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孽緣啊!」當楊逸返回院中后,外面突兀的出現一個搖頭嘆息的端莊婦人。雖說慈眉善目,但卻隱隱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不是雲溪峰主梅千山還能是誰。

卻說梅千山去探望梅婉兒,發現不在家中,便施展秘法尋到了這裡,她早就到了,只是沒有現身罷了。一直等到楊逸送別梅婉兒的這一刻,作為過來人的她,又怎會不知梅婉兒對楊逸已經生出了情愫。

而看楊逸的作態,好像也不抗拒梅婉兒的感情,可是這樣會出問題的。

「剛剛勸走一個秦紫玉,沒想到連婉兒也淪陷了!日後,楊逸知道那秦紫玉已經有了他的血脈,還被我驅逐,不知我這傻徒兒會不會怪我……」梅千山感慨萬千,也不知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但宗門大勢,也由不得她不這樣做。

月光灑落,映得雲溪峰上如同人間仙境,梅千山腳下一動,在黑夜中穿梭,跟著梅婉兒到了住處,看著一路上不時痴痴傻笑的梅婉兒,不知為何,梅千山忽然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二十多年前,那時她還算年輕,因為一次宗門任務,前往南方地界,不料這一去竟會遇到讓她牽挂一生的男人,玄萬水。


「萬水,你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可曾知道我們的女兒已經長大成年了……」

梅千山口中的玄萬水不是別人,正是楊逸的救命恩人少林寺玄明法師,當年玄明法師化名為玄萬水,在世間行走,因為為人熱心腸,救下了當時在外辦事的梅千山。

兩人就此擦出了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可惜最後卻因為各種原因導致難成眷屬,梅千山回了綾羅宗成為雲溪峰之主,玄明潛心修佛,成為一代高僧。

但是玄明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莫說玄明,就連綾羅宗門也只有段秋雨一人知曉。

「師父,你到了門口怎麼不進來呢。」梅婉兒的聲音突然傳來。

梅千山驚過神來,看著眼前的梅婉兒,已經長大了,這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一時間梅千山心中思緒萬千,最終只化為一句,「婉兒,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沒,沒什麼,我正準備睡了呢。」梅婉兒沒有提她剛剛從楊逸那邊回來。

梅千山也沒有追問,她此番思緒很不穩定,本來是想勸說女兒疏遠楊逸,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說也說不出口。畢竟是親生女兒,她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婉兒,早點休息吧,師父也只是順便過來看看你。」

「嗯,師父你也早點休息。」

隨即梅千山一揮衣袖,化為長虹破空而去,卻是到了山巔,對著京城的方向嘆息,「萬水,你我之間,此生還有再相見之日嗎?你當日救下的楊逸,如今已經拜在了我座下,或許這就是緣吧!」

莫說青山多障礙,風也急風也勁,白雲過山峰也可傳情。莫說水中多變幻,水也清水也靜,柔情似水愛共永。末怕罡風吹散了熱愛,萬水千山總是情。聚散也有天註定,不怨天不怨命,但求有山水共作證!

翌日,天剛蒙蒙亮,楊逸這才剛剛起身,誰知梅婉兒已經到了,說出了來意,「師弟,今天我帶你四處逛逛,你來綾羅宗這麼久,還沒好好遊玩一番。」

「好啊!」楊逸滿口應下,心中很是歡喜。

隨即楊逸快速洗簌完,兩人就結伴出發了,在這雲溪峰上,縱情山水之間,流連忘返,也不知是因為景色,還是因為身邊的人。

一連數日,兩人都膩在一起,漸漸地,兩顆心越靠越近,有些無法自拔。

這一切梅千山都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她沒辦法去說楊逸,眼看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又是一日清晨,梅婉兒又打算去找楊逸,但卻被梅千山攔下了,「婉兒,師父有些事要與你說清楚。」 楊逸同樣起了個大早,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梅婉兒到來,時辰也不早了,加之連日來思緒已經調節了過來,深感有些疏於練功,便索性開始練功。但他沒有貿然動身苦練,而是開始梳理所有學過的功法,務必精益求精。

