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笑了笑,

「我和璟墨從家中出來時,身上的東西早已認主且與我們血脈相連,一旦我們身死,身上無論是異寶或是其他就都會隨之毀去。」

「而且我們血脈之中也有我們家族獨特的靈印,會落在沾染我們性命之人的身上,哪怕破虛境的強者也去不掉。」

清穿之福晉很暴躁 「我和璟墨若是身死,自然會有人替我們報仇。」

朱炳軍聞言默了默,而酆思煜幾人都是莫名打了個哆嗦。

他們都聽出來姜雲卿話中的警告之意。

而且這般詭異的東西,他們雖然聞所未聞,可卻不代表真的沒有,難怪姜雲卿敢毫不避讓的讓他們知道,這簡直附骨之疽,誰惹誰倒霉。

單看君璟墨和姜雲卿二人記仇的程度,就能想象得到他們身後那些長輩的性子。

這要是真招惹了,怕不是一兩個人性命的事情,那言耀那一日當真殺了姜雲卿,恐怕不用他們動手,言家就會被他害死的一乾二淨。

姜雲卿信口說著臨時編纂出來的謊言,當初她在玉玦空間之中的確是見到過東聖還未衰敗之前,那些隱世大族和強者後代,體內的確會烙下生死之印。

如今既然想要震懾住朱家和酆家,借他們之力先行毀了言家。

她自然要替自己和君璟墨說一個足夠讓人相信的身份才行,而她這番話亦真亦假,和君璟墨的神色又太過自然。

所以朱炳軍幾人半點都沒懷疑他們的話。

朱炳軍拿著玉盒,對於姜雲卿和君璟墨已經全然不敢當作晚輩,而是鄭重說道:「我以血脈修為起誓,今日所見有關你二人隱秘之事,絕不外漏半句,否則修為盡毀,人神誅之。」

酆方林和朱卓幾人見狀,沉默了片刻,便也紛紛跟著朱炳軍一樣起誓。

天地誓言能約束所有修鍊之人,也是能夠絕對讓人放心的東西。

姜雲卿先前曾經和言越有過同樣的誓言,也從言越和拓跋族遺留的那些傳承里知曉,天地誓言對於修鍊之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有些驚訝,皺眉看著幾人:

「你們何必如此?」

她雖然想要震懾他們,卻也沒覺著朱、酆兩家在利益相關之下會出賣他們。

朱炳軍卻是說道:「我們都是凡人,有七情六慾,也會心生貪念,誰也難保將來能一直保持平常心。」

「你們夫妻既然信任我們,我們自然也要讓你們放心,有天地之誓約束,我們自會告誡自己,而且你們也可以對我們放心,就算將來有人挑撥,我們之間也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誤會。」

他活了幾十年,看過太多爾虞我詐,因為利益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之人。

姜雲卿和君璟墨不管出身如何,可這而人修為,性情,為人都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敢肯定這兩人將來的成就絕不在如今東聖頂尖強者之下。

朱炳軍想要讓朱家與他們交好,替朱家結下一份善緣,自然要先讓他們對朱家放心。 第六百四十五章武玄宗

當初為了得到這枚丹藥,隕伯陽不僅耗費了大半身家,甚至還使用了一些陰謀詭計才最終得逞。

有天元護心丹的藥力護住心臟后,痛楚終於消失,讓隕伯陽得以喘過氣來,並在第一時間將撼星尺招手,持在手中。

看著對面的羅無生,此時的隕伯陽眼色異常地複雜,羅無生的底牌簡直層出不窮,讓他心中都升起幾分畏懼。

考慮到自己如今的狀態,以及羅無生的種種手段,隕伯陽徹底熄了滅殺羅無生的心思,開始思考著如何才能成功逃走。

羅無生見他目光閃爍不定,便知他心中已有了退意,當即冷笑道:「怎麼,想逃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殺我嗎?來,我們再戰上三百回合!」

