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精確實都長的很有特色,在見到戊煦之後,也都不太標準的行了一個禮。不管妖精有多看不起凡人,但面前站的也是人間真龍之一,而且他們都是跟着大聖爺一起來的,自然要給大聖爺一個面子。更何況,他們會來見戊煦,也是表明了一個態度。

“吾等想要留在西樑國中,成爲西樑國的百姓。”妖精力量很大,故而可以爲惡一方,但他們也因爲力量大,又很少會相互交流,造成妖精們的性格,大多都是直來直往。這不,才一見到戊煦,這些妖精們還沒等孫悟空說什麼,就直接開了口。

深爺每天都在被嫌棄 孫悟空也不插口,就那麼站在一邊,一雙眼睛盯着這一羣妖精。直到這羣妖精被人領着走下去後,孫悟空才哼了一聲,對戊煦道:“國主陛下,你讓我號召妖精來此,且在山中震着這些妖精,等到他們自己選擇是否進城。”

孫悟空轉了轉眼睛珠子,“這幾個是看了城裏那兩隻妖精之後,決定來此的妖精,其他的都走了。這可不怪俺老孫,妖精都受不得拘束,俺老孫也算是完成了陛下您的囑託。”

戊煦:“是極,大聖確實已經完成了約定,回頭且將通關文牒送來,我在上面蓋了印,幾位自當可以離去。”

得到了保證的孫悟空點了點頭,只是在轉身後,復又轉了回來,“俺老孫有一言想與陛下說。”

戊煦:“大聖但說無妨。”

孫悟空:“陛下可謂是俺老孫自五百年前至今所見到過的最奇特的凡人,想要將妖精收編到自己的國家,甚至給了妖精這麼好的待遇。若不是俺老孫看不上凡人的這些東西,心中也是心動的很。只是還請陛下小心,妖精們畢竟自由慣了,若是發起狂來……”

戊煦笑道:“大聖爺不是已經幫我提前下了手嗎?”

孫悟空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戊煦,而戊煦笑着擡手道:“大聖爺不是在這些妖精的身上都下了法術嗎?”

孫悟空哈哈大笑:“國主陛下果真是奇人也~”

不管戊煦是不是奇人,翌日,唐僧師徒四人已經拿着蓋了大印的通關文牒離開了西樑國,只是在他們走後不久,有西樑國百姓在子母河的河道上,撿到了四個被放在盆子裏的男嬰。

這幾個嬰兒均是長的玉雪可愛,可每個身上都有一些過於特別的地方,不久後,這四個嬰兒就轉手被送到了戊煦的身邊。

見到這四個睡的沉沉的嬰兒,戊煦並未多言,只是養在了身邊。

而另外一邊,戊煦的工作重點都放在了那些成爲了西樑國百姓的妖精身上——戊煦在極力給這些妖精做“西樑是我家,繁榮靠大家”的思想活動——後世無數次用現實告訴我們,思想上的宣傳有多麼的重要,特別是很多要從娃娃抓起的思想改造。

妖精的思想大多很單純,不過多數也都非常識時務,特別是在他們也想要享受凡人的奢侈生活,不必一天到晚滿山跑,還被各路厲害妖精追着打或者吃掉的情況下。戊煦的思想改造活動進行的非常順利。

再加上孫大聖在這些妖精身上下的,讓妖精們不會隨便就失控的咒,決心留在西樑國的妖精們,很快就成爲了西樑國的一份子。特別是在得到了西樑國的好處,也感受到過西樑國國主威嚴與懲戒的情況下,倒是愈發乖順,時日久了,看起來像是一個凡人而不是妖精了。

原本沒有感受過的環境、生活、被尊敬等,如今感受到了,倒是讓妖精們愈發的想要留在西樑國了。曾經以爲無甚意思的東西,如今真正感受到了,就明白了其中的美妙滋味,便愈發的放不下手了。

那些個原本只是想要來尋個安穩地方呆着的妖精,此時已經開始自主維護西樑國中的秩序,不想讓哪個妖精犯了戒,最後連累到自己。

事情按照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殺了幾個犯事的,獎勵那些有功的,並且大肆宣揚他們的功績和所得獎勵,這些越來越融入人類生活中的妖精,讓他國知道戊煦正在幹什麼的人,紛紛覺得西涼國主瘋了。

