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暗影天雷劍。」徐寒冷語一聲,揮動長劍,暗影劍息中隱含著紫電。

見狀,暴君天王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

徐寒的劍魂,不是由雷電系的覺醒轉而進行黑暗系的覺醒,而是在雷電系覺醒的基礎上再進行一次黑暗系覺醒。也就是說,徐寒的劍魂,能同時進行兩次不同的二段覺醒!

… 暗影與紫電共存,暴君天王心裡一點底都沒有,這樣的徐寒,究竟會強到什麼地步。

黑暗規則,包含著吞噬規則、邪-惡規則和暗影規則,邪-惡規則衍生出邪-惡劍意,暗影規則則衍生出暗影劍意。

劍魂覺醒,必然會偏向於某一種劍意或者規則。劍魂,其實就是劍者靈魂中被剝離出來的最具攻擊性的一部分,劍者會領悟規則,而劍魂,也有本命規則。

徐寒的紫電天雷劍,本命規則就是雷電規則,而且是異雷。

半年以前,大暗黑天之時,天之秘寶現世,徐寒在血夜府與白君府兩方勢力的爭奪中取走秘寶——黑暗劍印。但是,半年以來,他都不知道黑暗劍印的真正作用。

直到今天見識到了暴君天王的邪-惡劍意,徐寒才突發其想地發現了劍印的真相。

「劍魂雙覺醒……」暴君天王笑得很彆扭,換作其他人,也都會是這個表情。

「來吧。」黑色的劍刃緩緩抬起,指向暴君天王,紫電之流嗤嗤作響,徐寒的瞳孔深邃而冷漠:「讓我來見識一下血夜七人眾中最弱一人是什麼樣的實力。」如果連最弱的暴君天王都敵不過,那其他幾人更是想都不用想。

「雙覺醒又如何。」暴君天王忽然不屑一笑:「沒有強大的實力和劍修,你那也只是個紙老虎。」

「是不是紙老虎,試過不就知道了?」徐寒嘴角輕輕一揚。

隨即,暴君天王先發制人,黑色月牙輕盈揮舞,暗紅色的弧光宛若月牙,「弒魂斬,邪月!」音落,黑色月牙猛然揮斬,七道暗紅色的月牙衝擊而來,發出刺耳尖銳的鳴叫。

「暗之殺戮劍陣。」

由於暴君天王和徐寒都是黑暗系覺醒,周圍的空間早已是一片黑暗。只見暴君天王揮斬出的七道暗紅色月牙消逝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暴君天王驚退一步,然而,此時他已經被無數把黑劍包圍。黑暗悟的高手,都擁有非凡的視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暴君天王環顧四周,只見無數把黑劍層層疊起,築成一堵劍之圍牆。而黑劍與黑暗融為一體,肉眼極難辨認。

「暗影劍息的強大之處在於暗殺能力。」徐寒手執暗影天雷劍,心中低語:「或許比之滅殺劍意,攻擊性和破壞力都稍顯不足,但暗殺能力一流,能夠殺人於無形之中。比起滅殺劍意,暗影劍意似乎更適合這一招。」

殺戮劍陣,是徐寒自己創造出來的劍技,但他卻很少使用。並非這一招不強,而是總是沒有用到它的時機。殺戮劍陣的厲害之處,在於進攻點多如繁星,千萬把劍刃,可以毫無死角地進行強勢攻擊,也可以抓住對手瞬間的破綻進行致命一擊。

但是,論爆發力和破壞力,殺戮劍陣並不如極斬劍訣。

對付身法速度極快的對手,殺戮劍陣的效果遠比極斬劍訣要好,但很可惜,徐寒至今還沒有遇到過幾個身法速度比得上他的對手。

現在,徐寒以暗影劍息配合滅殺劍意,賦予了殺戮劍陣極強的暗殺能力,殺人無形,奪命無聲。

暗影劍息,可以隱匿滅殺劍意,令對方的感知能力喪失。


不得不說,徐寒的戰鬥天賦非常可怕。他剛領悟到黑暗劍印的秘密,就能立即開發出暗之殺戮劍陣這一招,應變能力和對戰鬥的理解,皆非常人能比。

暴君天王怔在原地,徐寒也沒有下一步地動作,幾秒過後,徐寒淡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現在,你還認為我敵不過你嗎?」

