主公掛懷,卑職沒有受傷。”

劉宣目光一轉,落在了楊奉身上。

眼中,掠過一道冷光。

瀰漫的殺氣,令楊奉冷不禁的打了個寒蟬。

這時,史阿也殺了過來,和劉宣匯合。史阿手中的龍淵劍上帶着鮮血,一滴一滴的鮮血從劍刃上流淌了下去,跌落在地上。

楊奉看到史阿的龍淵劍,心中驚駭。

忽然,楊奉後悔了,後悔招惹了劉宣。早知如此,就該直接殺了徐晃。劉宣縱然憤怒,而他不出營地,加之營地中有弓箭手、盾牌兵列陣,他不信劉宣能闖進來。

可是他太大意了,導致劉宣衝到了他的身前,現在更可以取他的性命。

楊奉決定暫時忍氣吞聲,笑說道:“世子,今天的事情是一場誤會。本將只是有些問題沒有想明白,找徐晃詢問清楚而已。”

劉宣說道:“如果是誤會,爲什麼要綁住徐晃呢?”

楊奉一臉慚愧的神色,道:“都是下面的人擅自做主,是他們出錯。 越少爺的傻白甜丫頭 世子放心,本將一定會嚴懲這些人。”

劉宣嗤笑一聲,道:“你的廢話,我不想多聽。鑑於今天的事情,你跪下來向徐晃道歉。否則,本公子一槍捅死你。”

楊奉懦懦道:“這恐怕不好吧。”

劉宣霸王槍在空中一轉,槍尖在楊奉的心口前方三寸停下,冷冷說道:“我數三聲,如果楊將軍不願意,就別怪我無情了。”

“三!”

“二!”

劉宣的聲音,在楊奉身旁響起。當劉宣數到第二聲的時候,楊奉已經承受不住這份壓力了。尤其看到距離自己心口只有幾寸的槍尖,撲通一聲跪下了。

“楊奉錯了,請世子原諒。”

楊奉跪在地上,忍受着屈辱向劉宣道歉。

這一跪,楊奉麾下的西涼兵傻了眼。

他們的上司,他們的主帥,竟然向劉宣下跪了。這一刻,受辱的不僅是楊奉一個人,連帶着楊奉麾下的所有士兵,全部蒙羞。

劉宣搖頭道:“你錯了,該向徐晃道歉,再來一遍。”

刷!

楊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堪。他擡頭看了徐晃一眼,再看到劉宣居高臨下的打量着他。楊奉深吸口氣,嚥下這口惡氣,打算以後再算賬。

他深吸口氣,再次道:“徐晃,我錯了,請你原諒。”

“哈哈哈……”

劉宣聽到道歉的聲音,大笑了起來。

聲音中,含着無盡的諷刺。

徐晃眼中掠過一抹不忍,他雖然鄙視楊奉,但這個人畢竟是他的上司。徐晃輕嘆道:“楊將軍,此事到此爲止。”

“是!”

楊奉咬碎了鋼牙,便打算起身。他剛打算起身時,霸王槍卻穩穩的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強大的力量鎮壓下,楊奉無法站起來。

楊奉問道:“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劉宣微微一笑,道:“急什麼呢?不要急,事兒還沒完。”

“噠!噠!”

營地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踐踏着地面,置身於營地中,都能感受到營地外傳來的震動。

劉宣轉頭看去,瞳孔一縮。

營地外,出現了一隊騎兵。爲首一人,體形彪悍,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外罩西川紅錦百花袍,手中是方天畫戟,胯下是赤兔馬,策馬而來,如戰神臨世,威風凜凜。

劉宣心中一凜,這樣的裝束別無二號,唯有呂布。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此刻,清晰在劉宣的眼前出現。

呂布率領騎兵閃電般疾馳,眨眼間就到了營地門口,而後策馬進入了營地。呂布進入營地內,看着一地的屍體和血跡,目光落在了劉宣、楊奉等人身上。

眸子中,有着一絲的訝異。

劉宣只帶了一個人闖營,這份膽魄和能力,不簡單。

楊奉看到呂布來了,心中大喜,大聲道:“呂將軍救命,呂將軍救命啊!劉宣身爲北海世子,強闖營地,殺我西涼兵,更威脅末將。此賊猖狂,呂將軍快拿下此賊。”

呂布來了營地中,楊奉頓時有了主心骨。

劉宣的武藝是厲害,在楊奉的麾下,是無人能敵。可是楊奉相信呂布的武藝,只要呂布出手,要收拾劉宣,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呂布下馬走到劉宣身前,他就這麼站着,令人壓力倍增。

楊奉擡頭,渴求的看着呂布,再一次渴求道:“呂將軍,快拿下劉宣。”

“蠢貨!”

