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原因是你的靈源很特殊,人類的靈源遂天賦而定,生來就是既定的。只有你不同,你的靈源可以融入其它的元素或者力量,但只能融入一種。一旦融入成功,那些力量都會為你所用,你卻不會反受其控。這,只有你可以做到!」

南宮映星自嘲一笑,他本來是風系單系魔修,體內被植入魔金石之後,才機緣巧合下將金元素融入了靈源,成為了風、金雙系。如果他當時融入的是魔金石中的暗系元素,說不定結果會大為不同。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你當時救我之時,是不是故意將我的靈源切去一半?」南宮映星很平靜的問道,如果是的話,說明自己是一開始就被這人算計上了。

「若不切,你連現在都活不到。」葯青語氣極為平淡。

沒有必要撒謊,當時救他一命,可不代表會好心的將他體內所有的隱患都除去。

那完全不是葯青的風格。

南宮映星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青衣人,他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薄涼和疏離,這樣的人自然是不屑說謊的。

原來一切都是天意。

「可否告訴我,你是誰?」如果連情敵是誰都不知道,他也算失敗的徹底了。

「重要麼?」葯青並不打算告訴他。

「確實不重要。」南宮映星看了看熟睡的季顏,緩緩地閉了眼睛,「那麼開始吧。」

「你本是將死之人,想要活下去等同於逆天改命。我可以給你改一次,只是最後的報應我不會替你承擔,它將全部降臨在你的身上。」葯青看在季顏的面子上,「好心」的提醒一句。

逆天而行的報應,不是誰都承受得起,南宮映星大可以等死投胎,也好過在未來承受悲劇的下場。

南宮映星呵呵一笑,「我不想一直仰望著她,哪怕是站到她的對立面,哪怕是最後粉身碎骨,我也要和她平視。如果你怕了,大可以收手。」

風聲靜,百里寒霜。

葯青眼中的冷意幾乎可以將空氣凍成冰渣,從來沒有誰敢這般挑釁他!

這丫頭,真招了好一朵爛桃花在身邊。

「希望你不會辱沒她對你的信任。」葯青抬手將力量全部灌入他的意海。

季顏交心的朋友不多,南宮映星勉強算是一個,她從來不曾防備於他。

這讓葯青又酸又無語!

這一次,葯青不僅幫他治癒了靈源,更給他治好了體內的所有暗疾。

靈源修復后,去融合哪一種力量,葯青已經暗示的很清楚,相信南宮映星心裡絕對明白。

只是,強大的力量,可能改變一切堅定的初衷。

現在他很堅定,但以後會不會在力量的驅使之下偏離最初的決定,還很難說。

葯青選擇給南宮映星活命以及成長的機會,可算是一場巨大的賭博。

他賭的是感情以及力量,哪一個更被南宮映星從心底里看重!

一旦賭錯,葯青絕對是在給未來和季顏雙宿雙棲的道路添堵。

不過,他敢賭就不怕賠不起!

收回手,葯青變得異常虛弱,靈魂再無法凝成實體變成淡淡的透明模樣,幾乎快要與空氣融為一體。蹲下身,手指輕輕的觸碰季顏熟睡的面龐,卻只能穿透無法觸摸。

「噹噹,我會沉睡一段時間,好好照顧她。」葯青簡單交待一句,隨後回到了戒指中的身體裡面,他的身體正躺在一顆巨大而且充滿生機的樹枝上,手一揮,大樹赫然消失不見。

這次沉睡不光是休養生息,葯青還會試著將自己的靈魂完整融合,一直分裂下去總歸會出問題。

魔獸空間的當扈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當保鏢沒有問題啊,可是丫頭問起人來,要他該怎麼說? 南宮映星重獲新生,俊美白皙的面龐稜角分明且有光澤,之前消瘦的身軀變得結實健美氣宇軒昂。

