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奎很想問香草怎麼進來屋裏的,可是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沒有聽見,更別說對方能聽見了。

香草看見鍾奎噏動鼻翼,開裂的嘴脣張動,貌似有什麼話要說。她湊近他的嘴邊,還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麼。

看着這雙飽受煎熬的眸光,香草突然感覺鼻子好酸,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鍾奎哥,你別說話,也別動,我給你弄點吃的來。”

鍾奎眼眸閃動,想制止香草的舉動,卻無力表達出來。 將軍夫人嬌寵日常 只好眼睜睜的看着她背影在門口一閃出去了,逐收回視線,極力想看清楚屋裏的環境。

屋裏原來的那些傢什都沒有了,地上胡亂的堆積着秸稈,可能是太過潮溼的緣故,秸稈有些發黴。在鍾奎意識清醒之後,那股發黴的味道,見縫插針的侵進他的呼吸系道。

意識逐漸恢復,鍾奎想起了剛纔的夢境。夢境裏的一切如果是真的該多好,雖然爹孃都不在了,但至少可以說明,自己是人類所生。並且還是有爹孃來的。

香草從代銷店跑回,馬尾辮子隨着她的跑動而動。在跑到門口時,她摸出一油沁沁軟質紙張包裹的東西,偷偷塞給在門口看守鍾奎的漢子。

香草打點好門口的漢子,就閃進了屋裏,屋裏的鍾奎在看見香草時,高興的民嘴傻笑。

香草把買來的饃饃扳碎,泡進破碗裏,待饃饃軟化之後。她就在屋裏找到一雙,長滿黴菌的木筷,用衣服擦乾淨,就用木筷扒拉饃饃混着水餵給鍾奎吃。

可憐的鐘奎一個饃都吃不完,喉嚨管老是痙攣抽動,一陣陣的想嘔吐。

話說,這都是餓成這樣的,人的食管在乾枯幾天之後,再次進食就會引起痙攣。鍾奎不能進食,香草很着急,今天家裏父母都出工了,她不能老往這裏跑,所以她只好耐心的等待鍾奎慢慢吞嚥下饃饃之後,再繼續一點一點,一口一口的餵給他。

禍水妖星:肥宅的逆襲 胃裏有了食物的支撐,鍾奎感覺凝固的血液復舒了。血液奔騰在血管裏,四肢開始恢復力氣。他可以在香草的攙扶下,慢慢的起來走兩步。

鍾奎扶住牆壁來到可以看見陽光的窗口,他第一次感觸到生命的可貴。

綠色是生命的延續果然不假,鍾奎在看見綠色樹枝,開滿山坡的各色野花,渾身就像充電一般,興奮起來。

鍾奎遙望山坡,萌生出想出去看看的想法。

想法從眼眸傳遞給香草,香草見鍾奎有這樣激進的想法,感知到他堅強的意志力仍然存在,心中甚是欣慰。趕緊的去找守門的漢子求情。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遭到門口漢子的拒絕。

遙望遠處的坡地,鍾奎聯想到爹幹活的情景……

坡地上香草娘他們在除草,她最近被王二毛折騰得夠嗆。身邊這位麻木不仁的慫物,就像木頭似的,點一下就動一下,幹活不見機。夫妻那點事更是,讓她失望至極。要不然好好的家庭,她也不會想東想西的。

木頭男人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地埋頭幹活,就好像不知道婆姨已經悄悄的溜走了似的。他發力一鋤頭,一鋤頭,把不能發泄在婆姨身上的力氣,都用在無辜的土裏。

