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清風道長滿臉苦澀地看着楚塵。

江曲風微笑看着清風道長,心說,你還不夠了解楚塵,楚塵敢說出這句話,心中必然已經有了計策。

「如果他們不同意,執意闖進來,那麼,我們也不怕,有風哥在,一個所謂正統門派的武者也休想踏入廣場半步。」楚塵拍了拍江曲風的肩膀。

江曲風微笑的樣子頃刻間凝固。

莫名其妙。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一處山間小道上,新雨過後,正是空氣清新,花香四溢,隨意漫步經過此地,也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由內至外感到舒暢無比。

「據說公孫道長要辭官去二仙山修道去了,走之前特意叫了我們來這慶雲頂上說有要事相商。」兩個三十上下的青年行走在山間小路上,互相討論著這一行的目的,他們正是朱武,樊瑞二人。

朱武先道:「樊兄,你覺得這到底是什麼事,公孫道長為陛下大業辛勞十年,如今封王拜將正是功名大成之時,他卻選擇如此,實在是可嘆。」

「或許,他也有他自己的抉擇罷了。」

皺眉看向這兩千多米高的泰山高峰慶雲頂,樊瑞說著,心中卻有些釋然了,自從結婚生子,結束以往那種漂泊四方,浪跡江湖的日子后,他又何嘗不能理解公孫勝這種修道之人的感受。

公孫勝,雖然一直跟著董雙,為這個他師父要求的人效力,但他平日里基本都住在這泰山頂峰慶雲頂,有重大抉擇,後方留守軍師需要時,他才會出面承擔大任,不然,基本是在城裡見不到這人的身影。

他這種凡夫俗子尚且如此思想,何況是公孫一清這種修道至仙,超凡入聖之高人?

一方清凈,家人安享生活才是人最需要,最重要的事物。

想到這,樊瑞只不過隨意笑道:「不管怎麼樣,見到一清道長后,我們就能明白一切了。」

朱武點了點頭,二人加快了步伐,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已經遠遠看見了一處草廬的輪廓,想必就是公孫勝的居所了。

又行數十步,一道童出來迎接道:「二位先生可是來尋家師的。」

朱武道:「是,還請小兄弟通報一聲,朱武樊瑞應邀來見公孫一清道長。」

道童道:「實在遺憾,一清先生方才出去游山了,他一路吟詩作賦,沒三兩日尋常難得歸來。」

樊瑞笑道:「這卻是要我們學那劉玄德三顧茅廬了。」

朱武道:「只是今日就我們二人,茅廬應該也用不著三顧。」

三人都笑,於是各自進屋,道童沏茶等候,未及一日,果然公孫勝來到。

朱武,樊瑞激動出了門迎接,公孫勝笑道:「兩位兄弟來得早了,我閑來無事便在這慶雲頂走覽,不想來了興緻難以抑制,便一路作詩跟幾位好友走了三兩日回來晚了些,還請見諒。」

樊瑞笑道:「一清道長說笑了,我們是特意提前來三顧茅廬啊。」

眾人都笑,於是再次到會客廳坐下,互相寒暄了一番,公孫勝就開始了正題。

「如我前日所言,我要走了,這些官職相關物件和官印,也已經留在了原處。」公孫勝語氣淡然道:「二位兄弟,我叫你們來,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託付。」

樊瑞跟朱武面面相覷,又看向公孫勝道:「一清道長儘管說,神武軍還有我們在,必然是萬年無恙,您安心去養生修道便是。」

公孫勝微微點頭,似乎也對二人有了認可,微微喝了一口茶,他繼續道:「首先,我會傳授給你們道家心法,你們想必也對我所謂的「仙術」好奇不少時間了。」

朱武道:「我也聽樊瑞兄弟多次談起,他那能隔空取人的寶劍是那仙人沈雲所傳授,想必道長的本領也和沈神仙同出一脈?」

公孫勝取下手腕上那一對白金,黑鐵護腕來交給二人,語氣凝重起來道:「不錯,我們這物品都非此間所有,乃是外域之技術,最大的本領便是控制重力勢能,通俗說就是「隔空御物」,但這還不是我今天給你們最重要的。」

樊瑞笑道:「道長就別賣關子了,既然把秘密都給我等知曉了,自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那好,你可別嚇著了。」公孫勝說完,把護腕給了二人,一邊說道:「戴上,然後心裡想著一些道家理論。」

