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棚里謝氏的眼神,沐奉仁吶吶的接了錢,回去還是被謝氏好一頓罵,如今沐添香賺錢了,你是她老子,就要了這麼些錢回來?!謝氏二話不說,挺著肚子直接來到沐添香攤子前面。

「大丫,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忘了祖了,連你爹你都要忽悠,就這五十文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沐添香正忙著收錢,頭也不抬,「謝娘,你口氣可真大,五十文錢很少嘛?從前我在家時,可是五文錢都沒曾從你身上見到,而現在給你買吃食這五十文可是我起早貪黑賺來的,村裡普通人家一個月生活費用不過才一百多文,我這一出手就給你五十文,少了嘛?」

沐添香現在可是鎮上小有名氣了,鎮上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來歷,也知道她和家裡分了家,自立門戶了,有年輕小媳婦暗暗佩服她,聽了她這麼說,不由得幫她說起了話。

「是呀,我說這個嬸子,你是人家後娘,聽說對她又不是很好的,人家聽說你饞了,出手就是五十文,不少了!可趕緊知足吧!」

謝氏見講話的是個年輕小媳婦,哪裡能讓她,兩人一人一句罵了起來,最後還是沐奉仁連哄帶拽的將她哄回了棚子里,外面太陽大,謝氏也怕曬著自己,反正等會兒到了中飯時間,怎麼著也得宰她一頓,上次不是在詠梅樓因為沐添香的關係沒吃上一頓么,這機會不就是來了?

謝氏這麼安慰自己,穩穩噹噹的坐到了晌午。

沐添香等人好不容易賣完了滷味,還來不及喝上一口水,便聽見謝氏虛弱的在茶棚底下喊餓,沐添香冷笑一聲,只當聽不見看不見,柳氏也是不待見她,盡出幺蛾子!

謝氏見沒人理他,就連沐奉仁也一副木訥的模樣,心裡有氣沒出發,但想著等下就可以宰上沐添香一頓,下午還可以去找李春兒,心裡才稍微舒服點。重新聲音放大了些。

沐添香舀了些水喝,才覺得有些涼氣,曬了一早上,謝氏坐在涼棚里「嗷嗷待哺」還裝虛弱,她還氣的很呢,今天她便要看看謝氏能弄出什麼幺蛾子來。

霍陵川見她額頭上出了一層細膩的汗,臉色都曬得通紅,當下有些心疼,想起來附近一家店裡有賣冰的,便買了兩隻冰來,這冰可不便宜,一隻都要五十文,夏天裡可是個好東西,不過巴掌大的東西,金貴的很,霍陵川疾跑著才沒浪費。

霍陵川買了兩隻,一隻給了沐添香,一隻給了柳氏,柳氏連連推辭,謝氏看見了,立馬竄了過來,嘴裡嘟囔道「不吃給我吧!」說著就要去拿柳氏那隻,柳氏眼疾手快的放進了嘴裡,於是謝氏又轉頭去拿沐添香那隻,沐添香立馬放進了嘴裡,謝氏沒有吃飯,立馬拉下了臉,讓霍陵川重新去買一隻。

霍陵川是誰?可是不會搭理她的,連看也不看她,做起了自己的事。

錢袋子被柳氏收著,沒了顧客,沐奉仁也要不到錢,謝氏便罵了起來「袁獵戶,你這還沒把我家大丫娶回家,怎麼就這麼沒有眼力見,要知道說不定我家春兒也是要嫁給你的,那我可就是你貨真價實的丈母娘了!」 霍陵川本就是軍營之中生存的,一記冷眼裡面包含著殺伐果斷之氣,駭的謝氏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的等著沐添香她們吃了冰,收了攤。

看著謝氏這模樣,也不去找李春兒,打定了主意是要吃她一頓了,沐添香也不在乎,反正自家人也是要吃飯的,多帶了兩張嘴罷了,只不過吃的好了點,沐添香預計著,等下將張屠夫和二丫都喊來,好好吃一頓。