王二毛剛纔看見香草夫妻在坡地幹活,就故意繞了一圈走到他們倆面前,話裏帶刺說了一大通。臨走時,給香草說了一個地點,要她過去會晤。 捉鬼筆記

對於王二毛這潑皮的訛詐,香草娘很是無奈。老相好去了該去的世界,手邊的零花錢有點短缺。王二毛對她倒是真的上心,時不時的給錢給她接濟接濟。

香草娘離開丈夫旺財就一路採摘路邊的野菊花戴在頭上,王二毛相邀的地點,就在那有着成片成片的芭毛花,早已斷流的一條小河邊。

香草娘在村裏是數一數二的標緻人物,要是她在山外,不定還可以找到大富大貴的好人家呢!想到自己那慫樣的丈夫旺財,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氣有什麼用,誰叫自己爹孃窮。旺財家在村裏也算是比較殷實的人家,雖說錢財不多,但是卻也沒有缺吃少穿的。

在當年旺財老孃用一籃子雞蛋,就換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村裏人有羨慕的,也有妒恨的。都在背地裏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也就是這樣,那些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們,特別是那死鬼閻屠戶。用一斤二兩肉就把她輕易的搞到手,想起閻屠戶,就不由得想起鍾明發。

實話,在村裏最令香草娘看得上眼的也就是鍾明發。他渾身有一股子用不完的勁,特別是那敦實高大的身板和冷峻不凡的模樣,可以說在全村無人能及。

在香草娘剛剛來的時候,冷不丁的瞥看到年輕時期的鐘明發,對方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吸引她的關注。村裏有什麼大事,小事婆姨們在扎人堆的時候,大傢伙說說笑笑,她的視線,只要落在鍾明發的身上,就沒法挪開。打心底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茲生在腦海裏,這種感覺就像一隻毛毛蟲,肆意的爬在她的身體肌膚上,癢得難受。

香草娘每一次看見鍾明發,心就會莫名的亂跳,連話都不會說了。

話說,神女有心襄王無夢,香草娘對鍾明發這點小小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鍾明發面上冷酷,對誰都一樣。無論香草娘怎麼想方設法的接近,都遭到他冷漠的拒絕和無視。作爲一個漂亮的女人,面上凸現的是傲嬌漠視一切的神態,但是內心是相當的脆弱。她習慣身上聚焦了衆多各種目的目光,對於鍾明發的冷酷,很是生氣。

爲了報復鍾明發和那慫樣的丈夫,她給閻屠戶勾搭在一起。

鍾明發在閻屠戶家,幫助閻屠戶驅逐煞氣。

鍾明發發現,閻屠戶不但是因爲身上欠下太多的命債,還一直念念不忘一個人。

攝政權寵:王爺太黏求放過! 當鍾明發把閻屠戶身上那股邪氣驅逐掉時,閻屠戶對他說出了一個名字。之後閻家的人進來,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閻屠戶死了,香草娘沒有感到失落,相反她覺得少了一個糾纏的臭男人。

閻家是村裏的大戶人家,作爲鄰居的香草娘和丈夫還不得買一刀草紙,去矇混一頓油水餐來吃。

鍾明發在宴席間,豪氣萬丈,大碗大碗的喝酒。對她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態,在香草孃的記憶裏,就只有那次她藉故感謝鍾奎,去鍾明發家裏時,他臉上才似笑非笑的有了那麼點笑意。

一邊走一邊瞭望,看看快到目的地了,香草娘故意一屁股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休息。目的是想吊王二毛的胃口,在她的計算裏,對這些個臭男人就得使招。要若即若離,不能讓他們對自己產生厭煩和枯燥感。

