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對著我笑呢,笑容說不出的甜美,怕是遇見了安琪兒……突然,她長袖一揮,我便從高高的屋頂上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身下全是熱血,一時忍不住心裡埋怨了一句:什麼安琪兒,分明是毒罌粟麻!

「不錯,我就是水茵素,你心裡很清楚嘛。新鮮的人肉,你是想被紅燒還是清蒸?或者一半一半好了。」水茵素莞爾一笑,人美聲甜。我大吃了一驚,道:「你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別吃我啦,我又沒惹你。」

水茵素嬌笑了起來,她身旁的那批妖精魔怪也跟著笑了起來,我的心裡卻直發毛,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那毒蠍美人的笑聲真的很動聽,如果被哪個男人聽見了,不愛上她才怪?我趕緊戒備了起來,要保持清醒啊,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掉到這裡,夥伴們也不知怎樣了,說真的,很怕!

我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除了水茵素以外,其他的妖精魔怪長的太奇怪了,有的頭上長角,有的臉上長花,有的人頭蛇身(尾巴還在地上動來動去,沾了不少塵土好樹葉、花瓣),有的背後立著幾根尾巴,有的腳在上面手在下面,還真是被嚇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裡是魔宮嗎?」我好容易才適應了眼前的一切。

水茵素說:「當然,這裡就是魔宮,人類——你不但闖進了魔宮,還破壞了我們魔皇宮的屋頂。看來,你難逃一死了,乾脆用你嫩滑的皮肉做饅頭,用骨頭熬湯,至於血嘛?就做一杯飲料吧。」說完,水茵素又笑了出來。我拚命想拭著站起來,可費了半天勁也沒成功,小腿骨好像斷了,痛的要命,再聽見她這樣說,心裡又急又怕,更加不能動彈了,壞了,壞了。

「茵素——我們魔宮第一美人,是什麼讓你笑的那樣開懷呢?」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頭,我突然間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抬起頭,便看見了他——穿一身白色古裝的花夜魅。我掙扎著,很著急的喊道:「夜魅帥哥,你快來救我,我的腿好痛啊,他們要吃了我。」

不過,花夜魅像不認識我似的。他只是對著我笑了一笑,說:「小人兒,我們認識嗎?為什麼要救你這個人類而得罪我們的大美人茵素呢?」

我很費力的坐起來,努力讓背靠著一棵大榕樹,小聲的道:「我是雲無心啊!你這該死的花心蘿蔔,見異思遷。虧我對你那麼好,還費勁心思宣傳『黑色曼陀羅』花店。可惡的混蛋,你還送了我曼陀羅和錦囊,怎麼能忘了。。。你?」

不想,花夜魅聽我怒口大罵也不生氣!他繼續笑著說:「那曼佗羅可是我的寶貝,也是魔界的聖物,怎麼會給你這人類呢?我們真的認識?至於什麼亂七八糟的錦囊,我根本就沒見過,丫頭,再胡說八道也免不了私闖魔宮之罪。」

「什麼?我胡說八道。我有證據,我手上還有你從黑色曼佗羅上取下的心戒呢?對,是曼陀羅心戒!」我急了,用力舉起左手,中指上的戒環頓時散發出了耀眼的紫光。

「心戒,真是曼佗羅心戒嗎?你從那裡偷來的,那可是魔宮除了魔皇以外最高身份的象徵,一個小小人類怎配擁有,立刻脫下來。」水茵素怒道。「好呀,有本事你來取啊?根本就脫不下來的。」我撅嘴道。

不過,這批妖魔鬼怪都迅速地圍了過來,水茵素走到了我面前,蹲下來執起我的右手。她仔細的摸了摸曼陀羅心戒,很用力的就往下拔,根本不管我的手指有多痛。我在她的控制下就連想收回左手都不可能。她拔了很久,還是拔不下來,不由得放棄了。然後,那批妖精魔怪也來拔,全都徒勞無功,於是都很生氣的盯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最後還是花夜魅說了句像樣的話:「行了,快住手。別管心戒是怎麼戴在她手上的,取不下來是事實了,看來她果真成了曼佗羅心戒選中的主人,誰也不能再動她分毫。帶她去黑耀殿見魔皇吧。」隨即,花夜魅招來幾名宮女打扮的女孩,將我抬上了軟榻,我因為痛的受不了,剛躺上去不久就直直地暈了過去,人事不知。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一張圓形的大床上,紫色的床,閃著銀色光芒的珠簾,身上蓋的是最柔軟的雪白錦被,很溫暖,很舒服。我的眼睛眨了眨,慢慢坐了起來。突然,我發現身上的傷口都沒了,一點疤痕都沒看見,難道我從屋頂上摔下來是做夢嗎?

我的美豔總裁老婆 雲無心,你清醒了?」一個很冷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都要打個冷顫。我抬頭看了看,眼前有一把冰雕的椅子,上面鋪了上等的黑緞,看著都冷,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更冷,不過,長的很帥,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俊朗,帶著驚人的不凡氣勢:雄霸天下,唯我獨尊!我這輩子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呢?不會是步驚雲從書中走出來了吧?一時緩不過神來,我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啞了嗎?人類都這麼廋小?」那個男子的嗓音很有磁性,就是語氣太冷了,像掉進了三九寒天。見我還是不說話,他伸手在我頭上彈了一下,「好痛」,我叫了出來。「不啞,你多大了?」那帥得不像人的男子問道。

我紅著臉答道:「我有1。65呢,在女生中不矮了好不好?再說,今年都22了,那還小啊。」「少說廢話。魔皇是問你成年了嗎?看起來像沒發育的小丫頭。」水茵素笑道。切,胸大無腦,我鄙視你。