二人各自戴上那護腕,腦子一開始胡思亂想接觸到道家文化,就覺得大股知識量和文字好像驚濤拍浪一般湧入了腦海,整個人就像快要崩潰了一樣。

急忙取下那護腕,二人驚魂未定看向公孫勝,公孫勝卻是笑道:「不妨都告訴了你們,華夏道家文化便是那上古文明的傳承,因此可以揭開這些護腕內知識的傳承,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一開始腦袋就有些酸疼,適應就好了。」

朱武道:「也就是說,這裡面有著無窮的知識珍寶了?」

樊瑞道:「我沒意見,別給我整死見閻王去了就行。」

「那倒不會。」公孫勝笑道:「總之,延年益壽,養生之道,文武之源,在這裡面就靠你自己領悟了,這可以說是一個全面提升你們綜合能力的冥想寶地。」

朱武和樊瑞實在是驚呆了,公孫勝這寶物果然是天下奇珍,什麼上古文明的知識也能領悟滲透就夠厲害了,居然還有如此妙用!

此刻,他們幾乎完全懵在了原地,再怎麼經歷大風大浪,也是完全難以接受如此龐大知識量的,唯一的辦法只能慢慢來。

而說著到這裡,公孫勝又把身後道童拿來的幾本書冊取來,然後遞給了還在楞著的朱武和樊瑞。

「這是我畢生研究的戰略書冊和治國安邦之書,你們一定要好好輔佐董雙治理這個龐大的國家,不要出了差錯。」公孫勝說著,語氣也沉重了幾分。

朱武畢竟常年治理如此龐大的一個國家勢力,還是靈活多了,接過兵書就站起來深深一鞠躬道:「道長,晚輩在此謝過你對大漢帝國和陛下的十年貢獻了。」

公孫勝扶起他道:「兄弟言重了,不管我公孫勝所在何地,我們這幫人仍舊還是兄弟,我尋個清靜之所修身養性,也不是出家,以後有空來找貧道敘舊也不是難事。」

往前走了幾步,樊瑞也雙手抱拳,眼中儘是凝重神色道:「一清道長,我們是由衷佩服你,十年來,你為陛下和大漢立下了多少奇功偉業,如今的大漢帝國絕對離不開你的幫助,你卻要在這個時候功成身退,這等胸襟,實在是讓我樊瑞佩服!」

公孫勝什麼也沒說,他只是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扶起了二人,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三人各自大笑,隨後宴席已經備好,徹夜長談后,第二日正午,樊瑞,朱武方離去。

雖然這次相聚的時間不長,但二人無疑都得到了許多寶貴的經驗,這些東西有實在的,也有存在於內心的,不管如何,這些事務都需要他們用心去慢慢體會,現在的朱武和樊瑞二人所不知道的是,未來的大漢帝國,將會是他們龍騰四海,中流砥柱的天下,他們將承擔起扶大廈於將傾,改造日月山河的巨大責任。

朱武,樊瑞跟隨公孫勝學習道法,修習兵書,成為大漢帝國後期首屈一指的頂樑柱人物,二人都活到一百二十歲,公孫勝在二仙山頤養天年,學文習武,每日和老友,忘年交許貫忠,蕭嘉穗等一起下棋作詩,也活到一百五十歲而逝去。

而與此同時,史進的府邸中,卻正在舉辦著一場盛宴。

今天,朱武來找史進喝酒敘舊,史進一家人高興得不得了,破例舉辦了隆重的宴會,好好慶祝兄弟團聚的喜悅氣氛。

「來來,史進兄弟,我先敬你一杯。」

朱武端起一杯酒跟史進碰了一杯,緩緩喝下,隨後笑道:「當初要不是我帶著陳達楊春來你的史家村借糧,恐怕後面這十年的事根本就不會出現吧,說來也是世事無常啊,有因有果,否則,我朱武還是那個小山賊,恐怕早就被官府給掃平全山了。」

史進卻是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現在和妻子兒女在一起,每天生活倒也是幸福,要不是你朱武今天也來找我聊聊天喝酒,我倒快要忘了那些成年舊事了,談起陳達楊春,也讓我傷感不已,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啊,只可惜就這麼死在了戰場上,一個也沒活下來。」

朱武也嘆氣道:「楊春,陳達兄弟死了,我也難過,但我們如今還要振作起來才是,你可是當今的大軍區上將軍,神武軍以後的新一代頂樑柱啊。」

聽朱武說起來當年的往事,漸漸的,史進沉默了,他想起了很多。

自己在那個小村莊出生,自幼痴迷練武,後來,又遇到了師父王進,有幸得到他的指點,成就了一名一流高手的誕生,從那以後,慢慢認識了朱武,陳達,楊春他們這些所謂少華山的土匪。