王二毛今天喝酒了,臉上是滾燙滾燙,那顆心也是熱乎熱乎還有些激動。他不止一次踮起腳,遙望香草娘可能來的方向。

王二毛家裏是有老婆的,可惜是病秧子,連年咳嗽阿血,整個人跟一根幹臘腸似的。

香草娘和王二毛在芭茅花鬼混,在家裏的香草,卻在想法幫助鍾奎逃離囚禁室。

門口時候的漢子,不敢輕易的放鍾奎出去。

這漢子是一個單身光棍,還是受香草孃的囑咐。才這麼忠心耿耿的連尿都沒有去阿一泡,就那麼死眉瞪眼的盯着門口不挪步。

不知道怎麼回事,漢子總覺得鍾奎身上有一股邪氣,這種邪氣說不清道不明。要不然香草那麼好看的女娃子,也會被他迷糊得上上下下的瘋鬧。

香草把爹偷偷給用來買水果糖的錢,買了饃饃給鍾奎吃,還給了守門的漢子。

漢子也喜歡香草娘,但是隻能是心裏偷着喜歡,不能實現心裏的淫念。在他的心目裏,香草娘就是女菩薩,仙女下凡那種。所以她哪怕是支個嘴兒,他也只能是惟命是從。

香草對於孃的所作所爲,還是有些察覺,只是礙於家醜不可外揚的理念,才一直隱忍在心裏,沒有告訴老實巴交的爹。

有時候爹出工,娘就指使香草在院壩裏玩,隨後就會有一個面生的叔叔來家。娘說,大人要談事,小孩子不能聽,就讓她去院壩玩。如果看見爹或則是誰來了,就大聲咋呼。

完事後娘就給香草買一角錢的水果糖,看着十個花花綠綠的水果糖,香草喜滋滋的剝開糖紙,送一顆在嘴裏,慢慢的用唾沫融化它。

香草最喜歡的還是那花花綠綠的糖紙,水果糖吃完了。香草舍不得扔掉糖紙糖紙,就把它摺疊得整整齊齊,卡在一個厚厚的書籍裏。書籍是爹喜歡翻看,卻不認得幾個字的什麼語錄。

香草從爹的口裏得知,爹很小的時候,家裏很有錢。因爲兵荒馬亂,有一次來了一批土匪,把家裏的值錢的東西都搶光了。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潦倒也比別人家有氣勢。要不然香草娘,也不會答應嫁給悶葫蘆似的旺財。

香草告訴門口漢子,說她娘讓他去一趟,在山谷那邊等他。

漢子一聽感覺有點突然,也有些不真實。但是看香草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像是撒謊來的,就樂呵呵的跑去了。

漢子一走,香草就趕忙把鍾奎扶了出來。此時的日頭有點毒辣,映照着他蒼白的面龐,顯得越發嬴弱不堪。

“鍾奎哥,你能走嗎?”香草擔心的問道。

鍾奎強打精神,貪婪的噏動鼻翼,呼吸着清新薄涼的新鮮空氣。微閉的眼眸在適應外界炫目,有點刺痛的光感之後,努力出聲說道:“能行。”

鍾奎說能行,那就能行。

香草瞅瞅四下無人,就半攙扶半擁住的和鍾奎,往樹林密集的山路走去。此時正是豌豆胡豆爬滿坡的時節,坡地裏多得總也扯不完從草們,牽袢住那些個愛嚼舌根子的婆姨們。

村裏也有男人閒不住,出了遠門。他們大多數是去給人做挑夫,挑夫很辛苦的。挑的都是一些石塊什麼的,那些有知識的城市裏人,稱之爲是標本。

半大的孩子們也被婆姨叫去拔草去了,所以現在路上,基本沒有人在。 捉鬼筆記

香草從家裏拿來食物以及添加的換洗衣物,就看到在藏鍾奎的樹林裏,有兩曾經用泥塊砸她的大孩子。他們好像是來掏鳥窩找鳥蛋的,一個在扳動毛竹,毛竹在大力的搖曳。紛紛揚揚飄落下些許毛竹葉子。另一個則提起褲子,對着一顆東桑樹在撒尿。

這要是在以往,香草早就悄悄的溜走,纔不會給他們倆有什麼交接。

當香草抱住東西出現在倆大孩子面前是,他們倆頓時覺得眼前一亮。沒想到,曾經是很不起眼的黃毛丫頭,如今出落得水靈靈的,跟荷塘裏的荷花那麼嬌嫩好看。

香草見他們倆的眼神怪怪的瞅着自己,而且還是渾身上下的溜看着,一顆小心臟緊張得跟撞鹿似的快要蹦出胸膛了。

話說,這兩大孩子中的一個,就是與鍾奎打架被嚇得差點尿失禁的高個子。另一個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喜歡惡作劇戲弄鍾奎的小個子。倆少年正處在青春懵懂期,對異性早就產生好奇感。偶爾在村落看見,某人家的少婦撩起衣服,掏出奶子奶孩子時,都敢在一旁藉故逗孩子的契機,肆意的瞄看露在衣服外面,那對豐滿白皙,還有那兩顆突起的紫色葡萄,一直都有一種生理上的衝動,很想伸手摸一把。