「哼,沒發育的小丫頭也比故意發騷的老太婆強多了!人家活潑可愛、聰明伶俐,也不比你差。」我瞄了水茵素一眼,頂撞道。

「你這個愚蠢的人類,居然敢罵我老?」水茵素氣得七竅生煙。「我才22歲,你呢?少說也活了千兒百年的。難不成是我比較老!」我不高興地答道。要不是這黑著臉的蛇蠍美人,我能從那麼高的屋頂摔下來嗎?都快我的手指扳斷了。

「哈。。。。哈。。。。有趣,有趣。」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地方頓時多了笑聲。我這才發現除了那冰冷如步驚雲似的男子、微微一笑的花夜魅、氣得臉色煞青的水茵素外還有幾個長鬍子的老頭。這笑聲,便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白鬍子黑袍老頭兒發出來的。

我很無語地瞪了幾個老頭子一眼,不說話了,緊緊抱著被子取暖,奇怪,人多了,房間里卻更顯得冰冷。我目光一轉,仔細地觀察起這個房間來,大概有個幾百平米的樣子,雪白的地毯,銀色的紗帳,紫色的床,冰雕的桌椅上鋪著繡花黑緞,光源在那裡呢?哦,離床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個黑木雕花的三角架,上面放著一顆夜明珠,伸手去量了量,它的直徑約有50厘米,實在有夠夢幻的。床被放在房間的最里處,也是最高處。下了台階,往前走一會兒,撥開黑色的珠簾,是一個正對著大門的小廳,右手邊放置的是一張很大的琉璃屏風,雕刻有神秘的各種色彩的曼佗羅花。左邊呢?是兩把冰椅,中間一個黑木茶几。椅后一排排別緻的大柜子,上面放著一些漂亮的、昂貴的裝飾物。

「小丫頭,你的眼光倒不錯。」那個很帥的男子說道。我立即收回目光來看他,只覺得這人嘴角的淺笑里有說不出的邪氣,他還有一雙很特別、很美麗的紫眸。「暗夜修羅。」我心裡咯噔一下,大叫了出來。此時,他的笑容更冷了!

水茵素恨恨的道:「人類,不準直呼魔皇的名字。你好大的膽子,要找死嗎?」「我……那個,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名字不用來喊那要來有什麼用?」我強辯道。目光卻牢牢地鎖在暗夜修羅那英偉不凡的健碩身軀上,他的身高少說也在1。85以上。

這時,暗夜修羅卻走了過來,他坐在床邊。突然的,暗夜修羅執起我的坐手,看了一眼那特別的指環,說道:「你就是曼佗羅心戒選中的主人?區區一個凡間女子,憑什麼改變本皇的命運?」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屑,我便不高興的頂了一句:「我又沒說要改變你的命運,是你們的魔歷所記載的。你的命運如何,關我何事?」

不想,暗夜修羅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聲音還更冷了:「你不怕本皇降罪嗎?莫非,你的很想變成人肉慢頭和一鍋湯。」我可憐巴巴地答道:「曼陀羅心戒的主人不是有特殊地位嘛?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吃了我?」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了,其實自己也很奇怪,怎麼會被他這麼一嚇就哭了呢?算了,好女不吃眼前虧!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魔皇,我還是低調吧。

這時,暗夜修羅立即鬆開了手。他還當著眾臣屬的面做了一件奇怪的事,即用一張白色錦帕擦去了我眼角的淚,說:「這就是凡女的眼淚?魔不會流淚,只能流血罷了。好,本皇就當你說的對,既然曼佗羅心戒選擇了你,你就安心住在魔皇宮偏殿暖閣里。不過,若無本皇許可,你休想離開魔界半步。」

「魔皇……她…」水茵素還沒說完,就被暗夜修羅打斷。我只看見這個冰冷邪氣的魔皇輕輕彈了一個響指,暖閣里突然就從空氣中冒出了幾名宮女,全都穿著黑色抹胸長裙,裙擺下方還開了叉,不經意間露出光潔漂亮的玉腿。這些宮女都用一根銀簪將黑色長發束起,其中有一名宮女還在腰間系了一塊刻字的玉牌。


「奴婢參見魔皇!」宮女們均嬌聲行禮。「嗯。」暗夜修羅只示意她們起身,連看都沒看。「幻蝶是魔皇宮的宮女副總管,從此時開始,由她帶人貼身服侍你!雲無心,記住了,不準私自逃離魔界。」暗夜修羅對我說道。「奴婢見過無心小主。」這些宮女都屈身向我行禮。「喂喂喂,我才不要你們下跪呢。快起來!」我在21世紀活了這麼多年,哪見過如此陣仗,怎麼像穿越回古代似的。聽得她們一聲聲主子、奴婢的,我只覺得犯暈。

這時,站在屏風旁的一個白鬍子老頭說:「既然無心小主已經醒了,還請魔皇立即回黑耀殿,臣等有要事稟報。」「走!」暗夜修羅一個魔法,人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花夜魅等魔族也施法離開了,只剩下這十幾名宮女還留在房裡,哦不,這裡好像叫做暖閣。嗯,當暗夜修羅等大魔頭不見了之後,我確實覺得房間溫暖多了。

「又沒有搞錯,就把我一個人扔這裡。這個暗夜修羅,根本就不會待客嘛,好過分。」我躺在床上嘀嘀咕咕。「小主,奴婢們都是服侍你的貼身宮女,請您吩咐吧。」說話的是這名腰上系玉牌宮女副總管,對了,暗夜修羅說過,她的名字是幻蝶。

「你就是幻蝶吧?她們叫什麼?」我的小手指了指其餘的宮女。魔宮真是出美女的地方,一個個的如花似玉、粉粉嫩嫩,好可愛。 「小主,奴婢確實是幻蝶。她們都是二等宮女,本身並無名字,若主子您喜歡,便請賜名吧。」那幻蝶輕聲笑道。然後,幻蝶跪在床的腳踏上,她給我戴上了一條別緻的漂亮手鏈,我輕輕碰了下,鏈上有個血色的鈴鐺。鈴鐺一動一搖,聲音十分動聽。