所有周邊國家都在等西樑國下一步會變成什麼樣,可奇異的是,不知不覺之中,好像真的有越來越多的想要獲得名望或者豪宅或者其他優越感等等的妖精,出現在西樑國之中,成爲西樑國的一份子。

這一種現象讓凡人不解,那些一心求道或者愉快當着自己一方霸主山大王的,也不太明白下面這些小妖們的心思。

然後這一晃就是五年過去了,現在那些在西樑國登記在冊的妖精們,如果不去看他們的戶籍,大概都沒有人能夠分得清這些妖精到底是人還是妖精了。

這五年之中發生了很多事情,西樑國中的罪民身份地位有所擡高,已經可以入朝爲官。妖精們也都各有各的不同,想要跟人類一樣考功名的、經商的、唸書的等等,也有跟西樑國原住百姓喜結良緣的。

也是西樑國的百姓們全都豪爽心大並且充滿好奇心,對於這些出現在境內的妖精們,積極響應陛下的號召,非常迅速的就接受了這些妖精們的出現。起初也會有一些小心翼翼,畢竟那些都是妖精,但時間長了,都有了感情,也相互融洽了起來。

習俗不同都會有摩擦,更別說種族不同了,不過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發展,西樑國這個國家在妖精之間也都有了極大的名聲。

轉眼十年之後,一個途徑此地的老和尚,帶着一個小和尚,走在西樑國的大路上。經過這十年的發展,西樑國看起來就明顯跟其他的國家並不相同,也因爲西樑國這十年來越加繁榮昌盛,又有一羣漸漸轉爲國主腦殘粉趨勢的妖精們,周邊的幾個大國,對於西樑國倒是愈發的忌憚了,也愈發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有能力把一羣妖精編織到軍隊之中,並且把妖精的能力“合理”的用到戰場上,使其做到行止有度,真的是一個非常天才、異想天開又可怕的想法。

其他國家在跟西樑國新編制出來的軍隊經過戰鬥之後,已經不止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想法的可怕之處,最令人感到恐懼的,並非是這些妖精們本身,而是有能力讓這些妖精們如此乖巧的令行禁止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在切身體會過將妖精運用到軍隊之中的可怕之處後,之前那些等着看西樑國笑話的國家,也開始想要整出一個妖精軍隊來。

於是模仿西樑國給妖精以優待的政策,想要招募妖精來到自己國家的事情,一個又一個的冒了出來。可是這些國家在經過了大半年的嘗試後,不得不全部宣佈了失敗。

不是完全沒有妖精去他們的國家,在經過這十年的時間,許多妖精看到了那些在西樑國中風光無量的妖精們,自然也是心動的很。只是可惜,那些個普通的國家,對於妖精的接受度着實低了些,百姓們見着了那些走在路上的妖精,也全都是面目驚恐的大喊着妖精,扭頭就跑。

亦或者又被接受了的,卻沒有人可以壓制得住這些妖精,管束起來真是難上加難。還有一些官員總是不停的指責或者鄙視這些妖精,高高在上的態度過於刺激妖精,然後這些妖精就全都走了。

結果到最後,事實證明了,西樑國果然有其特別之處。

帶着小和尚在茶館裏坐着的老和尚,聽着周圍的那些百姓們談亂着國事、家事,面上慈悲,旁邊的小和尚卻聽的臉上表情不停變來變去,覺得這個國家果真不同,就連國事,這些百姓都可以隨便拿出來探討的,而且聽起來,這些看起來普通的百姓,說的也大多言之有物,令人驚奇。

更加令人感到驚奇的,就是纔在這裏坐了沒多久,小和尚確定自己已經看到過許多變成了人生的妖精在茶館前來來回回的走着,更有妖精在茶館之中,跟這些普通百姓一起討論國事,並且已經拍桌子吵的面紅耳赤。

另一邊的一桌上,更有一個化身成人的妖精,正跟另外幾個普通百姓困擾的表示,自己家生的孩子,竟然不會變出自己的本體。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副人類的樣子,而另一個寶寶則不會化成人形,一天到晚都是本體的樣子,令她感到非常困擾。

如此生活化的妖精,小和尚也是第一次見,只能說,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這樣的情況還真是令人感到驚奇萬分,簡直就是史無前例好嗎?