說到這兒,不得不哆嗦幾句。那個時候在農村就有這種說法;黃花閨女時,是金奶子,銀奶子,結婚後就是狗奶子。只要是奶子發脹,吃奶都孩子餓了,特麼的不分場合,不看環境。一把撩開衣服,掏出奶子就塞進孩子的口裏。這些不經意的舉動,亮瞎好多屌絲們的眼睛。

倆少年此刻見香草一個小姑娘,出現在遠離村落的樹林裏,倆人頓時起了捉狹之心。

扳動毛竹的高個子,放開彈動的毛竹,把髒兮兮的手往褲子上,使勁的蹭幾下。看着香草紅撲撲,蘋果一般的臉蛋,笑嘻嘻的問道:“嗨嗨!香草。哥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你最近怎麼沒有來水庫玩?”

香草警惕的看着,一高一矮的兩個,比她高出很多的大哥哥。再本能抱緊懷裏的包裹時,語調略帶怯意的說道:“我來採摘野花的。”

高個子還沒有來得及再說話,旁邊的矮個子早就按耐不住,一步走到香草面前伸手就想奪她懷裏的包裹,半帶好奇半帶玩味的口吻說道:“你拿的什麼東西? 愛上單細胞男人 給哥看看。”

矮個子近前一步,香草趕緊的後退一步。她膽怯的看着這兩個,不懷好意的傢伙。一想起他們倆曾經用泥塊砸自己,而後嚇得她一下子跌入水裏,在水裏撲騰大呼救命時,一個也沒有理睬她。心裏就感到寒顫,如今見他們倆步步緊逼,心裏這個怕啊!

香草原本想扭頭就跑,可是想到鍾奎哥還在樹林的那邊等她,心裏就又有一種想哭的感觸。

“不給你們看。”香草大聲說道。並且把懷裏的包裹樓得更緊。

矮個子舔舐着嘴脣,陰陽怪氣慫恿高個子說道:“哦!老大,你看她緊張得這樣,說不定包裹裏有好東西。”

實話,高個子還真的有點喜歡香草,他遲遲沒有對她顯露惡意,就是想給香草一個好印象。

矮個子的話,並沒有激起他對香草有進一步侵犯的想法,反而把矮個子往身後一拉。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香草那嬌小的身子上,他再次努力剋制心裏暴漲的生理淫念。對香草投以溫柔蠱惑的一笑道:“香草,你還沒有告訴哥,爲什麼這麼久沒有來水庫玩?”

“我娘不讓來,你們要欺負人。”

“別介,哥從不欺負女娃,特別是像你長得這麼好看的女娃。”高個子一邊對香草示好,一邊慢慢靠近她。

香草轉動晶亮得像夜明珠似的眼眸,看高個子的舉動不太對勁。話到口邊,她也懶得再說,扭身就開跑。

倆少年見軟硬都不吃的香草,居然無視他們倆的存在,想開溜。就露出一臉的壞笑,相互對視片刻,心裏默默數着香草跑離他們的腳程數量。

幾秒鐘之後高個子對矮個子說道:“走,咱們今天誰逮住這隻山雞誰就先開葷。”

矮個子少年早就巴望着心目中的這位老大發號施令。在聽到號令時,他渾身就像安裝了彈簧一般,早就彈跳開老遠追香草去了。

高個子少年見狀心說上當。就出口大罵道:“艹,你小子作弊。”說着他依仗自己身高和腿長的優勢,一下子就超越了矮個子,超越之後,還別過頭對他得瑟的一笑。

香草跑啊跑。她知道自己是怎麼也跑不過那兩混蛋的。但是隻要有一丁點力氣,她也要跑。

鍾奎在樹林裏一陣好等,總也沒有看見香草過來。疑心怕她娘回家,把她堵在家裏不讓出來。就有些着急,一急他就趔趔趄趄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往來的方向走。