「壞了,壞了。大姐大借我戴的附身符不見了。」我這才發現右手腕上是空的。「小主,您在找東西嗎?這裡是魔皇寢宮的偏殿,若無召喚,二、三等宮女是不能隨意進入的。您搖一搖鈴鐺,對著它說話,奴婢們無論身在何處都會立即趕來。」幻蝶解釋道。

「護身符,我的附身符不見了。咦,我的衣服怎麼換了?你們有沒有看見我的行李箱?看見我右手上的手鏈了沒?也有很多鈴鐺的。」我急道。

「小主,那些東西奴婢本來都替您收著呢。只是,魔皇有命,您昏迷的時候,由總管幻鳳親自拿到藏寶閣鎖起來了。」幻蝶答道。

「總管?這個宮殿的總管嗎?唉,你們拿走我的隨身物品做什麼?手鏈是大姐大的,行李箱里有我換洗的衣服。」「小主,您放心吧。從今後,小主的衣食住行都有奴婢們打點服侍。」「你懂不懂啊?我要那些東西。」「很抱歉。小主,除非魔皇下令,否則奴婢們是不敢去藏寶閣取回來,還給您的。」

「我無語!」哼,我鬱悶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對暗夜修羅莫名其妙派人拿走我的隨身物品十分不滿。「喂,你們陪我出去轉轉,我要散心。」不成,在我還沒搞清楚魔皇是什麼脾性以前,我還是不要輕易觸怒他為好!畢竟人家是魔界的頭兒,想殺我就跟捏死螞蟻差不多。

「這……小主,沒有魔皇的手令,奴婢們是不敢帶您出去散心的。」幻碟答道。「為什麼不能出去散心?你們的暗夜修羅也真是奇怪,我到處看看,又不能偷走什麼。不管,我要出去散心。」我任性道。「小主,您不能直呼魔皇之名,大不敬可是死罪,要處以腰刑。」幻蝶臉色大變,她竟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小嘴。

「嗚嗚,你們虐待我。」我的臉通紅,頓時便覺得喘不過氣來。「奴婢失禮了,請小主饒命。」幻蝶立刻鬆了手,一臉著急。「咳……咳」「算了,你們先下去,我累了。」「是,奴婢謝小主不殺之恩。奴婢告退!」宮女們都在幻蝶的率領下一個一個安靜的退出了暖閣。我在裹著被子在想譚鋒、凌筱他們,不知道夥伴們都掉在了哪裡?還平安嗎?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很快,我便進入了夢鄉。

「小主,小主。魔皇有命,讓您去碧波殿用膳。」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見了幻蝶的聲音。一睜開眼睛,幻蝶果然領著好多宮女恭敬的站在我床前,她們將我抬上了一張軟榻,直直地向那個刻滿了曼陀羅的大屏風後走去。

「哇,好大的浴池哦,真漂亮。」我說。再仔細一看,大概有一百平方左右吧,天藍色的池水,水面上漂浮著一片片剛摘下來的玫瑰花瓣,頂上還有紫色的紗帳,池邊也有張銀色的躺椅,周圍點燃了許多黑色的火架。

宮女們將我放在銀色躺椅上。躺椅上還還鋪著一張柔軟的白色皮草墊。幻蝶立即命小宮女解了我的衣袍(哇,粉色的古裝紗裙,用這個睡覺會不會太奢侈了?)最後,我只剩下杏黃色肚兜和褻褲。幻蝶抱起我,剛一放進水裡,我便大叫了起來:「好冷!冷啊,你們謀殺我!」幻蝶只好將我抱回躺椅,機靈的小宮女還立刻替我披上了厚實的披風。我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無力,還隱隱作痛。

幻蝶立即跪在我身旁說道:「小主,魔界都是用雪水洗浴!魔都不懼冷的。」我真是哭笑不得,道:「你們是魔,自然不覺得冷。我是人耶,要兌熱水,溫溫暖暖的才可以沐浴嘛。我不下去,會凍死。」不想幻蝶一慌,說道:「這不能讓魔皇久等啊,況且熱水要到灼泉去提才行,路遙千里,奴婢們即使此刻出發也來不及了。小主,你就勉為其難,沐浴更衣吧。」

聽了幻蝶的話后,我的小手立刻把披風抓得更緊,任憑她們怎樣勸說,就是不下水,一直就這麼僵持著,我還是不停的打冷顫!「幻蝶,你辦的什麼差?想念陵塔的滋味了嗎?」突然的,外面的暖閣里冒出了暗夜修羅的聲音。

「阿欠,阿欠。」我實在忍不住了,只覺得全身的肌膚都凍僵了。頭稍稍一抬起,暗夜修羅已站在了我的面前,可是一看見他那毫無溫度的目光送我身上掃過,我的身子就顫抖地更厲害了。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暗夜修羅立即向浴池施法,頓時,我便看見池水燒了起來,水上是一層火,大約幾秒后,火消失了,水面便開始冒著熱氣。然後,我就被暗夜修羅公主式的抱進了浴池,他的手指輕輕一響,我身上的披風和裡面的肚兜和褻褲便消失無蹤了。我的臉頓時紅的跟蘋果似的,又羞又氣的,偏偏手腳被暗夜修羅所制,動彈不得。我柔軟的身子就這麼緊緊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他全身上下也只剩了一條黑色褻褲。

「身子真是柔若無骨!」不想,暗夜修羅還調侃道。幻蝶等宮女都跪坐在了浴池邊上,一片又一片的玫瑰花瓣撒了下來。「你看什麼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我在水裡輕嗔薄怒,嬌喘不已。這個壞魔頭,他不僅一手扣住我的纖腰,另一手還在我香滑的脊背上遊走。