老和尚喝完了茶,結賬離開,小和尚趕忙跟上,繼續順着西樑國國都的大路走着,這一路走下來,小和尚別提多驚奇了。他甚至還跟着老和尚在一個衙門的門口,聽了一個妖精知府的斷案還有午門之外的斬首示衆。

這一路走下來,小和尚甚至不知道該要如何形容這個國家了。而老和尚面上的表情從未變過,就這麼一路走了下來。彷彿是某種緣分,或者老和尚心中本就明白,他帶着小和尚一路走到了一處靜謐的河邊,那個地方正有四個約莫十多歲的孩子正在玩耍。

這四個孩子一個生的面目光潔,額心有硃砂,安靜的站在一邊;一個生的虎頭虎腦,一臉傻笑,也就陪着這額心有硃砂的孩子,站在旁邊;另外兩個,一個長了一對大大的豬耳朵,撲閃撲閃的,正跟另外一個長了毛茸茸耳朵和長尾巴的孩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就在這四個孩子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一身威嚴,卻面目安寧祥和的男子,坐在一張椅子上,安靜的品着自己的茶水。

老和尚的腳步無聲無息,他就在那裏站了許久,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那個成年男子轉頭看向他,老和尚宣了一聲佛偈,“阿彌陀佛。”

“一個老和尚。”戊煦看着無聲無息站在那裏的人,再將視線一轉,看向另一個小光頭,“一個小和尚。”

四個玩瘋了的小傢伙也發現這裏來了兩個陌生人,於是紛紛跑到了戊煦的跟前,全都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在老和尚跟小和尚的身上轉來轉去。戊煦擡手拍了拍這幾個小傢伙的頭,讓侍女將這幾個小傢伙帶走,再次看向老和尚,“不知大師突然出現在這裏,可有什麼賜教?”

老和尚擡眼看着戊煦,面上漸漸露出笑容,“原本是有所言,可是在見了施主之後,老衲知道施主定是有大造化的人,心中感佩。只是施主身邊的那四個孩子,將來必定也是異於常人,老衲來此,是想要向施主化走這四個孩子,不知施主,可願成全?老衲與這四個孩子有些緣法。”

戊煦的視線在這個老和尚的身上轉了轉,最後笑着道:“這四個孩子,我待之如親生,由我教養出來的孩子自然不會普通,看來他們與大師的緣法也就到此了,恕我不能將他們交給大師。”

老和尚點了點頭,並未再強求,看了如今的西樑國還有這個國主之後,老和尚也覺強求不美,只是老和尚還是拿了三片柳葉出來,“老衲這裏有三片救急柳葉,若是施主將來有難,可用這柳葉救急。老衲心中感佩施主對蒼生之大德,還請施主勿要推辭。”

說完,老和尚手腕一擺,那三片柳葉已經飄到了戊煦的手邊,而這邊的老和尚轉身,就帶着小和尚走了。戊煦再擡頭時,就看見原本的老和尚已經變成了一個身着白紗,拖着一個羊脂玉淨瓶的女人,身邊的小和尚也變成了一個童子模樣。兩人飛在天上,轉眼不見。

“……原來是觀音。”戊煦微微揚眉,看着手邊的三片柳葉輕輕笑了聲。

而那邊,觀音坐下的善財童子不解的問:“觀音大士不是來將那四個孩子帶走的嗎?”

黑客法則 觀音:“有那西樑國國主在,那四個孩子不會有事,吾等已是多餘。”

善財童子:“小童還是不懂,那個國主很厲害嗎?”雖然那個國主把妖精全都馴服,好像確實蠻厲害的,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觀音大士竟然空手而回的情況。

觀音:“渾身清靈氣,三界五行外,約莫,連師尊也沒有算到這麼一個人吧。”

—— 跟着侍女走進御花園中的時候,遠遠的,她就聽見了一連串的歡笑之聲。走的進了,就看見陛下的懷裏正抱着一個白白胖胖可愛非常的娃娃,那娃娃生的好看,可自腰部以下,卻是一條彷彿蛇似得銀色尾巴。