暴君天王獰笑一聲:「你以為,我只是黑暗悟高手嗎?」

「不,你最擅長的應該是火焰規則。」徐寒早就察覺到了。

「看來,你還不笨。」暴君天王此時已經非常氣憤,他既然放出話來,說徐寒不可能敵得過血夜七人眾中的任何一人,就絕對不能敗給他。

「使出你擅長的火焰規則,現在。」徐寒語氣冷漠,黑暗中的萬千黑劍蠢蠢欲動。

「如你所願。」暴君天王目光一沉,瞳孔中閃爍著火光,接著,邪-惡劍意迅速收斂,強大的燃燒劍意爆發出來,而且,是綠色的火焰!

「異火,地獄之炎。」徐寒眼眸微微一亮,暗想血夜七人眾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輩。且不論其他六人,就拿暴君天王來說,他不但是黑暗和火焰雙悟高手,而且擁有異火地獄之炎,劍魂還進行過二段覺醒。

這些天賦,聚集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相當可怕。徐寒當年天賦與他相差不多,自然知道對方的恐怖。更何況,暴君天王是真無境九重高手。

可惜,徐寒早已不是當年的天賦,他如今的天賦,比之曾經,上了好幾個台階。

「徐寒,體會一下我的地獄炎魔劍訣吧!哈哈哈哈!」暴君天王頓時暴躁起來,黑玉重劍拖著地獄之炎狠狠地斬向徐寒。

「沒問題。」徐寒手中的黑色長劍陡然一抖,疾步如飛,劍出無痕。

哐!

重劍與黑色長劍猛烈地碰撞,發出驚天動地地巨響,暗影天雷劍的劍身不止地震顫。

「他的劍法以重狠為主,每一劍都傾注全力,勢破千軍。」徐寒眼眸冰冷,暗影劍息圍繞身周。

「你會死得很慘!」暴君天王整個人都狂暴起來,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無可阻攔,一劍接著一劍,看似笨重,速度卻奇快。

綠色的地獄之炎發出呼扇呼扇的聲音,黑暗空間的溫度不斷攀升。徐寒明白異火的強大,只要碰到一點,都會立即蔓延全身,眨眼間燒成灰燼。

徐寒身法靈敏,快若迅影,在黑暗中穿梭如鬼魅,飄忽不定,神出鬼沒。他的劍也彷彿沒有軌跡,總能出奇不意地化解對方的攻勢。

一番交手之後,徐寒發現,暴君天王的劍法看似笨重卻毫無破綻,想要抓住破綻進行還擊很難,可是硬碰硬的話,對方的劍狠重無比,又有劍修上的絕對優勢,徐寒很難佔到便宜。

「既然你沒有破綻,那我就製造破綻。」徐寒心中暗道。暗影劍息的暗殺能力需要在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如若對手毫無破綻,很難找到機會進行暗殺。

暴君天王越發狂暴,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這也可以算是暴君天王的一項獨特的天賦,一旦他狂暴起來,就會不知疲倦,嗜血而瘋狂。而且,隨著他狂暴的狀態持續越久,他的戰意就越濃,就會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狂笑不斷的暴君天王彷彿已經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然而,就在此時,一把黑色劍刃悄無聲息地從他的背後襲來。

暗影劍息能夠隱匿劍意,並且阻隔對方身體一米之外的感知能力。所以暴君天王察覺不到,當黑色劍刃刺破一米的極限距離時,他才驚覺過來,極快的反應速度令他化解了這一危機,然而,他也因為措手不及而露出了破綻。

而當暴君天王明白過來,這是徐寒迫使他露出破綻的手段時,黑色長劍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還是我贏。」徐寒微微一笑。

此時,暴君天王握劍的手大力地握緊,手背暴出條條青筋,他的心中,憤怒到了極點。

最容易把人激怒的方式不是直接了當地打敗他,而是讓他想贏卻贏不了。

「徐!寒!」暴君天王轉過頭,一雙惡毒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徐寒,彷彿要噴出火來。

「你很恨我嗎?」徐寒嘴角輕輕揚了下,把劍挪開了,「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知道,暴君天王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這張底牌,他不到逼不得已絕對不會亮出來。