「你摸夠了沒有?」我很生氣。「沒有!」不想,這個魔皇不僅沒有收斂,還很無賴。我氣呼呼的小臉,兩隻眼睛都那麼狠狠地盯著他,動也動不了,逃也逃不開。可惡啊! 「呵呵!雲無心,你的表情還真有趣。」「有趣個鬼。我要上岸……」「不急。」暗夜修羅徑自將我抱在懷裡,完全無視我小胳膊小腿的亂掙扎。水花四濺,我費了半天勁,身子還是被這魔皇扣在身旁。不行了,我好累,全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了。

「好一隻尖牙利爪的小獅子。」暗夜修羅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頰。「來人,更衣!」「奴婢遵命!」然後,我才被暗夜修羅抱上了岸。幻蝶正跪在池邊替魔皇更衣!我身邊則圍了一圈拿著古代服飾的小宮女。小獅子?奇怪了,明明大家都說我是小刺蝟啊!小刺蝟變小獅子了?我不吵不鬧的任由宮女替我裝扮。

「哇,這是我呀?」更衣后,我在大鏡子面前看到了一個聰慧狡黠的小美人。一件月白色的抹胸長裙,裙擺拖曳三尺有餘,腰間系著寶石玉帶,腳上穿的是柔軟的繡花鞋。秀髮高挽,薄施脂粉,頭飾十分華貴。這時,小宮女再替我披上一件白色掛脖紗衣,輕紗上還用紅色絲線綉上精緻動人的花蔓圖案,玉肩、玉臂都暴露在冷冷的空氣中。而鎖骨上的那隻玫紅色蝴蝶,展翅欲飛,栩栩如生!壞了,這隻蝴蝶真是不掉色啊。

「還迷糊什麼?走了。」暗夜修羅忽然將我攔腰抱起。「去哪兒?我好想睡覺。」「你已經昏迷了三天,還沒有睡夠?人類都這樣貪睡的。去碧波殿用晚膳!莫非,你也不用吃飯?那可好,本皇還省了食物。」暗夜修羅邪笑道。

「吃,當然要吃!我流了那麼多寶貴的血,自然是大吃一頓,把營養都補回來。我真的昏迷了三天啊?幹嘛不早點叫醒我。」我反正也打不過暗夜修羅,就懶得做無謂的反抗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類抬到我面前,即便有曼陀羅心戒保護,也讓七大長老共同治療了大半天才撿回一條小命,否則,你雲無心早成了十八城裡的冤魂。」暗夜修羅還是那張冰塊臉,真是的,需要這麼冷酷嗎?

「還不是你的水茵素,我已經被瓦片割傷了,她還把我從屋頂上摔下來,說要拿我做人肉饅頭吃。」我一想起當時水茵素囂張的模樣就覺得很委屈。

然後,我便被暗夜修羅抱了出去。暖閣門口停著一頂黑金色的龍椅!暗夜修羅一直都將我抱在懷中,他好像不太愛說話,不過我還是聽見了很輕微的一聲笑。「暗夜修羅,你笑我!我又沒說謊,是那個壞蛋水茵素要拿我做人肉饅頭吃的。我還這麼年輕,死了多劃不來!人家還沒嫁人呢。」

「雲無心,不許直呼本皇名字。」暗夜修羅伸手在我臉上輕輕捏了一把。「小氣,那叫你什麼?叫『喂』好嗎?」不對啊,我怎麼覺得一出來就冷得打顫。

「不許放肆!你應該稱呼魔皇……怎麼了,臉色白成這樣?」「冷啊。你們太奇怪了,這麼冷的下雪天,居然還讓我穿著紗裙四處跑!我的手凍僵了。」「真這麼冷?」「嗯。我騙你是小狗……」說著,我連連點頭。「本皇疏忽了。披上!」下一秒,我的身上便多了一件華麗麗的金色羽毛大披風。我燦爛一笑,身子總算暖和多了。哇,這真漂亮。我只顧著欣賞披風,一雙黑色的眸子很亮!

「雲無心?」「嗯。」「雲無心……」我的目光全在這間漂亮華麗的披風上,只隨口應付暗夜修羅。「小丫頭,你還不改口尊稱本皇。該不會是想著讓宮女再替你洗一次,做成人肉饅頭當本皇的晚餐?」暗夜修羅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哇,他的聲音冷,肌膚也冷!

「不要,不要,我只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披風嘛!魔皇老大,您老可千萬別生氣。為了我這麼個小丫頭氣壞了龍體,多虧啊!您說是吧?」

「你的意思是本皇很老?」不想,暗夜修羅戲虐道。「呃?一時口誤,口誤而已!你不老,不老!這麼帥的,看得我就像在做夢似的。暗夜修羅,會不會我真在做夢啊?」我看著他那雙奇異美麗的紫眸,根本就捨不得挪動目光。

「少胡說八道。坐穩了!」暗夜修羅一把將我按進懷裡,他的手輕輕地在我柔順的髮絲上撫摸著。這時,抬著龍椅的人是清一色身著黑色錦袍的侍衛。他們的腰間都懸挂著一柄銀色劍柄的長劍。

「暗夜修羅?」「嗯?」「哦不,是魔皇老大!老大,你可不可以把我換個方向啊?我想見識下魔宮的美景。」此時,我被暗夜修羅鎖在身前,只能嬌聲抗議。「你覺得很美?」「對啊。這麼美麗的景色千萬年都難得一見。我本來還以為魔宮長得跟修羅地獄差不多呢。不過,沒想到這麼好看。」

「修羅地獄?」「啊?我只是口誤。你別當真……魔皇老大,你讓我看一眼嘛,不然我連方向都搞不清楚。」唉,雲無心,你真是白在媒體界混了那麼多年,怎麼都不知道要避忌大人物的名諱呢。這可是圈內大忌!大人物都有怪癖。

「好你個小不點兒,你竟然敢誹謗本皇有怪癖。來人啊,將這喜歡裝綿羊的小獅子拿去做了,本皇今天就品嘗下人肉饅頭的滋味。」「啊?別別別!我不敢了,不敢了。魔皇老大,您饒命吧!」我立馬露出可憐兮兮的小臉。失策啊,失策,我怎麼吃了苦頭還學不乖呢。這些魔都能一眼看穿我心裡的想法,好恐怖!