反觀季顏,月光在她稚嫩而又美麗的臉上灑下淡淡的光輝,輝光與她臉頰的粉紅醉意交相印染,讓她看起來如同精靈一般神聖不可觸摸。

她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嬌小,嬰兒一般的蜷縮在草地上,小臉枕著自己的手臂,睡的十分安詳。這副模樣讓南宮映星從心底生出憐愛之情,有生之年他都不會讓自己忘記這唯美的時刻。

南宮映星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測她的年齡並不如看起來這般小,至於她為何不長身體,也許只有那位青衣人心知肚明。

他將厚重的外衣脫下披在季顏身上,自己則靜靜的坐在一邊直到天亮。

第二天,季顏和南宮映星告別之後就直線奔往萬獸山,路上回憶起今天睜開眼皮第一眼見南宮映星的那一刻,當時感覺他哪裡有些不同。可又不好確定,似乎從身材到長相到氣質哪哪都不一樣了。

「那小子該不會打生長激素了吧!」季顏低聲吐槽一句,抬眼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萬獸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魔獸的地盤,不可能沒有適合修鍊的地方,要是那傢伙不願意,就別怪她狠心敲詐了!

哼哼!

季顏剛在萬獸山外圍,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立在她的面前,布滿羽毛的身軀快速化成人形,伸出一隻手臂做出邀請的姿勢,禮貌而且恭敬的說道:「魅大人已經恭候多時,請跟我來。」

「熾魅?」季顏驚詫的眨了眨眼,好傢夥,該不會又是一隻能未卜先知的魔獸吧!

對於季顏的直呼其名,來者的表情出現了一絲不悅,但依然不敢怠慢,「請吧。」

季顏跟著他進入,他們走過的地方,地面逐漸騰起淡淡的霧氣,季顏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沒有注意到身側環境在劇烈變化,她隨隨便便踏出的一步其實都經過了千里的距離。

沒過多久,那座曾經在獸潮中出現過的的宏偉獸城,赫然間矗立在她的眼前。

察覺到有人類到來,獸城中的魔獸僅僅只是齜牙咧嘴的瞪了季顏兩眼。

久居獸城的魔獸都認識給季顏帶路的魔獸,它是熾魅的近侍,單名一個「胤」字,它做什麼必定是熾魅授意,既然是熾魅的意思,看不慣也只能忍著。

季顏暗中觀察這些魔獸的態度,明明一副要衝過來將她殺之而後快的神情,偏偏隱忍著沒有一絲動作,看來熾魅在魔獸中的威望不是一般的強盛。

胤直接將季顏帶到一個類似於招待賓客的地方,熾魅早已經等候在那裡,俯著身子,一手撐著下巴,眼皮標誌性的半掩著,看起來神情懨懨。

「人帶到了。」胤說完便俊顏冷酷的立在熾魅的一邊,熾魅抬起眼皮瞧了季顏一眼,色彩斑斕的眼球閃了閃,「哦?這次怎麼一個『人』來了?」

季顏皺眉,熾魅的眼睛能對靈魂發動攻擊,想必是可以穿過身體直視靈魂。 第一次見面時候,他應該是看到了青青和原主的魂魄,所以這次才會這樣問。

「你的承諾還算數么?」季顏不答反問。

熾魅優雅的換了個姿勢,但看起來依然懶散不已,「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可以讓我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到飛升上界的修為。」季顏回答,熾魅聽到她的要求時,神情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就像你好心好意的給別人一個可供敲詐的機會,結果人家只要一個廉價的白饅頭。

這種感覺真是讓他相當的無語言表啊!

一旁的胤在聽到這個要求時,臉上的僵冷才稍稍有所緩和。

「我這兒的寶貝可多著呢,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熾魅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弧度,款款笑意在他那隻妖異的眼中,顯得格外妖嬈魅惑。

「不用了。」季顏一口拒絕,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寶物什麼的她又不缺?