暴君天王的臉上交替著猶豫和憤怒兩種情感,他想親手殺了徐寒,以泄心頭之恨,但代價卻是……

突然,暴君天王陰冷地笑了起來:「徐寒,你以為,我不敢亮出那張底牌?」

「我可沒這麼以為。」

暴君天王無視徐寒的回答,自顧自地說著:「這附近可一個人都沒有,我就算用那個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

「說得沒錯。」徐寒默默地點了點頭,「所以,你還在猶豫什麼?」他就在等暴君天王亮出那張底牌。

暴君天王深吸一口氣,詭異的綠色火焰在他身上浮現出來,繼而朝四周蔓延。隨著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地獄之炎衝天而起,籠罩天地。

綠光漫天,黑暗空間被照亮,無數黑色劍刃也顯現出來。

徐寒的眼眸冷漠而淡定,沒有絲毫波動,暗影天雷劍在他的手中穩穩握著,不晃不顫。

片刻,地獄之炎平息下來,暴君天王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手中的黑玉重劍也消失不見,身邊卻多了一條渾身燃燒著地獄之炎的黑犬。

血紅的犬瞳,猙獰的利齒,黑犬散發出恐怖無比的氣息,彷彿來自地獄。

「血脈,地獄魔犬。」暴君天王睜開眼眸,綠色的瞳孔無比陰森。

… 「這種血脈力量,真是見所未見。」徐寒的眼眸落到地獄魔犬的身上,有些驚訝。

「一介散人罷了,怎麼可能見識到所有的血脈力量?」暴君天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鄙夷。

不過,他說的也並非完全是嘲笑之話,擁有傳承血脈的劍者不會隨便釋放血脈力量,因此,一名劍者一生中能見識到的血脈力量非常有限,大多都是從傳聞中得知。

如暴君天王所說,徐寒只是一介散人,而且入武境不足兩年,能見到的血脈力量實在有限。

「雖然我不喜歡你的語氣,但你說得不錯。」徐寒輕笑道:「武境之中,傳承血脈無數,我能見到的,不過是滄海一粟。」

暴君天王抬了抬手,地獄魔犬便發出可怕的低吼,猙獰的利齒露了出來,齒尖閃動著寒芒。

「血脈力量,也有很多種類,其中最常見的是武裝類血脈。」

徐寒默默地點了點頭,他之前見過的,大多都是武裝類血脈。顧名思義,武裝類血脈的作用大概就是通過武裝劍者來強化劍者的實力。之前遇到的火龍臂,大地鎧甲以及冰霧刀都是這一類型。

「另一種較為常見的血脈就是獸魂類血脈,有野獸,也有異獸甚至是魔獸或聖獸。不同級別的獸魂,威力也不盡相同。」說到此處,暴君天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在他看來,勝負已分。

血脈力量的提升幅度非常巨大,而且血脈力量越強大,提升幅度也越恐怖。暴君天王的血脈力量顯然屬於非常強大的那一種,即使和徐寒幾番交手都吃了大虧,但釋放了血脈力量的他,也有自信完勝徐寒。

徐寒看了看地獄魔犬,說道:「看來,你血脈力量的獸魂應該屬於魔獸級別了。」

暴君天王冷然一笑:「不錯,不過,縱使是我這麼強大的血脈力量,獸魂也不過是最低等的魔獸級別。」

「見識了。」

「既然見識過了,那麼你應該可以死了。」暴君天王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殺機:「直接動手殺了你,有可能會激怒夜王,所以,我會先讓你生不如死,回到血夜府再給你一個痛快。」

徐寒嘴角微揚,目光變得警惕起來。他從未和擁有獸魂血脈力量的劍者交過手,心裡沒什麼底。

地獄魔犬開始接近他,可怕的低吼伴隨著利爪刺破泥土的微響。

「先試探一下。」徐寒低語一聲,指尖微微一顫,接著一把黑色劍刃悄無聲息地襲向地獄魔犬。

咻!

劍刃深深地陷入泥土中,徐寒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皺了起來。劍刃……竟然直接穿過了地獄魔犬!