「撕……」看著暗夜修羅頓時轉黑的俊臉,我都恨不得找塊地縫鑽進去。我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小嘴,偶的天,我怎麼把魔皇老大的的衣領撕破了那麼大的一個口子。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那個,魔皇老大,你別生氣。都怪衣料不好,這麼不結實。」我說完后,便看見了暗夜修羅更黑的臉色。不過,他衣襟打開,露出了很健壯、勻稱的腹肌,哇,古銅色的肌膚,好有誘惑的味道。「我錯了。」然後,我趕緊低下頭,靜靜地靠在暗夜修羅懷裡做小鴕鳥狀。只覺得背後有很多目光打量,我乖乖的,身子一動都不敢動。 「以為當鴕鳥就沒事了?」暗夜修羅的聲音一如冰冷,我聽不出他的喜怒來。「人家真不是故意的,純屬意外嘛。」我連頭都不敢抬。廢話,當然怕了,他是魔皇耶,殺我就跟捏死螞蟻差不多。啊,我好可憐,才活了22歲,都還沒嫁人呢。

「放心,本皇沒說要殺你!不過,你挺有自知之明。」暗夜修羅忽然施法,我便在驚訝中看見那套金黃色的滾龍袍恢復了原狀!唉,還是有魔法好!不然,我就為了這麼一件袍子變成人肉饅頭,多不值得。

「魔皇老大,我肚子餓。」真的啦,我一緊張就覺得想吃東西。「這次繞了你!」暗夜修羅一揮衣袖,隊伍便繼續往前走了。我偶然一瞥,看見了默默跟在龍椅後面的幻蝶等宮女,一個個嚇得小臉發白。一路無話!我們很快便到了碧波殿用晚膳!這時,我才知道自己只在魔皇宮裡轉了半圈而已,就連暗夜修羅就寢的森羅殿都沒看見影子。

「魔皇老大,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這時,我已經被暗夜修羅抱進了碧波殿中,這裡的裝飾相當華麗!唉,這麼華貴的宮殿只用來就餐,會不會太浪費了。

「說!」暗夜修羅將我放在一張紅木雕花椅上!他坐在長桌的對面。哇,這麼豐盛的宴席,饞得我直流口水。「小主,請凈面、凈手。」幻蝶命小宮女分別端來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鏤空雕花金盆,裡面的水呈現出淡藍色,水底還鋪了一層金沙。「謝謝。」我用完后笑道。「奴婢不敢當。」沒想到,幻蝶等宮女突然就跪下了,反而嚇我一大跳。

「暗夜……魔皇老大,這怎麼辦?」我哪有經驗。「全都退下!」暗夜修羅下令道。「奴婢遵命。」幻蝶等宮女才低著頭一一告退。

我無奈地扁扁嘴,對面只有暗夜修羅一人。他已經開始用膳了,我卻伸手去拿筷子,卻始終不敢吃。我害怕!「你磨蹭什麼?昏迷三天還不餓?」暗夜修羅問道。

「魔皇老大,這裡面的菜肴不是用人肉做的吧?」我又有點想哭。「呵呵!」「魔皇老大?」「有人肉你就不吃?」「那個當然了,我寧願餓死。」我撅嘴道。隨即,放下很漂亮的一雙象牙筷。

「看不出來,小獅子的膽子這麼小。」「我哪裡長的像獅子?」「放心,本皇不吃人肉。」暗夜修羅根本沒看我,他只顧自己吃得高興。

我這才動了筷子,食物的味道還真不錯,就不客氣了,什麼蔬菜呀、肉呀,通通拿來祭五臟廟,一陣狼吞虎咽,也許很粗魯吧!不過對於一個三天沒進食的人類來說,就快餓瘋了。

暗夜修羅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用用膳,他手上端著的是一個造型古怪的犀角杯,將酒一飲而盡后才說道:「原來小獅子的胃口這麼大!真是連一點女人樣子都沒有。」不過,我正忙著對付一隻紅紅的大閘蟹,沒空理他。

「雲無心,你敢藐視本皇!」「哎呦,別開玩笑了。你這麼高高大大,想藐視你都不可能。」我一邊吃著蟹黃,一邊看暗夜修羅的臉色。真把魔皇惹火了,絕對悲慘的是我,我才不犯傻呢。「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凡間女子,人小小的,還敢跟本皇頂嘴。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魔皇息怒!」 刺客崛起

「老老實實的呆在魔皇宮裡,不準亂跑。」說完,暗夜修羅就消失了。我可真是肺都氣壞了,又叫我不準亂跑,可惡,人家的腿都不能動,能跑個鬼。隨手,我拿起桌上的空酒杯砸過去,雖然明知砸不到他,出出氣也好。後來,我一個人大吃大喝了一頓,再在幻蝶等宮女的陪同下,回到了魔皇宮,一個人躺在床上生悶氣。這時,我才搞清楚了暖閣的名字——凝香閣。這就是我醒來后在魔宮度過的第一個夜晚,失眠了。

第二天醒來,我的窗前站的是幻蝶等宮女。她們替我梳洗好,又將我抱到梳妝台的圓凳上坐著。我的腿還是很疼!看著菱花鏡里的自己,一樣是秀髮高挽,一樣是身著古裝似的魔宮宮服。今日,幻蝶替我穿了一件紅色抹胸長裙,外披藍色紗衣,什麼朱釵花鈿,什麼環佩金鐲,總之讓我從從一個21世紀普通的都市女郎變成了娉婷嬌媚的古裝仕女。

我依然是鬧著要出去散心兼曬太陽!今天,幻蝶等宮女倒沒有啰嗦,也許是早已徵得了暗夜修羅同意的緣故吧!她們只是將那金色羽毛披風披在我的紗裙外面。我自然是坐在一頂粉色紗幔的軟轎里。抬轎的都是模樣俊俏的小宮女,我在外面逛了半天,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魔宮無醜女!而且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嬌艷!