「那好吧!」熾魅收了笑容,不再做無用功,「萬獸山中確實有個地方很適合你,但是嘛我一朋友現在正在那兒療傷,好在他這兩天就會離開。我正好要去看看他的病情,不妨帶你一起過去。」

季顏想了想,不過兩天時間,她可以先熟悉熟悉環境,「好吧,我不會打擾你的那位朋友。」

說罷,將裝著眼睛的盒子扔了過去,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他的眼珠子,季顏都暗自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很看重他的這隻眼睛。

熾魅隨意探手接過來,一眼沒看的扔給了旁邊的胤,「拿去洗洗。」

胤領命離開,季顏眉尖微不可查的抖動幾下,洗洗,他倒也不怕洗壞了!

熾魅這才從軟榻上起身,慵懶的走到季顏身邊,隨便掏出一個傳送球扔腳底下,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季顏下意識用手擋了擋眼睛,拿開手時,一片亮晶晶的景觀出現在了季顏的眼前。

這裡是一個全天然的寒礦洞穴,寒礦是她所知的溫度最低的礦石,比冰的溫度要低很多,直接觸碰會立刻將人凍傷,處在這麼一個礦洞裡面,季顏的第一感覺是——

「好冷!」

冰冷的溫度幾乎瞬間帶走了她的體溫,季顏抱臂就開始打哆嗦,熾魅邪肆一笑,解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抱歉啊,我記性不是很好,忘了事先提醒你這裡惡劣的環境。」

熾魅的外衣不知是何材質,竟然可以隔絕冰冷,帶著他的體溫,很快溫暖了季顏嬌小的身軀,季顏心裡十分彆扭,但要她把衣服還它,死活都做不到。

「你不冷?」季顏本著拿人手短的原則,頗為「關切」的詢問一聲。

熾魅呵呵一笑,「我要是說冷,你會和我披一件衣服么?」

「……」季顏眯了眯眼,她怎麼感覺這傢伙話里透著幾分曖昧呢?

「走了。」熾魅沒有繼續開玩笑,帶著她往寒洞深處前進,沒過多久,視野陡然變得開朗,他們來到了寒洞內部的一個較大的空間,季顏一眼就看到了裡面一個盤腿而坐的淡藍色身影,近乎完美的容顏,一下子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 腳步一頓,那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人接近,閉合許久的雙眸緩緩打開,雙瞳的色彩,是萬里無雲的碧空之藍。看了一眼熾魅,然後視線轉向他身側的小女孩,眸色陡然一怔。

是她!

曾經救過他一命,強勢當他徒弟的小傢伙。明明初相識,不知為何她的樣子會時常出現在他的腦海,每每想起只覺得似乎已經認識許久。

「小傢伙,是你。」聲音如天籟,眼中的溫柔似能融化一洞的寒冷。

看著他藍色的眼睛,季顏低低喚了一聲,「師父……」

「小傢伙?師父?」熾魅嚼著這兩個詞,神情古怪,「紫卿,你何時收她做徒弟了?」

雲紫卿溫和的笑了笑,「一年多前吧。」

他還記得她當時是多麼霸道的說了一句「我就叫你師父,不管你答不答應」,每次回憶,都讓他不禁失笑。

「其實,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在意。」季顏臉上有些尷尬,她是懷著對前世師父的念想才這樣叫他,天下那麼大,她原以為之後再也不會碰到這人了。

雲紫卿臉上柔和的笑意不變,但是藍色的雙眸赫然降低了幾度,在這寒氣逼人的洞內,格外顯得寒冷,「我收徒從來不隨意,既然認了你這個徒弟,你就只能叫我師父,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季顏身體一震,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突然回放起來,那時她才六歲左右,有一次她追在師父後面叫了一聲「爸爸」,師父聽到突然回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眼中的冷意似乎能將她凍結,「只許叫我師父!」

「是,師父!」季顏低下頭,聲音擲地有聲。

「紫卿,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嚴肅。」熾魅單隻眼睛劃過一絲明顯的挪揄之色,「這樣,你徒弟要徵用這片風水寶地,你這當師父的要不要把地方騰出來啊?」

雲紫卿笑笑,風華剎那盡現,「自然可以。」

「師父不用讓給我,我在一邊修鍊就好。」季顏連忙揮手,她知道他身中奇毒,寒氣可以暫時為他壓制。

「不了,我有要緊事要去處理。徒兒,這是為師送你的第一份禮物,不容拒絕。」雲紫卿起身走來,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交給季顏手中,玉牌之上刻著一個繁體的「雲」字,季顏赫然瞪大雙眼。

雲——雲!