那些人,卻給他從未感受過的兄弟義氣,跟這些人在一起喝酒聊天,是史進那幾個月除了習武之外,唯一的樂趣。

他想起來了自己最初上山的原因,那種滔天仇恨,對不公平,惡人橫行天下,卻無力改變的怨恨。

就好像他當年在少華山落草的時候,每天跟朱武,陳達,楊春三個兄弟一起對抗官府一樣。

漸漸地,回憶已經吞噬了即將失去性命的史進,這個二十六七的年輕人幾乎所有的意識。

他只覺得,自己所有心底深處深層次的意識都被喚醒了。

我,叫史進,陝西華陰縣人,父母過世早,是家裡,也是史家村的少莊主,算得上當地的頭號豪強大戶。

但,我們從來不欺壓百姓,不但對長工短工好,在災荒時,還給村裡困難百姓發放糧食借錢。

但,那些官府,畜生不如,和惡霸狼狽為奸,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官司害民,逼迫良民只得落草為寇來生存,都是些畜生中的畜生,沒有絲毫人性!

每一天,我都在跟他們的血腥殺戮對抗中,為我自己的正義而奔波。

我的腦海里,只有殺這個詞。

但在這無盡的殺戮中,我逐漸迷失了自己,在殺死這些畜生的時候,我也在思考,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帶來公平,什麼時候才能徹底解決這些黑暗?

殺,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些問題和衝突嗎?

我,漸漸活在了仇恨中,迷失了最初的本心。

我史進原本是個莊主,只是和這些所謂的匪寇合得來相互結交便被官府圍剿害得走投無路,我從此只能落草為寇,你們竟然如此壓迫百姓,也不要怨恨被殺了。

後來,我遇到了這個叫董雙的男人。

是董雙大哥他那裡,給了我新的希望,讓我看到了正道的存在,我為他而戰,而他董雙,這個神秘的人,有這超出這個時代的發展體系,他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不讓我的人生悲劇重現在這片土地上,是他給了這個世道正義的秩序。

董雙這個男人,值得我史進為他效死終身!

時間飄逝著,史進的意識逐漸回到了現實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一句稚嫩的呼喊不斷徘徊在耳邊,徹底喚醒了他那一縷流浪在記憶長河中的思緒。

「爹,爹,陪我去練三尖兩刃刀啊。」四歲的小兒子從一邊跑了過來,拽著史進衣角喊個不停,卻把他給惹煩了。

「你這小毛孩,真是腦子笨的可以!」史進抓著兒子提起來罵道:「我史進這麼武學奇才天天教你練武,卻效果緩慢不得了,我每次都想打人了知道嗎,爹現在跟你朱叔叔喝酒,趕緊一邊玩去!」

說著,史進把兒子好端端放在地上,卻也沒有真的動手什麼的。

因為,他的餘光看到了遠處一臉不滿神色的林勝雪,瞬間就老實了,幾乎是笑著把兒子給放到了地上。

看老婆在一邊眼神不好,史進只能笑著不敢動。

朱武看向這院子內安詳的一切,卻發自內心笑了。

真希望這一切,能一直這樣啊。 沈安安抬眸,將沈長坤的表情盡收眼底。

很明顯,他剛剛緊張的樣子好像又鬆了口氣似的。

義正言辭的言道,「我信任芳菲,不過,她如果真的參與害大哥的事,我也絕對不會顧念夫妻情分!」

「真的?二叔到時候可別心軟,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這侄女趕盡殺絕啊!」沈安安輕笑着言道。

「這是原則問題,關乎大哥的事,怎麼能兒戲?」沈長坤眼珠子一轉,試探問道,「大哥……還是沒有消息嗎?」

沈安安就知道他會沉不住氣,然而只能幹着急。

沈長坤私下裏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找尋爸爸的下落,包括程遠達的人,也都在找。

然而,並沒有任何下落。

沈長山還真就來了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沈長坤心裏就總有個膈影,沈長山還活着,而且還活的好好的。

如果不找到他,心裏始終不拖底。

很多事,可能就露底了。

沈安安嘆了口氣,「哎,還沒有消息,爺爺說他會親自派人去找,不讓我插手,其實我又怎麼可能不插手呢?

我拜託了四哥的人也去找了,可至今還是沒有下落,

真的不知道,到底爸爸去了哪裏,現在是生……是……」

眼圈泛紅,不忍說下去。

沈長坤聽了這話,將信將疑。

沈安安跟大哥這才相認一年,不會又太深的感情。

還是互相利用的面兒大,大哥要不是痛痛快快認回了這個女兒,老爺子也不會把後續的權利放給他。

沈安安找自己的父親,到底有幾分真心,這還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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