只是沒想到……

謝氏看著一圈兒的酒樓,一直往前走著,哪家都不滿意,看著前面就是詠梅樓,沐添香眼皮直跳,這謝氏,不會是想去詠梅樓吧,那真是好宰她一頓了。

果不其然,謝氏走到詠梅樓門口,直接走不動路了,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就開始嬌喘起來……

「奉仁,我好熱,這太陽,我……我受不了了……」說著,謝氏就要坐在地上。

詠梅樓是什麼地方,沐奉仁自然不會讓她躺在地上的,於是直接將她拉進了店裡。

沐添香「……」真的,她真想掉頭就走,照謝氏這尿性,也不會管這是夏天,刺身爆肚的便要點上桌,這一頓恐怕少說得吃二三十兩銀子了,可惜謝氏還不自知,偏偏踏了進去。

沐添香腦子飛速的轉著,這錢她可出不起,自然要找個冤大頭來。

於是看著謝氏坐上了桌,沐添香朝她笑盈盈的道,「謝娘你儘管點,這頓飯自有你女兒請客。」

謝氏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剛才沒有吃到冰的心情才好些。

柳氏是知道謝氏這人的,只怕今天是不好善後了,於是悄悄同沐添香道「添香妹子,這頓飯恐怕不便宜,要不你們吃,我去找張屠夫湊合一頓就好。」

沐添香笑道,「嫂子別怕,你只管吃就好,等著看吧,自然有人付錢的。」

等菜上來的空隙,沐添香出去了一趟,她隱約能猜出李春兒住的地方,便讓人給她帶了話,說是謝氏和她正在詠梅樓吃飯。

等她回去了,謝氏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點了滿滿一桌,全是詠梅樓的招牌菜,粗粗的算下來也要三十來兩銀子,沐添香面色不改,只是招呼著大家吃。

不一會兒,李春兒果然來了,見到這麼一桌子菜,剛才才被肖雲纏著「運動」了一番,現在正是餓著,隨意打了招呼便坐下來吃飯,而沐添香早就對小二打了招呼,說是李春兒是他們陸舉人好友肖大公子的紅顏知己,等會兒便找她付賬。

這小二便是上次紅了臉的那個,聽她這麼說,只是一個勁的撓頭點頭。

等到吃完了飯,柳氏心裡忐忑沒有吃多少,霍陵川也是點到為止,沐添香更是吃的很少,大部分都被李春兒和謝氏風捲殘雲般的吃了進去。

等到李春兒擦了嘴,沐添香笑道,「春兒妹妹可讓我好找,昨天回去之後和謝娘說了妹妹找到貴人了,謝娘還不信,現在看在了眼前,可是相信了吧?看春兒妹妹這一身打扮,就知道了。」

沐添香刻意奉承她。

李春兒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又理了理衣裳,簪子還是昨天那隻玉釵,可是這身衣裳可是肖雲一早上讓人捧了去的,李春兒正讓他新鮮著呢,他自然捨得花錢。

「可不是,那可是縣太爺的公子,我頭上這簪子十幾兩銀子呢,還有這身衣裳,二兩銀子呢。」李春兒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帶著,忍不住炫耀起來。

「那是,肖大公子我也曾見過,和這詠梅樓的老闆可是交好,這一頓有了春兒妹妹出面,肯定會便宜不少!」

沐添香一頓馬屁拍的李春兒舒服,再加上肖雲剛給了她十兩銀子的花頭,她從來沒來過這詠梅樓,只道是這一頓飯再貴能花上,頂多一二兩銀子吧,頂了天了去了。

當下便豪氣起來,「我娘吃飯自然是我這個親生女兒來付錢,你算什麼東西,一身的窮酸勁,天天坐在那張屠夫的車上,一身的豬騷味,是吧,娘?等回你和爹回去,我給你們包輛馬車,舒舒服服的坐回去。」

