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主動出擊。

思考之間,沈林伸出了左手,暗紅色的光芒凝聚,他腳步一踏來到了趙子良的附近,右手猛的伸向趙子良。

既然情況差不多,自己的情況糟糕,趙子良同樣不遑多讓。

沈林不怕給這場爭鬥再加把火,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狀態,只不過或早或晚的問題。

一如最初所說的那樣,要麼對方弄死自己,要麼他就弄死對方。

來自顛倒鬼的能力彷彿來自虛空,趙子良剛一接觸就感受到一股腐朽的氣息蔓延周身,被膿液包裹的龜裂鬼皮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綻發出一陣烏光緩緩出手。

情況終究是出了問題,不比初次交手時的那麼從容自然,趙子良明顯感受到了鬼皮的乏力,這讓他更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某種東西不斷腐朽,緩緩地化為灰燼。

「噗呲!」

趙子良猛地吐出一口腥臭的血痰。 朱高熾撲到朱棣身邊,顫顫巍巍,伏在父親的大腿邊大哭道:「父皇……兒臣冤枉啊……此事和兒臣無關啊……那些賊子,不知道從哪裡偷兒臣宮中的武器,兒子再不堪,也不會做出殘害手足的禽獸事啊。」

朱高煦在一旁冷笑:「呵,我的好大哥,你倒是撇得乾淨,太子宮呢,守衛森嚴,武器能說丟就丟,呵。」

「這?」朱高熾語塞,現在自己已是百口莫辯了。

朱棣沉沉對大兒子說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深更半年,老三跑來告狀,本來以為是老三誣告,結果人證物證都在,他連夜就把太子從宮中揪出來。

朱高熾哭喪著臉:「父皇,兒臣確實不知啊。」

「不知道,呵,一句不知道就打發了么。」朱高燧站起來,滄啷一聲抽出劍,嚇了朱棣他們一跳,對大哥面目猙獰,吼,「大哥,我就是看你不順眼,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我心知肚明,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了,來,拿著這把劍,殺了我,來,殺了我你就沒有後患了。」

朱高熾苦著臉:「三弟,你這是做什麼?天地良心,大哥從來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啊。」

「來,殺了我啊,何必派人,你親手殺就是,我閃躲一下,就不配做朱家的人。」

「三弟,三弟,父皇,父皇,你勸勸三弟——」

「你不要找父皇,咱們今天就扯個清楚,誰不知道你一直在裝傻,一直暗中收買人心,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假仁假義,你做太子,我不服。來啊,殺了我,你除卻心頭大患,你倒是殺啊。」

「夠了!」朱棣突然大喝,兩個兒子噤若寒蟬,朱高煦老實的跪倒在地。

「這事一鬧,馬上滿城皆知!天下震動!如何收場!」朱棣沉抑焦躁,在他心裡,不相信是朱高熾所為,也不願意相信,有心袒護大兒子,但又怕三兒子鬧個不休。心煩不已,皇帝也不是萬能的,當什麼事都要他管要他決斷的時候,他才覺得心力憔悴。

「這事明顯是故意栽贓陷害,請父皇明察!」

「父皇,太子宮是什麼地方,什麼人能夠順利偷盜兵器,不是大哥指使的,與太子宮的人也撇不清關係,求父皇徹查。」

「三弟,我都說了,是別人陷害,我要是殺你,會蠢到用太子宮的武器么,這是暴露自己啊。」

「呵,大哥,正因為你聰明,這樣就可以說刺客怎麼會那麼傻,然後撇清,這不是你的一貫伎倆呢。」

「三弟,你要怎麼才相信我。」

「哼,我就是不信你。」

他兩爭吵不休,朱棣更加煩躁:「夠了,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朱高燧不甘,往前爬了幾步:「父皇,您就——」

「滾,都給我滾。」連踢帶打,把兩個兒子踢出了寢宮,頹然坐倒在地,不顧地上的寒冷,手撐住額頭,痛苦至極。

————

陳遠用鋤頭在田灣給紅薯除草,種植面積一百多平方。

他鋤得十分仔細,馬上就要進入冬天,不是紅薯生長的季節,要在寒潮來之前,不管紅薯多大,都要收成。以待明年春耕再培植。

「陳兄,躬耕南畝,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你倒自在啊。」袁彬身穿便衣,對著陳遠羨慕。

陳遠擦了擦汗水,笑道:「什麼風把袁兄吹來了,袁兄日理萬機,大權在握,風生水起,我卻沒有那個能耐呢。」

袁彬苦笑:「你這個馬屁我也一點也不受用,趙王給你官做你不要,連陛下給你官都推遲,要說你沒能耐,打死我也不信。」

「在下習慣了閑雲野鶴,不習慣官場那種日子,呵,袁兄來這裡找我,想必有什麼要事。」

袁彬佩服的道:「陳兄果然聰明,趙王想見你。」

「什麼?」

「趙王遇刺了。」

饒是中午,陳遠聽到這個消息也倒吸一口冷氣。他在的田灣,村民在遠處忙碌,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靜。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行刺趙王。朱棣就三個兒子,對他們愛護得很,一個親王,守衛多麼森嚴,何況趙王習武,他身邊的護衛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傻子也不會跑去府上刺殺他啊。

