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扭頭望向一旁的宋黎,眸色幽深,「小丫頭,這個男人慣會做樣子,你可要防著點,不然你被他騙了都不知道。」

「不想走嗎?」

薄寒池眯起眸,一股危險的氣息從眼底湧出。

沈凡凱無奈地擺擺手,「行!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你們。」 「這個丫頭,我看上了。」

路過薄寒池身邊的時候,沈凡凱漫不經心地撂下這麼一句話。

一瞬間,這個男人身上湧出強勢的壓迫力,沈凡凱也不示弱,扭頭回以微笑,「你知道的,我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失手過。」

「不過,這丫頭現在還太小了點。」

言外之意就是,他會耐心等她長大。

薄寒池的臉色極難看,一雙湛黑的眸子,充斥著如冰川般的寒意。

「你動她試試!」

「以後有機會,不著急。」

……

對於這倆個男人之間的暗鬥,宋黎絲毫不知情,但她能感覺到薄寒池身上那一股不安定的氣息,就像是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她猶豫了一下,走上前,纖白的手指扯著男人的衣袖輕輕地搖晃著,可憐巴巴地說道:「薄大哥,我沒事兒,他沒對我怎麼樣。」

倒是她,狠狠踢了他一腳。

「嗯,沒事就好,他不是什麼好人,以後遇見他記得離遠一點。」男人綳著臉,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

宋黎立刻點點頭,乖巧地應承道:「我記住了。」

以後走路的時候,一定得留點神,再把眼睛睜大點,遠遠瞧見他就趕緊繞路。

跟身邊的男人回了宴客廳之後,一直到上了車準備離開沈宅,宋黎也沒有再見到沈凡凱,她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胸腔里。

可,薄大哥好像又喝酒了,比上次喝得還要多。

剛一坐上車,他就把她拉到他的大腿上,強有力的胳膊將她的身體牢牢圈在懷裡,而且動作熟練,像是練了很多回似的。

宋黎忍不住扶額,這都什麼臭毛病?喝多了就喜歡把人往腿上抱。

如果現在他身邊坐的不是她,他是不是也會拉其他女生坐到他大腿上?

「薄大哥,你喝多了……」

宋黎皺起眉,臉色格外難看。

她想要從他懷裡掙出來,可,她又擔心扯到他胳膊上的傷口。

男人將臉埋在她圓潤的肩上,溫熱的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頸脖,呼吸很燙,一下一下,似是要將她嬌嫩的皮膚燙出幾個水泡來。

「薄大哥。」

宋黎咬著唇角,身子緊緊地繃住,這男人的酒品這麼差勁!

身後的男人閉著眼睛,充耳不聞,貪婪地吮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寶寶……」如夢囈般,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她耳邊緩緩暈開。

宋黎心頭一跳,死死地抿著唇角,薄寒池,你大爺的!又來!

開車的易胥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地盯著被車大燈照亮的路面,絲毫不敢多嘴,更不敢往後視鏡上瞅一眼,生怕被殃及池魚。

宋黎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想要將身後男人推開的洪荒之力,冷靜!冷靜!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叫了,被他叫一聲也不會少一塊肉。

可,動嘴就算了,動手又算什麼。

男人將她的一雙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粗糲的指腹還不時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

「易管家,你家少爺每次喝多了都這樣嗎?」

宋黎忍無可忍,只能轉移話題。 易胥一怔,眸色微微閃了閃,旋即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宋黎小姐,我家少爺極少喝酒的,所以,您說的這樣,是哪樣?」

他可什麼都沒有看到!

宋黎抿唇一笑,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微微眯了眯,「你說哪樣?」就算你什麼都沒看到,那也總聽到了,那雙耳朵又不是擺設。

易胥:……

這是不相信他?

「易管家,你儘管大膽的說,放心,等他醒過來之後,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倒是你現在不說……呵呵!我到時候可就不保證……」

說到這裡,宋黎故意停頓了下來,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聰明如易管家,他肯定知道該怎麼選擇。

偏偏,身後的男人一點都不老實,不是摸一摸她的手背,就是蹭一蹭她的頸脖,那一種酥酥痒痒的觸感,幾乎要讓她崩潰。

冷靜!冷靜!

不能跟一個醉漢外加傷患一般見識。

「宋黎小姐,我真不知道您說的這樣,是哪樣!但我敢跟您保證,少爺平日里真的極少碰酒,今天可能是情況特殊才喝的。」

少爺,我可沒有出賣您,無論什麼時候,您都得信任我啊!

宋黎只想呵呵。

這一次離上次好像也沒多久吧!按照這個頻率,也能叫極少碰酒?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有問,你趕緊開車吧!」

……

回到薄公館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已經在車裡睡著了,可,他抱著她的胳膊卻沒有鬆開,宋黎緩了一口氣,生怕一個衝動就推開他。

「薄大哥,我們該下車了。」

她忍著鬱悶,好聲好氣地說了一句。

薄寒池愣了一下,倏然睜開眼睛,一雙湛黑的眸子如夜空般,哪裡瞧得出半點醉意。

緊接著,他發現被他抱在懷裡的女孩兒,不過,他並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又抱了一下,然後煞有其事地說道:「阿黎,你好像長體重了。」

宋黎:……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果然,這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她咬牙忍了他一路,最後他卻告訴她,她長稱了。

「鬆手!」

宋黎氣得想吐血。

身後的男人一怔,後知後覺地鬆開了手。

宋黎立刻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薄寒池,你大爺的!