最開始他在少林寺學到了《金剛鐵臂功》下重,練就鋼筋鐵骨,也是他打熬基礎的功法。後來雖然得到了上重金剛鐵臂功,但因為當時無法修鍊出內力而耽擱了,直到現在也還沒修鍊此種內功。

需知金剛鐵臂功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在世間赫赫有名,少林寺歷代高僧都有習練,而他現在棄之不練,實在有些可惜了。

隨後,楊逸雙臂一動,《金龍蠶絲手》使將出來,這門功法同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練的是柔勁,讓他能剛柔並濟,成就自身。不可放棄了,往後依舊還要繼續練下去,他曾聽聞,若是把金龍蠶絲手練到極致,或者就有機會領悟到《少林龍爪手》,這是一門名動天下的絕世戰技,能隔空取敵人首級如探囊取物,宛如真龍在世,戰盡天下英豪!

緊接著,十六歲那年,他在立雪峰上得到二祖慧可所傳《伏魔棍法》第一式佛海無涯,能頃刻間攻出數十擊,漫天化為棍影,如佛海無涯,有容乃大,攻擊前方所有敵人。以及《佛語真言》第一個音節——唵。能讓敵人的內力逆行,成為他的大殺招。

再後來,他在無名谷地,得到了前輩高人金不換的傳承《北辰玄功》,這門功法修鍊之後,可讓內力無比雄厚,源源不斷。可惜也因為他無法修鍊內力而錯過了,反到是小狐狸沐銀雪練成了此功,或許有朝一日能創出第九重。

在他出了無名山谷之後,誤入瘴氣林,意外得到了「逢春九芝草」,肉身進行了蛻變,到如今已經蛻變了兩次,已讓他強大無比。若是真的能達到九次,說不定他的肉身能堪比蛟龍,搏殺蒼穹之上,但那太遙遠了。

還有輕功《一葦渡江》,這可是達摩祖師所創,留下了種種傳說,也是他戰鬥時最後的仰仗,多次靠此輕功保命。

待到了綾羅宗后,學到了《七情決》,也是他現在唯一在修鍊的內功,已然達到了後天境後期。又學了飄渺如仙的《綾羅劍法》,在戰鬥時每每能夠建得奇功。

之後,因為師姐之事,他前往京城,在石窟中補全了佛魔棍法後面三式「伏魔八變、佛陀下凡、力破千鈞」,靠著四式棍法,他大戰凶獸檮杌,擊殺寒冰血狼,屢立戰功。同時也在石窟中得到了佛語真言第二個音節——嘛。能讓他的身體外形成佛光護體,防禦力暴增,即便聚鼎境高手也無法擊破。

等到了幽谷之地,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易筋經》。而他的兵器金鱗棍也在神罰之下擁有了雷電之力,只是太過耗費內力了。

並且在幽谷之地,千骨為了感謝他的照顧,贈送了一根脊骨,這讓他練成了「疾風鬼翼」,能化身為鬼魅幻影,速度和閃避能力大幅提升。不僅如此,得到的餓食鬼王鬼魄還具有儲物能力,足有一個百丈左右的空間,十分龐大。只是活著的生靈不能被放入其中,但也讓他非常驚喜了,從此無需擔心隨身之物被盜或是遺失。

細細想來,他所得到的功法竟是如此之多,更有「小銅人」隨時都可能獲得新的功法,還有他的脈象,當初溫太醫說他身具「絕世天脈」,想來不會誆騙與他。還有那本《寒雀內經》,也是厲害無比,天下奇書,只是可惜這本書中講的是殺人醫術,太過陰毒,楊逸暫時不想涉獵。

摸了摸身上,穿戴著檮杌軟甲、金縷玉衣,背上還有可以當劍使的法寶,綾羅傘。

現如今,他已達到了後天境後期實力,加之強悍的肉體力量,此時他已能夠擊敗後天巔峰的對手,甚至能與先天初期的強者一戰。只論年輕一輩,楊逸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甚至隱隱超過了綾羅宗的未來,內定為下一任宗主的燕雙月。