呂布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神色。

楊奉這廝,簡直是蠢貨。

呂布目光轉向劉宣,臉上有一抹笑容,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世子受委屈了。這件事,丞相會給世子一個交代。”

劉宣道:“呂將軍客氣了,呂將軍來主持公道,本公子就放心了。”

呂布道:“把楊奉抓起來。”

隨行的騎兵上前,從劉宣的霸王槍下接過了楊奉,直接控制起來。

愛情1601號公寓 劉宣見狀,眼眸中掠過一道精光。看呂布的意思,是打算控制楊奉,然後帶到丞相府去論罪。指使楊奉去了丞相府,即使董卓不悅,卻不怎麼可能處死楊奉。

只要楊奉活着,對劉宣來說,對徐晃來說,都是威脅。

這樣的結果,不是劉宣想看到的。

劉宣注意到楊奉的表情,更是心生殺意。

楊奉雖然被控制着,臉上卻有了笑容,一副獲得新生的樣子。楊奉越是如此,劉宣就越是不願意放過楊奉。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這一次不殺楊奉,下一次,楊奉的反擊必定更強。

劉宣道:“呂將軍,請到旁邊說話。”

呂布看了劉宣一眼,倒也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跟着劉宣走到三丈外說話。楊奉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卻聽不清楚劉宣和呂布說什麼。

劉宣道:“敢問呂將軍,如何處置楊奉?”

呂布道:“由丞相定罪。”

劉宣笑了笑,說道:“呂將軍不僅是丞相的義子,更是心腹愛將。在丞相的麾下,呂將軍飽受器重。只是呂將軍,楊奉麾下這麼多的士兵,呂將軍不動心嗎?”

呂布眸子眯起,眼中掠過一道精光。對呂布而言,楊奉麾下的數千精兵,劉宣不提,呂布自然沒想到收爲己用。劉宣提出來了,呂布就有了想法。

呂布效忠董卓,麾下有自己的士兵。

然而,兵力卻並不多。

跟隨董卓後,呂布歷經數次大戰,麾下的嫡系士兵損傷很多。然而招募來的新兵,戰鬥力都很弱,並非精銳。因爲招募士兵時,李傕、郭汜、牛輔、樊稠等西涼軍大將都排在他前面。

到最後,呂布的士兵質量自然更差。

呂布沉聲道:“世子有什麼話說?”

劉宣一聽,知道呂布心動了,緩緩說道:“李傕因爲陷害本公子,剛剛被貶斥爲丞相府站崗的人,暫時失勢。楊奉是李傕的部下,連李傕都自顧不暇了,楊奉又能如何?”

“楊奉就是一塊軟柿子,任人拿捏。”

“這一次,楊奉捉拿本公子的部將徐晃,公然挑起爭端。”

“這樣的事情,縱然殺了楊奉,也不是什麼大事,也沒有人追究。呂將軍奉丞相的命令來處理此事,爭鬥中殺了楊奉,也是說得過去的。”

劉宣嘴角噙着笑容,循循善誘道:“呂將軍爲平定亂局,誅殺楊奉後,派遣一員大將主持楊奉的軍營,穩定局面,更是說得過去。”

“如今的局面,丞相不在意士兵的歸屬,在意的是事情是否平息。”

“只要呂將軍斬殺楊奉,就可以控制軍隊。”

“至於軍中不聽話的人,不用在下說,呂將軍也知道怎麼處理。”

劉宣說道:“呂將軍,這數千士兵,都是究竟沙場的士兵。納入麾下,可是一支精銳。將軍是丞相的義子,替父平亂,掌控軍隊,也是理所應當的。”

呂布眯着眼睛道:“殺了楊奉,丞相那裏如何交代?”

劉宣說道:“殺了楊奉,呂將軍派人掌控軍隊,而我、徐晃自然和呂將軍一起去丞相府,把事情述說清楚。到時候,就由我來述說。呂將軍也看到了,楊奉已經調集了弓箭手。事情到了這一步,局勢難料,殺了楊奉也並非什麼大事。”

呂布忽然笑了起來,道:“世子這張嘴,真是厲害。”

劉宣說道:“呂將軍謬讚了,楊奉不除,我心難安。除掉楊奉,呂將軍得了好處,而我也心安。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爲呢?”

呂布點頭道:“世子言之有理。”說完後,呂布徑直轉身,朝楊奉走去。楊奉眼見呂布走來,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他剛想說話,就見一道冷光在空中劃過。

楊奉的喉嚨,已經多了一抹血痕。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