「趙王府中重重護衛,刺客必然無功而返。」

袁彬苦笑:「刺客沒有得逞,但是麻煩更大了。」

「袁兄,難道另有隱情。」

「這些刺客,有備而來,被殺死的刺客,留下的武器,是太子宮中的。」

「什麼?」陳遠傻眼。這意味著什麼,不是簡簡單單刺殺,這是兄弟之間你死我活的鬥爭啊。不對,朱高熾仁慈,就算兩個弟弟一直陷害他,他從沒有動個殺兩個弟弟的念頭,陳遠本能的相信歷史。

況且,朱高熾怎麼會那麼傻,他都是太子了,朱高煦遠在樂安當個王爺,朱高燧雖然有錦衣衛,但只是挂名,並無多少實權,對他一點危險都沒有,何苦冒大不韙去刺殺朱高燧。就算刺殺,也不會傻到殺人用自己宮中的武器吧。

陳遠道:「袁兄,有你們錦衣衛,查案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就算不查,趙王也不相信這是太子做的啊。」

袁彬苦笑:「可是,趙王寧願相信是太子宮的人,他進了宮,向陛下哭求,被陛下攆了回來,在府里大發雷霆。」

陳遠苦笑:「這是他們的家事,我能做什麼?」

袁彬正色道:「陳兄,你在石州的一舉一動,趙王都看在眼裡,他一直是欣賞你的,不然之前也不會封你錦衣衛,他這幾年,也漸漸意識到,他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用,因此差我來見你,希望聽聽你的意見。」

「還有,他很感謝你對漢王的維護。」

袁彬沒有說清楚是什麼維護,但很明顯,就是燒毀與漢王有關信件的事。

無心插柳,天可憐見,陳遠壓根不喜歡這個視百姓如芻狗的漢王,他是在保住太子,朱棣疑心病太重,是個狼人,漢王做的事天怒人怨,朗朗乾坤,正直的御史,千秋史冊,殺兒子,他也做得出來。要是殺了漢王,朱高熾本來就不討喜,哪天朱棣再一發狠,連他一起殺了也很正常。

陳遠明白了,趙王是在拉攏自己。朱高燧明白這事不是太子所為,也要鬧一下,發泄自己的委屈,向朱棣,向朝廷訴苦,他朱高燧還活著呢,不要什麼都只想著太子。

陳遠搖搖頭:「在下一介草民,有愧趙王厚愛,請袁兄告訴趙王,陳遠愚鈍,不敢妄談大事。」他實在不想去趟這趟渾水,開玩笑,你們兄弟搶皇位,我去當炮灰?

袁彬嚴肅道:「陳兄,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沒待陳遠回答,他道,「自從董明況事件之後,我們就一直暗中關注那些人。」

陳遠表情僵硬,脫口而出:「這些刺客,與吳月荷有關?那她?」

「她沒有參加刺殺,但接應了他們。」

陳遠目光灼灼,神情焦急:「她有沒有被抓。」

「我上前與她交手,故意找機會讓她逃了。」

陳遠鄭重感謝道:「袁兄,我又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相信他會做得天衣無縫,讓吳月荷逃走,陳遠很感動,他和袁彬相交泛泛,沒想到他會這麼幫自己。

袁彬笑道:「不用客氣,陳兄,是兄弟不說二話,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我相信陳兄。」

陳遠點點頭,袁彬想要什麼,一個在官場的人想要什麼?就算是利益交換,自己也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走,我們去見趙王。」陸陽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第二天。

陳秋月正在衛生間洗漱,看上去也是剛剛醒來。

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重生回來,陸陽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晚起床了。

今天的晨跑看來是沒戲了。

節制,一定要節制啊。

陸陽從被窩出來,穿上秋衣和外套

《重生之拼搏時代》第205章要長胖一點 第814章

突然的。

她的眼光一亮,指著遠處的海水:「爺爺,那邊有人。」

白髮老翁用竹竿敲打這她頭頂,說:「哪裏有人,最近風浪大,沒人出海打漁。」

少女卻不聽,立馬紮起來。

她明明看到了。

再次一看。

人影消失了。

少女揉揉眼睛,朝着海灘邊上衝過去。

終於,看到了。

「啊,爺爺,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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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小白蛇。」

白髮老翁氣得不行:「胡扯,白蛇是陸地上的蛇,海里怎麼會有白蛇。」

他拿着竹竿,衝過去。

一看到海面上的情景,傻眼了。

還真有一條小白蛇,在一個男人身上。

而這個男人身上,全是刀傷。

每一刀,都致命!

更恐怖的是,他的傷口,已經在海水中浸泡至少好幾天。

不吃不喝好幾天,還這麼多傷。

這必死無疑了吧。

「找個地方,給他埋了。」

「看來生前不是什麼善哉,他的腳筋和手筋也被人挑斷了!」

「今天看到這,也算是你倒霉。」

少爺踩着光腳丫,站在沙灘上。

第一次見到死人,她還挺震驚的。

「爺爺,你來拉。」

白髮老翁嘆一口氣:「這種大惡人,能碰到我們,還給你找個墳,算你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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