隕伯陽目光微微一閃,高喝道:「我豈會怕了你!戰就戰!」

話音未落,他突然祭出一隻飛梭,整個人躍到飛梭之上,就立即發動飛梭準備逃之夭夭。

巧手農女來織布 剛一刻,他還在呼喝著要與羅無生繼續戰鬥,但下一瞬間,就立即選擇了逃跑,前後的反差之大,實在讓人瞠目結舌。

不過對於隕伯陽來說,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這架飛梭速度極快,一經發動就化作一顆流星,要向遠處飛去。

「哈哈哈哈,我有飛星梭在手,速度無雙,你是不可能留下我的!」

站在飛星梭上,臉色蒼白的隕伯陽得意地大笑起來,他很想在羅無生臉上看到憤怒、無奈的表情。

可惜,羅無生卻是對此無動於衷,似乎對他的即將逃遁並沒怎麼放在心上,微微一愣,隕伯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事實上,到了這個份上,羅無生絕對是不願放過此人的,就在隕伯陽即將發動飛星梭逃走時,羅無生亦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的神通!

「誅神!」

一指點出,暗金色光線從指尖射出,瞬間就突破虛空中的距離,從隕伯陽的額頭正中一穿而過。

隕伯陽目光一滯,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甘與震驚之色,下一刻就已失去生機,整個人從飛星梭上摔下。

他一死,受他操控的飛星梭與撼星尺立即恢復原形,化作巴掌大小的一柄小尺跟一隻小梭向地面墜去。

羅無生身形一閃,就快速飛了過去將這二件法器收在手中,同時空中冰焰狂雷一卷,就將隕伯陽屍體手上的儲物戒卷了回來。

匆匆收好這些戰利品后,羅無生再沒看隕星宗其他人留下的儲物戒,快速回到蛟舟之上。

武妙竹強撐著看到羅無生殺滅隕伯陽后,臉上終於露出一抹輕鬆的微笑,待羅無生回到她身邊之後,她虛弱地說道:「謝謝你為我報了仇,這樣我死也能死得安心了……」

羅無生打斷她的話道:「放心,有我在,你還死不了!」

說完,伸手一揮,紫蓮玄焰飛出,從武妙竹傷口處輕輕掃過,便將她的半個身體給直接凍成冰塊,以這種極端的方式穩住傷勢,延續著武妙竹的性命。

「我這個方法,至少可以保得你兩日性命,在這兩日內,只要能找到治好你的辦法,你就可以不用死了。」

聽到羅無生這話,武妙竹眼中又浮現出一抹光彩,說道:「如此的話,那就麻煩羅兄送我回武玄宗吧,到了宗門之內,自然會有長老為我療傷的。」

「好!武玄宗在哪個方向?」羅無生乾脆地應道。

提起一點精神,武妙竹指出武玄宗山門所在的方向後,終於支撐不住,就此暈厥過去。

羅無生不敢耽擱,立即駕起蛟舟向武妙竹所指的方向飛去。

經過大半天的全速飛行后,前方大地上,一座巍峨高山徐徐出現在羅無生的視線中。

遠遠看去,整座山好似一頭龐然巨龜棲息在大地之上,龜背狀的山頂顯得無比地寬廣,四根粗壯的巨足隱約可見,透出一股深邃幽遠的氣息。

此山名為四極山,看到這座山,羅無生便知道,武玄宗到了!

隨著距離的快速接近,山變得越來越大,人變得越來越小,當羅無生來到山門之前時,再抬頭看去,已難以望到山頂了。

山腳下,一座由兩隻巨大石雕玄龜馱起的玉質牌樓顯得異常地霸氣,牌樓正中書寫著「武玄宗」三個筆力沉重,筆鋒凌厲的大字,隱隱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一看就知是出自修為無比高深的修士之手。