不知何時,我們總算出了那雄偉大氣的魔皇宮!我坐在軟轎里,一張小臉東張西望。「小主,要不要去百花園看看?」幻蝶微笑道。「好啊。」然後,宮女們便抬著往一個花園走去。等轎子落地,我才看見了對面的那個傢伙!人倒是丰神俊朗,就是腦子壞了!這不就是忘了我的花夜魅!他身後還帶了一大群宮女,背上都有個小竹筐,是來收集花瓣的。

花夜魅見了我倒是主動招呼:「小人兒,你看起來好多了,真是人靠衣裝,這麼一打扮跟那天像是從十八城逃出來的冤魂完全兩樣。」「你?我不要跟你說話。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大羅卜。」

「我是蘿蔔?」花夜魅奇道。「哼。」還敢提呢,虧我還傻乎乎地跟花夜魅來個一年之約,不管了,我要反悔!讓他跟那個蛇蠍美人臭味相投去。

「無心小主,花夜魅在此賠禮了。」不想,這傢伙溫柔一笑,我反而不好計較了。「喂,叫我雲無心吧。那四個字連在一起特別奇怪。

花也魅笑了,說:「無心小主,這可不行。不過,我已經找長老探測過未來之事,你來錯時空了,這裡離你同時代的魔宮早了整整一千年呢。」「真的?我來到了一千年前的魔宮,你沒有說謊吧?那我的夥伴們呢,你知不知道他們的下落?」我很是意外。這個譚鋒,每次就會裝酷裝深沉,原來連時間都搞錯了。 「難道魔皇昨夜沒有告訴你嗎?那十一個人類私闖魔宮,還放走了月青岩專程訓練的戰奴,已經被魔宮衛士抓起來了,全部關在凈海,靜侯處決!」花夜魅答道。

「什麼?這麼嚴重啊。那他們還活著嗎?暗夜修羅在那裡,你帶我去見他。立刻,馬上!快走啦。」我大聲吵道。心裡一發急,冷不防的就從軟轎上摔了下來,腿還撞在了草地上的石凳上,痛的直掉眼淚。

「好了,你別哭,我這就去見魔皇稟明一下,你先回宮等消息。」說完后,花夜魅便將我抱起重新放在軟轎上,並立即吩咐宮女帶我回宮,自己卻風似的不見了。可惡,他居然就這麼跑了。

我一回到宮裡,幻蝶等宮女便直接將我抱起輕輕地放在大床上,金色羽毛披風解了下來,她們替我蓋上了棉被。我的腳痛得眼淚花打轉,不過因為擔心其他人的生死,愣是不敢哭。不久,暗夜修羅和花夜魅一起進了凝香閣。我一見到他們就很著急的說道:「暗夜修羅,你放過我的夥伴吧。大家只是好奇想來魔宮看看,一點惡意都沒有。何況,誰知道會來錯時空,不是故意私闖魔宮的,你可千萬不能殺掉他們啊?」

「放肆!雲無心,你又直呼本皇姓名。閉嘴!本皇先看看你的腳傷。」暗夜修羅的語氣還是像冰一樣冷,他坐在了我的床邊,伸手將我的身子鉗制在被子里。

我立即哭得稀里嘩啦的,說道:「你先放了他們吧,最多我不治傷,就這樣痛著好了。」暗夜修羅黑著臉,他沒回答,卻掀開了棉被,輕輕抬起我的腿,開始施法療傷。不想一會兒,我的腿就好了,馬上就可以下床,跑跑跳跳都沒有問題。

「魔皇老大,你帶我去凈海吧,我要見譚鋒、譚婷、凌筱、妮瑪、倪兒、薛柔……」還沒等我說完,暗夜修羅就伸手捉住我的后衣領,一拖便將我輕輕摔倒在柔軟的紫色大床上。「曼佗羅心戒的主人不是有特殊身份嗎?你就不能依我一次,下不為列,好不好?」我幾乎是用吼的。

暗夜修羅立即伸手輕輕地在我身上一點,我便躺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他卻找了把椅子坐下來,還悠哉悠哉地品一小壇酒。我又委屈又生氣,可是又沒辦法。暗夜修羅根本不理我!

我的眼睛轉了轉,便笑著對同時進來的花夜魅說道:「夜魅帥哥,你帶我去凈海好不好,我最挺你們家的花無缺了,幫我一次吧。夜魅帥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花夜魅微微一笑還沒答話,就聽見暗夜修羅下了命令:「夜魅,先退下。」「是!」花夜魅立即在凝香閣內消失不見。

幻蝶等宮女都在暗夜修羅的指示下默默地退了出去。此時此刻,整間凝香閣里只剩我和暗夜修羅兩人,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說道:「不就在千年以後有過幾次見面之緣嗎?有必要這麼親熱?雲無心,你最好不要玩火。記住,在魔界臣民面前,你是曼陀羅心戒的主人,但在本皇眼裡只是……只是一個還有點趣味的玩具罷了。」「我是人,才不是你的玩具!」我立即反駁。

不想,暗夜修羅砸了酒罈。他走了過來,突然就將我壓在身下,我的心怦怦怦地亂跳。「從此刻起,你——雲無心,就是本皇專屬的玩具,魔宮臣民絕不能動你分毫,但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千萬別逆本皇的意,別忘了那十一人的命捏在誰的手裡?」「你野蠻,暴君!」我根本就不能動彈。不想,暗夜修羅竟將夜明珠的光息滅了,房間頓時一片黑暗,我緊張的不知所措!卻聽見暗夜修羅在耳邊說:「雲無心,睡覺了。」我的腦子便暈暈呼呼起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到一會兒就睡著了。再次蘇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張俊臉近在咫尺,他居然還抱著我睡覺,可惡的暗夜修羅,就只會欺負人!