鍾奎走了一陣子,渾身不住的冒虛汗。由於出汗多,又沒有喝水。喉嚨乾渴得不得了,當他好不容易走到一棵樹下時,就再也走不動了。

鍾奎倚靠在身邊的這顆樹幹上,無奈的擦抹了一把冷汗。視線不經意的瞥看到,眼前這棵樹上居然結了很多不知名的果實。

看着貌似很好吃的果實,鍾奎饞得清口水咕嘟咕嘟從喉嚨裏翻冒出來。幸虧的是,這顆樹上的果實已經熟透,就那麼抱住樹枝搖晃一下,果子就脫離樹椏枝掉在他的腳邊。

鍾奎撿起一個圓溜溜的果實,用手掌心使勁的蹭幾下,就毫不猶疑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肉脯有點像還沒有成熟的柿子,但是其味道卻一些怪怪的。

認真吃着果實的鐘奎,沒有看到就在距離他一丈遠的位置,有兩個鬼鬼魁魁的身影一閃不見。

鍾奎狼吞虎嚥接連吃了三枚果實,才慢慢品嚐出果實的味道。果實的味道酸甜中帶有一股苦澀,在吞進喉嚨時,這種苦澀味道更加明顯。

吃着吃着,鍾奎感覺到嘴皮有點麻酥酥不自在,並且還覺得渾身有一股奇怪的熱量,在身體血管裏蔓延亂竄。弄得他面紅耳熱,剛纔的寒冷也因爲果實下肚之後頓然消失。

身體有了力氣,鍾奎驀然想起香草。他急忙快步跑出樹林,順着剛纔來的方向疾跑而去。

香草果然是跑不過這兩個小壞蛋的,她被堵住在來樹林的路口上。香草無助的從路口遙望村子,還有好大一段路程,心頓時冷了半截。就打定主意,如果他們要進犯就和他們拼。

高個子看着渾身都有一股野菊花味道的香草,就好像看到一塊香噴噴鮮肉饃饃。讒言欲滴額!恨不得一口把這妞給吞進肚子裏去。 捉鬼筆記

香草被倆人逼得無路可走,矮個子猴急的伸手就拉扯她。

高個子見狀,一巴掌搡開矮個子。大聲呵斥道:“滾犢子,是老子先到一步。”矮個子被他這麼冷不防的一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卻不敢說什麼,只好撇撇嘴退到一邊去。

就在高個子看着驚嚇得,猶如驚弓之鳥的香草,嘴角掛着邪惡的笑容,就撩手上去摸她的臉蛋。

忽然,一道身影隨着一聲大喝快若閃電般出現在三人面前:“給我住手。”

矮個子一見來人就嚇得面色大變雙腿發軟,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連聲音都沒有出一點,瞬秒間彈射出老遠,再回頭大喊道:“老大妖物來了,快跑。”

早就看見來人的高個子也想跑,可是雙腿不爭氣特麼的一個勁的抖啊!抖!他眼眸恐懼朝前看,雙手下意識的往後面死死撐住樹枝一步步離開香草,面對來人一時嚇得話都抖不清楚了。

“你……別,我們是……好人,好人……”說着就跌跌撞撞往矮個子跑的方向而去。

來人究竟是何許人也,不光是把倆小混蛋給嚇得魂不附體。還把香草嚇得差點沒有暈過去,看見來人對着她一步步的靠近。

“你別過來,我喊人了。”

見香草這樣來人一驚,急忙出口道:“香草,我是你鍾奎哥,你怎麼啦?”

他是鍾奎哥?香草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來人。粗短且亂糟糟的眉毛,整個臉龐的五官都走了樣。額頭一團胭脂紅的胎記,還有那在說話時上下滑動的喉結。以及衣不蔽體的個子,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怪物,怎麼可能是鍾奎哥?