要知道,楊逸此時還未滿十八歲,就說少林寺,他此前絕大部分的師兄弟,怕是連內力都還沒修鍊出來。由此可見,他到底有多逆天,已經走到了無數年輕俊傑的前面。

可也僅僅如此罷了,修鍊之路沒有盡頭,他才剛剛起航,切勿驕傲自滿,應當持之以恆,繼續努力修鍊下去。這才不枉得到這麼多頂級功法,以及身負的絕世天脈。

等他把這些情況整理清楚后,沒想已經到了下午,時間如流水一般而去,腹中不覺飢餓,想了想乾脆回到房間倒頭就睡,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開始仔細查看易筋經……

「咦!」看著銅人,楊逸忍不住輕咦一聲,因為這次他看到了不同之處。

之前得到易筋經時,因為形勢危急,他來不及細看,只是大略記了些功法文字,不過文字並不是講述具體的修鍊之法,這才使得他沒有貿然開始修鍊。而這次銅人開始演練一套奇特的身法,共有十二式,分別為:「韋馱獻杵、橫擔降魔杵、掌托天門、摘星換斗、倒拽九牛尾、出爪亮翅、九鬼拔馬刀、三盤落地、青龍探爪、卧虎撲食、彈指打躬、杵地掉尾。」

每一式都有對應的心法,而之所以說奇特,是因為這十二個動作實在太過簡單了,哪怕是不懂武學的普通人也能模仿練習。

楊逸只是看了不過兩遍,就已經全然記在了心中,並且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但他還是耐著性子一遍遍的觀看理解,口中也誦讀著易筋經的心法。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轉醒時已是月上中梢,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圓,灑落在雲溪峰上,如同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這一覺竟睡了這麼久,楊逸從房內出來,詢問了一下,得知梅婉兒今日居然沒有過來,不由覺得反常。只是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他現在卻找梅婉兒也不合適。說不定,天亮后,梅婉兒又來了,今日或許是因為什麼事耽擱了吧。

很快,他就把這事放在一邊,簡單吃了些食物,轉眼到了後院。兩臂曲肘,徐徐平舉至胸前成抱球勢,屈腕立掌,指頭向上,掌心相對。很是簡單的動作,正是易筋經的第一式韋馱獻杵。訣曰:立身期正直,環拱手當胸,氣定神皆斂,心澄貌亦恭。

動作很簡單,可當楊逸默念心法使出來時,卻是臉色大變,額頭上竟出了密集的汗珠。

隨即,楊逸兩足分開,與肩同寬,足掌踏實,兩膝微松;兩手自胸前徐徐外展,至兩側平舉;立掌,掌心向外;吸氣時胸部擴張,臂向後挺;呼氣時,指尖內翹,掌向外撐。第二式橫擔降魔杵使了出來。

很快第三式掌托天門也演練出來,訣曰:掌托天門目上觀,足尖著地立身端。力周腿脅渾如植,咬緊牙關不放寬,舌可生津將齶舐,鼻能調息覺心安。兩拳緩緩收回處,用力還將挾重看。

把招式分解出來,不過是呈現出雙手托天之勢,就是三歲孩童都能做到,可此時他的雙腿卻在顫抖,手掌中彷彿托著一座巨山,稍有不慎,就會把他壓垮。

「呼呼!」楊逸大口喘息,瘋狂運轉內力,但是手掌中的壓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承重。


啪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他腳下的石板在龜裂,頃刻間華為了碎渣,楊逸的雙足都陷入了大地中。這有些不可思議,需知地上鋪設的可不是普通的石板,哪怕是他運足內勁想要踏碎,也要費一番工夫。可他現在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把雙手舉過頭頂,呈托天之勢,竟會出現如此異狀。

楊逸豁然大驚,就欲撤手,可卻發現什麼也做不了,腳下彷彿生出了釘子般,無法挪動分毫。雙手更是不敢有絲毫異動,擔心一撒手,天就會塌下來。而更讓他更驚懼的是,體內竟然漸漸生出了一股與七情決完全不同的內力! 「這是什麼情況?」楊逸有些慌神了,身體中突然冒出另外一股內力,完全不受控制。