謝氏滿意的點點頭,還是親女兒好,原本她是想宰上沐添香一頓,此時知道女兒有了這麼好的待遇,又要給她包馬車回去,也不在乎這一頓飯了,看也不看沐添香一眼,然而她同李春兒一樣,並不知道這頓飯點了多少錢。

沐添香聽著她這麼詆毀自己,若是平時她一定會罵回去,只是這次……她按住了霍陵川,笑了笑,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既然妹妹這麼說了,我這個當姐姐的就不在這裡礙你的眼了!」

沐添香這樣的模樣只讓李春兒覺得酸爽無比,從來沒有解氣過,便看也不看她們,讓她們出了門去。

等沐添香走了兩步,李春兒道「也是,蹭了一頓飯,早該走了,一股的窮酸樣子,在這裡礙眼!」

隨後道,「小二,結賬!」

在沐添香踏出門檻的時候,只聽小二報道,「好嘞,客觀,一共五十兩銀子。」

隨後便是李春兒大叫一聲「什麼?」

沐添香她們剛剛出了門,她臉上帶著微笑,頭也不抬的出了門,裡面這下可精彩了……

誰讓謝氏不知死活的點了那麼多好東西……

等到沐添香走後,聽著小二報價格,李春兒這才傻了眼,從前她只聽說,詠梅樓吃飯要用一二兩銀子,怎麼的就花了這麼多,她有心想喊沐添香回來,卻是將那聲音咽了下去。

硬著頭皮道「小二哥,你……你是不是算錯了?」

「自然不會……」隨後一一將菜價報了上來。

李春兒沒法道,「我是你們陸舉人的朋友肖雲公子的朋友,不如你將這頓飯記在他的賬上,改日一定帶他去付錢。」

說自己是外室這話,李春兒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小二也是人精,知道她的意思,卻是沒辦法的,從前沒見過她,這賬萬一要是糊了,要了他的命也是沒辦法結的,只能提議道「不如我們派人去同肖雲公子說一聲吧。」 早上她才同肖雲纏綿一番,你儂我儂的感情甚好,而且肖雲一出手便是大方的不行,雖然五十兩銀子有些多了,但是謝氏和沐奉仁在這裡,她自己是要爭一口氣的,再說了,憑著她這幾天將肖雲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就一定會掏錢,這個自信她還是有的。

這麼想著,李春兒安心下來,安慰著謝氏。

「娘,別擔心,一會兒小二去通報了他,我們就可以走了,不過是一頓飯罷了,看沐添香那個沒出息的樣子!」

謝氏連連道「是」,其實心裡卻慌得不得了,誰知道她這麼隨便點一桌子就要五十兩,如果這裡不是詠梅樓,只怕她早就跳腳了!

等著等著,眼見著店裡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李春兒面前的茶水都喝了兩壺了,卻還不見那去通報的小二,李春兒等的急了,準備站起來轉轉,正巧看到那去通報的小二,只不過,此時的他鼻青臉腫的進了門來,捂著腫的巨大的臉頰,也不敢說話,低著頭進了來,等看見了李春兒便趕緊躲了起來,彷彿看見救星似得。

李春兒正預備問他,是被誰打成了這樣,好大的膽子,便看見一個奇胖無比的女子進了門來,所說胖的程度……若是沐添香在,只怕要拿她和陸舉人比較一番了,雖說還差點,卻也是胖的驚人了。

那胖女人一進門來,眼睛便四處打著轉,待看見了李春兒后,便露出不善的神色,然後朝外面大吼一聲,「給我滾進來!」

隨後便是被打的和那小二幾乎一致的男人進了來,仔細去看才能勉強認得出,這不是那肖雲,肖大公子么,此時戰戰兢兢的從門外走進來,看見李春兒后,站在胖女人身後,頭也不敢抬。

胖女人一伸手,便拎著他的耳朵將他拎了出來,「說,是不是這女人!」

肖雲苦兮兮的看了兩人各一眼道,「娘子,我不是說了嘛,我怎麼會在外面招惹桃花,我這樣的人娘子你不是最了解,這女人,確實跟我沒關係。」

那女人可不聽他解釋,拎著他耳朵的手轉了一圈,直疼的肖雲閉著眼睛叫喚,「娘子,疼……疼!」

「知道疼就好,你好好看看,這女人你到底認不認識!」

「不認識!」肖雲咬緊了牙關,「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兒,浪的很,我怎麼會找這樣的!」