“不是的,你不是鍾奎哥,你是怪物……”香草渾身顫抖,手指反扣住樹枝,腳下一點一點的挪動想離開這裏。卻又不敢大肆的跑開,深怕動作大了,激怒了眼前這個其醜無比的怪物。

鍾奎迷糊了,話說,剛纔嚇走的倆小混蛋,還以爲他們倆真的是怕他才跑的。現在看香草的舉動,他愈發覺得納悶。

“香草,我真是你鍾奎哥,看看你給我的衣服……”說着話鍾奎低下頭,看着由於身體骨節變大。身高也相應的長高,身上的衣服只能遮蓋到肚臍眼位置。“這……這怎麼回事?”他驚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在看向困惑不解,停止舉動的香草。掩蓋在粗眉毛下的眸光,充滿疑問和無助。

難道他真的是鍾奎哥?看着對方一臉苦相,香草犯嘀咕了。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怪異?究竟怎麼回事?

無論是怎麼回事,好像都已經來不及搞清楚了。因爲從山下傳來一陣鑼鼓喧天的聲音,說是鑼鼓其實就是,村裏人們用來驅趕野獸才用的木棒敲打盆子的聲音。

香草和鍾奎聆聽着嘈雜的喧鬧聲和盆子敲打的‘哐哐’聲,都好奇這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有野獸出現。既然沒有野獸出現,那他們在驅趕什麼?

香草豎起耳朵聆聽着,視線慢慢的移動到鍾奎面龐上那對看着實在不怎麼好看的眉毛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不由分說拉住呆愣着的這個怪物就跑。

香草猜得太正確了,山下的人們就是聽到倆小混蛋說,山上有一個怪物把香草給吃了。他們才成羣結隊敲打各種盆子,一路驅趕到山上來。

香草拉住這個怪物是一路狂奔,終於跑到一處岔路口,一條路是通往深不見底的懸崖,一頭通往的是陰森森,黑漆漆的紫竹林。

再回頭看向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狂怒的人們,香草無從選擇,總不能讓他去跳崖吧!

紫竹林是村裏嚴令禁止的禁地,無論是誰都沒有進去過。但是卻傳說裏面有妖魔鬼怪,據說這些妖魔鬼怪眼睛有燈籠那麼大,巨大的口可以吞掉一頭牛,就連鼻子也可以吸乾一條河。

可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哪怕是地獄也要去闖一下。要是命大闖出一條路就有救了,想到這兒香草凝重的神色看着這個怪物,真摯的眼神毫無畏懼的盯着他說道:“你真是鍾奎哥嗎?”

鍾奎無語的點頭。

“你從這裏進去,我把他們引開。那包食物我藏在一簇絲茅草下,待會我去取了給你送來。”香草說完含淚跑離開鍾奎,她不捨的頻頻回頭看着他,爾後逐漸變成小黑點消失在遠處。

狂怒的人們敲打着木盆,銅盆、拿着鋤頭,抓耙、在倆少年的帶領下浩浩蕩蕩一路搜查過來。

有人看見有什麼東西在不遠處一閃,好像往那條幹枯的河牀跑去了。人們正好來到這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岔路口,特別忌諱那有很多詭異傳說的紫竹林。

既然有人是看見怪物往河灘跑了,再加上一些膽小鬼起鬨,就一致同意去河灘搜查。

河灘上,成片成片一望無際灰白色的芭茅花,就像雪色海洋迎風飄展甚是壯觀。搜查的人羣,有湊熱鬧的,有起鬨看稀奇的。也有一路欣賞風景的,沒有誰認真的檢查隱蔽的區域,更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人羣來到河灘時。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悄悄的溜走了。

當人羣置身在這一片無人區域,一襲微涼的清風,吹拂**們面龐由於緊張沁出的汗水。接着就是一股如有如無的異樣味道混淆着河灘,淤泥發出的腥味,沁進他們的嗅覺器官。有好事的人尋覓氣味看去,就發出尖銳無比的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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