隨著時間的推移,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已壓彎了楊逸的脊樑。楊逸身體中更是傳來炒豆子般聲響,彷彿下一刻他就要爆體而亡。楊逸想大聲呼救,這裡是綾羅宗雲溪峰,只要他的聲音傳出,師父梅千山絕對可以第一時間趕過來。可是他現在連出聲都做不到了。

「唉……貪多嚼不爛,我還是太貪心了……要是這樣喪命,真是丟臉啊……」

形勢危機到了極點,就在楊逸陷入絕望之時,突然間他身上的壓力全沒了。突兀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他的錯覺,可身體中那一道內力卻做不得假,依然真實的存在。

就在他以為可以鬆口氣時,身體忽然又不受控制般動了起來,自行演練易筋經第四式,渾身上下血氣翻滾,身體中隱隱傳出虎豹嘶吼之聲。

這讓原本已經入睡的小狐狸沐銀雪驚醒了過來,發現他不對勁,連忙緊張詢問:「逸哥哥,你怎麼了?」

「雪兒不要慌,我很好!」楊逸不是在說安慰話,因為這一刻他真的感覺很好,伴隨著第五式施展開來,他的身體中緊接著傳出驚雷聲。

一時間,虎豹嘶吼,驚雷炸響,彷彿與他的身體引起了共鳴。

小狐狸驚呼,「逸哥哥,是虎豹雷音,可是這怎麼可能?」

「什麼是虎豹雷音?」楊逸不解的問道。


「虎豹雷音是一種身體狀態,在妖族中只有天生體魄強大的王族,在修鍊後天境巔峰時才能達到這種狀態,相當於用天雷洗鍊了一次身軀,從此以後生命力將變得無比強大。可是連我們狐族也不可能修出虎豹雷音,逸哥哥你是怎麼做到了。」小狐狸其實比他更不解。

楊逸愕然,想了想,或許是因為上次小骷髏千骨的神罰,導致金鱗棍有了雷電之力,進而讓他有了機緣。但是更可能是因為易筋經的緣故。

沒工夫去多思索,他的身體還在演練,第六式,第七式,一路勢如破竹到了第十一式,他體內那道內力也漸漸強大起來,可就在這時,七情決的內力竟也冒了出來。

剎時間,兩股內力碰撞,楊逸只覺得疼苦無比,身體都快要炸了,噗的一聲,口中噴出鮮血,飛濺五步之外。

下一刻楊逸癱軟在地,提不起半點內力,連忙盤坐下來,五心朝上,默默調息。

「逸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楊逸此刻說的就是安慰話了,不想讓小狐狸擔心。

片刻后,他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因為七情決的內力調息回來了,雖然只是一絲,但也足以證明身體並沒有大礙。

轉眼黎明破曉,天亮了,也不知師姐梅婉兒今日會不會過來,只是一日不見,他真的想念得緊,莫非這就是古人所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知不覺中,梅婉兒在他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了。

可是梅婉兒此刻卻很糾結,臉上不見了笑容,因為昨日師父梅千山突然找到她,希望她能以宗門為重,放下對楊逸的感情。因為楊逸要與燕雙月一起修行,兩人將會是綾羅宗的未來。上古七情決的威力巨大,需要求雙修的兩人情義相通,彼此扶持,心有靈犀才能達到大成,對敵之時才能將七情決的最大威力發揮出來。

故此,她如果真的為了楊逸著想,就應該成全他與燕雙月,不然對三人都不好。

可是,梅婉兒實在放不下,她的心裡全是楊逸,就在今日,天才剛剛亮,她又跑了過來,到了院外猶豫了有一個時辰,這才鼓起勇氣走進來,沒想看見楊逸一臉的病態,仿如大病了一場。

「師弟,你怎麼生病了?」梅婉兒幾步上前查看他的身體狀態,可是卻發生有什麼問題。

楊逸搖頭道:「沒什麼,師姐我問你個事,你說能不能同時修鍊兩種內力?」

「什麼?師弟你難道修了別的內功,不行的,這樣絕對不可能,要知道一個人一生只能修鍊一種內力,否則就會因內力不容而損毀經脈。」梅婉兒聲音中充滿了焦急。

楊逸忙解釋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原本已經修鍊了黃級功法,但因為得到了玄級功法,那麼有什麼辦法重修換一個功法來修鍊?」他是在旁敲側擊的詢問自身的問題,對於這方面,沐銀雪也不清楚,畢竟小狐狸是妖,而不是人族。