「醒了?」突然地,暗夜修羅睜開了眼睛。「你你你,裝睡。」「本皇有必要如此?」「那我怎麼知道。」這時,我發現自己的手腳能動了。「魔皇,奴婢已經為小主準備好了晚宴的禮服。是否這就讓小主沐浴更衣……」幻蝶進來稟報道。晚宴,什麼東東?我哪有說過要參加。不行,得想辦法讓暗夜修羅放了夥伴們。

「心兒,還不去沐浴更衣?」暗夜修羅鬆開了緊緊抱著我的手臂。「你叫我啊。」我很驚訝。唉,這個魔皇,莫名其妙的叫我那麼親熱幹什麼?「雲無心,你還想觸怒本皇?」暗夜修羅臉色一黑。「這樣叫我,我還覺得正常點。」我一不小心就將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我不去參加什麼鬼宴會?你先放了我的夥伴們再說。」我才不要管他的臉色黑不黑,哼。「放肆,你敢跟本皇談條件!」「哎呀,我還沒睡飽呢。」我眨眨眼便轉了個身(背對暗夜修羅)假寐去。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起來,別讓母后久等。」暗夜修羅怒道。「沒聽見,我耳朵聾了。」我用雙手捂住了耳朵說道。「起來!雲無心,別考驗本皇的耐心,否則……」「否則你就把我也丟進凈海是不是?話說哪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魔界大牢對不對?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我立即轉身,看著暗夜修羅的紫眸說道。


「你這麼胡鬧就是想本皇丟你去凈海?」「對啊,對啊!我告訴你本大小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你的宴會搞得雞飛狗跳,一片混亂。所以,你還是丟我去凈海吧!」「你不怕死?」「怕!不過,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我認!」

「你就不怕本皇將那十一人做成人肉饅頭賞給臣民。」暗夜修羅的臉色竟然緩和了下來,他的嘴角還有一絲淺笑。哼,我很可笑嗎?「我死都死了,還看得到什麼?」「呵呵!你這丫頭,還真是有趣得緊。」「你才有趣!我不管,你不放人,我就死給你看……」「好!」 「啊?你同意放人了。」我突然笑得無比歡暢。「私闖魔宮死罪一條,豈能放?不過,既然心兒想死,本皇倒是可以成全你!你說得對,眼不見為凈。反正你死了,自然看不到那些人吃苦受罪,然後再慢慢地被魔族臣民折磨死。」「你你你,用不著這麼狠吧!」我委屈地說道。「呵呵。那你還死不死?」「不死的話,你是不是就網開一面?」

「你可以試試!」「試什麼?」我一點都不明白。「試試做點別的事哄本皇高興,或許本皇一高興就赦免了那些人類的死罪也不一定!」「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機會救他們出凈海?」我的心很亂,這個要怎麼試啊?我哪會?

「想從凈海救人很難,除非……」暗夜修羅的手指在我的小臉上滑過,此時,我們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幾分曖昧起來。「除非什麼?」我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除非有雲妃幫忙求情,或許本皇會考慮。呵呵!」

「來人,替心兒沐浴更衣!」暗夜修羅突然就起身了,扔我一人在床上發愣。「喂,你去哪兒?」「怎麼?心兒想跟本皇回森羅殿玩鴛鴦浴。」「去你的,我才不要!」我不由得將裹身的被子抱得緊緊的。「呵呵。幻蝶,好好打扮她!」「是,魔皇。」隨即暗夜修羅便消失在了凝香閣。

「小主,你膽子也太大了!怎麼敢和魔皇唱反調……幸好魔皇沒有發火,不然奴婢等的命也得玩完。」「明明就是他不好。」我撅嘴道。「小主,私闖魔宮要受千刀萬剮之刑!不過,魔皇看在您的情面上才力排眾議將那批人類關押在了凈海。」幻蝶將我扶了起來。

「千刀萬剮之刑?」我臉色大變。「是啊。魔宮刑罰向來殘酷,小主您以後可千萬不能像今天這樣了。」「我那個……不是啊,幻蝶,凈海究竟是什麼地方?你就先告訴我吧,免得我下次又不小心亂說話。」「唉!小主,凈海是關押俘虜和處置魔宮重犯的地方。」「那麼恐怖啊?」「是啊,所以小主您可不能……」「知道了,知道了。」這可壞了,我要怎麼樣才能救出他們?我的頭好痛。

「小主,沐浴吧。」此時,我已經被宮女扶到了浴池邊。幻蝶跪了下來替我寬衣。「壞了,壞了。」我的眉頭皺得很緊,便隨便她們服侍和打扮了。「來人,你去跟小主端杯參茶來。」幻蝶吩咐了一名小宮女。「奴婢遵命。」此時,我已經上了岸,開始換參加晚宴的禮服。

我在幻蝶等人的服侍下換上了一件湖藍色的抹胸束身錦裙(錦裙上還用絲線綉了一朵一朵的紫花曼陀羅,搖曳多姿),裙擺拖曳三尺有餘。外披一件純白色的寬袖紗衣,衣襟和袖口處都用藍色香羅鎖邊,再用銀線勾勒出奇怪卻很精緻美麗的圖案。纖腰被玲瓏玉帶所束,還垂下水晶串珠流蘇,在陽光下顯得流光溢彩,十分特別!