旁邊站着幾個長的各有特色的年輕男子,看起來比較憨厚的那個,還伸出手來去戳陛下懷裏娃娃的臉蛋兒,得到的卻是娃娃毫不留情的一口牙。

別看娃娃長的小,嘴巴里的牙卻生的極好,也銳利的很,聽陛下說,這世上只怕沒有多少東西是這娃娃咬不動的。於是那個被咬到了的憨厚男子,當場就哭着一張臉收回了手,得不到安慰還被另外三個小夥伴嘲笑了一通。

委屈的不行的憨厚男子,在見到慢慢走過來的她後,面上委屈的表情一收,反倒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來,“宰相來了。”

另外幾個人全都將視線轉向她,就連陛下懷裏的那個娃娃也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宰相?”娃娃跟着大家一起說。

她聽着,面上露出笑容,與衆人一一見禮,幾人見她似乎有事與陛下商談,全都紛紛告辭。看着這幾人離去的背影,依稀還能讓她想起當年來到這西樑國中聖僧一行人,如今二十年過去了,都已經長大成人,並且變成國之棟樑了。

抱着娃娃的陛下站了起來,一邊拍着娃娃一邊往御花園中的池塘走去,見到水後,娃娃就已經拍着巴掌甩着尾巴,等到戊煦一放手,這娃娃已經刺溜一下鑽進了水裏,別提動作多靈敏了。

只是在他鑽進水裏沒多久,立刻又冒出了頭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陛下,看的陛下笑出聲來,道:“你可要快點長大哦。”

娃娃聽了,面上咧開一個笑容,頭一轉再次鑽進了水裏。

她知道,這娃娃第一次出現在這御花園中的時候,就是從這池塘中冒出來的。當時的陛下也是正在這花園中踱步,見到了這從池塘裏冒出來的孩子倒也不驚,反而是彎下腰來,將這娃娃從水裏抱了上來。

也就是從那之後,這娃娃便經常出現在這裏。

聽陛下說,這娃娃應當也是當年唐僧師徒一行留在了西樑國中的孩子。初時她聽的疑惑,直到後來陛下言道,唐僧還有一個徒弟,乃是西海龍王三太子,她才大概猜到了這個娃娃的來歷。

只是這都過去了二十年,其他的幾個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卻只有這個孩子一直都是娃娃的模樣。而且也是自從那娃娃出現之後的次日,陛下便一直讓她查探子母河水的問題。經過一段時間調查之後,她發現,子母河水,除了在源頭的一段以外,其他的主幹和支流,都已經漸漸失去了可以使人受孕的能力。

西樑國曆代國主所擔心的問題終究還是發生了,不過,好在這個時候的西樑國已經漸漸不再需要依靠子母河來延續後代。並且因爲西樑國的特別之處,這裏的女人和男人,乃至是妖精,全都有可以爲國效力的機會。

外面的許多國家,都將西樑國說的妖魔化,可是更多的人,卻都把西樑國當做一個仙界一般的地方,不論是對普通百姓亦或者是一些想要安穩生活的妖精來說。

西樑國是特別的。

西樑國最初建立的原因和時間早已經不可考,但她確實足夠特別,一個只是由女人構成的國家,然後這個國家竟然還有一條可以讓女人延續生命的子母河。

前國主就跟西樑國的歷代國主一般,總是對於西樑國的未來感到憂心忡忡,直到發生了一個奇蹟,前國主生下了一個男嬰。

前國主對外說,是向菩薩秋來的,但是隻有她和前國主自己知道,根本沒有求什麼菩薩,前國主只是飲下了子母河的水,生下了一個孩子。

因爲生下了這個孩子,前國主高興了很久。

那個時候的前國主身子已經不是很好了,爲了西樑國日夜操勞,大概也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大限不會太遠了,前國主才飲下了子母河的水。

前國主很疼愛現在的陛下,爲了確定是不是偶然,前國主甚至再生了一個王妹出來。

直到死,前國主都抓着她的手說:“西樑國一定會有救的。”

也許沒有站在國主的角度,很難明白西樑國曆代國主們心中的那種緊迫感,前國主總是說,那就像是一種感覺,讓他們要快點、更快點,根本沒有多餘休息的時間。

前國主走的時候,現在的陛下和王妹年紀還不太大。但陛下終歸是不同的,從剛出生起,便有一身莫名的氣勢,讓人覺得親近,卻又會不自覺的保持一定的距離,彷彿害怕自己的過於接近會冒犯了陛下。