李春兒聽了,沒想到前幾個時辰還纏綿著的男人,這麼快就變了卦,但看見這樣的場面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敢怒不敢言的憋在了那裡,謝氏聽了這話也同李春兒一樣的感受,可眼前這人,哪裡是她能得罪的了的。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憑著肖雲這麼嘴硬,硬是不放手,又將那耳朵轉了一圈道「你到底說不說,今天不把這事情解釋清楚這耳朵就別要了,竟然讓外面的狐狸精要銀子要到了家裡,真是出息了肖雲!也不知道是誰,跪在我爹的面前,哭著求著讓我嫁給你,怎麼你爹當了縣太爺就翻臉不認賬了,覺得用不上我家裡人了?」

原來這女子便是楊知府的女兒,長的奇胖無比,原來就是個嫁不出去的,卻是讓肖雲起了心思,費勁力氣討好她,這才娶回家來,順便讓自己老爹當上了縣太爺。

肖雲道「我哪裡敢,娘子你不要胡說了,等等……你讓我看一眼這女人,怎的有些眼熟呢?」

聽他這樣說,楊娟娟的手鬆了一些,肖雲便假裝仔細辨認,隨後驚叫一聲道,「你……你不是上次和我爹在一起的那女人!」

李春兒「……」

這缺德的貨,竟然把爛攤子往他老子身上推!

隨後,肖雲附上王娟娟的耳朵小聲嘀咕了幾句,楊娟娟半信半疑的問道,「可當真?」

肖雲點了點頭,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然而王娟娟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伸手往後伸了伸,便有兩個三大五粗的媽媽從門口進來,將李春兒架了起來。

李春兒心裡害怕,大叫起來,「你們幹嘛?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能這樣,我要報官!報官!」

然而她李春兒也不想想,「官」就在這了,誰會理她?就連店裡的小二也是見慣了「世面」的,任憑李春兒怎麼叫喚,也是無動於衷。

謝氏擔心的看著這一幕,只可惜她和沐奉仁什麼忙也幫不上,王娟娟直接忽略了她,帶著人便走了,那兩個媽媽也是常做這事兒的,用手絹系在李春兒的嘴上,一邊胳臂一個就這麼帶到了府里。

肖縣太爺肖大治剛下了堂,不過又是些張家長李家短的事,張家偷了李家的羊,這種事情憑心情隨便判一判就好,若是有進貢的,自然另當別論。

肖大志大字不識,一切都靠著師爺撐場面,他不過是走個過場,此時下了堂,早有小妾準備好了涼茶殷勤的端在一旁,肖大志也很受用,將涼茶牛飲下去,舒服的嘆了一口氣,見四周沒有人,伸手便摸了上去,那小妾嬌嘆了一聲「討厭~」隨後便倚了上來……

卻突然聽聞外面管家來報「老爺……老爺……不好了……」

肖大志正準備那什麼一番,看見管家慌慌忙忙的闖進來自然不高興。

「老王,什麼事啊,沒看見我正忙著呢!」

「老爺,大事……大事……」說著王管家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第三房妾室陳小玉,意思是不方便她在場。

陳小玉是肖大志才納的妾室,正是寵的很,聽了王管家的話,不高興的撅起嘴巴就要走,肖大志趕緊把她拉回來,「你有什麼話就說,小玉是外人嘛!」

吞天神帝 王管家擦了一把汗,心裡道,老爺,這可是你讓我說的,便道「老爺,少爺和少夫人帶回來一個嬌俏的女子,說是……說是老爺您養的妾室……」

說完,王管家又擦了一把汗。 這可真是冤枉,陳小玉是他剛納的小妾,長的如花似玉,年紀也不大,還新鮮不過來呢,哪裡有時間出去拈花惹草的……肖大志鬱悶得很。

直到自己兒子進來了,身後跟著那母老虎楊娟娟,肖雲對著他眼睛眨的都要抽了筋,肖大志明白過來,感情是這臭小子在外面惹了風騷,才拿他頂包!