羅無生駕著蛟舟出現在山門之前時,已被守護山門的武玄宗弟子看見,當即就有兩人迎上前來,警惕地問道:「閣下何人?來我武玄宗有何貴幹?」

站在蛟舟上,羅無生拱手說道:「在下羅無生,途中偶遇貴派被人追殺的武妙竹仙子,雖然最終救下妙竹仙子,但她本人也身受重傷,如今正躺在我的蛟舟之上!」

聽到他的話后,二人臉色大變,急忙上前一看,正好看見躺在蛟舟中氣息虛弱至極的武妙竹。

「果然是妙竹師姐,快,快去通知長老!」

確認了武妙竹的身份后,武玄宗山門前頓時一陣大亂,一些弟子急著跑去報信,另外則有一些人來到羅無生蛟舟旁,將武妙竹守護起來。

約莫片刻之後,一股強大的氣息降臨到山門之前,隨即一名高冠博帶的英武中年男子出現在蛟舟之旁,利劍般的雙目向羅無生掃來。

此人散發出的氣息之強,乃是羅無生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強之人!其目光中蘊含著極為凌厲的威勢,似乎能輕易看透羅無生內心深處的每一個想法。

如果是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在此人的目光下,絕對會暴露出來!

面對此人的凌厲目光,無愧於心的羅無生沒有退縮,徑直與之平靜地對視著,他自問沒有做出任何對武妙竹、武玄宗不利之事,心中也沒有半點算計他們的心思,自然不怕對方的目光。

見到羅無生的表現后,中年男子目光中明顯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隨即收回目光中的威壓,向羅無生點點頭后,就低頭向武妙竹看去。 有天地誓言約束,既是對他自己的督促,也是給姜雲卿他們一份保證。

這樣他們彼此之間才能全然信任,不會因為一些莫須有之事而心生嫌隙,也不會在對付言家的時候自己先生了亂子,叫人趁機鑽了空子挑撥離間。

不得不說,朱炳軍的這一番話讓姜雲卿和君璟墨對他都有些另眼相看。

朱炳軍說完后也沒再繼續多說什麼,只是對著他們正色道:

「言家的事情我既替朱家答應了下來,就勢必會做到你們想要的結果。」

「我會通知族裡儘快派人過來,既然要對言家下手,那就必須要一次剷除乾淨,絕不留下後患,除此之外,我今天夜裡會悄悄出城一趟。」

朱炳軍看著酆方林:

「你父親按照行程明日就到,我會提前在城外見他將此事告知於他,讓你們酆家也能聯繫族中派人前來,否則等他入了青滬之後必定會有人盯著,到時候若再有舉動,難免會驚動了言家的人。」

說完他看向朱卓,

「我聽聞言家之前給你送了不少賠罪之禮,想要化解朱、言兩家的仇怨,你抽個時間見見言家的人。」

「也不必多說,只是給他們一些念想,暗示我們朱家會將一部分玄元丹拿出來拍賣,讓言家的人心存希望,免得言家老祖破釜沉舟提前突破。」

言家老祖雖然受傷,這突破的機會很低,可卻不代表沒有。

既然已經決定要對付言家,朱炳軍自然要將風險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

只要拖住了言家老祖,讓他寄望於玄元丹,延後突破的時間。

等到朱、酆兩家的高手,還有其他世家的人都到了青滬之後,到時候他再想突破便沒那麼容易,而朱、酆兩家也會少了不少危險。

朱卓明白他爹的意思,忙點點頭:「我明白,爹你放心,我會把消息傳出去。」

朱炳軍叮囑了一句:「別做的太明顯,被人察覺。」

朱卓聞言頓時笑道:「爹,這點分寸我還是知道的,保管讓他們什麼都看不出來。」

朱炳軍也知道自己這個繼子辦事一向穩妥,所以放下心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誓言,也或許是因為姜雲卿未曾瞞著他們什麼,幾人之間僅剩的那些陌生和防備都消散一空,氣氛反倒是融洽了下來。

朱炳軍與姜雲卿他們說了會兒話后,就前去吩咐底下的人準備煉製玄元丹的事情,而酆方林因為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反而留了下來,跟他們閑聊了起來。

姜雲卿和君璟墨本就是見多識廣之人,而拓跋族的那些傳承,以及這段時間打探的消息,更是能彌補他們對於東聖之地的陌生。

酆方林與他們閑談之時,兩人幾乎什麼話都能接上,天南地北修為見識都不同尋常,一些對於修鍊的見解更是讓酆方林大開眼見,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酆方林突然就有些明白,自家弟弟那般眼高於頂的性子,怎麼會短短几日就與這二人交好,且還願意生死相互。