當時的陛下年幼,她作爲被前國主託付重任的宰相,一直在極力保護陛下。雖然陛下年紀小,可是陛下的手段卻一個都不少。陛下清洗朝堂的那一段時間裏,真的是一場血雨腥風,許多老臣頑臣畏懼陛下,又嫉恨陛下對她的信任,於是她總是聽見有人在角落裏說,“遲早有一天,陛下也會將宰相剷除的。”

是啊,她也如此以爲,不過爲了西樑國,爲了前國主還有現在的陛下,她願意成爲陛下登上巔峯的白骨。

可是意外的,陛下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反而一直信任她。

她就這樣看着陛下一點點長大,一點點改變整個西樑國,乃至如今。

如今的西樑國已經跟曾經完全不同了。

曾經的西樑國只是一個弱小的國家,如果不是地形特殊,早就已經消失在歷史之中,可是如今的西樑國卻制霸一方,相鄰的那些國家再也沒有哪個敢隨意侵犯西樑國的邊境。

曾經的西樑國,國中只有女人,人如今的西樑國國中,不僅有女人,也有女妖精,更有男人和男妖精,很多。

曾經的西樑國,只能依靠不知道何時會消失的子母河水繁衍,如今的西樑國……陛下說,這子母河水,也許是上天對西樑國的恩賜,如今的西樑國已經不再需要依靠子母河繁衍,故而子母河水特殊的作用,也就漸漸消失了。

也是因此,那個魚娃娃——這是陛下給那個龍王之子取的名字,也是因爲這個名字,那個娃娃也一直以爲自己只是一條很普通的魚,雖然他經常會來向陛下告狀,說其他的小妖精都說他是蛇,因爲他的那條尾巴——才能一直在子母河中自由的生活。當然,這也不排除魚娃娃可能是身爲一顆蛋,在子母河中呆久了,產生了免疫能力。

她真的不懂,當年的那位龍王太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把龍蛋生在了子母河之中。也許她根本不應該相信男人的粗心大意會有變的時候,即使是在這樣的事情上。

……當然,她的陛下總是不同的。

站在這裏想了很多,再擡頭時卻發現陛下已經走的有些遠了,她趕忙收斂了心神跟了上去,將今天要說的事情與陛下交代了。

當年唐僧師徒留在了西樑國中的孩子,全都被戊煦收做了乾兒子,衆人也就以公子稱呼他們。這四人也確實都是有大能耐的,自小便與別的孩子不同,各有各的特點。經過陛下的教育,四位公子如今也都是西樑國支柱一般的人物,西樑國能有今天的一番場面,跟這四位公子的永無機智與仁德皆有關聯。

陛下把這四位公子教育的很好,如今的西樑國也有許多附屬小國,每年也有許多來朝貢的國家。真的是不同了。

只是四位公子大了,總有許多事情需要考慮了。

“親事?”陛下放下手中的摺子,看了她一眼,她福身道,“確實陛下,朝中不少重臣都在向臣打探四位公子的親事,臣對這些也不好隨意回答。”

陛下笑言,“這親事,可不是我隨便一句就說了算的,最後還是要看他們自己,若是沒有中意的人,便就如此吧。”

她擡頭看着眼前的陛下:“陛下……”

陛下:“而且,雖然他們沒有說過,但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唐僧師徒幾人當年的取經之行,如今大概也結束了,約莫會來見一見這幾個孩子吧。”

想到那四人,她微微皺了皺眉,突然覺得這一切對陛下都不公了起來。若是這四位公子跟着唐僧幾人走了,那陛下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豈不是就此沒了?而且這四人如今也都還是西樑國中的重要人物……

大約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陛下的面上依舊笑着,“便讓他們見面又如何,他們也早已經離不開我西樑國了,若是真想跟自己的父親相處,大不了我將唐僧幾人全都留在西樑便是。”

見陛下如此從容,她的不安和不平便也都消失不見,她的陛下啊,總是這樣雲淡風輕,卻能做出翻天覆地的事情來。

雖然如今的西樑國與以往相比改變了很多,但要做的事情依舊不少,陛下有的時候會告訴她,希望可以把西樑國建設爲一個人人都可以吃飽穿暖,幸福微笑的國家,陛下總是說,做的還不夠。