梅婉兒想了想回道:「如果要想重修功法,除非服下天級丹藥天元易筋丸,或是自毀經脈再重建筋脈來完成重修。但是這兩種辦法都太難了,天元易筋丸無比珍貴,就是我們綾羅宗都不見得有。自毀筋脈更加困難,筋脈一旦受損,很可能無法復原,進而影響到原來的天賦。也因為這個原因,當初宗門在選拔男弟子時,才要求必須在煉體期。」

這話,無疑給楊逸一記當頭棒喝,宛如被潑了冷水,如此一來,他無法做到兩全其美了。如果選擇繼續修鍊易筋經,那麼勢必要放棄七情決。至於天級丹藥,他無法獲得,但是重塑筋脈並非沒有可能,那本《寒雀內經》中就有相關的說明,雖然他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但絕對不會錯。只是溫太醫的修行辦法太過違背他的本心,本能的不想去觸碰。

可是他出自少林寺,又從小銅人哪裡得到了少林寺的傳承,如果讓他輕易捨去易筋經的修鍊,他也是無法做到。尤其是,昨夜體內修鍊出的內力讓他很舒服,遠比七情決更強大。


偏偏在不久之後,綾羅宗很可能會賜下《七情決》下篇和丹藥讓他與燕雙月雙修。

當初綾羅宗選拔了三個男性弟子,事到如今,左無峰咎由自取,惡有惡報。曹一夢又捨身成仁,就只剩下他了,也是與燕雙月修鍊的不二人選。再加上,綾羅宗對於他同樣有大恩,他不僅是少林弟子,也是綾羅宗唯一的男弟子。

如果他提出不再修鍊七情決,不僅會引來高層的震怒和不滿,也會傷了燕雙月的心。

「師弟,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師姐,你昨天怎麼沒過來?」楊逸轉移話題,不打算繼續說修鍊的事,因為他還沒想好,不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易筋經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我,我……」梅婉兒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後乾脆就不提師父的交代,同時也擔心楊逸對她是否也有意?她最怕的不是師父的阻隔,而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師弟,我們出去玩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的身體沒關係吧?」

「當然沒問題了,我好著呢。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出發。」

當即,兩人又結伴外出,這次直接出了雲溪峰,在綾羅宗門裡四處遊玩。梅婉兒自小在宗門裡長大,對整個宗門上下都無比熟悉,一路解說之下,也讓楊逸大開眼界。

但同時,兩人這一番作態,也引起了閑話。弟子們私下都在猜測,楊逸與梅婉兒之間的關係,隱隱也提到了燕雙月。

梅婉兒其實也在試探楊逸的反應,但見楊逸對這些閑言閑語充耳不聞,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短短數日的工夫,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如膠似漆,雖然雙方都沒有正式表達出愛意,可已經到了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程度了。

換做以前的楊逸,或許不會如此大膽,但是他因為修鍊七情決,把七情六慾都無限放大了,正是敏感的時期,他感受到了梅婉兒對他的愛意,並且也進行了回應。少了太多的顧及,更多的是遵循本心。他知道自己喜歡梅婉兒,這就足夠了,至於其它的,讓別人去說吧,他不在乎! 平靜的日子,匆匆而過。

這一日,宗主段秋雨召開宗門大會,眾峰主、長老全都出席,並且點名燕雙月與楊逸也要前去參加大會。

楊逸知道該來的遲早要來,這幾****也想明白了,心中有了計較,眼神中滿是堅定。

一大早,楊逸穿戴整齊,精神抖擻前往綾羅大殿,他腳下輕點,步伐並不快,但一步踏出,人已然在十幾丈外,在山間如履平地,閑庭漫步。

綾羅宗貴為九大門派之一,佔據了易陽山脈的核心地帶,山高不知凡幾,到處都是擎天高峰,筆直如劍,陡峭俊偉,山巔之上,遍是靈藥,古樹參天,無數的宮殿矗立其上,被團團輕紗般的飄渺薄霧所籠罩,神秘非凡。