這般出眾之人,就算是他怕也會生出結交之心。 第六百四十六章武青長老

看到武妙竹此時的狀況后,他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一揮手,武妙竹的身體就飛到他身旁。

「你們好好招待一下這位送妙竹回宗的客人,我先去為妙竹療傷!」

丟下這麼一句話后,此人就已帶著武妙竹從原地消失無蹤,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在場的武玄宗弟子齊齊鬆了一口氣,而後,一名弟子來到羅無生跟前,客氣地說道:「請客人隨我來!」

羅無生點點頭,收起蛟舟后,便跟在這名弟子身後向武玄宗山門內走去。

本來以他的想法,將武妙竹送回武玄宗后就立即告辭離去,但是那個氣息無比強大的武玄宗長老根本就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而且聽對方話里的意思,明顯是要將他留下來,畢竟武妙竹受此重創,他作為唯一的知情人,自然要好好調查一番,不可能輕易放他離去。

途中,羅無生向那名帶路的弟子問道:「這位兄弟,請問剛剛那位長老是誰?」

聽到他的問話后,帶路弟子想了想,說道:「那位是我武玄宗的武青長老,也是妙竹師姐的師父!」

因為不清楚羅無生的底細,所以這名弟子在簡單回答一下后,就不再多說,羅無生也不好繼續追問其他問題。

一路向山上走去,沿途有著不少的亭台樓閣,不過建築風格都相當質樸,遠談不上精緻。

此外,比亭台樓閣還要多的,則是一座座演武場,許多武玄宗弟子正在演武場上修習,由此看出,武玄宗的整體風格是比較傾向於苦修的,而不是奢華的享受。

這一點,讓羅無生不由對武玄宗刮目相看,當初在下位面時,所見到的那些大宗大派,無不是極盡奢享之能,根本無法與武玄宗相比。

可能因為這裡距離山門較近的緣故,一路走來所看到的弟子修為都並不高,全都在凡俗境界。

半個時辰后,二人來到了半山腰的一片石台上,這處則修建有一棟棟比較精緻的木樓,看樣子應該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了。

帶路的弟子將羅無生帶至一處木樓前,指著站立門前的兩名侍女說道:「客人可暫時居住在此處,這裡配備有兩名侍女,你若有什麼需求,只管吩咐下去就好。」

羅無生拱手道:「好的,多謝!」

那弟子還了一禮,轉身離去。

兩名侍女上前請安,羅無生對她們點點頭,道:「你們做自己的事去吧,我不需要人服侍。」

走進樓內,其內部裝飾得還是比較精緻的,並且整棟樓都被一座普通禁陣所籠罩,這禁陣主要作用是隔音、防塵等基礎功效。

最讓羅無生滿意的是,這裡除了基本的客廳、卧室外,還有著一間面積頗大的修鍊室,修鍊室中也設置有禁陣,無論在裡面弄出多大動靜,外面都不會有所察覺。

他直接就進了修鍊室中,先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最佳,然後開始整理從隕伯陽那裡得來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件偽神器撼星尺!

羅無生取出撼星尺細細觀賞起來,而後又小心地輸入真元與神識,準備將其煉化。

原本以為此尺的煉化會非常困難,沒想到他的真元一進入其中,輕易就將隕伯陽留下的真元印記給衝破,他的神識則根本沒遇到任何阻攔。

又過了片刻之後,羅無生突然睜開雙眼,看著手中的撼星尺,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他剛剛發現,撼星尺中竟然沒有器靈存在!

要知道,便是尋常的帝器、祖器都有著器靈在內,但這偽神器竟然沒有器靈,經過仔細研究后,羅無生又有了新的發現。

撼星尺中卻是殘存著一些破碎的神識,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原本的器靈留下的。

通過與這些殘存神識的溝通,羅無生隱約得知了一些真相。

撼星尺原本是撼天星君明無雙所有,後來不知隕伯陽用了什麼手段將之奪到手中,然而撼星尺的器靈乃是由明無雙親自培養而成,完全抗拒隕伯陽的煉化。

於是隕伯陽一怒之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撼星尺器靈給摧毀掉,才堪堪可以馭使撼星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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