但是在她看來,她的陛下已經做了很多很多了,甚至不僅僅是爲了百姓,還有那些妖精。她總是很忙,因爲陛下總是會將重要的事情交到她的手上,而她也甘之如飴。

四位公子最後到底有沒有見過取經後的唐僧幾人,她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她似乎在陛下的宮廷之中,見到過穿着一身金甲、聖光耀耀的孫悟空。

那已經不再是妖精或者凡人了,她突然就明白,爲什麼陛下會如此酌定了。對於神佛來說,凡間的一切,大概也都是曾經的因果,也是被斷開的因果。

四公子依舊是西樑國的四公子,還有一個總是長不大的魚娃娃,也曾有龍王來到過這裏想要把魚娃娃帶走,可惜魚娃娃只要陛下。

她對這些仙佛的一切並不感興趣,她所關注的只是陛下還有這個西樑國,她只是恨,恨自己已經年老,無法再爲陛下效力,她還沒有看見陛下口中所說的那個世界。她知道,只要再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陛下的願望一定會達成的。

她知道,一定會的。

而在她之後,也會有人繼續爲了陛下口中的那個未來,而努力吧。

她突然有些慶幸,這個國家中有一些壽命悠長的妖精,而這些妖精,在將來,定然也會傳唱陛下的偉業。

—— 大部分的時候,戊煦喜歡一切事情的發展,都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有條不紊的進行。但有的時候,當事情出現了某些變故後,戊煦也會想要玩一個有趣的遊戲,特別是當那些人主動送到他的身邊來時。

落地窗外螺旋槳還有警笛的聲音響個不停,這一棟樓周圍的道路已經全部都被封了起來,禁止任何的行人和車輛靠近,但即使如此,依舊有許多的媒體急忙忙的趕到這裏來。

從這棟樓往下看,除了能看見那一排排停靠在一起的警車,一個個擡頭望向對面大樓某一層的警察以外,還能看見許多扛着攝像機的媒體工作人員,穿着講究的現場報道人員。

剛附身到的這個身體因爲受到了重創有些虛弱,戊煦緩緩收回望向外面的視線。而在這個大廳中,五六個持槍蒙面的劫匪在大廳中走來走去,不停掃視蹲在地上的人,只一個沒有蒙面,臉上還有刀疤,滿身彪悍之氣的白人男子,拿着手機,跟手機對面的人談論着關於直升機、人質的事情。

戊煦掃視了一眼之後,又將眼睛合起,這個身體着實太過於虛弱了,應該是在他附身之前,就已經磕到了頭,失血過多。

我的戒指太逆天 合上眼睛的戊煦,意念一動,系統界面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在包裹裏找到一瓶紅藥,沒有拿出來,而是直接“使用”後,稍微隔了一會,戊煦感覺整個人都好了很多。耳鳴、渾身虛弱等感覺漸漸消失,周圍一切的聲音,也全都清晰了起來。

“不要跟我說什麼一時半會安排不好!都說多少次了,直升飛機直升飛機!難道老子還怕殺人不成!”

劫匪頭子把話吼的震天響,滿大廳的人全都不敢出聲。特別是這個劫匪頭子的脾氣看起來特別不好,說到後來也懶得再聽電話那頭的警察囉嗦,直接就走到了落地窗邊連開了三槍。

槍聲在大廳裏聽起來非常刺耳,許多膽子小點的孩子還有女人都被嚇的小聲哭了起來,電話那頭的警察明顯也是聽見了這邊的聲音,在沉默了一會後,與劫匪頭子達成了協議。

因爲談判的勝利,劫匪頭子放聲大笑,轉頭就去數那撒了一地的美元。

許多的嶄新的美元。

戊煦從這個大廳設計還有一些標識,以及個別穿着制服的人身上推斷到,這裏應該是一個銀行,再聯繫一下正在發生的事情。雖然戊煦只是剛穿過來,但他大概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是劫匪有計劃有規模的搶劫銀行,結果銀行響起警報,警察來了,而劫匪開始挾持人質。在最初的混亂階段,已經死去了一些人。