「易胥,你是不是惹阿黎生氣了?」

男人皺起眉,一雙湛黑的眸子危險地眯起。

恍如飛來橫禍!

易胥頓時噎了一下,只覺得背脊發涼,迫不及待地解釋道:「少爺,我是什麼都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倒是您……」

什麼都說了,什麼都做了。

薄寒池一怔,眼底閃過狐疑,想起宋黎那一張氣憤的小臉,心裡突然湧出一團不安,壽宴上,沈老爺子親自拉著他喝酒,他不能不喝。

於是,就多喝了一杯。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他也控制得很好,平日里基本不沾酒。

「易胥,我是不是做什麼了?」

易胥低眉斂首,鼓起勇氣說道:「少爺,不管一會兒我說什麼,您都不能生氣。」 薄寒池輕輕嗯了一聲,挑眉道:「我平時很小氣嗎?」

易胥連忙搖搖頭,可,話總得先說清楚,畢竟一遇上宋黎小姐的事情,您就不按常理出牌。

「說吧!」

「少爺,是這樣的,剛一上車,您,您就把宋黎小姐抱到大腿上了,您還衝著宋黎小姐叫了幾聲寶寶,宋黎小姐擔心扯到你的傷口……」

不等易胥把話說完,薄寒池已經聽不下去了,連忙出聲打斷:「夠了!我都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他的自制力怎麼樣,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易胥不可能對他撒謊,這一點,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堅信不疑。

易胥低著頭,連大氣兒也不敢出,生怕他家少爺把這口大鍋甩給他。

「少爺……」

「讓你別說了。」

……

回了房間,宋黎直接將門反鎖了。

她放著作業不寫,特意陪他去參加什麼壽宴,到頭來不僅遇上沈凡凱那個大變態,害她差點被非禮,還被喝多了的他抱了一路。

這些她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說她長體重了!

可,宋黎轉念一想,他要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麼可能單身到現在。

原諒他?

「叩叩叩……」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宋黎愣了一下,旋即拔高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事實上,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能猜到,整個薄公館里,這麼晚跑來敲她的門,而且還不肯作聲的人,除了薄寒池再也沒有其他了。

「阿黎,是我,你把門打開。」

男人站在門口,劍眉微不可見地蹙起,這麼早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是在生他的氣嗎?

宋黎沒好氣地輕嗤一聲,「我睡著了。」

薄寒池:……

睡著了還能聽見他說話?

沉吟了一會兒,他剛想要什麼,眼前那一雙緊閉著的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宋黎抬眸,微揚起那一張白凈的小臉,沒好氣地問道:「有事兒?」

「我見你晚上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再吃一點?」

他不提起還好,宋黎完全感覺不到餓,可現在,她只覺得肚子空空的,恨不得吞下一頭牛,偏偏,她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憑什麼都是你說的算!

眼前的少女眉梢一挑,傲嬌斜睨他一眼,「不吃,不餓。」

「咕嚕……」

她話剛說完,一陣怪異的聲音從她肚子里傳出去。

下一秒,宋黎只覺得臉頰發熱,無地自容,恨不得在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真是丟人他娘給丟人開門,丟人到家了!

這謊言,不攻自破!

薄寒池嘴角輕抽了一下,忍住心裡的笑意,斂了斂眸色,不著痕迹地說道:「知道你不餓,可是我餓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吃點東西?」

「不吃,我減肥呢!」

她很記仇!

男人挑眉,一雙湛黑的眸微微暗了暗,嘴角勾起興味兒,「真的不吃?我可是聽說那家的火鍋很正宗,而且辣味十足。」

眼前少女的飲食喜好,他知曉得一清二楚。

宋黎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我吃!」 於是,宋黎毫不猶豫地跟著薄寒池走了,什麼尊嚴,什麼節操,在美食麵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更何況她在沈家的壽宴上真沒吃幾口。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迎面走來薄承東。

與此同時,薄承東也看到一前一後走出來的自家大哥和宋黎,他頓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掉頭離開,就當做他沒來過。

「老三,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不等他做出反應,自家大哥已經開口了,帶著濃濃的警告味道。

宋黎:……

難道是來找她的?

「大,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薄三呵呵笑了笑,又偷偷地朝宋黎使了一個眼色,這麼晚了跟我大哥去哪?

吃飯!宋黎用嘴型說道。

薄寒池挑眉,一雙湛黑的眸子,瞬間沉了沉,這倆人是把他當瞎子嗎?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看來老三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了。

他面色微冷,沉著聲音說道:「下午回來的。」

薄三嘿嘿笑了笑,就在薄寒池以為他會主動提出離開的時候,卻聽他繼續說道:「大哥,你現在跟阿黎出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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