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射敬臉色陰沉,道:「既然海老前輩開口,晚輩怎麼敢不從?」

海狂笑道:「也別稱什麼前輩吧,既然你已經坐穩了那個位置,自然是可以稱我一聲海家主的。」

姑射敬鄭重而認真的道:「怎麼可以?家父還在時便曾在晚輩面前不止一次叮囑與告誡晚輩,說是十大神族中,拋開流前輩不談,其餘九人中,唯前輩可稱一個君子,晚輩一直對前輩心存敬仰。」

海狂微嘆,道:「你父親……也的確是個人傑,可惜……」

姑射敬也嘆了聲,苦笑道:「江湖是江湖了,其實上父親早就說過,若他有朝一日慘遭不測,讓晚輩切莫報仇。」

姑射敬慘笑一聲,道:「父親才智,修為等,數倍於我,若是連他都不敵的對手,晚輩在去報仇,只不過是將族群帶入深淵而已。」

海狂眼眸微眯,道:「你真的沒有想過復仇一事嗎?」

兩道金光從海狂眼中射出,直破人心,讓得接觸到這兩道光芒的姑射敬心驚肉跳。

沉默片刻后,姑射敬道:「的確想過,若晚輩不想復仇,那豈不是枉為人子?只不過……這個仇,我最終選擇遺忘,從此不再提及,並且在族中嚴重告誡過,若日後有誰在敢妄議此事,族規侍候。」

海狂眼神複雜,道:「你是個俊傑,但永遠都成不了如你父親那般的梟雄人物,知不可為而為之,很蠢,但沒有這種大氣魄,成不了大氣候。」

姑射敬幽幽道:「恩與仇,早就糾纏不清了,我報恩,就報不了仇,報仇就報不了恩,若是前輩,又該作何抉擇?」

海狂眼中的殺意陡然就茂盛了起來。

差點就直接祭出海神罩,徹底將這姑射敬覆滅,順帶在射日神弓還未覺醒前,直接將這姑射神族斬草除根!

姑射敬果然早就知道了此事!

知道了他父親橫死的真相!

但最終,海狂沒有出手,看着姑射敬,道:「也許……我對你的評價有誤,我想你抱歉,沒有一往無前,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但卻是有能忍常人所不忍,也許未來天變后,會有你一席之地。」

「海兄今日連續提到兩次天變,到底指的是什麼?」

始神族始祖終於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海狂看向始神族始祖,道:「有些事……我也不知道,只是修為到我這一步后,偶爾之間的與天道相合時的感知,也有高人指點過,說是混沌的未來莫測,似有新的紫微星從最偏僻處緩緩的移居正中,有普照萬界之勢。」

海狂當然知道所謂的天變是什麼。

否則他也不會說出來。

但那件事太恐怖,怎麼能對外人說?

但哪怕如此,只是說出的這隻言片語,也足以震動人心,讓姑射敬及始神族始祖驚悚到無以復加。

姑射神族中,好酒好菜齊備。

林凡作為姑射神族的重要人物,自然是在的。

先是說了最起碼數個時辰毫無營養的話,一直到林凡心直痒痒,直打哈欠,海狂這才哈哈一笑,道:「小東西,你可是看不慣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在這裏談往昔?」

這種親昵的稱呼,其實也算是在姑射敬與始神族始祖面前承認,他海家與林凡指尖,就從未有過隔閡與矛盾。

林凡撇嘴,道:「你和這始神族始祖談論你們那個時代的事,我又插不上嘴,當然是瞌睡連天。」

海狂哈哈一笑,道:「莫非我們口中出現的那數個天之驕子,都不足以引起你的興趣嗎?」

林凡譏誚一笑,道:「若他們真的是天之驕子,那麼此時為何在這混沌界不聞聲明?」

始神族始祖嘆息,道:「他們都死了。」

林凡哈哈長笑,道:「既然是死了,那麼曾經的風華,曾經的無敵等等,一切都成空,自然就算不上天之驕子。」

海狂笑道:「在你這小東西看來,什麼才叫天之驕子,蓋世雋才?」

「橫行無敵,橫推一切,武可震星河,斷時空,智可奪天下,謀大道,謀萬古,只有如此,才能稱之為雋才,才能稱之為蓋世天驕。」林凡眼眸一挑。

始神族始祖來了興趣,道:「以神師看來,在我與海兄那個年代,誰能被你稱一聲雋才?」

「天族族長,唯有他爾。」林凡眼神睥睨,道:「其餘者,包括兩位前輩在內,在晚輩看來,真的不過如是,說句難聽話,若是我與兩位前輩同處一代,你們沒有出頭的機會。」

這句話,好生狂妄!

但偏偏無論是海狂,又或者是始神族始祖,竟然都是苦笑着點頭。

算是承認了此事。

「晚輩之所以說天族族長是雋才,是蓋世人物,不是因此時他佔據高位的吹捧,而是縱觀了他一生之後的結論。」

林凡滿心滿眼都是佩服,道:「應該說他是我這數千年歲月中,最是佩服的人雄,當然神祗不再評論範圍內。」

「他……很強,無論是武道還是心理還是謀略,我遠遠不及。」海狂嘆了聲,道:「你呢?若是與他相比,如何?」

所有人都眯眼看向林凡。

林凡沉默片刻,道:「我與他不同,我修道只為守護,他修道只為稱霸,但若我與他一較高低,在同等條件下,我不敵,絕對不敵,因為他能做出所有的絕情事但我不能,他能無所不用其極,但我不能,我顧忌太多,牽掛太多,很多時候,缺少了一種一往無前的大氣魄。」