在普羅大陸,雲字代表的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家族,而是神秘而又強大的雲殿!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強勢拐來的一個師父竟然跟雲殿有關!

熾魅見到這塊玉牌,慵懶的神情赫然被驚詫給崩裂了。

「師父姓雲?」季顏眨了眨崇敬的黑眸,雲紫卿淡然一笑表示默認。

季顏想了想,「師父認不認識易清葻?」

雲殿的強大之處在於它內部人員可以自由往來三界,易清葻曾和雲殿合作過,說不定到了上界仍然和雲殿有來往,她很想知道這個無良老師過的好不好。

「易清葻……」雲紫卿想了想,似乎聽雲大提起過這個名字,曾經為雲殿提供過不少噬的情報,但是兩年多以前忽然消失了蹤影。 這樣看,此人極可能是凶多吉少。

看著這個徒兒充滿期待的大眼睛,雲紫卿皺了皺眉,「抱歉,師父不認識。」

季顏暗暗嘆息一聲,隨後握了握拳頭,既然打聽不到易清葻的消息,她只好安心修鍊,等飛升后親自去找他!

想到雲殿和噬勢不兩立,季顏抬起腦袋,「師父,徒兒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雲紫卿聲線柔和。

季顏看了一眼熾魅,熾魅抬了抬半垂的眼皮,自覺地給他們師徒騰出空間。

「普羅大陸上,噬的兩個據點被搗毀,但是有消息說很快會有新的隊伍來重新組建噬,我想請師父無論如何都要查到組建的地點。」查到地點,憑藉這它們水火不容的關係,雲殿定然不會讓噬安生。

屆時,噬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對付多系?

雲紫卿臉上赫然劃過一道嚴肅,「你是如何得到這些消息的?」

季顏想到柳夢卿,眼神一痛,「是一個偉大的人用生命的代價換來的。」

雲紫卿知道每個加入噬的人都會被迫種下血誓,所以每一個跟噬有關的情報,或多或少都會沾染鮮血,探手摸了摸季顏的腦袋,「放心吧,師父會幫你守護好這片大陸的,這也是雲殿的職責。」

然而,他不在普羅大陸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雲殿似乎懶散了很多!

連爆發獸潮這樣的大事都沒有一個下屬組織抵抗,也虧他及時得到了消息,賣了一個人情給熾魅,才讓他出面化解了危機。

至於熾魅從人類手上敲詐了什麼,雲紫卿沒有心思過問。

是以,季顏壓根兒料不到的是,就算她當時不去找熾魅談判,熾魅也不會允許魔獸攻擊西大陸。好在,季顏沒有損失什麼就是。

「謝謝師父。」季顏慚愧的低下頭,她確實有讓雲殿保護普羅大陸的意思,只是想不到師父一眼就看穿了。

雲紫卿寵溺的笑了笑,「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

「我叫……」季顏聲音一滯,真正的季顏沒死,她不打算再以她的身份活下去,「名字我還沒想好,師父還是叫我小傢伙吧!」

雲紫卿迷人的雙眉明顯跳動了一下,名字沒想好?小傢伙難道沒有自己的名字么?

多聊了幾句,雲紫卿才十分不舍的和小傢伙告別,「師父去忙了,過一段時間就來看你。」

「嗯。」季顏點頭,目送他離開,心裡立刻想到閉關之前有必要跟葯爺交代一聲。

當扈猜到她的想法,提前出聲阻止,「不用去找青青,他已經閉關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不知道?」季顏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有些酸澀。

當扈扯著嗓門吼道:「還不是你昨天喝醉了,青青情況緊急,只能讓老子當傳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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