然而……肖大志看著自己身材碩大無比的兒媳婦,敢怒不敢言,他這縣太爺的身份都是人家給的,要是這裡出了問題,烏紗帽不保呀!

然後他便看見了楊娟娟身後被塞著嘴巴的李春兒,見她長相清秀,身量風騷,此時掙扎著,別有一番風味,若是順著自己兒子的意思收下了,倒也不虧……

於是不用人提醒,他趕緊跑出去,心肝寶貝的喊著,怎麼叫人給你綁成了這樣……

楊娟娟見了,縱使她再聰明,也說不出什麼來了,這可是她公公的外室,卻見她綁了,說出去也不好聽,此時她便有些訕訕的退掉了一邊,還順便瞪了肖雲一眼。

李春兒也是聰明人,雖然縣太爺年紀大了些,卻是比肖雲還要高大好看幾分,便順著躺進了肖大志的懷裡哭泣起來,肖大志一邊安慰著,一邊問著什麼事。

李春兒這才緩緩道來,道是自己吃了飯卻沒帶夠銀兩,這才差人來喊他,因怕他家裡妾室不開心,才喊了肖公子,誰知少夫人弄錯了這才將她綁了

末了,李春兒還特意說了飯錢,生怕縣太爺不幫她付錢似得。

肖大志聽了倒也沒在意,他在詠梅樓吃飯雖然一頓也不過十來兩銀子,但偶爾花上幾十兩也是有的,再說了五十兩換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值了……

只是,肖雲心裡滴著血,這小娘子他不過才認識,此時便狼入虎口,送給他爹了,能高興嘛,然而對著楊娟娟她還得做出一副,你看吧,說了不是我的模樣來。

楊娟娟看著這樣子倒是滿意了,雖然知道肖雲在外面拈花惹草,可是這花草都跑到家裡來了,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

而隔天,肖大志便先派人將李春兒送回了家,全村子都傳遍了說是第二天縣太爺會派轎子到村子里去抬她做小妾,村子里自有嫉妒的人心裡酸的很,不認為李春兒能嫁給縣太爺,即使是做個小妾,那地位也是水漲船高了,然而到了第二天,果然有一頂鮮紅的小轎抬了過來,說是做妾,卻是比人家嫁娶還要熱鬧些呢,一路吹吹打打,從沐家裡出了門,好不風光,就連劉大海,劉青銅和安氏都站在門口看著,李春兒看見他們一臉驚訝的模樣,好不得意,等到了鎮上,沐添香她們見了,不知什麼表情,李春兒期待的很。

從前她便盼望有一天能當人上人,現在好了,總算是坐到了。

轎子行到鎮上,沐添香她們正在滷味攤上賣些滷味,眼瞅著一頂鮮紅的轎子又吹又打的過來,有些奇怪,這條路又窄,哪裡會有新嫁娘想從這裡過,不是純粹給自己添堵嘛。

然而李春兒坐在轎子里好不得意,昨天她思來想去才知道自己讓沐添香耍了一頓,雖說菜是自己親娘點的,可是沐添香攔都不攔,一看就有貓膩,自己還傻乎乎往上鑽,這下子因禍得福……

李春兒原本是不想耽誤了時辰的,但是行到街上,越看沐添香越生氣,哪有她被擺道的時候,於是招了招媒婆耳語幾聲,媒婆雖然不想誤事,想早早完事了回家,可是這是娶妾,又不在乎什麼良辰吉日,又不拜堂的,這女人不過是想吃口滷味,按道理也可以滿足,省的她在縣太爺面前嚼舌根。