事實上這些劫匪的行動非常迅速乾脆,完全有時間在警察到來之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可問題就在於這個劫匪頭子似乎有看着他人絕望的愛好,以至於給了工作人員時間,按響了警鈴。

戊煦把系統人物界面調了出來,發現事情跟他推測的大相徑庭,而他這個身體之所以會受到重創,也跟一開始劫匪出現時大廳中的混亂情況有關。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棟建築物屬於“美國銀行”所有,資產超過兩萬億美元的銀行,每天的人流量和資產流量都是非常驚人的,會在這個地方出入的人,大多數也都是有一些身家和地位的人。

在擁有如此雄厚資產的情況下,美國銀行對外的宣傳,也包括它無與倫比的保全系統。大概誰都沒有想到,真的有一羣狂妄之徒打上了美國銀行的主意,並且還將這個主意實施並且差點成功了。

說是差點成功,就是因爲這羣人還沒有成功。

戊煦不知道美國銀行的安保系統到底是如何運作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所有的通道全部都被安保系統封閉了起來。即使這個劫匪頭子真的把直升機要到了手,他也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坐上直升飛機。

下面的那羣警察也許是知道的,但劫匪這一羣人卻很明顯還不知道,也沒有人敢現在就說出來,因爲沒有人承擔得起說出來的後果。這些不要命的劫匪若是知道了自己已經完全變成了甕中之鱉,只怕所有被扣留在這個地方的人質,就全都要被撕票了。

劫匪們對於戊煦這個本來看起來應該已經差不多死了,現在卻又好過來的人並沒有投入多少關注,事實上現在的劫匪們全都在一起狂歡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幹一票大的可以半輩子不愁,並且他們覺得自己做的很不錯。

可即使如此,蹲在大廳裏的人們,也沒有誰敢隨意輕舉妄動,因爲之前就有人因爲反抗而直接被開槍打死。

戊煦的視線在大廳裏轉了一圈,最後視線停留在一個略微有些胖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有着一頭金色的捲髮,皮膚非常白淨細膩,穿着可愛的圓點裙子,頭上還彆着可愛蝴蝶結的髮卡。從她的皮膚的細微處來看,應當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可她的打扮還有神色,卻更像是一個快樂的小女孩。

只是現在,這個本應該快樂的小女孩,卻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明明害怕的要死,卻還是抱着兩個孩子,小聲的安慰那兩個孩子,讓那兩個孩子不要怕、不要哭,很快就會得救的。雖然她一邊安慰着孩子,自己的身上也一邊發着抖,眼眶裏的眼淚都抖出來而不自知。

戊煦這個身體的前主人跟這個女孩並不認識,因爲系統連這個女人的名字都無法顯示,可是在查看這個女人的屬性時,一連串的不及格後面,跟着一個天才評定等級的“計算機應用”。並且系統還特別貼心在後面標註了一句:不當黑客好浪費。

戊煦挪到女人的跟前,看了看那兩個被女人抱在懷裏的孩子,問:“他們是你的親人嗎?”

女人茫然的看了戊煦一眼,也許是戊煦面上的沉浸讓人覺得安心,女人眨了眨眼睛,“不……不是,我不認識他們。”她只是正好看見這兩個孩子在混亂的人羣之中哭鬧,便把這兩個孩子護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雖然她自己也非常害怕。

戊煦的眸色更加平和,“你有一雙非常漂亮的手。”

女人低頭去看自己的兩隻手,有些肉嘟嘟的,雖然不像是那些大美人一般修長美麗,但也非常可愛,她的面上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之前還籠罩着她的恐懼,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就不見了,“嗯,是挺好看的。”女人毫不羞澀的接受了戊煦的讚美。

她的聲音平和了許多,身子也不再發抖,她被戊煦的目光注視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卻覺得平靜又安全,她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我叫加西亞,佩妮洛普·加西亞。”

加西亞才介紹了自己,被她護在懷裏的兩個孩子也小聲的介紹了自己,然後得到戊煦的誇讚,“都是很好聽的名字。”

兩個被誇了孩子臉上咧出笑容來,而加西亞也笑了笑,說:“您真是一位特別的先生,孩子們也都非常喜歡你。”

戊煦聲音平和,眼睛卻依舊環視着整個大廳,“你們可以稱呼我爲戊煦。” 婚約來襲:凌少請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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