凡人遙望,怕是會誤以為山上住有仙人。這樣說也未嘗不可,當修鍊者達到三才境後期之後便可御空而行,翱翔九天之上,如神話傳說中的仙人一般。

楊逸也是無比嚮往的,但他也深知飯要一口口的吃,修鍊之道,不可一蹴而就。同時他也堅信自己一定可以站在最巔峰,主宰自己的命運。

腳下不停,迎著初升的朝霞,一路攀登,途中有亭台殿宇,小橋流水,各種低矮的石山聳立,還有靈泉汩汩,景色煞是美麗,吞吐精氣,輝光燦燦,讓他心曠神怡。

綾羅宗的山巔是一處方山台地,如一尊四方桌反扣,山壁陡峭如劍,可是山巔卻平坦如地。當楊逸邁下最後一個階梯,回身一望,好傢夥,四下茫茫雲海,如同人間仙境。

在回身看著眼前若隱若現的宮殿群,雕龍畫棟。恍惚間,楊逸誤以為來到了天庭之上,張口一吸,鼻息間全是濃郁的靈氣,毛孔都舒張開來,無比舒暢。

如果他選擇與燕雙月一同修鍊七情決,那麼遲早有一天,他將入主這綾羅殿中,成為一宗之主。可這些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可能捨棄易筋經。

調整好思緒,楊逸大步往宮殿走去,不多時已到了大殿之前,四周站立著綾羅宗女弟子,個個手持長劍,神色凜然。

楊逸凝神一看,好傢夥,這些弟子每一個都有不輸於他的實力,由此可見綾羅宗的底蘊。但他也沒有妄自菲薄,因為眼前這些弟子都比較年長,能有如今的修為,全靠著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

而他不過是十七歲,還有大好年華,早晚會後來者居上,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他的目光已經放在了上一代,自信同輩之人已經無法與他爭雄。

「楊逸師弟,宗主已經交代過了,你人一到,可直接入殿。」其中一個女弟子和顏悅色的說道。如今這個局面,眾位弟子們都知道楊逸要崛起了,大家也都認可了楊逸的天賦異稟,當得起宗門的栽培。

楊逸拱手謝過,隨後便走進殿中,誰知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他竟是來早了。

正好讓他有工夫去細細打量,從師姐梅婉兒處得知,綾羅殿興建於上古時期,經歷了無數風雨而不倒,做工極為考究,殿內極盡輝煌,就拿這殿柱來說,每一根都不下千鈞之重,也不知是如何扛到這山巔來的。

殿內放著十餘把椅子,全是名貴的靈木打造,最上面是一把散發著朦朧紫氣的寶座,那是宗主的位置。

沒過多久,金頂峰、金杏峰、北嶽峰……包括雲溪峰的梅千山也到了,就連帶罪在身的大長老洛雨斐也來了。眾位峰主各個氣質不凡,雖不如男子那般氣血如海,攪動風雲,但是七位峰主都有聚鼎境的修為,此番同時到場,還有綾羅宗的長老們,匯聚在這綾羅殿中。單單隻是形成的氣場,都壓得楊逸有些喘不過氣來。

很快,燕雙月來了,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無不魂牽蒙繞。燕雙月現如今是宗主的親傳弟子,身份非同一般,她一到場,也說明宗主就快來了。

「宗主到!」司儀弟子運氣內力,洪亮的聲音穿破雲霄。

「恭迎宗主!」在場所有人,躬身施禮。

隨即,宗主段秋雨踏空而來,如一道流行劃過,待手中綾羅傘一收,下一刻已然到了上首寶座,端得有一派之首的風範。段秋雨在世間的名聲極甚,與少林方丈玄空大師是同代之人,但是段秋雨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生得傾國傾城,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男子能抵擋她輕輕一笑。但是當她拔劍之時,又會讓任何一個男子膽寒,她就是段秋雨,綾羅宗之主。

「眾位峰主、長老、弟子請入座!」段秋雨輕輕一擺衣袖,頓時讓楊逸的壓力全無,心中訝然,宗主的修為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也不知與少林方丈相比,孰強孰弱。

方丈玄空大師雖然鮮少動手,也不在世間行走,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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