媒婆甩著紅帕子一扭一扭的到沐添香那裡道,「姑娘,我家夫人想吃口滷味,還麻煩行個方便讓我插個隊。」

此時李春兒還在轎子里,連頭都沒有露,沐添香便只當普通新娘,笑了笑,盛了滷味遞上去,誰知等媒婆將滷味遞到轎子里,那轎子里突然伸出一隻手來,順手扔下一把銅錢來,像是施捨般的,扔在了地上。

沐添香拿著勺子忍不住就要衝上去,李春兒便露了頭出來,「姐姐,妹妹我今天大好日子,這一把銅錢可是一百文呢,除了滷味錢,剩下都是打賞你的,你慢慢撿吧!」

說完,嬌笑一聲道,「我們走吧,別誤了人家賣滷味了!」然後等轎子起來捏了捏鼻子,「一股豬騷味。」再順手把滷味扔在了地上。

霍陵川想攔下轎子,被沐添香拉住,李春兒這麼猖狂,估計是尋到了靠山,霍陵川雖說坐穩了身份,卻是萬萬不能犯事的。

沐添香將地上的滷味撿起來,遞給了旁邊乞討的大娃,然後同柳氏將那一百文一一撿起來。

還在排隊買滷味的人看著這一幕不知發生了什麼,直覺的轎子上那新娘嘚瑟的很,紛紛指指點點。

霍陵川見沐添香彎腰撿錢的模樣,攥緊了拳頭,只可恨自己現在是個普通獵戶。

沐添香卻是沒有想太多,有了這樣的變故,自己擺了李春兒一道,她必定會還回來,看來滷味的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若是她找了人來做戲,說是吃出了問題,只怕要更麻煩了,沐添香心裡想著出路,不覺得心裡的活慢了下來。

到了晚上收攤,沐添香去找了二丫一趟,二丫明顯出落的更加溫文爾雅,身上帶著一股書卷氣,亭亭的站在那別人只會當成哪家閨秀,而過去那股子怯弱,完全撇了去。

沐添香一見,便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心裡卻更加擔心起來,滷味攤沒了還可以找其他活計,最怕李春兒來找二丫的麻煩……

二丫見了她,十分開心,親熱的拉過她的手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二丫聽了,心裡不住的擔心,卻是不像以前那樣手足無措,姐姐那麼厲害,即使沒有滷味攤,也一樣可以做起生意,最擔心的不過是她罷了,只要她小心再小心,一定不會出事的,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姐姐最大的回報。

沐添香給咳她一些銀兩,二丫只拿了其中一半,道「夠了,姐姐,這些足夠我用了,我一心只讀書,不像別人似得需要應酬,所以用不了那麼多銀子。」

沐添香點點頭,也不含糊將銀兩收了起來。

晚上回去,沐添香囑咐柳氏,兩人將滷味做的更加精細,省的別人抓到什麼把柄。

第二天,沐添香便當什麼都沒發生,照常出攤,一早上一切都算正常,而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李春兒果然來了。

原本昨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肖大志畢竟年紀大了,只一次便累的呼呼大睡,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肖雲來,卻也是徒勞,只能跟著睡起了覺。

肖大志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李春兒也是,等到醒了,有小丫頭過來服侍穿衣洗漱,還有樣式豐富的早飯,李春兒心花怒放,昨天夜裡的不滿通通丟了去,肖大志自覺有愧,賞了她不少好東西,前頭王管家來抱說是有案子,肖大志便訕訕的用了早飯開堂去了。

剩下李春兒吃飽了喝足了,還有足夠的銀錢,便想起了在街上賣滷味的姐姐。

肖大志出手闊綽,李春兒身上這細紗衣服就是在省城裡也是上好的料子了,於是她便打著美人扇,左右各跟著一個小丫頭,一副貴婦派頭的來找沐添香來了,而肖雲送的那玉簪子早不知被她扔哪裡去了。

醫女傾城:妖帝,榻上請 李春兒來到滷味攤,沐添香正忙的熱火朝天,因為生意忙,她身上穿的還是過去在鎮上買的那套,李春兒一見,不覺發出鄙視的聲音。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