「小主,請用參茶。」「謝謝。」「奴婢不敢當。」沒想到,我一句話便嚇得這宮女臉色煞白。「算了,你就當沒聽見好了。起來吧!」「是,奴婢謝小主厚愛。」小宮女戰戰兢兢地起身,並將參茶遞到我手裡。我喝了幾口,只覺得齒頰留香,咦,這是什麼人蔘?

「小主,這是魔界北部所產的留香參,不僅入口即化,還能將香味長時間留在嘴裡。魔宮嬪妃都將此參泡茶用作妝前……」「明白了,這作用就跟我常嚼的口香糖差不多。」我輕輕地搖頭,這魔界也太奢侈了吧!

「小主,讓奴婢替你梳頭吧。」「好!」「是!」「幻蝶,別弄得太複雜,我真怕把脖子給壓斷了。」「呵呵,小主說笑了。」此時,我坐在了梳妝台前任憑這群宮女梳妝打扮。「唉,唉,唉。」「小主,今晚的宴會是太后舉辦的,您就別再嘆氣了吧!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對太后不敬。」幻蝶急忙說道。「太后?暗夜修羅的媽媽。不是,我是說他娘?」

「是的,太后只有一個魔皇嫡子。」「哦。喂,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叫暗夜樓雨的並肩王啊?」我忽然想起電腦上的資料來。「是的。小主,你指的是大王子,不過他的生母是麗妃娘娘。大王子早已上書魔皇,想做個逍遙自在的閑人。所以,魔皇下旨冊封大王子為逍遙王。」幻蝶恭敬地答道。

「並肩王變逍遙王?你們這個大王子還真奇怪。我今晚會不會見到他?」「大王子自上書後就沒有上過朝,而且也從不參加後宮的宴席。小主,只怕您會失望。」「呵呵!不失望,不失望……暗夜修羅這麼喜怒無常的,他哥哥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我說的可是實話,這是個家族遺傳的問題,唉!「小主?」「好了,好了。我不嘆氣了!繼續,繼續……」「奴婢遵命」幻蝶微微一笑。

不久之後,幻蝶便替我梳好了髮髻。她還替我戴上了一個銀制步搖冠,哇,好重哦!這個步搖冠是用白銀為托,用玉石雕刻成曼陀羅花的形狀,花萼下是短的銀片做點綴,左右則各伸了大拇指粗的銀條出去。銀條微微上翹(還鑲嵌了漂亮的心形的紅寶石),一邊垂下六根水晶串珠流蘇,耀眼生輝,奪人眼球。偶的天,這麼算起來,起碼有十幾斤重,我可憐的脖子。

「小主,您怎麼了?」「好重。」「小主,不會的。後宮嬪妃參加宴席時都是這樣打扮的。」「那不參加的時候呢?」「呵呵!沒有宴席的時候自然無需這麼隆重。」幻蝶答道。「可是我不是什麼嬪妃啊?為什麼也要受這個罪?」「小主。」幻蝶突然就不說話了,唉,莫名其妙。

「該死的暗夜修羅,好端端的讓人家去受罪。」我小聲地罵道。「小主?」「心兒,你在背後偷罵本皇?」「啊……見見見鬼了。你怎麼站在我身後?」我被突然出現的暗夜修羅嚇得差點三魂不見七魄。

「本皇來看看你。不過,你在偷偷罵……」「絕對沒有的事。」「沒有?」暗夜修羅的神情十分戲謔。「絕對沒有,沒有的事。我從來不罵人!」但不包括不罵別的。「嗯?」 硬漢奶爸 我發誓,我對著太陽發誓……」「好了,時間不多,走了!」暗夜修羅握住了我的小手,我只好努力地跟上他的步伐。 「暗夜修羅,我都乖乖去參加晚宴了。你是不是可以……」「你剛剛辱罵本皇,就當功過相抵!」「哪有這麼小氣的。」「心兒,你再口不擇言,本皇就……」「明白,明白。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我撅嘴道。「這就乖了。上來!」此時,我們走出了凝香閣,門外停著魔皇的龍椅。暗夜修羅早就鬆開了我的手,他坐在龍椅上說道。

我卻站在原地沒有動。此時,我看著不遠處的暗夜修羅,他的黑髮被皇冠束著,餘下的髮絲披在身後,身著一件黑金色的錦袍(錦袍用大紅絲羅做內襯,衣襟和袖口處用金線勾勒出蛟龍圖案,栩栩如生),系黃金玉帶,穿烏金長靴。我傻乎乎地站在台階上瞧著:暗夜修羅的腰板挺得很直,可是他的紫眸卻含著萬年不化的冰,好冷!

「心兒,來!」暗夜修羅伸出了右手。「小主,您不能讓魔皇久等。」「哦。」我這才慢慢地走了過去,坐在了暗夜修羅身旁。「去興慶宮!」「是!」暗夜修羅的大手輕輕地攬在我的腰間,我卻突然覺得膽怯起來。

「怕什麼?」暗夜修羅發現了我的輕顫。「我也不知道。萬一你那個老媽……不對,不對,是美麗威嚴又青春常駐的太后。萬一她不喜歡我怎麼辦?她吃不吃人肉的?」我立即問道。「呵呵!」暗夜修羅並未回答,卻笑了出來。他這一笑,整張臉就變了,哇,我好像聽見了寒冰融化成水的聲音。原來,暗夜修羅不耍酷的時候更帥!

「少迷迷糊糊的,坐好!」暗夜修羅輕輕地在我臉上捏了下。「我坐的還不夠好啊?這可是標準的古代淑女坐姿,就差手裡那一條抹眼淚的繡花手帕。」我辯解道。「蠢丫頭,本皇何曾叫你做淑女?過來點兒。」暗夜修羅笑著將我擁進懷中。「心兒的身子真暖。」「且,只要是活人都很暖。」我很無語。「呵呵!」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