「哈哈哈哈!」暴君天王大笑起來:「沒用的,徐寒,地獄魔犬沒有肉體,你的劍刃傷不了它!」

「這可真是刺手。」徐寒暗暗搖了搖頭,無奈一笑。看來,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對付這魔獸的辦法。

但是,地獄魔犬可不會給他時間思考辦法,在接近了足夠的距離后,便兇猛地撲向徐寒。

可徐寒的身法更快,立即躲開,讓地獄魔犬撲了個空。而後,地獄魔犬沖徐寒咆哮起來,口中噴射出地獄之炎。

徐寒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而地獄之炎則接連不斷,無比密集。

「怎麼樣?徐寒,見識到實力的差距了嗎?」暴君天王在下方冷冷笑道,其實,獸魂類血脈力量最可怕的地方在於,獸魂進行攻擊的同時,血脈繼承者本尊也可以一起發動攻擊。

暴君天王之所以沒有動作,就是想慢慢地折磨徐寒,讓他見識到實力的差距,出那一口惡氣。

「比拼異火,我可不輸你。」徐寒微微一笑,暗影天雷劍橫抬起來,「火魄劍訣。」

頓時,在徐寒的身後,出現一把黑色的虛幻之劍,立即附於暗影天雷劍之上。

而後,暗影劍息中,躥動著黑色的魔炎。

「焚天一劍。」劍,斬落,魔炎咆哮,衝擊地獄之炎。

轟!

黑色的魔炎與綠色的地獄之炎在空中爆開,狂亂的炎息向空間席捲,非常可怕。

「異火?」暴君天王不由地一怔,眼中閃過一道震驚之色,「你,竟然也擁有異火。」

「這一點,似乎夜王早就看出來了。」徐寒抖了抖劍,魔炎再度躥起,「只不過你們都還沒有見識過。」

「有意思。」暴君天王邁出一步,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容:「夜王沒看錯你,你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才,可惜,你不忠於血夜府,只能是第二個楓無涯罷了。」

「楓無涯做過些什麼,我沒興趣,也與我無關。」徐寒的目光微微一沉:「但我知道,血夜府沒有資格讓我忠於它。」一個憑著陰險惡毒的手段搶奪人才的組織,徐寒不屑與之為伍。

「那就沒辦法了,你,只能一死。」

「能做到就來試試吧。」想要殺徐寒,就必須戰勝他,其他的話都是多餘。

「天才向來自傲,徐寒,你還沒達到那個高度,現在自傲,太早了。」暴君天王搖了搖頭,「若你再隱忍一段時間,到真無境九重時再背叛,那時血夜府或許真無人能攔得住你,這就是你不及楓無涯的地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寒提早背叛,對血夜府是一件好事。倘若真到了真無境九重時再背叛,以徐寒這恐怖的天賦,夜王都不見得能輕鬆拿下。

「你很喜歡拿我跟楓無涯比較啊。」徐寒眉頭一皺,「很遺憾,我沒有跟他比較的興趣,他怎麼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抱歉,我是不該拿你和他比較。」暴君天王冷笑道:「因為你還不及他。」

「從我踏入血夜府開始,你就很喜歡提到這個人,句句不離他,我想問一句,莫非你被這個人羞辱過?」

聽到這話,暴君天王的臉色瞬間鐵青,「你說什麼?!我被他羞辱過?!」

「難道不是嗎?」徐寒看著暴君天王,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說過的,天才向來自傲,你肯定也不例外。像你這種自傲的人,怎麼會總是口口聲聲提到同一個人的名字?而且每次提到他,你都會很憤怒。」

「住口!」暴君天王爆喝一聲,空氣都隱隱震顫起來。

徐寒又怎會被他嚇到?冷言冷語,猶如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你越激動,就代表我所說的話越接近事實,不是么?」

暴君天王的身子微顫起來,憤怒之火熊熊燃燒,「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一。」徐寒雲淡風輕,絲毫不懼。

這一之一字,瞬間觸動了暴君天王的火線,爆怒之炎一發不可收拾。

「好,很好!」暴君天王怒極而笑,「我殺你的原因,會慢慢跟夜王解釋的。」

話音落下,地獄魔犬狂哮一聲,撲向高空,暴君天王也一起動了起來,雙掌的掌心爆出地獄之炎。

「這麼容易就被激怒,難怪被稱為暴君天王。」徐寒暗暗搖頭,心神一動。

咻!咻!咻!

無數黑色劍刃襲飛而來,它們的目標不是地獄魔犬,而是暴君天王!

暴君天王陡然一驚,急忙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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