海狂一怔,而後哈哈笑道:「這一點倒是與姑射敬有點像。」

林凡看了海狂一眼,道:「但若我在逆境,他在順境,他必敗!只因,我身邊都是兄弟,都是生死之交,但他沒 雖然有問題,但是也有辦法解決,趙立冬很快想好了對策。

「翻譯可以雇一個,報務么,讓她帶個商用電台過去,雇一個報務員。你們幾個設計一套暗語,需要保密的內容,就用暗語聯絡。」

「商用電台的許可,到時候我來辦。」

「如此就妥當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示。」

「說吧。」

「我打算跟恆隆公司的人正面接觸一下。一是摸清他們的底細,二是向他們推銷麵粉。反正咱們的麵粉,將來也是要賣的。」

「他們會非常謹慎的,你鈴木幸子這個身份,經得起查證么?」

「裝備部偽造的經歷,我的父母是巴西的日本僑民,後來移民到美國,還是日僑。真正的鈴木幸子已經病死,應該沒有問題。」

「他們雖然可能會查證,但是我想他們在美國還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香江是英國的地盤,便是他們懷疑,也不敢把我沒怎麼樣。再說了,作為間諜,總是會懷疑每一個人的。只要我應對得當,不露出破綻,我想沒什麼問題。」

趙立冬也覺得沒什麼不妥,他甚至還想到了更遠一步。

「行,你去做吧。安裝竊聽器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做?」

「莫妮卡和瑪格麗特說這件事情她們兩個來做。」

好吧,這兩個洋妞兒,倒是要看看你們做得怎麼樣。

「按照這個地址,到電報局給愛彌兒發報。兩件事情,一是通知她錢已經匯出,讓她注意查收,二是儘快給我們暖流商行發麵粉。」

「我先回商行安裝監聽站設備,這幾天我要出去一趟。回來之後跟你們聯絡。」

趙立冬把一張電文遞給由美就走了。

由美看看電文,心裡不禁嘀咕。

愛彌兒,一個美麗的名字。該不會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吧?

一定是一位漂亮小姐,這才符合組長的作風。

唉,組長在別的方面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他現在對我們幾個彬彬有禮,寬容大度,甚至還很體貼。

但這正是花花公子吸引女人的常用手段,還是要對他多加小心,不能被他迷惑。

對於趙立冬來說,安裝監聽設備不是多大的難事兒。

這裡是自己的主場,不用擔心隨時有敵人進來。在技術上他是內行,設備大多是組件,組合到一起就完事兒。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接通電源之後,調試了一下就完事兒。

盧廣大今天照常出攤兒,從早晨出來到現在,已經給兩個人算命,收入了10港元。

以現在香江人的收入,如果每天都能收入10港元,盧廣大就絕對是高收入群體中的一員。

「廣大,看來你真的時來運轉了。」

茶攤主老王不無羨慕道。

「哈哈哈,多虧了那貴人啊。他教了我幾句口訣,我用上了,這回算命,人家就願意給錢,高手就是高手,果然不凡。」

「我聽著你給人算身上的痣和胎記,把人說的一愣一愣的,這麼神奇,你是怎麼算那麼準的?」

「這就是貴人給我的秘訣,用起來就是靈。貴人說的對,這頭三腳踢開了,你說什麼命主都相信。」

「可惜啊,貴人教的還有點少,如果有機會……。」

「廣大,說曹操曹操就到,你的機會來了。」

盧廣大回頭一看,就見趙立冬坐著一輛黃包車過來,急忙迎了上去。

「先生,你來啦。快快過來喝茶,今天開張了,我請客。」

「廣大,精神頭不錯啊,這樣就對了。你一個命師若是整天一副倒霉相,誰願意來找你算命啊。」

「是是是,先生言之有理。這兩天時來運轉,每天都有來算命的,都能收入個十元八元的。」

「瞧瞧你這點兒出息,一天十元、八元就給你高興成這個樣子。你沒見人家那些大師么,給人批個八字,前後一個小時,五七六百就到手。」

「若是采個陰宅,或者調理個陽宅風水,千兒八百的都不在話下。」

「人家那是什麼水平,我可不敢比。」

「沒志氣了吧?都是兩條腿兒支個肚子,他們行,憑什麼你不行?」

「人家有師傳,我沒有啊。若是拜先生為師……。」

「廣大,拜師的事兒就別提了。雖然我不收你為徒,但是該教你的還是會教你。自己打開看看這個。」

盧廣大打開趙立冬放在桌子上的紙包,露出了兩本書和五六張手寫的稿子。

《三命通會》,《子平真詮》?

「先生,我早就聽說過這兩本書,這個……,這是給我的么?」

「給你的,算是個禮物。先通讀幾遍,了解了大概之後,就開始背誦。」

「沒有客人的時候,回家的時候,就天天背誦。背得滾瓜爛熟之後,就試著理解應用。」

「把你以前算過的命例都找出來,就對照書上的內容,反覆分析。」

「算命也好,看風水也好,沒有什麼捷徑。就是刻苦學習,把基礎練紮實了。熟能生巧,算的多了,也就准了。」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先生的教導去做。干別的不行,死記硬背,吃點苦,我還是不怕的。」

「這幾張是我給你寫的口訣,這個背熟了,就可以直接拿過來用。多少前輩的心血,都經過驗證,直接用就沒有問題,基本上都是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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